第105章 童唯兮沈瑤醫院相遇
人妻失格 · alexJB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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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天空總是陰沈得早,下午三點剛過,天色已經灰蒙蒙的。銳眼信息咨詢事務所里,鍵盤敲擊聲斷斷續續,暖氣開得足,空氣里瀰漫著咖啡和紙張受潮的淡淡氣味。
沈瑤坐在自己的工位上,黑色高領羊絨毛衣緊貼著身體,領口被胸脯撐開一道縫隙,露出裡面黑色蕾絲胸罩的邊緣。下身是皮質包臀短裙,裙擺縮到大腿中部,加厚的黑色天鵝絨連褲襪包裹著雙腿,襪口勒在大腿根部,透過厚襪能看見內褲邊緣的輪廓。她外面套著深灰色羊毛大衣,但現在大衣搭在椅背上。
電腦屏幕上是幾封未處理的郵件,但她沒動。手指在鼠標上輕輕摩挲,眼神有些放空。
裴覺遠從裡間辦公室走出來,手裡端著剛續滿的咖啡杯。他今天穿了深灰色西裝,白襯衫沒打領帶,領口松著兩顆扣子,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他徑直走到沈瑤工位旁,停住腳步。
「還在想那六萬的事?」裴覺遠的聲音溫和,帶著笑意,但那雙眼睛盯著沈瑤的臉,不放過任何細微表情。
沈瑤沒抬頭,繼續看著屏幕:「沒有。」
「那就好。」裴覺遠抿了口咖啡,「我就是擔心你,畢竟這筆錢拖了也有段時間了。昨天我跟李靜對了下賬,年底開支大,所里現金流確實有點緊。」
沈瑤終於轉過椅子,正面看向裴覺遠。她臉上沒甚麼表情,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平靜無波:「我說過,我會處理。」
「我知道你會處理。」裴覺遠往前挪了半步,兩人距離拉近,他身上清冽的香水味混著咖啡醇苦的氣息飄過來,「可我怎麼聽說,你這幾天根本沒聯繫澤歡?連個催款電話都沒打。」
沈瑤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你查我通訊記錄?」她的聲音冷了下來。
裴覺遠笑了,笑容里帶著那種「我為你好」的體貼:「不是查,是關心。沈瑤,你甚麼性子我清楚。」他頓了頓,目光在她臉上掃過,「可我更清楚,事務所的生存不能靠人情。這錢不是小數目。」
沈瑤站起身,平視著裴覺遠一句話也沒說。黑色毛衣緊裹著上身,胸脯在柔軟面料下起伏,腰肢纖細,包臀裙繃住臀部曲線,腿上的天鵝絨連褲襪在燈光下泛著細膩光澤。
「明天。」沈瑤說,「明天我會把六萬補上。」
裴覺遠挑眉:「補上?怎麼補?找澤歡要?」
「這不關你的事。」
沈瑤側身想從他身邊過去。裴覺遠這次沒攔,只是在她擦肩而過時輕聲說:「沈瑤,別做傻事。如果錢實在難要,我可以出面。你別為了那點面子,自己墊錢。」
沈瑤腳步頓了一下,沒回頭,徑直走向洗手間。洗手間的門關上,她靠在冰涼的瓷磚牆上,長長吐了口氣。鏡中的女人臉色有些蒼白,妝容依舊精緻,但眼底有淡淡的青黑。她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拍了拍臉。裴覺遠說得對,她這幾天根本沒聯繫澤歡。不是不想,是不敢。每次拿起手機,就會想起任念躺在病床上的樣子,想起那天在澤歡家裡,澤歡看她的眼神,沒有責備,沒有憤怒,只有深不見底的空洞與無神。那種死寂一般的眼神比直接罵她更讓她難受,她不想看到那樣子的澤歡。她欠澤歡的,欠任念的。如果不是她那天多嘴說了那些話,任念或許不會單獨去找劉強,更不會遭遇後面那些事。沈瑤從大衣內袋掏出錢包,抽出一張銀行卡。這是她的個人儲蓄卡,裡面存了她工作這些年攢下的錢,大部分都寄給老家的父母,自己身上留著的錢並不多,只有二十幾萬。六萬,她還墊得起。
下午四點,沈瑤穿上大衣,拎起公文包。
「我出去一趟。」她對坐在對面的同事說,聲音平淡。
「去哪兒?要跟裴副所說一聲嗎?」同事問。
「不用,私事。」
沈瑤走出事務所,冷風撲面而來,她裹緊大衣。街上行人匆匆,冬日的寒氣滲入骨髓。她走到街角的銀行ATM機,插卡,輸入密碼,取款六萬。機器吐出厚厚一疊鈔票,她數也沒數,裝進準備好的信封,塞進公文包內層。
回到事務所時已經四點半。裴覺遠不在工位,裡間辦公室門關著。沈瑤直接走到財務區,把信封放在李靜桌上。
「六萬,澤歡委託的尾款。」她的聲音沒有起伏,「入賬吧。」
李靜打開信封看了看,又抬頭看沈瑤,眼神複雜:「沈瑤,這錢……」
「澤歡剛轉給我的。」沈瑤打斷她,「快點入賬,年底了,別拖。」
李靜沈默了幾秒,最終點頭:「好。」
沈瑤轉身走回自己座位,剛坐下,裡間辦公室的門開了。裴覺遠走出來,手裡拿著份文件,看見沈瑤,他臉上露出笑容。
「回來了?剛李靜跟我說,尾款收到了。」他走到沈瑤工位旁,俯身撐在隔板上,這個姿勢讓他的臉離她很近,「你看,我就說你去催一下肯定有用。澤歡那種人,不缺這點錢,就是得有人提醒。」
沈瑤沒接話,繼續處理電腦上的郵件。
裴覺遠也不在意,目光在她身上掃過,大衣敞開著,黑色毛衣緊裹著胸脯,領口撐開的縫隙里能看見蕾絲邊緣,包臀裙下的雙腿併攏斜放,天鵝絨襪包裹的腿部線條筆直修長。
「對了,明天上午有個客戶要過來,你跟我一起見見?」裴覺遠說,「是個長期監控的委託,價格不錯。」
「明天上午我有事。」沈瑤頭也不抬。
「甚麼事?」裴覺遠追問。
沈瑤敲鍵盤的手指停住,轉頭看他:「私事。」
兩個字,把裴覺遠所有話堵了回去。他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但很快恢復如常:「行,那我自己去。你忙你的。」
他轉身走回辦公室,關門的動作比平時重了一點。
沈瑤盯著電腦屏幕,一個字也看不進去。明天她確實有事,她想去醫院看任念。這個念頭在她心裡盤旋了好幾天,終於下定決心。
次日沈瑤早上九點就到事務所,穿得比平時更正式些:深藍色雙排扣羊絨大衣,裡面是白色高領針織連衣裙,裙子長度到膝蓋上方十公分,貼身剪裁勾勒出胸脯、腰肢和臀部的曲線。腿上依舊是加厚黑色天鵝絨連褲襪,腳上是深棕色高跟長靴。她先處理了幾封緊急郵件,九點半,拿起大衣和包。
「我出去了。」她對李靜說。
「今天外勤?」李靜問。
「嗯,見個客戶。」沈瑤面不改色地撒謊。
走出事務所大樓,冷風卷著細雨撲面而來。沈瑤撐開黑色長柄傘,走到路邊攔了輛出租車。
「第一國際醫院。」她坐進後座。
車子駛入車流。沈瑤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公文包提手。她今天沒告訴澤歡她要來,也沒告訴任何人。她只是想看看任念,哪怕只是在病房外看一眼。同一時間,銳眼信息咨詢事務所里,裴覺遠站在自己辦公室窗前,看著樓下沈瑤上車離開。他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
「幫我跟個人,車牌號是……對,現在,跟緊點,看她去哪兒。」掛斷電話,裴覺遠點了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從唇間溢出,模糊了玻璃上他的倒影。
第一國際醫院私人護理區入口,玻璃門緊閉。兩名安保人員站在門內,看見沈瑤走過來,其中一人認出她,點了點頭。
「沈小姐。」
「我來看看任念女士。」沈瑤的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
安保人員操作平板電腦,確認名單:「請進。」
玻璃門滑開,沈瑤走進去。暖氣混合著消毒水的味道包裹上來,走廊乾淨得近乎冷清。她沒再看安保一眼,徑直走向深處。
任念的病房在走廊盡頭,門外站著兩名保鏢,平頭那個和稍年輕的那個。看見沈瑤走近,兩人對視一眼,站直了身體。
「沈小姐。」平頭保鏢低聲打招呼。
「澤先生在嗎?」沈瑤問,目光卻已掠過他們,落向那扇閉著的門。
「不在,澤先生上午有個會議。」年輕保鏢回答,「任小姐剛做完檢查,應該醒著。」
沈瑤沒接話。她走到門前,卻沒有敲門,只是靜靜站在那兒。觀察窗的窗簾沒有完全拉攏,留下一道縫隙。
她微微側身,從這個角度剛好能看到病房內部的一角。任念靠在床頭,栗色長髮散在枕邊,手裡拿著一本書,目光卻虛浮地望著窗外,半天沒翻一頁。那張臉上沒甚麼表情,甚至稱得上平靜,可在這過分整潔安靜的房間里,那種平靜反而透出某種空洞。
沈瑤就那樣站著,一動也不動。走廊燈光在她輪廓上鍍了一層淡薄的邊緣,她整個人像一道無聲的影子。
兩個保鏢交換了一下眼神。平頭那個清了清嗓子,似乎想說甚麼,最終卻只是抿了抿嘴。年輕那個低下頭,假裝整理袖口。
空氣里飄著微妙的沈默。他們都是跟過澤歡一段時間的,知道這位少爺身邊從不缺女人,明裡暗裡想湊上來的從未斷過,宴會里故作不經意碰杯的,合作案里遞文件時指尖輕輕擦過的,甚至還有直接堵到車邊的。可澤歡從來都保持著一段看不見的距離,禮貌周到,卻也疏離明確。除了夫人任念,沒見他對哪個女人有過半分逾矩的親密,連多餘的眼神都很少給。
可眼前這位不一樣。
她不像那些依附澤歡而活的鶯鶯燕燕,眼裡帶著討好或算計的光;也不像正室任念那樣,即使病了、記憶殘了,身上依然帶著一種被嬌養呵護出來的、不自覺的矜貴。沈瑤身上有一種冷,那種冷不是裝出來的疏離,而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隔絕感。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人,澤歡允許她走近,不是身體距離的靠近,而是一種更難以形容的「在場」。她會出現在澤歡的私人飯局上,坐在離他不遠不近的位置,不說話,卻也不顯得突兀;澤歡偶爾會側過臉低聲問她一句甚麼,她回答時臉上依舊沒甚麼表情,但那種旁人插不進的氛圍,保鏢們卻敏銳地捕捉過幾次。
此刻,她就靜靜站在那兒,隔著門看著裡面的任念。沒有敵意,沒有憐憫,甚至沒有甚麼情緒,只是看著。可正是這種「被允許的注視」,讓她在澤歡的世界里,成了一個模糊又特殊的存在。她來看任念,卻不進去;她問澤先生在不在,卻似乎並不真的在意答案。她就只是站在那裡,隔著門,像在確認甚麼,又像在告別甚麼。
平頭保鏢摸了摸下巴,終究沒敢多話。有錢人的世界,尤其是澤歡這種站在金字塔尖的,有幾個女人算甚麼稀奇事。只是這女人……確實不一樣。她看任念的眼神里沒有嫉妒,沒有較量,甚至沒有甚麼溫度,倒像透過她在看別的甚麼。
她靜靜的看了三四分鐘,沈瑤忽然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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