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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不設防的妻子

人妻失格 · alexJB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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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午後陽光稀薄,透過第一國際醫院大廳的落地窗,在地面上投下淺淡的光斑。暖氣開得很足,空氣里消毒水的氣味被暖風稀釋,混合著來往行人帶來的室外寒氣。

私人護理區的玻璃門滑開。

澤歡先走出來,身上穿著黑色羊絨大衣,沒系扣子,裡面是深灰色高領毛衣,下身是同色系西褲,皮鞋擦得鋥亮。他側身,手扶著門框,視線始終落在身後。

任念跟著走出來。她裹著件米白色長款羊絨大衣,腰帶松松系著,露出裡面淺咖色的針織連衣裙,領口開得略低,能看見鎖骨和一小片胸脯肌膚。裙子長度到膝蓋上方,腿上穿著加厚的淺膚色絲襪,腳上是米白色短靴。栗色長髮披在肩頭,臉上化了淡妝,氣色看起來比住院時好了些,但眼神里依然有種空茫的恍惚感。

兩個保鏢跟在三步外,平頭那個提著個不大的旅行包,年輕那個手裡拿著病歷袋和幾盒藥。兩人都穿著黑色西裝,面無表情,視線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一行人穿過大廳,走向停車場通道。

就在他們即將走出門診大樓正門時,候診區靠牆的椅子上,一個身影「騰」地站了起來。

童唯兮今天穿了件白色短款羽絨服,拉鍊拉到下巴,裡面是粉色的高領毛衣,下身是灰色格紋毛呢短裙,腿上裹著加厚的黑色打底褲,腳上是棕色雪地靴。她扎著馬尾,臉頰因為室內暖氣而泛紅,手裡緊緊攥著個帆布包的帶子。

她已經在這裡坐了三十七天。

從被嚴駿安排「外勤任務」那天起,她就每天來醫院報到,早上八點準時到,下午五點離開,週末也不間斷。剛開始她還嘗試跟保安溝通,說明來意,但每次都被禮貌而堅決地攔在私人護理區外。後來她學乖了,就坐在候診區等,等澤歡出現,等任念可能出現的機會。

這三十七天里,她見過澤歡十二次。

第一次是第三天的上午,她鼓起勇氣追上去,擋在他面前,聲音有點抖:「澤先生,我是童唯兮,我想看看任女士,就一會兒……」

澤歡腳步沒停,從她身邊繞過,眼神都沒給她一個。

第二次是第五天,她在停車場出口堵他,車子緩緩駛出時,她拍車窗。車窗降下一條縫,澤歡坐在後座,側臉冷硬:「讓開。」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每一次都是同樣的結果。他看見她了,但他不理她。她大聲叫他,他像沒聽見;她伸手想攔,保鏢會擋住她;她甚至有一次追到電梯口,電梯門在她面前合上,隔著他那張毫無表情的臉。

委屈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現在,童唯兮看著澤歡扶著任念走出來,看著他那副小心翼翼呵護的樣子,再想起自己這三十七天受的冷落,那股憋了太久的火氣「轟」地衝上了頭頂。

她不管了。童唯兮大步走過去,白色羽絨服的下擺隨著動作擺動,雪地靴踩在地磚上發出「噠噠」的聲響。她的腳步很急,馬尾在腦後晃動,臉頰因為情緒激動而更紅了。兩個保鏢立刻注意到了她。平頭保鏢往前邁了半步,年輕那個放下手裡的東西,手已經下意識抬起來。

澤歡也看見了她。他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手指在任念腰側輕輕按了按,示意她稍等。然後他抬起另一隻手,對著保鏢做了個「停下」的手勢。兩個保鏢停住腳步,但身體依然保持緊繃。童唯兮已經走到了他們面前,距離澤歡只有兩步遠。她仰著臉,眼睛瞪得圓圓的,胸口因為喘息而起伏,白色羽絨服被飽滿的胸脯撐出明顯的弧度。

「你!」童唯兮伸手指著澤歡,指尖幾乎要戳到他胸口,「你這個沒擔當的男人!」

聲音不小,周圍幾個候診的人轉過頭來。

澤歡愣住了。他以為這女孩又是來求情,或者來質問為甚麼不讓她見任念。他準備好了一貫的冷漠和簡短拒絕,甚至準備好了讓保鏢把她請走。但他沒想到,她開口第一句是這個。任念也愣住了。她微微歪頭,看著童唯兮,眼神里帶著困惑,還有一絲好奇。這個女孩……誰啊?童唯兮見澤歡不說話,更生氣了。

她往前又逼近半步,手指還舉著,聲音又提高了一度:「你是不是男人啊?小氣!小心眼!欺負我一個女孩子,你很有面子嗎?」

她的用詞毫無殺傷力,配上那張因為激動而泛紅的臉、圓瞪的眼睛、還有那副「我很凶」但實際上毫無威懾力的表情,整段指責聽起來更像撒嬌。澤歡身後的年輕保鏢沒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趕緊低下頭假裝咳嗽。平頭保鏢用力抿著嘴,臉憋得有點紅。周圍候診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甚麼情況?」

「好像是小姑娘被欺負了?」

「那男的看著人模人樣的……」

「該不會是懷孕了來找負心漢吧?」

「嘖嘖,帶著正室呢,真亂。」

議論聲不大,但足夠清晰。澤歡的太陽穴跳了跳。他甚麼場面沒見過?商戰廝殺、談判博弈、甚至黑道上的刀光劍影,他都應對自如。但眼下這種……被一個看起來像高中生的女孩當眾指著鼻子罵「不是男人」,周圍群眾還在腦補一出狗血劇,這種場面,他確實很久沒遇到了。

童唯兮見澤歡還是不說話,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她,那種眼神里的冷漠和疏離讓她更委屈了。她咬了咬嘴唇,聲音里帶上了明顯的哽咽感,但硬是忍著沒哭。

「我……我就是想看看任女士,我有甚麼錯?你憑甚麼不讓我進?你憑甚麼每次都裝作沒看見我?我跟你打招呼你都不理!你是聾了還是瞎了?」她越說越激動,眼眶都紅了。

任念這時候輕輕拉了拉澤歡的袖子,小聲問著聲音軟軟的,帶著茫然味道:「她是誰啊?你怎麼……欺負她了?」

澤歡深吸一口氣,終於開口,聲音低沈平穩,但仔細聽能聽出一絲無奈:「她就是之前去醫院問你話的那個女警。」

他頓了頓,補充道:「那天你情緒不穩定,她問話方式有問題,讓你病情加重。所以我沒讓她再接近你。」

澤歡不想讓自己妻子難受,想起那些不好的事情,所以一些被強姦輪姦的事情刻意的沒說。

「我當時只是執行任務!我後來知道自己錯了,我想道歉,我想看看任女士恢復得怎麼樣,我每天都來,我等了三十七天!你就不能給我一次機會嗎?」童唯兮緊接著又轉向任念眼神誠懇的說道:「任女士,對不起,我當時真的沒想那麼多……我就是想問問簡單問問,我不知道會刺激到你……」

任念看著她,發現這個女孩的眼睛很乾淨,眼神里有愧疚,有委屈,還有一種近乎天真的執著。她忽然覺得……挺喜歡的。

「沒關係呀。」任念輕聲說,甚至還露出了一個淺淡的笑容,「我現在好多了。」

她主動朝童唯兮伸出手。童唯兮愣了一下,趕緊握住任念軟軟的手。

「你叫甚麼名字?」任念問道。

「童唯兮,童話的童,唯一的唯,今夕何夕的兮。」童唯兮趕緊說,握著任念的手沒松開,「任女士,你真的不怪我嗎?」

「不怪。」任念搖搖頭,然後轉頭看向澤歡,「讓她跟我們一起回家吧,反正今天也沒甚麼事。」

澤歡:「……」

他盯著童唯兮,童唯兮也瞪著他,雖然眼眶還紅著,但眼神里已經多了點「你看任女士都同意了」的小得意。

周圍群眾的議論聲更大了。

「哎呀,正室還挺大度。」

「這男的到底有幾個啊?」

「小姑娘看著挺單純的,別是被騙了吧……」

「走吧。」澤歡閉了閉眼,終於開口道,「車在外面。」

童唯兮眼睛一亮,立刻松開任念的手,但馬上又輓住了任念的胳膊,動作自然得像認識多年的閨蜜。「任女士,我扶你。」

任念笑了笑,任由她輓著。

澤歡不再說話,轉身往外走。兩個保鏢對視一眼,默默跟上。

停車場里,黑色轎車已經等在通道口。司機看見他們,下車打開後座車門。

澤歡扶著任念先上車,任念坐進去後,童唯兮也想跟著鑽進去,但澤歡擋在了車門前。

他低頭看她,眼神冷淡:「坐前面。」

童唯兮鼓了鼓臉頰:「我要跟任女士坐一起。」

「前面。」澤歡重復,語氣不容置疑。

童唯兮瞪他,但他已經轉身繞到另一側上車了。她氣得跺了跺腳,但還是乖乖拉開了副駕駛的門。

車子平穩駛出醫院。

車內暖氣開得很足。童唯兮脫了羽絨服抱在懷裡,裡面那件粉色高領毛衣緊緊包裹著上身,胸脯的弧度很明顯。她側著身,扭過頭看向後座。

「任女士,你冷不冷?要不要把暖風再開大點?」

任念靠在後座,澤歡正幫她解大衣的腰帶。她搖搖頭:「不冷。」

澤歡把任念的大衣脫下,疊好放在一邊。任念穿著領口較低的修身款裙子,此刻坐著,衣領松了些,能看見更多胸脯肌膚,甚至隱約露出一道乳溝的邊緣。絲襪包裹的腿併攏斜放,短靴已經脫了,赤腳踩在柔軟的車內地毯上。

童唯兮眨眨眼,忽然說:「任女士,你真好看。」

任念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謝謝。」

「我說真的!」童唯兮很認真,「皮膚好白,身材也好,這件衣服在你身上特別好看。」

澤歡抬眼鄙夷的看了童唯兮一眼,童唯兮捕捉到他的目光,立刻轉向他,語氣帶著點小挑釁:「澤先生,你是不是也覺得任女士特別好看?你肯定覺得,不然怎麼會娶她。」

澤歡不想理她,「……」

童唯兮卻不依不饒:「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被我說中了?不好意思承認?」

任念輕輕笑了聲,伸手拉了拉澤歡的袖子:「你別老冷著臉,人家小姑娘跟你說話呢。」

澤歡這才開口,聲音平淡:「開你的車。」

這話是對司機說的,但童唯兮自動理解為是在說她。她「哼」了一聲,轉回身坐好,但沒過兩分鐘,又忍不住扭過頭。

「澤先生,你家住哪兒啊?遠不遠?」

「……」

「澤先生,你平時喜歡幹甚麼呀?」

「……」

「澤先生,你為甚麼不讓我看任女士啊?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亂問問題了。」

澤歡終於看向她,眼神里帶著明顯的忍耐:「安靜點。」

童唯兮撇撇嘴,但真的安靜了幾秒。然後她又開口,這次聲音小了點,更像自言自語,但車里人都能聽見。

「小氣鬼,不理人,還不是男人……任女士這麼好,怎麼就嫁給你了……」

任念「噗嗤」笑出聲。

澤歡額角的青筋跳了跳。他這輩子都沒被人這麼「評價」過,而且還是這種毫無殺傷力、但偏偏讓人無從反駁的幼稚指責。他感覺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不,是打在了一團軟乎乎的、還會自己嘟囔的棉花糖上。車子駛入市中心一處高端住宅區。不是別墅,但樓棟間距很寬,綠化精緻,入口處有嚴格的安保核查。車停在其中一棟樓的樓下大堂入口。司機下車開門,澤歡先下來,然後扶著任念。童唯兮自己蹦下車,抱著羽絨服,好奇地打量著周圍。

大堂挑高很高,地面是光潔的大理石,牆上掛著抽象畫,空氣里有淡淡的香氛氣味。沒有前台,只有一名穿著制服的物業人員站在電梯旁,看見澤歡,恭敬地點頭:「澤先生,澤太太。」

澤歡頷首回應,摟著任念走向專用電梯。兩個保鏢跟在不遠處,提著東西。童唯兮小跑著跟上,擠進電梯時差點撞到澤歡。她趕緊站穩,然後抬頭看著電梯鏡面里反射出的自己,頭髮有點亂,臉頰還紅撲撲的。她隨手理了理馬尾。

電梯直達頂層。

門開後是一條短走廊,只通向一戶。澤歡指紋解鎖讓入戶門無聲滑開。

室內光線充足。客廳是橫廳設計,整面落地窗外是城市景觀,冬日的天空灰白,但視野開闊。室內安靜整潔得有些過分。

「進來吧。」任念輕聲說,自己彎腰去脫短靴。澤歡已經蹲下身,幫她脫下一隻,又脫下另一隻。任念赤腳踩在溫熱的地板上,絲襪包裹的腳趾微微蜷了蜷。

童唯兮站在門口,有些局促地脫了雪地靴,腳上穿著有蕾絲邊的白色棉襪,抱著羽絨服,不知道該放哪兒。

「隨便坐。」任念走向客廳沙發,「衣服掛門口衣帽間就好。」

童唯兮趕緊把羽絨服掛好,小步走到沙發邊,在單人沙發上坐下。沙發很軟,她陷進去一點。

澤歡把任念的大衣掛好,自己脫了大衣,裡面那件深灰色高領毛衣貼身穿,能看出肩膀和胸膛的輪廓。他走到開放式廚房的中島台,倒了杯溫水,遞給任念。

「謝謝。」任念接過,小口喝著。

童唯兮看著他們,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多餘。她絞著手指,不知道該說甚麼。

任念放下水杯,看向她:「小童,你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童唯兮搖搖頭,又點點頭:「有點……不過不用麻煩,我一會兒就走。」

「走甚麼。」任念說,「留下來吃晚飯吧。」

她說著,看向澤歡,眼神里帶著詢問。

澤歡正在解自己毛衣的袖扣,聞言動作頓了一下。他抬眼看向童唯兮,童唯兮也正看著他,眼神里有點期待,又有點「你要是拒絕我就再說你小氣」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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