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墮落 > 人妻失格 > 第134章 沙發上的兩人

第134章 沙發上的兩人

人妻失格 · alexJB · 2 / 2

加入書簽
字號
背景
行距

澤歡看著她的手,又看看她的臉。女孩的表情很認真,認真到讓他胸口某處莫名發軟。

「童唯兮。」他叫她的名字,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一些,「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嗎?」

「我知道。」童唯兮點點頭,「我想得很清楚。從昨天,從前天,從更早的時候……我就想清楚了。」

她的手終於碰上了他的手。先是指尖輕輕觸碰,然後是整個手掌覆上去。她的手很小,很暖,覆蓋在他因為壓抑慾望而冰涼的手背上,帶來一陣溫熱的觸感。

澤歡擱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抽動了一下,隨即整條手臂到肩背的肌肉都繃緊了,一種細微的顫慄從相貼的皮膚處竄開,又被他強制壓抑著。

「放開。」他雖然這樣說,但聲音里沒有多少力度。

「不放。」童唯兮反而握得更緊,柔軟的掌心更加密實地包裹住他的手背,「除非你答應我,讓我幫你。」

「我不用你幫。」

「你需要的。」童唯兮的眼睛紅了,但不是因為哭,而是因為某種更強烈的情緒,「我看著你這樣……我心疼。澤先生,我心疼你。」

最後幾個字她說得很輕,輕得像羽毛拂過心尖,卻帶著驚人的重量。

澤歡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看著她眼裡那種不加掩飾的心疼和決心,感覺胸口那股堵著的東西又壓了上來,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你不明白。」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有些事,一旦做了,就回不了頭了。」

「我沒想回頭。」童唯兮說,另一隻手也伸過來,雙手握住他的手,「我想好了,真的想好了。我不是一時衝動,也不是為了報答你。我就是……就是不想看你這麼難受。」

她說著,身體又往前傾了一些,整個人幾乎要貼到他身上。睡衣的領口因為她前傾的動作敞開了一些,能看見裡面白皙的鎖骨和一小片胸脯的肌膚。她的胸部很大,即使穿著寬松的睡衣,也能看見那兩團飽滿的柔軟在布料下隨著呼吸起伏。

澤歡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胸口,又強迫自己移開。但身體的本能反應已經不受控制,剛剛消退一些的慾望再次被點燃,下身那根東西迅速充血、變硬,頂在家居褲上,撐出明顯的輪廓。

童唯兮看到了這一幕,她的臉頰更紅了,但沒有躲開,反而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她松開他的手,雙手慢慢往上移,停在了他家居服的衣擺處。

「童唯兮。」澤歡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緊繃,「別碰。」

「我要碰。」童唯兮說著,手指已經抓住了衣擺的下緣,開始往上掀。

她的動作很慢,很輕,但很堅決。布料一寸寸上移,露出澤歡的小腹。他的小腹很平坦,肌肉線條分明,皮膚是健康的麥色,上面有一層薄薄的汗毛。再往上,是結實的腹肌和胸膛。

澤歡抓住了她的手腕,但這次沒有用力,只是握著,像是在做最後的掙扎。

「你會後悔的。」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我不會。」童唯兮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堅定,「我保證,我不會後悔。」

說完,她掙脫了他的手,繼續把衣擺往上掀。這一次,澤歡沒有再阻止。

家居服被完全掀到胸口以上,露出他整個上半身。他的身材很好,肩膀寬闊,胸膛厚實,肌肉勻稱而不誇張,皮膚上覆蓋著一層薄汗,在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胸口的兩粒乳頭因為冷空氣和情慾而微微挺立,顏色很深。

童唯兮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後往下移,落在他褲腰的位置。

那裡,家居褲的褲腰被頂起一個高高的帳篷,布料繃得很緊,能清楚看見裡面性器的形狀——粗長,堅硬,頂端的位置布料顏色深了一塊,是被滲出的液體浸濕的痕跡。

童唯兮的臉紅得像要滴血,但她沒有移開視線,反而伸出手,手指顫抖著,碰上了那個凸起的部位。

隔著布料,她能感覺到那東西的溫度和硬度,能感覺到它在她的觸碰下輕輕跳動。她的手指像被燙到一樣縮了一下,但很快又伸過去,這次是整只手覆上去,掌心貼在那滾燙的隆起上。

澤歡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閉上眼睛,喉結劇烈滾動,身體因為她的觸碰而繃緊。那種被柔軟手掌包裹的感覺,那種隔著布料傳來的溫度和壓力,讓他的慾望幾乎要衝破理智的防線。

「小童……」他的聲音破碎不堪。

「我在。」童唯兮應著,手開始慢慢移動,隔著布料撫摸那根硬挺的性器。動作很生澀,很笨拙,但很認真。她的掌心很軟,很熱,每一下撫摸都像帶著電流,從性器頂端竄到脊椎,再蔓延到全身。

澤歡的手握緊了又松開,松開了又握緊。他想推開她,想讓她停下,但身體卻貪婪地享受著這種久違的、被撫慰的快感。太久沒有過了,這種直接的、不帶任何雜質的觸碰,讓他幾乎要失控。

「夠了……」他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

「不夠。」童唯兮說,手沒有停,反而握得更緊,上下滑動起來。她感覺到手心裡的東西又脹大了一圈,頂端的布料濕得更明顯了。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臉頰燙得像是要燒起來,但她沒有停。她想起澤歡疲憊的樣子,想起他緊皺的眉頭,想起他一次又一次的克制和忍耐……她不想看他再這樣下去了。

所以即使害羞,即使難堪,即使知道這樣做可能不對,她還是要做。

她的另一隻手也伸過去,開始解他褲腰的鬆緊帶。鬆緊帶很松,很容易就能拉下來。她的手指碰到他內褲的邊緣,布料已經被滲出的液體浸濕了一小塊,觸感濕黏。

澤歡猛地睜開眼睛,再次抓住她的手腕。

「童唯兮,停下。」他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喘息,但語氣很嚴肅,「我說,停下。」

童唯兮抬頭看他,眼裡有不解,有委屈,但更多的是堅定。

「為甚麼?」她問,「你不舒服嗎?」

「不是舒不舒服的問題。」澤歡的呼吸很重,「我們不能這樣。你懂嗎?不能。」

「為甚麼不能?」童唯兮的眼裡泛起水光,但她忍住了,沒有讓眼淚掉下來,「你明明很難受,我明明可以幫你……為甚麼不能?」

「因為……」澤歡的話卡在喉嚨里。

因為甚麼?因為她是童唯兮,是那個他答應要照顧的女孩,是那個單純得讓人心疼的丫頭。因為她應該有更好的人生,應該遇見真正愛她的人,應該被珍惜、被尊重,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用手幫一個因為生理問題而失控的男人解決慾望。因為他不能這麼自私。

「因為我不值得。」澤歡最終說,聲音很輕,但很清晰,「你不該為我做這種事。」

「值不值得,我說了算。」童唯兮倔強地看著他,「我覺得你值得,你就值得。」

說完,她用力掙脫他的手,這次動作很快,在他反應過來之前,她已經把他的褲腰往下拉了一截。內褲的鬆緊帶露了出來,黑色的布料,邊緣已經被液體浸濕成深灰色。

澤歡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抓住她的肩膀,想把她推開,但童唯兮像是預判到了他的動作,整個人突然往前一撲,撲進了他懷裡。

她的身體很軟,很暖,帶著沐浴後的清香和年輕女孩特有的柔軟觸感。她的胸部壓在他赤裸的胸膛上,那兩團飽滿的柔軟因為擠壓而變形,溫熱的體溫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傳遞過來。

澤歡的身體徹底僵住了。

他能感覺到她胸部的形狀和大小,能感覺到她心臟劇烈的跳動,能感覺到她呼吸時身體的起伏。她的臉埋在他頸窩里,溫熱的呼吸噴在他皮膚上,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童唯兮的身體很軟,很暖,帶著沐浴後的清香和年輕女孩特有的柔軟觸感。她的胸部壓在他赤裸的胸膛上,那兩團飽滿的柔軟因為擠壓而變形,溫熱的體溫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傳遞過來。

澤歡的身體徹底僵住了。他能感覺到她胸部的形狀和大小,能感覺到她心臟劇烈的跳動,能感覺到她呼吸時身體的起伏。她的臉埋在他頸窩里,溫熱的呼吸噴在他皮膚上,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

「童唯兮……」他的聲音幾乎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沙啞而緊繃,每一個音節都裹著滾燙的慾望。

她沒有回應那句壓抑的呼喚,只是將臉更深地埋進他頸窩,環住他腰身的手臂收得更緊,輕微的顫抖從她緊貼著他的身體傳來,分不清是誰的戰慄更多。澤歡的手還抓著她肩膀,想把她推開,但手指卻不受控制地放鬆了力道。懷裡的身體太柔軟,太溫暖,太……讓人貪戀。

他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胸口那股翻騰的慾望和理智在激烈交戰,身體深處那把火燒得他喉嚨發乾,手在發顫。他的手原本停在她肩頭,此刻卻像有了自己的意志,掌心不受控制地順著她手臂的曲線向下滑去。睡衣的布料柔軟而單薄,他能清晰感受到布料之下肌膚的溫度,和那逐漸急促的心跳。然後,他的手停在了她的腰間。

停頓只有一瞬,緊接著,那只滾燙的手掌緩緩上移,越過纖細的腰肢,貼著她肋骨的弧度,最終覆上了她胸前一側的飽滿的胸部。童唯兮的身體猛地一顫,喉嚨里溢出極輕的一聲嗚咽,卻沒有躲開。澤歡的手掌徹底包裹住那團柔軟的隆起。比他想象的還要豐滿,掌心陷入一片溫軟彈性的肌理,頂端那粒小小的凸起隔著睡衣布料,硬硬地抵著他的掌心。他幾乎是本能地收攏手指,輕輕揉捏了一下。

「嗯……」童唯兮咬住下唇,把更多的聲音咽了回去,臉頰瞬間燒得通紅,身體卻更軟地塌進他懷裡。

澤歡的呼吸粗重得嚇人。理智在尖嘯著讓他停下,但觸感太真實,太美好,太具有摧毀性。他的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粒挺立的頂端,感受著它在自己指下變得更加堅硬。另一隻手則緊緊環住了她的後背,將她更徹底地按向自己,徬彿要將她揉進身體里。童唯兮的手臂環住他的腰,臉深深埋在他頸窩,滾燙的呼吸一下下噴在他的皮膚上。她能感覺到他胸膛劇烈的起伏,能感覺到他如擂鼓般的心跳,也能感覺到自己胸前那只手帶來的、令人戰慄的陌生快感。害羞、慌亂,還有一種更深邃的、近乎獻祭般的悸動,交織成洶湧的浪潮,讓她渾身發軟。

兩人就這樣緊貼著,誰也沒有再說話,只有交錯灼熱的呼吸和失控的心跳聲。窗外的雪還在下,細密的雪花撲在玻璃上,發出沙沙的輕響,卻蓋不住客廳內這片滾燙的寂靜。時間在無聲的觸碰與壓抑的喘息中緩慢流淌。澤歡的手掌依舊停留在那片柔軟上,他的手臂下滑,最終只是緊緊環住了她的後背,將顫抖的她更深地擁在懷中。

極致的緊繃幾乎榨乾了他最後一絲氣力。懷中女孩的呼吸早已變得均勻綿長,身體柔軟地倚靠著他,成了這混亂夜晚里唯一安寧。

澤歡低下頭,下頜輕輕抵著童唯兮的發頂。她的發絲間有淡淡的香氣,混合著少女肌膚的暖意,絲絲縷縷縈繞在鼻端。他閉上眼,眼皮沈重得像是灌了鉛。身體里那股尖銳的燥熱,終於在這相擁的溫暖與寧靜里,化為一種遲鈍而沈重的疲倦,沈沈地拖拽著他的意識向下墜落。

他想把她送回房間,但沈重的疲憊感讓他難以動彈。身體的倦意和懷中的溫暖,讓他放棄了起身的念頭。他勉強伸手拉過沙發上的羊絨毯,蓋在兩人身上。毯子落下時,童唯兮在睡夢中向他靠了靠。澤歡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自己的意識也逐漸模糊,終於支撐不住,沈沈睡去。兩人就這樣在沙發上相擁著睡著了,被同一張毯子覆蓋。客廳徹底安靜下來,只余下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

在這一切之外,更深的陰影里。主臥的門不知何時無聲地敞開了一道縫隙,狹窄的黑暗之中,一絲微光勾勒出一個靜靜佇立的輪廓,看不清表情,只有目光如實質般,落在沙發之上,許久,未曾移動。任念靜靜站著。客廳沙發上的景象毫無遮掩地落進她眼裡,

任念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在黑暗中輕輕掃過下眼瞼。她現在只是看著,心裡沒有預想中的尖銳刺痛,也沒有翻騰的怒火,只有一種緩慢浮上來的、黏稠的困惑。

為甚麼?

他剛才拒絕了她。用那種溫柔的、耐心的、卻不容置疑的語氣,說著「身體還沒恢復」、「需要休養」、「不能著急」。他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發疼,他的呼吸粗重滾燙,身體硬得像石頭,可他還是推開了她。他寧可在沙發上僵硬地躺著,忍耐著那種肉眼可見的難受。

然後,童唯兮出來了。那個總是安靜、總是小心翼翼的女孩,穿著嚴實的睡衣,走到了他面前。再然後……他們就抱在了一起。澤歡的手甚至伸進了童唯兮的睡衣里,停留在了那裡。任念看得清楚,那只手在動,在揉捏。童唯兮的身體在顫抖,卻沒有躲開。

現在,他們睡著了像兩個累極了的人,相互依偎著沈入睡眠。

任念的目光從毯子下隆起的輪廓,移到澤歡緊閉的眼睛和緊抿的嘴唇上,再移到童唯兮露出的半張泛紅的臉頰。一種陌生的、冰涼的感覺,順著脊椎慢慢爬上來。不是憤怒,不是嫉妒,更像是一種……被排除在外的茫然。

她也是女人。童唯兮也是女人。她們都有柔軟的身體,溫暖的皮膚,起伏的曲線。甚至……任念垂下眼,看了看自己睡裙敞開的領口,那裡有更深的溝壑,更飽滿的弧度,這是澤歡曾經迷戀、如今卻刻意回避的。可他現在卻抱著另一個女人,觸摸著她,哪怕最後停住了,那種觸碰本身已經發生。

他寧願碰童唯兮,也不願意碰她。

這個認知清晰地浮現出來,帶著一種事實般的冰冷硬度。任念感到胸口有點發悶,不是疼,而是一種被甚麼東西堵住的不適感。她知道澤歡說的話有道理,醫生的叮囑,她破碎的記憶和過於敏感的身體,都是理由。他是在為她著想,至少一部分是。可親眼看到這一幕,那些道理忽然變得輕飄飄的,失去了重量。剩下的,只有眼前這具體的一幕:她的丈夫和另一個年輕女孩親密地睡在屬於他們家的客廳沙發上。

他還是她的丈夫嗎?這個念頭突兀地跳出來,法律上來說是。記憶的碎片里,有婚禮的畫面,有他給她戴戒指的微笑。可感覺上……任念皺了皺眉,感覺上有些模糊。她記得他的氣息,他的溫度,他擁抱她的力度,但這些記憶都蒙著一層紗,隔著一段距離,不如身體深處那種空洞的渴望來得真實而迫切。

她想要他。非常想。身體里像有螞蟻在爬,在咬,尤其是腿心那裡,又濕又癢,空虛得讓人煩躁。可他不要。他給出了理由,但此刻,在目睹了沙發上那一幕後,那些理由聽起來更像是……藉口?

也許他根本不是因為她的身體沒好。也許他只是……不想碰她?

這個可能性讓任念的心往下沈了沈,一種細微的、尖銳的不快刺了出來。她抿了抿唇,再次看向沙發上那張熟睡的、帶著疲憊的男人的臉。她想起他剛才拒絕她時,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不僅僅是慾望,似乎還有些別的,沈重的東西。那些東西,是不是也和「不想碰她」有關?

童唯兮呢?任念的目光移到女孩臉上。平靜的,甚至有些恬淡的睡顏。她沒有生氣,一點也不。這個女孩對她一直很好,照顧她,給她做飯,眼神乾淨。此刻看到她躺在自己丈夫懷裡,任念心裡也升不起多少對她的怒氣。很奇怪,但就是這樣。或許是因為童唯兮看起來太……被動?或者是她眼裡的那種決心,那種「心疼」,任念雖然不能完全理解,卻奇異地沒有感到被侵犯。

問題似乎不在童唯兮身上,問題在澤歡,在他的選擇。

任念輕輕吸了一口氣,冰涼的空氣進入肺腑,稍微壓下了心頭那點莫名的躁郁。她最後看了沙發一眼,那依偎的兩個人,在昏暗光線里像一個完整的、不容打擾的畫面。她慢慢向後退了一步,極其緩慢地、無聲地,走回房門掩上了主臥的門。

「咔噠。」輕細的門鎖咬合聲,隔絕了客廳的景象,也將她重新拋回臥室濃郁的黑暗裡。

背靠在冰涼的門板上,任念站了一會兒。眼睛逐漸適應了黑暗,能看清房間傢具模糊的輪廓,大床,衣櫃,梳妝台。空氣里還殘留著一點她之前情動時留下的、曖昧的微腥氣息。腿心的潮濕感依舊明顯,內褲緊貼著皮膚,很不舒服。那種被勾起來又得不到滿足的空虛和燥熱,並沒有因為目睹了那一幕而消退,反而因為心頭添了那點不快和困惑,變得更加清晰難耐。

她走到床邊,沒有開燈,直接坐下。柔軟的床墊承托著她的身體,絲質睡裙滑膩地貼著皮膚。她低頭,看著自己裸露的大腿,在窗外透進的微光里泛著冷白的色澤。手指地划過腿面,觸感細膩,卻無法平息深處的癢意。

澤歡寧願忍著,寧願去碰觸另一個女人給予的、克制的安慰,也不願意進入她的身體,填滿那令人發瘋的空虛。這個事實,像一根細小的刺,扎進了她此刻混亂的思緒里。

她躺下來,拉過被子蓋到腰間。深紫色的羽絨被柔軟蓬松,卻無法帶來絲毫暖意,身體內部的那把火還在燒。她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模糊的陰影,腦子里各種破碎的念頭像水底的浮沫,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來。

他是不是覺得她麻煩?因為她記不起事情,因為她的身體變得「奇怪」,因為她總是直白地索求,不懂得矜持和害羞?他是不是……厭倦了?記憶里那個會臉紅、會躲閃的任念,才是他喜歡的嗎?而現在的她,赤裸的慾望,直白的語言,是不是讓他覺得陌生,甚至……有點厭惡?

所以他才碰童唯兮?因為童唯兮更「正常」?更符合他記憶中妻子的樣子?或者,僅僅是因為童唯兮的觸碰不要求他進入,不要求他負責,只是一種單純的、單向的撫慰?

任念翻了個身,側躺著,蜷縮起身體。這個姿勢讓腿心更加敏感,濕漉漉的內褲邊緣摩擦著嬌嫩的肌膚,帶來一陣陣細密的、惱人的快感,卻遠不夠。她煩悶地夾緊了腿,摩擦帶來的刺激略微強烈了一些,可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空虛。

她有點生氣了。不是暴怒,而是一種悶悶的、淤積在胸口的不爽像小孩子要不到心愛的糖果,明明看到糖果就在那裡,卻被大人以「為你好」的理由收走了。她知道大人可能沒錯,可她還是想要,而且會因為得不到而委屈而賭氣。

她現在就在賭氣。

憑甚麼?她在心裡問,對象是門外沙發上那個沈睡的男人。憑甚麼你要替我做決定?憑甚麼你說不能就不能?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的感覺,難道我不清楚嗎?我想要,我需要,那種被填滿、被貫穿的感覺,強烈到幾乎要吞噬我的理智。你是我丈夫,你不應該滿足我嗎?就算……就算真的有甚麼風險,那也是我願意承擔的。你憑甚麼替我承擔?又憑甚麼……轉身去抱別人?

最後這個念頭讓她心口那陣淤塞感更重了。她不是怪童唯兮,真的不是。那女孩的眼神她看得懂,裡面有心疼,有決心,甚至有一種獻祭般的光。澤歡也確實停下了,沒有做到最後。可即便如此,那種親密,那種觸碰,依然像一根針,扎在了她此刻敏感又不滿的神經上。

如果……如果他真的不想,或者不能和她做愛。那她怎麼辦?就一直這麼忍著?讓這種空虛和騷動日夜折磨她?

記憶的深潭里,又有一些模糊的碎片泛了上來。不是關於澤歡的。是一些更零散、更曖昧的畫面:昏暗不同的光線,陌生的天花板,粗重的、不屬於澤歡的喘息,更凶猛的力量,以及一種混合著痛楚與極致歡愉的、令人戰慄的巔峰。那些畫面里男人的面容模糊不清,但身體的感受卻異常鮮明,強烈到讓此刻躺在床上的她,小腹又條件反射般抽搐了一下,湧出一股新的熱流。

她忽然想起下午,或者更早一些時候?那個叫杜漸之的男人來過。童唯兮的前男友。他坐在沙發上,眼神很深,看著她的時候,裡面有種她看不懂的複雜情緒,像平靜海面下的暗湧。他們說了甚麼她記不太清了,只記得他離開後,她回到房間,感覺身體深處有種奇異的、飽脹後的慵懶,腿心濕得一塌糊塗,小腹溫暖而充實。當時她沒多想,以為是自慰後的錯覺,或者是身體週期性的反應。

但現在,將這些碎片和此刻的渴望聯繫起來,一個模糊的、大膽的念頭像黑暗中的螢火倏地亮了一下。

如果不是錯覺呢?

如果那種滿足感,真的來自……別人?

這個想法讓她心跳漏了一拍,隨即又更快地鼓譟起來。一種混合著罪惡感、好奇以及某種破罐破摔般的叛逆情緒悄然滋生。

澤歡不要她。至少現在不要。他守著醫生的囑咐,守著某種她不能完全理解的責任感,寧可自己忍耐,寧可接受童唯兮那樣邊緣的安慰,也不肯滿足她最直接的需求。

那她為甚麼一定要等他?為甚麼一定要被他的選擇和決定束縛?

她是任念。是有著鮮活身體和強烈慾望的女人。她需要被填滿,需要高潮,需要那種能讓她暫時忘記一切的空白的快樂。如果她的丈夫給不了,或者不願意給……

是不是意味著,她可以從別處獲得?

這個念頭一旦清晰起來,就像藤蔓一樣瘋狂生長,纏繞住她所有的思緒。道德?倫理?婚姻的忠誠?這些概念在她破碎的記憶里只剩下一些飄忽的影子,遠不如身體里那燒灼的渴望來得真實有力。她只知道自己難受,空虛,不滿。而她的丈夫明明有能力緩解,卻選擇了拒絕。

那她自己去尋找緩解,有甚麼不對?

任念的手還停留在濕滑的私處,那種空虛的灼熱感並未消退,反而因為自慰的徒勞和目睹客廳一幕的刺激,變得更加清晰尖銳。她縮回手,在黑暗中睜著眼睛。天花板是模糊的深灰色。

杜漸之。她在心裡重復這個名字。高大的身材,警察,童唯兮的前男友。她記起一些零碎片段:他坐在這個客廳的沙發上,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種注視不像普通的打量,更深,更沈,帶著一種她當時無法理解、現在卻隱約覺得可以對接的專注。他對她有慾望。任念幾乎能肯定這一點。那種目光的溫度,她在這段時間里從不同男人眼中看到過類似的,是一種熟悉的信號。

但找他,意味著要繞過童唯兮,要製造機會,要承擔被澤歡發現的可能。警察的身份也帶來一層不確定,他會不會拒絕?會不會覺得麻煩?或者,更糟,會不會告訴澤歡?

任念翻了個身,側躺著,臉頰貼著微涼的枕頭。不一定非得是杜漸之。

一個白色的形象跳入腦海:醫生。穿白大褂的醫生。她記得醫院裡那個戴金絲眼鏡的女醫生,聲音平和,檢查她身體時手指專業而冷靜。但也有男醫生。查房的,詢問病情的。如果他們觸碰到她,不是以治療為目的呢?如果他們看到她現在這副樣子,只穿著敞開的睡裙,裡面甚麼也沒有,胸口隨著呼吸起伏,腿間一片濕漉,他們會怎麼做?

或許可以再去醫院。以復查為藉口。頭疼,或者失眠,或者說記憶混亂需要再檢查。掛號,排隊,進入安靜的診室,關上門。然後呢?她該如何開始?直接說出來?「醫生,我這裡很空,很難受,你能幫我填滿嗎?」任念想象那個場景,對方可能會錯愕,可能會斥責,可能會按鈴叫護士,也可能……會露出另一種表情。但風險太大。醫院有監控,有病歷記錄,有太多眼睛。

公司。這個詞讓她的思緒轉向另一個方向。她記得自己是一間公司的總監,有一間獨立的辦公室,有下屬。那些下屬里,有男人。她試圖回憶他們的臉,但記憶像蒙著霧,只有一些模糊的輪廓和聲音碎片。似乎有人曾用熱切的目光看她,有人在她走過時壓低聲音交談,有人在她彎腰時視線落在她領口深處。

如果回公司呢?以拿東西,或者處理緊急事務為理由。走進那間熟悉的辦公室,關上門。也許會有男同事進來彙報工作,或者只是偶然路過。在那種環境下,她該怎麼做?像現在這樣,穿著睡裙走過去顯然不可能。她需要正常的衣服,職業裝,襯衫,裙子,絲襪。但也許,她可以在交談時,解開一顆襯衫扣子,或者讓裙擺撩得更高一些,或者直接抓住對方的手,按在自己腿上。

可對方會怎麼反應?震驚?害怕?還是順勢而為?如果對方拒絕,並傳揚出去呢?她在公司的形象會變成甚麼樣?澤歡會不會知道?

任念感到一陣煩躁。直接脫光衣服撲上去,大概率會被當成瘋子,會被推開,會引來她無法處理的麻煩。她需要一種更……自然的方式。一種能讓對方覺得是「自願發生」,而不是「被迫應對一個異常病人」的方式。

她想起身體深處那些模糊的、關於激烈性愛的記憶碎片。那些碎片里,似乎並不總是她主動。有時是對方粗暴地開始,她只是承受,或者迎合。也許她可以製造一種情境,讓對方覺得是他們在主導,是他們「得到」了她,而不是她「索取」他們。

但具體該怎麼做?她缺乏細節,缺乏步驟。她只有一團燃燒的慾望,一份對丈夫的怨氣和一顆被創傷與失憶弄得混亂不堪的頭腦。

或許可以從簡單的接觸開始。不一定是性交。一次觸碰,一個親吻,一隻手的撫摸。只要能稍微緩解這種抓心撓肺的空虛感,只要能讓澤歡施加給她的那種「被拒絕」的憋悶稍微釋放一點。

對象是誰,似乎不那麼重要了。醫生,警察,公司同事,甚至……陌生人。她在電視或零碎記憶里見過酒吧,夜晚的街道,獨行的男人。走過去,搭話,邀請。但那樣更危險,完全不可控。

疲憊感像潮水般包裹住她翻騰的思緒。各種可能性在腦中盤旋、碰撞、又散開,沒有一條清晰的路。只有身體深處那份鮮明而痛苦的渴望,如同一個永不熄滅的火堆,持續炙烤著她的神經。

她最終放棄似的閉上眼睛。明天。明天再想。也許明天澤歡會改變主意。也許明天身體會好受一些。也許明天……會有機會自然出現。

在陷入沈睡前的混沌中,幾個模糊的畫面交替閃現:醫院診室緊閉的門,公司走廊昏暗的燈光,一個陌生男人靠近的陰影,以及澤歡背對著她、走向童唯兮的背影。

最後一個念頭輕輕滑過:總會有辦法的。既然他不要,總會有人要。

臥室重歸寂靜。客廳里相擁的兩人在睡夢中無意識調整著姿勢,毯子滑落一角,露出童唯兮安然的睡顏和澤歡環抱著她的結實手臂。一門之隔的兩個空間,維繫著一種脆弱的、充滿裂痕的平衡。而任念心中那顆帶著毒刺的種子,已在黑暗的土壤里,扎下了最初的根須。。

=====================================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

首頁 我的書架 閱讀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