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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被打的澤歡

人妻失格 · alexJB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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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瑤睜開眼的時候,房間里已經透了亮。窗簾沒拉嚴,那道縫隙里擠進來的陽光正好落在床尾,把被子照出一小片暖色。她盯著那片光看了很久,眼睛乾澀發疼,眼皮腫得像是被誰打了兩拳。

她想翻身,腰上的傷卻扯得她悶哼一聲,整個人僵在那裡動彈不得。疼。鑽心的疼。可這疼反倒讓她清醒了一點,腦子里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又開始往外冒。走廊里,月光下,她趴在牆上把睡裙撩起來,把屁股撅給他看。她把手伸進他褲襠里,握住那根硬邦邦的肉棒,問他是不是想乾她。她說你就在這兒乾,我保證不出聲。

沈瑤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胸口像壓了塊石頭,沈得她喘不上氣。她抬起手想揉揉臉,指腹剛碰到臉頰,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她愣了兩秒,忽然想起昨晚自己抽了自己多少下。一下接一下,抽到手疼,抽到臉麻木,抽到嘴角流血。她猛地睜開眼,撐著身子坐起來,顧不上腰傷扯得她額頭冒汗,踉蹌著走到鏡子前。

鏡子里那張臉腫得厲害。眼眶底下一圈青紫,眼皮腫得像兩個小包子,臉頰上還能看出一道一道淡淡的指印,嘴角上結著一小塊黑紅的血痂把臉色襯得更白。她盯著鏡子里那個人,看了很久,久到腿都站酸了,才慢慢抬起手,用指腹輕輕按了按臉頰。疼。還是疼。但比起昨晚已經好多了,至少那些指印淡了,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她對著鏡子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試試。嘴角剛一動,血痂就扯得她眉頭一皺。她盯著鏡子里那個狼狽的女人,忽然覺得自己特別可笑。打自己有甚麼用?打完了,臉腫了,那些事就沒發生過?她把手伸進他褲襠里的事就能當沒發生?她趴在牆上撅著屁股的事就能當沒發生?

沈瑤垂下眼,盯著桌子上邊緣那道細小的裂紋。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只知道腿又開始發酸,腰上的傷一抽一抽地疼。她終於抬起頭,又看了一眼鏡子里的自己。那些指印還在,但確實淡了,不仔細看應該看不出來。就算看出來又能怎麼樣?誰會盯著她的臉看?任念?任念現在那個樣子,連自己發燒都不記得,能注意到甚麼?童唯兮?那小姑娘眼裡只有澤歡,哪顧得上別人?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衣櫃。腰傷讓她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扯得太疼。她拉開櫃門,隨手扯出一件深灰色的長款針織開衫,又翻出一條黑色緊身牛仔褲。換衣服的時候她對著穿衣鏡看了看自己,那件開衫領口開得大,稍微一動就能看見裡面白色吊帶的邊緣和那道深深的乳溝。她盯著鏡子里的自己,忽然想起昨晚那條睡裙,想起自己撩起裙擺把屁股露出來的樣子。她別開眼,把開衫攏了攏,卻也沒扣扣子,就那麼敞著。

她推開門,走廊里靜悄悄的。陽光從盡頭的窗戶照進來,落在木地板上,把那些細小的划痕照得清清楚楚。她往主臥那邊看了一眼,門關著。又往童唯兮那間房看了一眼,門也關著。她收回目光,扶著牆慢慢往廚房走。腰傷讓她走不快,每一步都像在踩棉花。

廚房裡很安靜,飲水機在角落里發出輕微的嗡嗡聲。她拿了個玻璃杯,接了大半杯溫水,端起來喝了一口。水溫剛好,不燙也不涼,從喉嚨滑下去,一直暖到胃里。她靠在料理台邊,端著杯子慢慢喝著,眼睛盯著窗外那棵掉光了葉子的樹。

喝完水,她把杯子放在台面上,轉身往公共洗手間走。走廊里還是那麼靜,她走到洗手間門口的時候,聽見裡面傳來說話聲,腳步頓了一下。

洗手間的門虛掩著,留了一條兩指寬的縫。沈瑤站在門口,能清楚聽見裡面的動靜。

「念念,別鬧。」澤歡的聲音,帶著點無奈。

「我沒鬧。」任念的聲音軟軟的,帶著撒嬌的尾音,「我就是想讓你親我一下嘛。」

沈瑤握著杯子的手指緊了緊。她應該走開,應該等會兒再來。可她的腳就像釘在地上,動不了。

「剛才不是親過了嗎?」澤歡說。

「那是剛才,現在又想了。」任念說,「老公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沈瑤聽見澤歡嘆了口氣。那聲嘆氣里帶著縱容,帶著寵溺,帶著她從來沒聽過的東西。

「怎麼會不喜歡你?」

「那你親我。」

沈瑤透過那道門縫看進去。洗手台前,澤歡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站在鏡子前,臉上還掛著沒擦乾的水珠。任念站在他旁邊,身上穿著一件寬松的奶白色高領毛衣,毛衣是那種軟糯的質感,把她整個人襯得溫柔又嬌嫩。領子高到下巴,卻把胸口的曲線裹得緊緊的,那兩團奶子把毛衣撐出飽滿的弧度,隨著她的動作微微顫動。下面是一條深灰色的瑜伽褲,緊緊裹著長腿和渾圓的屁股,大腿根那兒勒出一點肉感,腳上踩著一雙毛絨絨的棉拖鞋。

她踮起腳尖,兩只手掛在澤歡脖子上,仰著臉往他嘴邊湊。澤歡低下頭,在她嘴唇上碰了一下,就想退開。任念卻不依,追著他的嘴又貼上去,這回親得久了點,嘴唇貼著嘴唇,輕輕的磨蹭。

童唯兮站在洗手台另一邊,手裡還握著牙刷,整個人僵在那裡,耳朵紅得像要滴血。她穿著一件淡粉色的加厚衛衣,衛衣前面印著一隻卡通兔子,下面是條淺灰色的運動褲,腳上還是那雙印著小熊的棉拖鞋。她眼睛不知道該往哪兒放,盯著鏡子,盯著洗手台,盯著自己手裡的牙刷,就是不敢看旁邊那兩個人。

任念終於松開澤歡的嘴,卻還掛在他脖子上沒撒手。她舔了舔嘴唇,笑得眼睛彎彎的:「老公我還想要。」

「不行。」澤歡伸手捏了捏她的臉,「一大早就鬧。」

「我沒鬧。」任念嘟起嘴,那個表情在她那張幹練的臉上本該顯得違和,可她現在做出來就是理所當然,「我就是想要嘛。老公你是不是不行了?」

沈瑤看見澤歡的眉頭跳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氣,把任念的手從脖子上拿下來,握著她的手腕,聲音低了幾分:「念念,聽話。」

「我不聽。」任念掙了掙,沒掙開,嘴巴嘟得更高了,「你就是不喜歡我了。」

「我喜歡你。」澤歡看著她,「但現在是早上,小童還在呢。」

童唯兮聽見自己的名字,整個人一抖,手裡的牙刷差點掉進洗手池里。她趕緊攥緊了,眼睛死死盯著面前的鏡子,恨不得把自己縮進牆里。

任念側過頭,看見童唯兮那副窘迫的模樣,忽然笑出聲來:「小童你耳朵好紅啊。」

「我……我……」童唯兮張了張嘴,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沒事,你們繼續……」

「你看,小童都說讓我們繼續了。」任念又轉回頭看著澤歡,眼睛亮晶晶的。

澤歡被她氣得沒脾氣,伸手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別鬧了,去吃飯。」

「那你親我一下,我就去。」

澤歡盯著她看了兩秒,最終還是低下頭,在她嘴唇上落下一個吻。這回親得比剛才久,他嘴唇貼著她的,輕輕含了一下才松開。任念這才滿意,松開掛在他脖子上的手,轉身拉著童唯兮往外走。

「小童我們去吃飯。」

童唯兮被她拉著走,手裡的牙刷還沒放下,整個人被拽得踉蹌了一下。她回過頭,正好對上澤歡看過來的目光。那雙眼睛落在她臉上,淡淡的,卻讓她心跳漏了一拍。她趕緊搖頭,又揮手,嘴裡胡亂說著:「我不用……不用親……」

澤歡看見她那副手忙腳亂的樣子,眉頭皺了皺,太陽穴那兒突突跳了兩下。童唯兮見他那表情,更慌了,臉一下子紅到脖子根,趕緊轉回頭,被任念拉著往外走。

任念回頭看了一眼澤歡那個表情,笑得眼睛都彎了。她拉著童唯兮走出洗手間,剛一拐彎,就看見走廊那頭站著一個人。

沈瑤穿著深灰色開衫站在那兒,黑色的緊身牛仔褲把兩條腿繃得筆直,開衫敞著,露出裡面白色吊帶和胸前那道深深的溝。她手裡端著一個玻璃杯,臉上沒甚麼表情,就那麼看著她們。

「沈瑤?」任念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你醒了啊?今天好點了沒?腰還疼不疼?」

沈瑤看著她那張笑臉,看著她眼裡真真切切的關心,胸口像被甚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她垂下眼,聲音平平的:「好多了。」

「那就好。」任念往她跟前走了兩步,伸手想扶她,「你怎麼不多睡會兒?傷成這樣得多休息。」

「睡不著。」沈瑤往後退了半步,躲開她的手,「我接杯水。」

任念的手停在半空,愣了一下,卻也沒在意,把手收回來笑著說:「那你接完水趕緊回去躺著,別站著。對了,一會兒我讓澤歡給你端點吃的過去,你想吃甚麼?」

「不用。」沈瑤說,「我自己來就行。」

「你腰傷了怎麼自己來?」任念看著她,眼神里帶著點不贊同,「聽話,回去躺著。小童我們走,別耽誤她喝水。」

童唯兮點點頭,目光在沈瑤臉上停了一瞬。她總覺得沈瑤今天看著有點不一樣,臉好像有點腫,可具體又說不上來。她沒多想,跟著任念往餐廳走。

沈瑤站在原地,看著她們倆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任念穿著那件奶白色高領毛衣,把屁股裹得緊緊的瑜伽褲,每一步都走得輕快。童唯兮跟在她旁邊,淡粉色衛衣上那只兔子隨著她的步伐一跳一跳的。兩人誰都沒回頭。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杯子,玻璃杯壁上還掛著水珠。她深吸一口氣,繼續往洗手間走。

門虛掩著,還是那條兩指寬的縫。她抬起手想推門,手剛碰到門板,又頓住了。她聽見裡面傳來水聲,嘩嘩的,像是有人在洗臉。她想鬆手,想轉身走開,可手就像不聽使喚似的,輕輕一推,門開了。

澤歡站在洗手台前,彎著腰在洗臉。他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袖子輓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水順著他臉往下淌,打濕了領口那一小片布料。他聽見動靜,直起身,從鏡子里看過來。

沈瑤站在門口,手裡的杯子握得緊緊的。她在鏡子里對上他的目光,那張臉還是那麼平靜,甚麼表情都沒有。可她總覺得那目光像是能看穿她。

她移開視線,端著杯子往里走。走到洗手台前,她伸手去拿牙刷,動作間開衫敞開,露出裡面白色吊帶勒出的乳溝。那兩團奶子被吊帶托著,擠在一起,皮膚白得晃眼。她彎腰去夠漱口杯,緊身牛仔褲把屁股繃得緊緊的,兩瓣渾圓的肉在布料底下顯出清晰的輪廓,隨著她的動作微微顫動。

澤歡站在她旁邊,水龍頭還開著,水嘩嘩地流。他盯著鏡子里的自己,沒看她。可余光里全是她,那件敞開的開衫,那道深深的溝,那條把屁股勒出形狀的黑褲子。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褲襠里那根東西又開始發脹。昨晚硬了一晚上,早上好不容易被任念握著擼了兩下,剛軟下去一點,現在又硬了。

他深吸一口氣,伸手關了水龍頭。洗手間里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沈瑤擠好牙膏,動作緩緩地刷著,泡沫在嘴角堆積,她低頭吐掉,再抬頭時,鏡中又撞上了他的目光。

這一次,澤歡沒有移開目光,他的視線從她額頭緩緩移到下巴,最後停在那道小小的血痂上。

沈瑤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她知道他在看甚麼。那道血痂,還有臉上那些淡得快看不見的指印。她繼續刷牙,沒躲,也沒解釋。有甚麼好解釋的?她昨晚乾了甚麼,她自己心裡清楚。他要是看出來,就看出來吧。反正她在他眼裡已經是個主動往男人褲襠里伸手的婊子了,還怕甚麼?

「你臉怎麼了?」澤歡沈沈的說道。

「沒怎麼。」沈瑤仍然用牙刷在嘴裡來回刷著,眼皮都沒抬。

「沒怎麼?」澤歡往她那邊靠近了一些,盯著她臉上那些印子,「那這是怎麼回事?」

沈瑤把牙刷從嘴裡拿出來,低頭吐了口泡沫,聲音淡淡的說道,「昨晚沒睡好,磕櫃子上了。」

澤歡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一聲。那笑聲里帶著點無奈,帶著點調戲的意思:「磕櫃子上?你睡覺都不老實,還能磕成這樣?」

沈瑤沒看他,擰開水龍頭衝牙刷,聲音平靜,「嗯。」

澤歡看著她那副愛搭不理的樣子,心裡有點摸不著頭腦。昨晚在走廊里,她趴牆上把屁股撅起來給自己看,手伸進褲襠握住那根硬邦邦的肉棒,問想不想乾她,還說就在這兒乾保證不出聲。那會兒整個人軟得像是等著人操。現在倒好,站旁邊連看都不看一眼。

他又往前邁了一步,幾乎貼上她後背。那股牙膏的清涼混著她自己身上的味道飄了過來。從她領口看進去,深灰色開衫敞著,白色吊帶勒著兩團奶子擠得緊緊的,溝深得能夾住東西。她彎著腰漱口,黑色緊身牛仔褲把屁股繃得圓滾滾的,臀部在布料底下鼓起來,中間那道縫勒得清清楚楚。

澤歡感覺到自己褲襠里那根東西又硬了,他不假思索的抬手直接摸上她屁股,那兩瓣臀肉在手心裡顫了一下,又彈又軟,隔著褲子都能感覺到那股熱乎勁兒。

沈瑤手上的動作頓住,握著牙刷停在半空,整個人僵了兩秒才轉過頭看他。那雙眼睛落在他臉上,面無表情就那麼盯著:「你幹甚麼?」

澤歡沒把手拿開,反而又揉了兩下,那團豐滿的臀肉在他掌心裡變形又彈回來。他往她耳邊湊了湊,嘴唇快貼上耳垂了,話到嘴邊卻卡了殼,他想問昨晚那事,想問她那會兒是認真的還是只是撩他。可嘴張開又閉上,閉上又張開,最後憋出一句乾巴巴的:「你那個……那個傷……好點沒?」話說完自己都覺得蠢。

沈瑤側過頭看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他頓了頓,手在她屁股上又捏了一把:「你用的那個,甚麼尺寸?」

沈瑤一臉懵地愣在那兒,完全沒反應過來他問的是甚麼,隨即睜大雙眼瞪著他。

他看她那副表情,嘴角勾了勾,嘴唇貼著她耳朵,聲音壓得更低:「就是那個,姨媽巾。你用的甚麼尺寸?長的還是短的?」

沈瑤腦子里轟的一下,整個人像被定住了。她盯著他,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張了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澤歡看著她那副模樣,手一下一下慢悠悠的在她屁股上揉著,「你是不是來那個了?所以情緒才這麼反復無常?一會兒那樣,一會兒這樣?」

沈瑤站在原地,腦子里亂成一團。她盯著眼前這個男人,看著他眼裡那點笑意,看著他嘴唇還貼在她耳邊,看著他手還在她屁股上揉來揉去。她沒有躲,沒有推開他,就那麼讓他摸著。胸口那團東西一下子湧上來,軟得她眼眶發酸。那些冷漠,那些抗拒,那些抽自己耳光時下的決心,在這一瞬間全他媽碎成了渣。她喜歡這個男人,喜歡得心口發疼。這個男人在關心她,他以為她情緒反復是因為來姨媽了,以為她臉上那些印子是磕的,以為昨晚那些事是她情緒不穩定。他不知道她昨晚乾了甚麼,但是他現在正在關心自己。

她腦子全亂了,那些念頭攪在一起,理都理不清。她喜歡他,可他跟妻子關係那麼好,早上還那麼親密。她昨晚乾了那些下賤事,她抽自己耳光,她罵自己是婊子,她以為今天能冷著臉當甚麼都沒發生。可他往她跟前一站,往她屁股上一摸,往她耳朵邊上說這麼一句話,她就全垮了。

她受不了這種折磨,腦袋還沒想清楚,手已經下了決定,呼的一下就甩在他臉上。

「啪」的一聲,脆生生的,在洗手間里炸開。

澤歡整個人僵在原地,頭被打得偏到一旁,臉上的皮肉還在微微顫動,一道紅印子慢慢浮了出來。他一下又一下地眨著眼,完全沒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甚麼。

沈瑤望著澤歡,胸口堵著一口氣,上不來也下不去。手心火辣辣地發疼,疼得她眼眶發酸。她想伸手去撫他臉上的紅印,想開口說對不起,說自己不是故意的,可身子卻僵在原地,一動也不能動。

澤歡慢慢轉過頭看向沈瑤,眼底沒有絲毫怒氣,只剩一片茫然與不解。他實在想不通自己為何會挨這一巴掌,先前伸手摸她的時候她沒有躲開,問起私密尺寸時也只是愣在原地,可偏偏下一秒就突然抬手打了他,滿心都是摸不著頭腦的困惑。

沈瑤沒作聲,只是轉回頭,把牙刷重新放進嘴裡繼續刷牙。她的動作緩慢又沈穩,看上去就像剛才甚麼都沒發生過,唯獨攥著牙刷的那只手,指節隱隱泛著白。

澤歡站在她旁邊,手還僵在半空。他看著鏡子里那個女人,看著她一下一下刷牙,看著她嘴角那塊血痂,看著她腫還沒全消的臉。他想說話,想問她為甚麼,可嘴張了張,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客廳里,任念和童唯兮正往餐廳走。童唯兮手裡還握著牙刷,剛才被任念拉出來的時候忘了放下。任念走在她旁邊,那件奶白色高領毛衣裹著她,胸前的兩個乳房隨著步子一顫一顫的。她正笑著說甚麼,忽然聽見洗手間那邊傳來一聲脆響。

「啪。」

兩人腳步同時頓住。任念臉上的笑僵了一下,轉過頭看向走廊那頭。童唯兮也望了過去,手裡的牙刷被她攥得緊緊的,顯然被驚到了。

「甚麼聲音?」任念皺著眉,轉身就往回走。

童唯兮跟在她後面,步子邁得有點急。兩人走到洗手間門口,門虛掩著,還是那條兩指寬的縫。任念抬手一推,門開了。

洗手台前,沈瑤站在那兒刷牙,動作慢悠悠的,像是啥事沒有。澤歡站在她旁邊,臉上一個紅印子清清楚楚的,整個人傻在那兒,眼睛盯著鏡子,不知道在想甚麼。

任念愣了一下,看看澤歡,看看沈瑤,又看看澤歡臉上那個印子:「怎麼了?剛才甚麼聲音?」

澤歡張了張嘴,喉嚨里滾了兩滾,一個字都沒說出來。他看看任念,又看看沈瑤,臉上那表情又懵又無辜。

任念又把目光轉向沈瑤:「沈瑤,怎麼了?」

沈瑤從鏡子里掃了他一眼,把牙刷從嘴裡抽出來低頭吐了口泡沫,聲音冰冷的說道,「沒事。」

「沒事?」任念指著澤歡臉上那個印子,「那他臉怎麼回事?」

任念看著沈瑤一副不說話,只在接水洗臉的樣子,眉頭皺得更緊了。她隨即轉回頭盯著澤歡,那眼神跟刀片似的,「老公,你是不是欺負人家了?」

澤歡一聽這話,整個人更懵了。他抬手指著自己的臉,聲音都變調了:「我欺負她?你看看這印子,是她抽的我!」說完又覺得不對,嘴張了張想解釋,可話到嘴邊全卡住了。總不能說「我摸她屁股所以挨打」吧?當著任念和童唯兮的面,這話怎麼都說不出口,只能幹瞪著眼站在那,一臉憋屈。

任念才不管他那一套,抬手就往他胳膊上抽了一巴掌:「你少捉弄人家!沈瑤腰傷還沒好,你能不能消停點?」

澤歡被她抽得往後縮了一下,臉上那表情委屈得要命:「我真沒有!我啥也沒乾!」

「沒幹甚麼,人家好好的能抽你?」任念又抽了他一下,「你當我瞎啊?」

澤歡捂著手臂,看看任念又看看沈瑤,再看看門口站著的童唯兮,那三個人三雙眼睛都盯著他。他深吸一口氣,算了,閉上嘴,不說了。

沈瑤則一副事不關己的默默把牙刷衝乾淨放回杯子里,擰開水龍頭彎下腰,雙手捧著水往臉上拍。

任念看著她,又看看澤歡,總覺得哪兒不對勁。可沈瑤那副樣子,擺明瞭不想說話。她也不好再問,只能瞪了澤歡一眼:「回頭再跟你算賬。」

澤歡委屈得要命,可又沒法說,只能站在那兒乾瞪眼。

沈瑤洗完臉,直起身,從架子上扯下毛巾擦乾。她把毛巾掛回去,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她頓了頓,目光從澤歡臉上掃過。那個紅印子在她眼前晃了一下,她垂下眼,甚麼都沒說,繼續往外走。

童唯兮站在門口,看著她走過來,趕緊往旁邊讓了讓。沈瑤從她身邊走過去,身上那股味兒飄過來,淡淡的,混著牙膏的清涼。童唯兮看著她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才轉過頭看向洗手間里的兩個人。

澤歡還站在那兒,手捂著臉,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似的。任念走到他跟前,伸手把他手拿開,看著他臉上那個印子:「到底怎麼回事?」

澤歡看著她,嘴張了張,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我真不知道。」

任念盯著他看了兩秒,嘆了口氣:「行了,先去吃飯吧。」

她拉著澤歡往外走,走到門口看見童唯兮,伸手在她頭上揉了一把:「小童發甚麼呆,走,吃飯去。」

童唯兮點點頭,跟著他們往餐廳走。手裡的牙刷還沒放下,她低頭看了一眼,臉一下子紅了,趕緊攥緊了,跟在兩人後面。

餐廳里,沈瑤已經坐在那兒了。她坐在餐桌最邊上,面前放著一杯水,手握著杯子,眼睛盯著窗外那棵光禿禿的樹。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身上,把她半邊臉照得有點透明。那件深灰色開衫還是敞著,露出裡面白色吊帶和胸前那道溝。黑色緊身牛仔褲把兩條腿繃得直直的,腳上不知道甚麼時候換了一雙黑色棉拖鞋。

任念拉著澤歡在餐桌另一邊坐下。童唯兮走到沈瑤對面,猶豫了一下,還是在她旁邊的位置坐下了。她把手裡的牙刷悄悄放到桌子底下,想著等會兒趕緊送回洗手間。

澤歡坐下的時候,目光從沈瑤臉上掃過。她沒看他,眼睛還是盯著窗外,臉上甚麼表情都沒有。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臉,又看了一眼一直沒看他的沈瑤,只感覺到自己臉上火辣辣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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