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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火藥味十足的女人

人妻失格 · alexJB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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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冬天的陽光從落地窗斜斜地打進來,在地板上拖出大片亮晃晃的光斑。光線穿過玻璃時被濾掉了溫度,落在人身上只剩下一層薄薄的金色,暖意全靠牆角那片暖氣片嘶嘶地往外吐。熱氣升起來,在陽光里打著旋兒,把窗簾下擺吹得一晃一晃的。

窗外的天藍得發假,是那種冬天特有的乾冷透亮的藍,看一眼就覺得鼻腔里吸進去的是冰碴子,還有一動不動的細密裂紋樹枝掛在天幕上。

屋裡反而暖氣燒得足,踩在地板上能感覺到從下往上湧的那股熱乎勁兒。落地窗玻璃上蒙著一層薄薄的水汽,陽光透過來的時候被揉碎了,在牆面上晃出毛茸茸的光暈。

早飯吃完有半小時了,碗筷收進洗碗機,桌子擦乾淨,四個人各佔一處消磨時間。澤歡窩在客廳的單人沙發里刷手機,腿上搭著條薄毯。任念坐在他旁邊那張沙發上,腳卻伸過來擱在他腿上,整個人歪著,手裡翻一本雜誌,半天沒翻一頁。

小童趴在茶几邊的地毯上搭積木,粉色加絨居家服敞著兩顆扣子,露出裡面白色保暖內衣的領口,但仍把自己裹得嚴實。

沈瑤坐在另一頭的雙人沙發上,深灰色高領羊絨衫裹到下巴,黑色加絨打底褲緊緊裹著併攏斜放的兩條長腿,那雙腿又直又長,褲子的絨面繃出大腿到膝蓋的流暢線條,小腿肚微微鼓起又收進腳踝,腳上套著毛絨襪,整個人只露出一張冷白的臉和兩只手,卻掩不住那雙腿繃出的修長輪廓。

「老公。」任念忽然開口,聲音軟得像是剛從被窩里撈出來,尾音往上飄,帶著點撒嬌的黏糊勁兒。

澤歡從手機屏幕上抬起眼。任念把雜誌往旁邊茶几上一扔,歪著腦袋看他,栗色的長髮從肩頭滑下去,垂在沙發扶手上。她這樣歪著,睡裙的領口又往下開了些,露出了半邊白嫩嫩的乳房。

「你今天上班嗎?」

「休息啊。」澤歡視線從妻子胸口掃過,「今天不去。」

「真的?」任念眼睛一下子亮了,那種亮是從眼底透出來的,帶著點孩子氣的驚喜。她擱在他腿上的那只腳動了動,腳趾頭在他大腿內側蹭了兩下,腳底板貼著褲子來回摩挲,「那你在家陪我?」

澤歡沒接話,視線落在妻子身上。任念今天穿了一件煙灰色的羊絨衫,圓領,長袖,料子軟,緊緊貼著她的身子。領口不高不低,剛好露出一小片鎖骨和胸口上方白花花的皮膚。羊絨衫薄,底下沒穿內衣,兩團奶子的形狀被料子兜得清清楚楚,圓鼓鼓的,隨著呼吸輕輕晃。乳頭的位置隱隱約約頂著個小凸起。

下面是一條黑色的修身長褲,也是羊絨的,裹著腿,從大腿到小腿繃得緊緊的。大腿根的小穴處,褲子面料微微凹進去一道縫,那是逼縫的位置,隱約能看見底下鼓起來的一小團。她這樣歪著,兩腿交疊,上面那條腿的膝蓋快碰到他大腿,褲管底下露出一截光裸的腳踝,白得刺眼。

澤歡喉嚨動了動。「操。」這身看著比睡裙還他媽要命。睡裙是明著露,這身是裹著讓你猜,讓你想那層布料底下藏著甚麼。那奶子被羊絨衫兜著,他想伸手捏一把,看看是不是跟看起來一樣軟。那條褲子裹著逼,他想知道底下是不是也甚麼都沒穿,想知道那鼓起來的一小團摸上去是甚麼手感。

腦子里忽然閃過些別的畫面,那些他不願意想但現在會冒出來的畫面。她被那些人按住的時候,穿的甚麼?是不是也這樣好看?他們摸她的時候,她叫沒叫?「操。」澤歡閉了閉眼,把那點念頭壓下去。喜歡的,喜歡的要命,她這副模樣只有他能看。心痛的,心痛得發疼,她那些神情,本來應該只有他能看見。

「陪你幹甚麼?」 他低沈地說道。

「甚麼都行。」 任念溫柔地說道,「看電視,聊天,你陪我走走唄 。 外面出太陽了呢。」

「外面冷。」

「那就屋裡走。」任念把腳收回去,站起來,走到他跟前,直接往他腿上坐,「你抱著我走。」

澤歡伸手摟住她的腰。任念整個人貼過來,羊絨衫下擺卷上去,他手掌直接摸到滑膩膩的腰肢,皮膚熱得燙手。那奶子隔著薄薄一層羊絨壓在他胸口,有些變形了,乳頭兩顆硬疙瘩硌著他,一下一下地蹭。

澤歡雞巴一下就硬了直接抵上妻子的大腿根。他手上使勁,把任念往懷裡又摟了摟,從腰往下摸最後摁在屁股上揉。

「你身上好熱。」任念把臉往他頸窩里埋,蹭了蹭,呼出的熱氣噴在他脖子上。

澤歡的手從她腰上滑下去,落在大腿上。任念沒躲。非但沒躲,還把腿分開了些,膝蓋往兩邊倒,給他騰出更大的地方。他的手順勢滑進去,大腿根那塊溫度更高了,鼓鼓囊囊陰唇把褲子頂起來一個小小的弧度。

「老公。」她在他耳邊輕輕叫。

「嗯?」

「你耳朵紅了。」

澤歡沒吭聲。耳朵根子發燙,他自己知道,想乾妻子的時候就這樣,跟條件反射似的。「操」這會兒他就想把妻子按沙發上,一把扯了那褲子,掰開腿看看底下那逼是不是已經濕透了。肯定濕了,剛才那眼神,那蹭他腿的勁兒,騷成這樣能不濕?

可不行。小童還趴茶几那邊搭積木,沈瑤坐另一頭捧著書,眼角余光時不時往這邊掃。他只能忍著,喉嚨發緊,褲襠里那根玩意兒硬邦邦地頂著,換個姿勢都難受。

「你是不是在壞事?」 任念促狹地說道。

「沒有。」

「你就有。」她篤定地說,手伸到他胸口,隔著衣服畫圈,「每次想壞事耳朵就紅。快說,想甚麼了?」

澤歡看著她那張臉,看著她眼底那點狡黠的光,手從大腿往上滑滑到腰側上,隔著衣服捏了一把。任念輕輕「嗯」了一聲,身子軟下來,靠在他身上。

「想甚麼你不知道?」他聲音壓得很低,幾乎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任念臉紅了,但沒躲反而往丈夫懷裡又縮了縮。這下子讓胸部壓得更緊了。

澤歡深吸一口氣,把那點往上竄的火往下壓了壓。小童在茶几那邊抬起頭,看了沙發上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玩手機。

沈瑤面無表情地看過來,手裡的書只翻了一頁,眼睛從書頁上方往這邊掃了一眼,視線在澤歡擱在任念腰側的那只手上停住,嘴角極輕地往下壓了壓,目光里帶出一點居高臨下的不屑,像是看見了甚麼不值一提的東西,然後眼皮一垂很快收回視線,繼續翻她的書。

澤歡心裡罵娘。兩個人在旁邊看著,他甚麼都乾不了,只能抱著妻子,隔著褲子摸逼,聞她身上的香味,活活硬著。任念那腿還在他腿上蹭,膝蓋往兩邊倒,把他手夾得更緊。他手隔著褲子往那縫里按了按,任念身子一抖,哼了一聲。

「好啦,」 他壓低聲音,手上動作一頓,輕輕拍了拍任念的屁股,低聲說道,「人太多。」

任念愣了一下,順著他的視線看了看小童,又看了看沈瑤,臉一下子紅了。她從丈夫腿上下來,乖乖的坐到旁邊沙發上。

「熱死了。」她隨意嘟囔了一句,眼睛不敢看人。

澤歡看著她那副紅臉模樣,估計底下那逼估計早就濕透了。

任念坐在那兒安靜了幾秒,臉上還紅著,忽然看向沙發另一頭,開口時聲音軟得不太自然:「沈瑤,你腰上的傷怎麼樣了?」

沈瑤抬起眼看了任念一眼,隨意的回應著,「好多了。」

「真的假的?」任念站起來,走到她跟前,「我看看。」

沈瑤往沙發背上靠了靠,眉頭微微皺起,「不用看,我說好多了,就是好多了。」

「你每次都這麼說。」任念在她旁邊坐下,就要伸手去掀她衣服,「我看看,我不碰你。」

「說了不用。」沈瑤一把按住她的手腕。

沈瑤和她對視兩秒,墨黑的瞳孔里映出任念那張還泛著紅暈的臉,先垂下眼瞼,手從任念腕上慢慢松開,聲音淡淡的說著:「隨你吧,反正我說不用你也不聽,我懶得跟你爭。」

她嘴上說著冷淡的話,身子卻沒再往後躲,兩條裹在黑色打底褲里的長腿仍斜放在沙發上,只是膝蓋微微往任念那邊偏了偏。

澤歡在旁邊看著,嘴角微微扯了扯。任念這種脾氣他太懂了,看著軟,其實比誰都倔。她想做的事,別人攔不住。

「那我先回房打個電話。」他拍拍任念的屁股,「有個業務要處理。」

澤歡在旁邊看著,嘴角微微扯了扯。他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任念身後,拍了拍妻子那柔軟的屁股。

「那我先回房打個電話,有個業務要處理。」

任念抬起頭看了丈夫一眼,沒有躲開,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

澤歡轉身往走廊走,剛邁出兩步就感覺有視線盯在自己背上。他偏過頭,正好1對上沈瑤那雙墨黑的眼睛。那一眼很短,也就一兩秒,但裡頭的東西夠他媽多。她看著自己剛從任念屁股上拿開的那只手,又看了看他褲襠,最後落在自己臉上,眼皮微微往下壓了壓,嘴角那點弧度跟剛才看他不屑的時候一模一樣,但這次好像多了點甚麼。

澤歡腳步頓了頓。瑪德。這眼神,跟捉奸似的。明明他摸的是自己老婆,被她這麼一看,反倒像偷情被逮著了。她坐在那兒,兩條裹在黑色打底褲里的長腿並著,膝蓋還朝任念那邊偏,他老婆剛剛還好心問她傷怎麼樣,結果她現在拿那種眼神瞟他。

他心裡罵了一句,繼續往前走。走到走廊口,還是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沈瑤已經收回視線了,低頭看著手裡的書,臉上甚麼表情都沒有,好像剛才那一眼根本沒發生過。

主臥里窗簾半拉著,光線倒是比客廳里稍微暗了幾分。澤歡坐到床邊,掏出手機撥號。那頭接得快,是公司的人,談下周那個項目的細節。他一邊聽一邊應,眼睛忽然看著床頭櫃上妻子的手機。

通話持續了二十多分鐘。澤歡一邊聽著那頭彙報項目進度,一邊在床邊來回踱步。走到床頭櫃跟前時,余光掃到床頭上屏幕亮著的一個手機,那是妻子的手機。

他腳步頓了一下,低頭看了過去,屏幕上是來電顯示,蘇芮的名字在上頭跳,但手機調了振動,就擱在木頭台面上嗡嗡嗡地轉圈。

澤歡剛想彎腰去拿,振動停了。屏幕暗下去,恢復成黑色的鏡面。

他盯著手機看了兩秒,繼續聽電話,那頭還在說下周的排期。剛走開兩步,身後又嗡嗡嗡地響起來。回頭一看,屏幕又亮了,還是蘇芮。

這回他快走兩步把手機拿起來,拇指按上去準備接,剛滑到一半,那頭又掛了。

澤歡盯著屏幕,眉頭皺起來。通話那頭還在說,他嗯嗯啊啊地應付著,眼睛沒離開任念的手機。

屏幕上那個名字終於不跳了。澤歡等了幾秒,確定不會再響,才移開視線,往窗邊走了幾步。那頭的人還在囉嗦,說甚麼預算要調整,需要他簽字。他心不在焉地應著,腦子里想著蘇芮的那幾通電話。

澤歡處理完自己的事情之後,回去拿起妻子的手機,劃開屏幕,看著那三個未接記錄。蘇芮,蘇芮,蘇芮,時間挨得很近,前後不到十分鐘。

澤歡拇指懸在那名字上,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按下去。

「算了。」他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放回床頭櫃,「讓念念自己回。她的事,她的人,她自己處理。」

澤歡安排完工作上的事情之後起身出了主臥。客廳里沒人,任念不在沙發上,小童也不在地上了。他往走廊那頭看了一眼,沈瑤房門虛掩著,裡頭傳出任念低低的說話聲,還有沈瑤偶爾應一句的聲音。他沒打算進去,而是回頭敲了敲小童的房門。

小童站在衣櫃前,正把衣櫃的東西一件件拿出來看。聽見門響,她把門打開,看見是澤歡,眼睛一下子亮了。

「澤歡哥!」

「看甚麼呢?」澤歡走過去,坐到床邊。

小童獻寶似的把手裡的東西舉起來給他看,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新衣服,「你上次幫我買的,好看嗎?」

「好看。」澤歡認真看了看,點頭道:「你喜歡嗎?」

「喜歡!」小童眼睛彎成月牙,「特別好看。我一會兒試試。」

她把衣服小心放回衣櫃里,又拿起另一件看。澤歡就在旁邊坐著,偶爾幫她遞個衣架。小童絮絮叨叨說著哪件她最喜歡,哪件打算甚麼時候穿。

澤歡聽著,嗯嗯地應。視線卻落在小童身上。她身上居家服的領口敞著,從上面能看見深深的乳溝。澤歡視線停在乳房上,腦子里冒出個念頭,要是這會兒她穿的不是保暖內衣,要是一件薄的T恤,那豈不是能看到她的巨乳了?

他很快把念頭壓下去,移開視線。

半小時一晃就過去了,門鈴突然「叮咚」一聲響起來,澤歡抬起頭,小童也抬起臉,兩人對視了一眼。

「誰呀?」小童問。

「不知道。」澤歡起身,「我去看看。」

他剛拉開小童房門,就看見任念已經從沈瑤房裡出來了,這會兒正從客廳沙發上起身往玄關那邊走。

沈瑤也坐在沙發上,她聽見門響,也偏過頭往門口看去,剛好看到從小童房裡出來的澤歡。目光從他臉上掃過停留了片刻,但澤歡就是覺得那眼神帶著點別的意思。

他心裡一緊,腳步頓了一下。看甚麼看?他從小童房裡出來怎麼了?那不就跟小孩玩一會兒嗎?她那眼神甚麼意思?好像他乾了甚麼見不得人的事似的。

他想瞪回去,但沈瑤已經收回視線了。她低頭翻開腿上那本書,臉上仍然是那副冷淡的表情。可澤歡分明看見她嘴角微微扯了一下,笑甚麼笑?他喉結滾了滾,只能繼續往玄關走。經過客廳的時候,余光掃到沈瑤還坐在那兒,兩條裹在黑色打底褲里的長腿併攏斜放,手裡捧著書,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可他總覺得她那視線從書頁上方又往他這邊瞟了一眼。

「蘇芮?」任念帶著意外和驚喜看著門口的人。

此時的蘇芮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長度到膝蓋下面,腰帶系得緊緊的,勾勒出腰身的曲線。她手裡拎著一個紙袋,看見任念,臉上那點標誌性的職業笑容消失了,露出真實的笑容。

「任總監。」蘇芮叫了一聲,上前一步,張開手臂抱著任念。

「哎喲,你怎麼突然跑來了?」任念被她抱住隨即也笑了一把回抱住她。

蘇芮被任念抱得很緊,臉埋在她肩膀上。兩人彼此抱了很久才松開。

「你怎麼來了?」任念問。

「我今天休息,想著過來看看你。」蘇芮說,「我給你打電話打了好幾個,你都沒接。」

任念這才想起來甚麼,回頭看了一眼臥室的方向:「電話?我沒聽見。」

「沒事沒事。」蘇芮擺擺手,「反正我人來了。任總監你可別嫌我冒昧。」

「都說了別叫總監,我現在又不是。」任念無奈地笑了笑。

「那不行。」蘇芮一臉認真,「你不當總監也是我總監,這改不了。」

任念笑著搖搖頭,從鞋櫃里拿了雙棉拖鞋遞過去。蘇芮接過的同時,把紙袋放在鞋櫃邊上彎下腰換鞋。

澤歡站在客廳中央,剛好看到已經換好鞋子的蘇芮身上。

「澤先生好。」蘇芮一抬頭看見他,立刻微微欠身道。

「這麼快就過來了?剛才我還想跟念念說電話的事情。」

「我今天不是休息嘛,在家待著也沒甚麼事,想著好久沒見任總監了,也不知道她最近怎麼樣,就想著過來看看。打了幾通電話她沒接,我猜她可能把手機放一邊沒聽見,反正我過來也不要好久,就直接過來了。沒打擾你們吧?」

「沒有沒有。」任念拉過她胳膊,「我巴不得你早點來呢,進來坐,把大衣給我。」

蘇芮把大衣遞給她,跟著往客廳走,經過澤歡身邊時候,澤歡聞到了她身上那股混合體香的清冷的香味,他又看了看這個女人的胸口和屁股。

「姐姐好。」小童看著蘇芮過來叫了一聲。

「小童好。」蘇芮朝她回應道。

蘇芮走到客廳的時候腳步停住了,她看見了沈瑤,那個隨著任總監被綁架的那段時間一同消失的同事。

小童最先發現了氣氛不對,仰著臉看看蘇芮,又看看沈瑤,害怕似的往澤歡身邊靠了靠。

澤歡看著蘇芮那副表情,一開始沒明白,但是腦子轉了一下,很快就想明白了。蘇芮以前是任念的行政助理,在公司待了幾年,公司里那些人她全認識。沈瑤之前偽裝成技術專員在任念身邊臥底,蘇芮當然見過她,而且不止一次。

蘇芮的眼神從沈瑤臉上移到任念臉上,又移到小童臉上,最後看了一眼澤歡。通過這幾個人的表情,她已經判斷出來了,沈瑤不是今天剛來的,她在這裡待了很久。

任念也看了看身旁的蘇芮,沒有察覺有甚麼不對,就要跟蘇芮介紹,但很快就被蘇芮給提前打斷,「蘇芮怎麼了?我給你介紹一下。」

「不用介紹了,任總監,我比你更熟悉這個人。是吧,沈專員?應該叫你沈瑤才對。」

客廳里的氛圍突然凝固了。

沈瑤坐在沙發上,手裡的那本書終於合上了。從蘇芮進來的時候,她就意料到了這種情況。她慢慢偏過頭,並沒有先看向蘇芮,而是先看了澤歡一眼,嘴角微微扯了一下。那種帶著點玩味的、意味深長的笑,像是在說「你看,麻煩來了」。

隨後她收回視線,把手裡的書放到茶几上,慢慢站起身,這才看向蘇芮。

「怎麼了,蘇助理,見到我,你不開心嗎?」沈瑤聲音不緊不慢,尾音微微上揚,「啊,不對不對。應該叫你蘇總監才對。聽說你升了?任念走了之後,她那塊兒的活是你接的手吧?」

蘇芮站在客廳入口,臉上那點客氣的笑早就收乾淨了。她盯著沈瑤,目光從她臉上慢慢往下掃,掃過那件高領羊絨衫,掃過兩條裹在黑色打底褲里的腿,最後又落回臉上。

「沈瑤。」 蘇芮低沈的說著,「我不是來跟你論稱呼的。」

沈瑤歪了歪頭,笑意仍掛在唇邊:「怎麼,人都站在眼前了,連句正經話都不會說了?」

蘇芮沒接話,眼睛眯了眯。

沈瑤往前走了一步,腰傷讓她動作頓了頓,但很快站穩。「蘇總監,你這麼盯著我看幹甚麼?我又不是賊。」

「你是不是賊,你自己心裡清楚。」蘇芮說。

客廳里的空氣一下子凝固了。

任念站在旁邊,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臉上的表情從意外變成困惑,又從困惑變成隱隱的不安。她張了張嘴想說甚麼,但被蘇芮那語氣堵了回去。

小童往澤歡身邊靠了靠,小手揪住他衣角。

澤歡站在那兒,臉上沒甚麼表情,但心裡已經開始罵娘了。沈瑤那眼神,那笑,明擺著是要搞事情。蘇芮這脾氣他多少知道一點,看著冷,骨子裡更冷,認准的事十頭牛拉不回來。這兩個人撞上,不炸才怪。

「我心裡清楚得很。」沈瑤倒是沒生氣,反而諷刺的笑了笑,「倒是蘇總監你,這麼緊張幹甚麼?我來這兒是客,澤先生請我來的,任念也同意了。倒是你一進門就盯著我問,這架勢,我還以為你是來查戶口的。」

蘇芮往前走了一步,在地板上踩出一聲脆響,「我問你幾句話就叫查戶口?沈瑤,你在公司那會兒我就覺得你不對勁,成天在任總監附近晃。後來你突然走了,現在又出現在她家裡,換你你不問?」

沈瑤看著她,嘴角那點笑沒收,「我在公司晃?蘇總監,公司就那麼點大,我在哪兒你都能看見,說明你盯我盯得挺緊的。怎麼,那會兒就看上我了?」

蘇芮的臉色變了一下,「你別跟我扯這些。」

「那你跟我扯甚麼?」沈瑤歪著頭,「你說我成天在任念附近晃,有證據嗎?你說我走了,我走怎麼了?我離職了,不行嗎?公司規定離職了還得跟你報備?」

「但你走的時間太巧了。」

「巧?」沈瑤笑了一下,「哪天走不巧?我挑個黃道吉日再走?」

蘇芮死死盯著沈瑤,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她和任念當初一起被綁架,是任念主動站出來,替她換了生路,才變成如今這副模樣。這份愧疚一直壓在她心裡,她拼了命也要護著任念,絕不能讓任何可疑的人靠近她——而沈瑤,離職時間剛好在任念出事之後,現在又突然出現在任念家裡,從頭到尾都透著不對勁。她壓著心底的情緒,沈聲道:「你自己心裡清楚我甚麼意思。」

任念在旁邊愣了一下,看看蘇芮又看看沈瑤,沒太聽懂這兩個人在說甚麼。

沈瑤看著蘇芮那雙快噴火的眼睛,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她不接蘇芮的話,而是慢悠悠地轉過身,對著客廳角落里那盆綠植端詳起來。

「哎,澤先生,你這盆發財樹養得不錯啊。」沈瑤伸手摸了摸葉子,「葉子油亮油亮的,平時誰澆水?」

澤歡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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