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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過分強大的提豐

穿越希臘神話的新神 · 飛翔的小鳥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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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林匹斯山之上,宙斯與波塞冬的子女仍在與十二魔怪鏖戰著。神力的餘波與妖氣的侵蝕將一道道山脊削成了新的形狀,曾經雄偉的奧林匹斯山腰此刻被割裂成數十個犬牙交錯的小型戰場。十二魔怪從小生活在一起,相互之間非常瞭解,配合默契,讓奧林匹斯的神靈疲於應對。九頭蛇海德拉的九條長頸像九根活著的攻城錘,從不同角度同時襲向阿瑞斯與雅典娜;百首巨龍拉頓在空中盤旋,百張龍口齊齊噴出火柱,每一次俯衝都在地面上犁出一道燃燒的深溝;斯芬克斯蹲踞在一塊被神力劈開的巨石上,不斷發出刺耳的謎語尖叫,每一次尖叫都讓周圍的奧林匹斯神靈短暫失神,為其他魔怪創造偷襲的空隙。

阿爾忒彌斯與阿波羅的金銀雙箭在混亂的戰場上織成一張不斷移動的死亡之網。阿波羅的銀箭快如日光,肉眼只能捕捉到箭矢拖出的一道銀線;阿爾忒彌斯的金箭則更穩更冷,每一次拉弓都像是在進行一場精確的演算,專挑魔怪們鱗甲之間的接縫和眼睛。然而他們的箭矢每每即將命中時,總會被海中躍出的斯奇拉海妖用六個腦袋噴出的水牆擋住,或被格雷芬神鷹以驚人的飛行速度在半空中截斷。兩兄妹的箭囊越來越輕,可魔怪的數量並未減少。阿爾忒彌斯的金弓上已經只剩寥寥數支箭矢,她的手指在弓弦上微微發顫……不是恐懼,是連續拉弓數百次之後肌肉的生理反應。但她每一次松弦時,那雙湛藍色的眼睛里依舊沒有任何動搖。

眼見眾神之殿那裡情況危急,蛇發女妖戈耳貢衝旁邊形態古怪的女海妖斯奇拉打了一個眼色,兩位都是長居海洋的怪物,斯奇拉馬上就明白了戈爾貢的意思。她的六個腦袋同時微微點了一下,魚蛇混雜的尾巴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黏滑的濕痕。

她拐動著如魚似蛇的尾巴,無聲無息地滑到了宙斯之子阿瑞斯與波塞冬之子特里同的中間,將他們的聯繫隔斷。她的六個腦袋從六個不同的角度鎖定特里同,每一個嘴裡都在醖釀著不同顏色的毒氣。然後六個腦袋同時朝特里同吐出惡心難聞的臭氣……那臭氣呈黃綠色,擴散之處連空氣都被腐蝕得發出滋滋的聲響,周圍的草木瞬間枯萎成灰。特里同正拿著仿制他父親的武器,本來正和刀劍難傷的尼米亞猛獅對決,他的三叉戟刺在猛獅身上連皮毛都扎不透。突然聞到這股臭味,連忙屏住呼吸,一戟刺向斯奇拉海妖……戟尖剛剛觸及海妖的鱗片,就被尼米亞猛獅用身軀擋住。猛獅的金色皮毛被三叉戟划出一道淺淺的白痕,隨即反彈的力道將特里同的虎口震得發麻。當下奮起力氣,以一敵二,水之神力在他周身凝聚成一道旋轉的水幕,勉強擋住了斯奇拉持續噴吐的毒氣。

他沒有注意到,在他身後,正在與九頭蛇海德拉共同迎戰阿瑞斯的蛇發女妖戈爾貢,突然一變成三。那分裂悄無聲息,像是三道影子從同一個身體上剝離下來。兩個身子繼續與阿瑞斯戰鬥……阿瑞斯的長矛刺穿其中一個分身,卻發現矛尖穿透的只是無數條蠕動毒蛇的虛影。第三個身子,偷偷來到特里同後面,一隻鐵手往特里同身後插去。她的鐵手在穿透空氣時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只有滿頭的蛇發在興奮地嘶嘶作響。

「小心。」阿波羅最先察覺到不對,他幾乎是憑本能拉弓射箭。銀箭破空而去,但還是晚了一步……鐵手從特里同的右後肩貫穿而入,從胸腹穿透而出,帶出一大蓬金色的神血和碎裂的鎧甲殘片。特里同的身體在空中滯了一息,然後整個人向前傾倒,三叉戟從手中滑落,砸在石板上發出一聲沈鈍的脆響。胸口被貫穿的位置,金色神血正順著鐵手拔出後的空洞汩汩流出,傷口邊緣的皮肉被鐵手上附帶的妖氣灼得焦黑。

這時雅典娜反應過來,那雙湛藍色的眼眸猛然收縮。她沒有發出一聲叫喊,只是迅速掃了一眼特里同倒下的位置、戈爾貢三個重新合攏的分身、以及正在從多個方向圍攏過來的斯奇拉與尼米亞猛獅。擔心特里同生命有危險,她果斷放棄與海德拉的纏鬥……海德拉的一顆蛇頭咬在她的肩甲上,被她硬扛著不退……拿起那面與她伴生的盾牌,往上一扔。盾牌在空中急速旋轉,化成一個巨大的半透明光罩,將特里同連同他身下那灘越擴越大的金色血泊整個蓋住。隨後她回身一矛刺穿那只咬在肩頭的蛇頸,蛇頭被矛尖釘在石板上,還在不甘心地扭動。

而後,她冷眼看著蛇發女妖的三個身子,也反應過來了……它其實就是三個不同的女妖,但是卻可以運用神通共有一個身子。這女妖也是狡詐無比,一直沒有表現出來,在這個時候突然一擊,將特里同重傷。

眾神之中,除下波塞冬,或許就是雅典娜與特里同關係最好。她從宙斯腦子出來之後,便是在特里同的領域遊玩成長,在那片流淌著無數條河流的國度里,特里同教她怎麼駕馭水流,怎麼在河面上行走而不激起漣漪。甚至特里同有一個女兒帕拉斯,都曾經因為與她玩鬧,被她誤傷而死。那是她心中一直未曾愈合的舊傷。如今看到特里同倒在血泊中,她的腦海裡閃過的是帕拉斯倒下時同樣的姿勢……那個小女孩也是這樣忽然就沒了,連道別的機會都沒有留給她。雖然救下了特里同,但是畢竟少了一個戰力,任憑雅典娜多麼憤怒……她的戰矛每一次揮舞都比上一次更快更狠,海德拉的兩顆蛇頭已經被她連續刺穿釘在石板上……也改變不了他們這裡越來越危險的戰局。

在另一邊,提豐的嘲諷對象,如今變成了波塞冬了。他的上百個蛇頭已經只剩下三十餘個還在與宙斯三兄弟纏鬥,其餘的全都轉向波塞冬的方向,同時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嘲笑聲。

「波塞冬,我給你一個機會,帶你兒子回去,否則,他將馬上死在這裡。」提豐的聲音從每一個蛇頭裡同時吐出,在山谷間反復回蕩。

波塞冬眼中發狠,三叉戟現出巨大威力。整座奧林匹斯山都隨著他的憤怒而震顫……他的三叉戟每一次揮動都從虛空中召喚出滔天巨浪,那些被召喚來的海水裹挾著深海最底層的遠古水壓,將提豐的蛇頭卷在水團中絞殺,奧林匹斯山上山石震蕩,風雲變色。他想起安菲特里忒,想起她那天在宮殿里說他「克洛諾斯的兒子都不看重感情」,想起他剛才在山巔上看到她遠遠站在那座孤零零的山頭上。他不是一個好丈夫,也不是一個好父親,但此刻他的兒子正躺在雅典娜的盾牌下,胸口的金色血還在流。他不能讓特里同死在這裡……不是作為一個王者,是作為一個父親,一個他從來沒能當好、卻也不想在今天徹底失敗的父親。

他發了瘋似的衝向山腰的戰陣,三叉戟在海德拉的九條蛇頸上划出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逼得海德拉暫時後退。他衝過去看到特里同灰白的臉和捂著傷口艱難呼吸的嘴唇,然後看到海後安菲特里忒不知甚麼時候已經等在不遠處的山腰上,正用一雙深沈如海的眼睛望著他。她一直沒有離開。她在等他來。他衝她吼了一聲「接走他」,然後把特里同從盾牌下抱起來拋向安菲特里忒的方向。安菲特里忒穩穩接住兒子,看了波塞冬一眼……那一眼裡沒有責怪,沒有甜言蜜語,只是說我會帶他回去……然後帶著特里同消失在虹光之中。

提豐心中暗笑:「發狠又有甚麼用,不過三個才百來歲的主神,要不是和你們玩玩,早就把你們解決了。」他的一百個蛇頭雖然被削掉了大半,鱗甲上布滿了雷電灼燒的焦痕和風暴撕扯的傷口,但他的體內還有無窮無盡的力量沒有釋放。那些被斬斷的蛇頭仍在不斷重生,斷口處湧出黑色的黏液,新的蛇頭正從黏液包裹中緩緩成形。他在等……等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們的戰線把那些攔路的奧林匹斯神拖垮。

他的暗笑沒有持續哪怕片刻。在他的妻子厄喀德娜與赫斯提亞、德墨忒爾戰鬥的地方,厄喀德娜旁邊,空間出現一陣顫動。那顫動的幅度極小,連一直與她纏鬥的赫斯提亞和德墨忒爾都沒有察覺。一個騎著五色孔雀的曼妙人影突然出現……五色孔雀從空間裂隙中滑出時尾巴上的羽毛同時炸開一道炫目的光暈,將方圓數百米內的戰場照亮。這正是從戰鬥到現在還從未現身的神後赫拉。

她拿起手中的權杖,趁著厄喀德娜沒有注意……這位萬妖之母正在用蛇尾拍開德墨忒爾收割過來的鐮刀……往地上一插。權杖底部不是普通的金屬利刃,而是錐形的星光結晶,直接穿透了厄喀德娜蛇尾上最粗的那層鱗片,將她的一條蛇尾釘在了奧林匹斯的石板上。

厄喀德娜劇痛不已,尖叫聲穿透了整座奧林匹斯山。她的人形上半身劇烈抽搐,身體在權杖上被釘住的位置瘋狂甩動,周圍的石板被她另一條蛇尾拍得粉碎。便想急忙跑開,只是尾巴被插住,一時竟沒有離開。神力從她的傷口處不斷溢出,那條被釘住的尾巴仍在拼命扭動,將星光權杖扭得咯咯作響卻扯不出來。

赫斯提亞逮住這個機會,火焰長槍直直插進了厄喀德娜的腹部。槍尖刺破鱗甲與血肉的那一瞬,赫斯提亞手腕一擰,槍身在厄喀德娜體內轉了半圈。然後一團紅色火焰,就在她的腹部熊熊燃燒。那火焰沿著槍尖向內滲透,在腹腔內爆開成無數細小的火舌,順著血管和經脈向厄喀德娜的四肢蔓延。

厄喀德娜再次受到重擊,發出痛苦的嘶吼。她的身體同時承受著被釘住、被刺穿、被從內部灼燒的三重劇痛,嘶吼聲從人嘴與蛇嘴中同時迸發。她直接將自己一截尾巴砍斷……手掌落下時沒有任何猶豫,鋒利的指甲齊根斬斷那條被赫拉釘住的蛇尾,斷口處噴出大量墨綠色的血液,濺了赫拉一身。然後連忙運起神力,想將火焰撲滅。

只是奧林匹斯的三位女神怎麼會給她這個機會。赫斯提亞的火焰長槍重新凝聚,槍尖的初火比之前更熾烈,每一次逼近都讓厄喀德娜不由自主地後退。赫拉騎著五色孔雀從空中俯衝,孔雀的尾羽灑下漫天星輝乾擾厄喀德娜的視線,赫拉的權杖則專挑她被初火灼燒後的傷口刺進去。德墨忒爾的長鞭卷住厄喀德娜的另一條蛇尾,豐收鐮刀毫不留情地收割向她人形身體的腰部。三位女神配合進攻,招招致命,讓她無暇理會這團火焰,只能不斷哀嚎。厄喀德娜的哀嚎響徹整座奧林匹斯,那些正在圍攻十二魔怪的奧林匹斯年輕神靈們聽到這聲音,都不約而同地多了一份底氣。

本來見到特里同重傷,便急急忙忙要跑過去的海後安菲特里忒,眼見這一幕變局,也就不急著過去了。波塞冬已經衝到了特里同身邊,赫拉也成功重傷了厄喀德娜。她停在山腰的一處突出的岩石上,懷裡抱著正在慢慢恢復呼吸的特里同,望著戰場中央那片正在擴散的紅色火焰。大戰可能就快結束了……如果提豐像他妻子一樣被重傷,奧林匹斯今天就能保住。而特里同在雅典娜的神盾保護之下,暫時也沒有危險。她伸手抹去特里同臉上被戈耳貢鐵手濺上的妖血,那只手很穩,只是在碰到妖血中摻雜的神血時,指尖極輕微地蜷了一下。

眼見自己的愛妻被重傷,如此痛苦地哀嚎,提豐胸中燃起了憤怒之火。他不是沒有見過厄喀德那受傷……在深淵中那些互相廝殺的歲月里,她也曾被他失手打傷過。但這一次,他的妻子被三個外人聯手釘在地上,被初火燒穿腹腔,被鐮刀划破腰側,被迫親手砍斷自己的尾巴。那顆最大的蛇頭上驟然亮起一雙噴出實質火焰的蛇眼。他不再玩了。他伸展出巨大的雙翅,撲騰一下,雙翅同時扇動……狂風呼嘯,奧林匹斯上面土石煙塵瀰漫,飛沙走石,讓神靈們都睜不開眼睛。那些原本在戰場外圍觀戰的散神們被這股狂風吹得連連後退,幾個離得太近的散神直接被氣浪掀翻,從山崖上滾落到數里之外。

然後他用兩百隻手臂共舞,每一隻手臂都在瘋魔般的狂亂中砸向宙斯三兄弟。那兩百隻手臂形成了一面無懈可擊的巨牆,無論三位神王從哪個角度進攻,迎頭撞上的都是鋪天蓋地的掌影和鱗片。將所有攔在面前的阻礙全部拍開後,他來到了厄喀德那所在,用最裡面的一雙手臂將她抱在懷中。那雙最貼近心臟的手臂比其他手掌都更小更溫柔,抱她時鱗片都收了起來,只是輕輕地、小心地捧著。

檢查了一下妻子的傷勢,提豐不禁狂吼厲嘯。那吼聲穿透了奧林匹斯,穿透了天空,穿透了海洋,混沌之海中的蓬托斯在海底抬起頭來,極夜之鄉的尼克斯停下了手中的星線,連塔爾塔羅斯深淵最深處的某個存在都微微睜開了一隻眼。然後在四極間衝突往來,撐開蛇發,舉起巨臂上擊雲霄,將天空攪得支離破碎,混亂不堪,星宿移位。他的拳頭每一次砸向天空都出現一個短暫的黑暗缺口……那是連天穹本身都被打穿了一瞬。天空中被擊碎的雷霆殘片像下雨一樣落下來,宙斯的雷電領域第一次在他面前變得如此不堪一擊。原本停留在固定軌道的星宿被這一擊的餘波震得偏離了原有的位置,人間大地上觀星的祭司們驚恐地發現,今夜所有的星辰都不在原位。本來在天空之中戰鬥的太陽神赫利俄斯和月亮神塞勒涅一下子就受到重擊……他們甚至沒有看到攻擊的來源,只是被提豐轟擊天空時產生的衝擊波掃過,滿身傷痕,從雲端翻滾著掉落下來。

看到發狂的提豐,宙斯他們六個兄弟姐妹,一起圍了上來,想將提豐殺死。六個神王級別的存在在這天地間最巍峨的山峰上各自展開全力,從六個方向同時攻向中央的萬妖之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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