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墮落 > 穿越希臘神話的新神 > 第63章 過分強大的提豐

第63章 過分強大的提豐

穿越希臘神話的新神 · 飛翔的小鳥 · 2 / 2

加入書簽
字號
背景
行距

宙斯揮動著雷電長矛與神王權杖,雷霆電光不斷劈下。天穹中所有的雲層都被他召喚到了奧林匹斯上空……不是覆蓋,是垂直壓縮成了一整片旋轉的雷雲渦旋。每一道劈下來的閃電都是神王親自瞄准的,專挑提豐蛇頭的眼睛和手掌的關節。哈迪斯拿著雙股叉,兩條黑色鏈條現出,朝著提豐鞭打……那不是普通的鏈條,是冥王用冥界最深處的地獄火焰煅燒了上千年的靈魂鎖鏈,每一次抽在提豐身上都讓他那部分肢體短暫地喪失知覺。波塞冬的三叉戟帶著滔天的風暴,卷向了萬妖之祖的蛇頭……他眼中的怒火比他的風暴更熾,每一次揮戟都是一道水刃與氣刃疊加的死亡漩渦,專挑提豐那只不久前還抱著厄喀德那的手臂。

另外一邊,赫斯提亞手中火球不斷擊出,一個個砸向提豐。她的初火在提豐的鱗片上留下一個個無法愈合的燒痕,每一團火球擊中後都在原地持續燃燒數息。德墨忒爾的豐收鐮刀徬彿收割一般,將提豐瀰漫天空的蛇發割去……她是所有神靈中最沈默的一個,鐮刀揮動時沒有怒吼,沒有戰吼,只有一種收割成熟麥穗時必然的、冷靜的節奏。赫拉騎著五色的孔雀,在提豐附近來回穿梭,她的孔雀每一次振翅都會短暫地乾擾提豐的視線,遇到機會就用權杖擊打過去,專挑提豐身上被其他神靈打出的傷口,每一次補刀都精准而無情,她始終沒有說一句話……從刺穿厄喀德娜蛇尾到現在,她的權杖上還沾著那條蛇尾的血。

克洛諾斯的六個子女,將提豐圍在了中間,使出他們渾身的手段,與這位在眾神之中惡名遠揚的萬妖之祖搏鬥。奧林匹斯的半山腰已經看不出原來的地形,原本巍峨的聖山此刻變成了一個被各種神力打碎的熔爐……火焰、雷電、風暴、黑鏈、鐮刀與權杖交織成一張不斷收縮的死亡之網。

然而此時的提豐,已經暴躁癲狂。他將赫斯提亞的初火燒在自己鱗甲上的劇痛當成燃料,把宙斯劈在他蛇頭上的閃電當作鞭策,把哈迪斯黑鏈帶來的麻痹感當成怒火的催化劑。他徬彿不怕受傷一樣,任憑克洛諾斯之子的攻擊落到他的身上,時而蛇頭被擊碎,時而被斬斷的手臂翻滾著掉落山崖,時而身子受重擊……他被波塞冬的三叉戟從肋骨處劃開一道巨大的裂口,裂口中流出的黑色妖血澆在山石上瞬間將石頭腐蝕成蜂窩。他毫不在乎。他只是不斷狂亂地,用著他兩百隻遮天蔽日的巨手,打向這六位與他對敵的神靈。每一掌落下時都帶著整個身體的重量和速度,地面被打出一個又一個深坑,每一記甩手都掀起一陣亂石流將附近的散神逼得更遠。

在提豐以傷換傷、完全不在乎的戰鬥方式之下,他的每一次反擊都讓至少一位奧林匹斯神倒退數步。很快,赫拉與赫斯提亞被他打翻在地。這兩位女神是讓他妻子受重傷的元兇,受到了他重點的攻擊……一隻巨掌拍在赫斯提亞的火焰長槍上將她連人帶槍打飛出去,另一隻手掌從德墨忒爾背後掃過將她拍向赫拉。兩人撞在一起滾出數十丈遠,撞斷了好幾根已經成為廢墟的石柱,再也沒有爬起來。接著德墨忒爾也被掃落到一旁,提豐的一隻手掌在擊飛赫斯提亞時順勢甩出,將正在收割他蛇發的豐收女神直接打出了戰鬥的圈子。德墨忒爾的身體在半空中旋轉了好幾圈撞入山腰的一片碎石中,豐收鐮刀脫手飛出,插在十丈外的石板上仍在微微震顫。

然後,提豐看著天空海洋與冥界的三位王者,發出巨大的吼叫聲。他將三位神王與其他女神隔開,讓他們只能各自為戰。儘管他如今身子斑駁傷痕……蛇頭沒了一半以上,斷面參差不齊地冒著黑煙,手掌也毀掉三分之一,被斬斷的手腕傷口仍在往外湧著黑色膿血,就連那對讓他驕傲的巨大羽翼也被德墨忒爾的鐮刀從根部截下來一隻,剩下的那只殘破地拖在背後……但是他眾目之中,開始噴射出驚人的黑色火焰,將幾人大戰的地方團團圍住。那黑火落地的瞬間便形成了一道火牆,將宙斯、哈迪斯、波塞冬三人困在其中。火牆內部的溫度瞬間飆升到連神靈都無法承受的地步,空氣被燒灼得不斷爆裂,腳下的石板在黑火的持續灼燒下開始融化。

「你們幾個,給我死去吧。」

說話之間,提豐的頭顱開始慢慢變少,逐漸縮到身體裡面,最後竟只剩下了一大兩小三個。與他類似的是他的手臂,慢慢消失不見,也只剩下了六隻……但每一隻都比原來粗壯數倍,手掌上的鱗片在收縮過程中被壓縮成了一種接近黑色金屬的質感。他的身子變得更加巨大,從原本就已經高聳入雲的體型繼續向上擴張。周圍殘留的散神們紛紛仰頭後退……他們活了這麼多年,從未見過任何生物能膨脹到這種尺寸,頭顱已經蓋過了巍峨的奧林匹斯山。他站在山腰上,頭卻比山巔更高。他口中吐出的氣息形成了一片環繞著奧林匹斯山頂的烏雲層,呼吸時掀起的風壓就能把山腳下的樹木連根拔起。宙斯三兄弟在他面前,真的就像凡人站在巨像腳下。

「糟糕,提豐這是要突破主神之上了。」說話的是時光女神瑞亞,她與伊阿珀托斯一直在奧林匹斯山上面的雲朵之中觀戰,眼見提豐這般變化,不禁驚呼出來。她手中一直握著的時光絲線突然齊根斷裂……這不是外力造成的,是時間本身在提豐身上產生了無法預測的波動,她的神職已經無法捕捉這個萬妖之祖的存在軌跡了。

她旁邊的伊阿珀托斯也瞪直了雙眼,口中喃喃說道:「這麼多強大的神靈,沒有一個能夠突破主神的限制,沒想到被一隻魔怪先達到了。」他的手掌在膝蓋上握成拳,指節壓得咯咯作響。他是十二提坦之中最隨和的,但他也知道如果沒有人能阻止現在的提豐,奧林匹斯今天真的會從世間消失。

看著被異變之後的提豐隨手一擊就打得難以還手的兄弟三人……宙斯的雷電劈在提豐僅剩的三顆頭顱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焦痕,哈迪斯的黑鏈抽上去連提豐的注意力都轉移不了,波塞冬的風暴在三顆頭顱面前反而像是玩具……還有近乎千瘡百孔的奧林匹斯山,瑞亞怒目對著伊阿珀托斯說道:「你還要攔著我嗎?」

伊阿珀托斯躲開瑞亞的目光,最終悠悠一嘆。他望著山下那位正在肆意摧殘奧林匹斯聖山的萬妖之祖,望著宙斯手中的雷電長矛第一次顯得如此脆弱,望著眾神之殿門前那群正在與妖獸苦戰的女神們。然後他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臉上露出那種他一向的、甚麼都不太在乎的笑:「走吧,我們一起動手,趁著他還沒有完全突破,將他斬殺。」

於是,兩位提坦神也加入了戰局。瑞亞手中的時光絲線重新凝成,化作一柄流光溢彩的時光長矛。伊阿珀托斯從虛空中抽出一柄任何在場神靈都未曾見過的戰戈……那是他這輩子唯一一次動用過的兵器,提坦之戰時曾經與克洛諾斯對撼的遠古戰戈。再加上本就在其中的六位瑞亞的兒女,八位主神圍攻提豐。

八位主神將提豐再次圍在了中央。瑞亞的時光長矛每一次刺出都讓提豐的動作在一個微小的片斷里凝滯;伊阿珀托斯的戰戈划出他這輩子最認真的弧線,每一擊都重如山嶽。宙斯三兄弟趁機從黑火圈中突圍,赫斯提亞、赫拉和德墨忒爾重新站起加入戰團。這是天地誕生以來從未有過的場面……八位主神同框,八道神力光柱從八個方向同時打向中央那只比山還高的巨怪。

面對八位強大主神的圍攻,提豐絲毫不怕。他的三個頭顱同時轉動,六隻眼睛中光芒四射……這是凝結的地心火焰形成的光芒,是從塔爾塔羅斯深淵最深處借來的毀滅之光。眾神不敢硬挨,不斷躲避著。光芒照耀之處,連空氣都被灼成了真空。瑞亞的時光長矛被光芒掃過,矛尖上凝固的時間碎片被打得四散飛濺。伊阿珀托斯的戰戈硬扛了一道光芒,遠古戰戈的材質未被擊穿,卻將他整個人向後震退了數十丈,戰戈柄上烙下了四道深深的指印。

阿爾忒萊雅在山頭之上觀戰,咋舌不已:「沒想到提豐這麼猛啊。」她的聲音很輕,但旁邊的每一位女神都聽出了她語氣里壓抑著的某種躍躍欲試的緊迫感。她的手指在身側輕輕叩了兩下……這是她在快速評估敵我實力時才會出現的小動作。

斯堤克斯正看著已經飛過去、準備隨時救走仍在神盾下養傷的特里同的安菲特里忒,突然聽到阿爾忒萊雅的感嘆,回過頭來回道:「他是兩位原初之神的兒子,天賦本就在眾神之上,如今看這副樣子,隱約快突破到主神之上的境界了。」她的聲音很穩,但說到「主神之上」時略微停頓了一下。這種層面的戰鬥,連她這位身為主神的誓言女神也只能遠遠觀望……不是不敢上,是現在上去只會給八位主神增加負擔。

「主神之上是一種甚麼境界?」阿爾忒萊雅疑道,她的目光沒有從提豐那三顆正在與八位主神對峙的頭顱上移開。

斯堤克斯搖了搖頭,海風將她散落的黑髮吹到臉側,她偏頭將發絲從嘴角撥開。「我怎麼知道,天地誕生以來,除了五位原初之神,天生就在主神之上,就沒聽過有誰後天突破過。而五位原初之神,蒙昧之戰過後,就沒人見過他們動手,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有多強大的力量。」她的目光落在遠處那個比奧林匹斯山還要高的巨影上,目光之中隱含期待與嚮往,又摻雜著一絲極淡的憂色。

阿爾忒萊雅見著奧林匹斯山上被提豐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的眾神……八位主神圍攻,卻反而被逼得不斷縮小包圍圈……她的手指在身側輕輕叩了兩下,然後不再猶豫。她的動作突然變得很安靜,那種安靜不是因為猶豫,而是因為她在做一件她想清楚了的事。取出一把古樸蒼勁的黑色大弓,血色的弓弦艷麗奪目,在昏暗的暮色中像是被人用鮮血編織成的;想了想,又拿出一根黝黑的長箭,布滿紫色花紋,上面隱隱透出寒光……不是赤銅打造的那些,而是她為自己預留的唯一一支玄冥親手灌注過神力的射日箭。

看著眼前的弓箭,阿爾忒萊雅心中默默說道:「是時候讓眾神看看你的神威了,射日弓。」她的手指在弓身的紋路上輕輕滑過,從最上端一直撫摸到握柄處,然後停留在那個與她的手掌紋絲合縫的木紋凹陷上。這把弓,從她在冥河深處第一次從玄冥手中接過時就渴望拉開它。等了十年。

「阿爾忒萊雅,你要乾嘛?」斯堤克斯警覺地轉頭看她。她的眉頭輕皺起來……不是因為反對,是因為她認得這個小傢伙下決心時嘴角收攏的角度。當年在冥界她決定獨自跳進斯堤克斯河的時候,就是這個表情。不同的是當年她還小,是攥著裙角說的;現在她成人了,是握著弓說的。

阿爾忒萊雅輕笑一聲,將射日弓斜靠在身側,側過頭來看著斯堤克斯。海風吹得她的高馬尾輕輕晃動,側分的劉海拂過左眼又被她抬手攏到耳後。她的右手停在耳邊,指尖點在耳垂上,然後順勢滑下來,覆在弓弦上。「我日後要去奧林匹斯山上求一個神職,只能先送一份禮給他們了。」她說完微歪了一下頭,那個動作是她從前在斯堤克斯面前常做的……歪頭時嘴角帶著極淡的笑,像是在說阿姨你不用擔心,我算過的。

而後,她對著旁邊的赫卡忒交代一句,聲音壓得極低……只有赫卡忒和斯堤克斯聽到。赫卡忒先是瞪大眼睛,然後慢慢咧開嘴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她轉身往遠處飛去,紅色的發辮在身後飛揚。夜幕長袍在她身上翻卷,讓她整個人融入了深灰色的暮色,不見蹤影之後,阿爾忒萊雅便重新將注意力轉回奧林匹斯。她深吸一口氣,拉開了赤紅的弓弦,搭上黝黑的長箭。弓弦在她的指尖發出一聲低沈的嗡鳴,那聲音不大,卻穿透了海風,穿透了遠處決戰的雷霆與咆哮,像是有甚麼沈睡了太久太久的東西正在被緩緩喚醒。

「斯堤克斯阿姨,你不是一直想看看我現在實力如何嗎?就讓這一箭告訴你吧。」她說完這句話時沒有回頭,只是微微調整了站姿。運起全身神力……丹田中那團灰金色氣團急速旋轉,盤古精血從心臟深處分出細密的金紅色絲線沿著血脈灌注到她拉弓的每一塊肌肉……大弓被慢慢拉開。每拉開一寸,弓身上的紋路就亮起一條,每亮起一條,她腳下的岩石就裂開一道細縫。當她拉開到半弓時,她全身的衣袍已經被自己的神力震得無風自動,高馬尾在腦後散開成一道筆直的黑瀑,周圍的空氣開始凝結出肉眼可見的寒霜與金焰。然後她微微偏頭,將弓弦貼在自己微涼的嘴角上,對準遠處正在奧林匹斯山上面肆虐的提豐。那一刻她的眼睛不是平日里的沈靜溫和,而是和射日弓一樣古老而專注……箭已在弦,只等一放。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

首頁 我的書架 閱讀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