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愛與狩獵的審判
穿越希臘神話的新神 · 飛翔的小鳥 · 1 / 2
俄里翁下葬後的第七天,阿爾忒彌斯在花海中緩緩站直身體。她的指尖還殘留著野鳶尾被碾碎後滲出的紫色汁液,掌側被自己咬出的月牙形傷疤已經結了淡粉色的新痂。她把掛滿泥土的手在獵裝上隨便蹭了蹭,望著那座被她用金弓挖出的卵石圍成的墓碑,很久沒有動。春末的山風吹過橄欖林,將她散亂的金髮吹得在肩頭獵獵飛舞,幾縷發絲黏在她嘴角那道還未完全愈合的咬痕上。她伸手將發絲攏到耳後,動作很慢,像第一次學這個手勢。
她轉過身,走回克里特島的阿爾忒彌斯神廟。獵靴踩在碎石小徑上發出利落的脆響,每一步都踩碎幾顆從樹上落下的乾癟橄欖。寧芙們等在殿門外,其中一個年長的正不安地絞著自己的衣擺,看到她走來,連忙迎上去小心翼翼地報告說有幾個山下的獵戶進密林射獵,其中一個在追蹤她的神鹿。一頭白化赤鹿,額心有一撮金色絨毛,是她親手養大的。寧芙說出口就後悔了……女神剛失去俄里翁,她還會在乎那頭鹿嗎。
阿爾忒彌斯聽完,低頭將獵裝袖口上那片被荊棘刮破的布料隨手撕掉,露出一截被陽光染成淺蜜色的小臂。「讓他在浴池等我。」寧芙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阿爾忒彌斯沒有再解釋,徑直走進內殿換了身獵裝。她經過祭壇時停了一下,看著自己的神像……冷冽的大理石瞳孔仍然俯視著殿中,嘴角微微下沈,像是在審判一切膽敢褻瀆她的凡人。
她對著神像說:「以前讓你看,我會覺得羞恥。現在不了。你看你的,我做我的。」
那獵戶名叫克勒翁,是克里特島西岸一個漁村的次子,打不到魚時才進山獵鹿。他這輩子見過最大的神跡是去年夏天在港口看到一艘腓尼基商船的船帆被夕陽染成金色。當寧芙把他領到密林深處的溪流邊,告訴他「女神要見你」,他以為是附近哪個村莊供的小山神……直到他看到那個從溪水中緩緩坐起的女人。
她躺在碧綠的溪水中,一絲不掛。水面剛好漫過她的鎖骨,金髮散在水面上像一片被揉碎的陽光。她的乳房在水面下半隱半現,乳尖被冰涼的溪水泡得微微挺立。她的眼睛閉著,面容安靜得像在睡覺,但嘴角掛著一絲他在任何女人臉上都沒見過的、說不清是嘲諷還是疲倦的弧度。
「衣服脫了。下來。」她沒睜眼,聲音懶洋洋的,卻帶著一種讓他膝蓋不由自主往下跪的威嚴。克勒翁的手在腰間系帶上抖了好半天才解開,亞麻獵褲褪到腳踝時還被自己的靴子絆了一下差點摔進水里。他赤身裸體走進溪流,水面漫過他的大腿時他打了個寒顫……這溪水是山巔積雪融化的,冷得像針扎。
阿爾忒彌斯睜開眼看著他。他的身體和俄里翁完全不同……沒有巨人血脈,沒有少年神族的俊美,只是一個常年乾粗活的凡人。肩膀寬厚但肌肉線條因營養不良而模糊,小腹微鼓,大腿內側有被海水泡出的紅疹。她看著他的臉……顴骨太高,鼻梁太塌,下頜被海風磨得粗糙不堪。不是她的俄里翁,不是她的阿爾忒萊雅,不是她認識的任何人。只是一個凡人。
她忽然覺得很輕鬆。
他把手放在她肩上時,整個手掌都在發抖。他笨拙地低下頭想吻她,嘴唇卻只碰到她的下頜……他太緊張了,連嘴唇都在打顫。她輕輕哼了一聲,那聲音不像是嘲笑,倒像是一個太久沒被人碰過的人第一次感受到體溫時不由自主的輕顫。她用一根手指抵住他的下巴,將他的臉推到自己面前,然後用舌尖在他下唇上輕輕划了一下。克勒翁像是被電擊了一樣整個人彈了一下。
他俯身含住她的乳尖,嘴唇笨拙地裹住那片早已硬挺的粉色,舌尖胡亂在乳暈上畫圈,力道時輕時重完全不得章法。他不像俄里翁……俄里翁是她手把手教出來的,每一口舔舐都是她親自校准過的;而這個人甚麼都不會,只知道用力吸,吸得她乳尖微微發疼。但她沒有推開他。她只是輕輕按住他的後腦勺,用手指穿過他粗糙的黑髮,說輕一點。他的舌尖從她乳尖滑向乳暈,又從乳暈滑回乳尖,逐漸學會了用舌面而非舌尖去碾壓。她仰起頭,對著被橄欖樹葉割成碎片的天空發出一聲低低的、滿足的嘆息。他能感覺到她的手從自己後背上滑下來,沿著脊椎溝一直滑到尾骨,指尖在他腰窩上方輕輕一按……這是他第一次被任何人按那個位置,整個腰都不由自主地往前挺了一下。
他進入她時才真正感受到這個女神的恐怖。她的陰道緊得像從未被人操過,但他的雞巴剛插進去半寸,內壁的每一圈褶皺都同時開始主動吮吸。他差點直接射在她體內,咬牙忍了好久才沒繳械。她感覺到他的窘迫,只是輕輕哼了一聲,雙腿在水中分開架在他腰側,腳踝在他後腰交叉勾緊,將他的腰往自己穴口拉近幾分。溪水被兩人交合處湧出的清透體液染成極淡的白濁,在水下無聲擴散。
他開始緩慢抽送,然後越來越快。溪水被他撞擊的節奏攪得嘩嘩作響,水花濺到她臉上又被他的汗水衝開。她的呻吟不像俄里翁那次……那次她在浴池里像是要把所有被壓抑的春潮一次性全喊出來,而這次她的聲音很低,低到他自己都聽不清斷句,只能聽到她每次被他撞到深處時鼻腔里漏出的一聲聲悶哼。直到他射在她體內時,她才仰頭對著星空發出一聲悠長的、滿足至極的嘆息。那聲嘆息尾音上揚,帶著某種他無法理解的情緒……不是高潮後的饜足,而是某種更沈重的、被確認了且不打算改變的東西。
他癱在她身上大口喘氣,手還按在她肩胛骨上。她讓他趴在自己胸口休息了片刻,然後輕輕把他從自己身上推下水,說好了,該回去了。他站起身,水珠從他粗糙的皮膚上往下淌,他低頭看著自己仍半硬的陰莖……柱身上還有她的體液和自己的殘餘精液拉成黏稠的絲。他有些不自在地用手舀水搓了搓下體,然後抬頭望著她。這個躺在溪水里仍一絲不掛的女人,懶洋洋地用腳尖撥著水面,像一隻剛泡完澡的母豹。
「怎麼。」她斜睨他一眼,「想問我剛才在想甚麼?」
他張了張嘴,甚麼也說不出來。她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淡,被溪水聲蓋過了大半,但她的嘴角確實是彎著的。「你想操我是吧。給你操。下次你要再敢追我的鹿,我把你踏進河底做鵝卵石。但現在……你可以走了。」她從水面抬起手,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枚銀色箭簇。箭簇被溪水泡得微涼,她將它放在他掌心裡,手指在他手背上輕輕按了一下……那力道很輕,輕到像是怕蹭破甚麼,但那枚箭簇卻被他攥得指節泛白。
克勒翁爬上岸,他的外袍被他胡亂裹在腰間,一邊穿一邊回頭看她,走了好遠還在回頭。寧芙從橄欖林後面繞出來,手裡捧著乾淨的亞麻浴巾。她的眼眶微紅,顯然剛才沒忍住偷看了一眼。她將浴巾遞過去時聲音還在發顫:「女神,你是不是……」
「我變了?」阿爾忒彌斯接過浴巾,從溪水里站起,水珠從她光滑的肌膚上嘩嘩淌下,把她站立的鵝卵石淋得發光。她將浴巾隨意裹在胸前,朝寧芙們回過頭,唇角掛著那種過去只對俄里翁一個人用過的、輕佻又自信的弧度,「看見你偷看。沒關係。你們都可以看。以後誰想看都行。我不藏著了。我不會再變回去了。」
她轉身往神廟走去,赤足踩在鵝卵石上,裹在胸前的浴巾下擺垂到膝窩。月光把她淌著水的影子拖得很長。幾個寧芙面面相覷,然後幾乎同時拔腿追上她的背影。最年輕的那個追得最快,在阿爾忒彌斯即將跨進殿門時忍不住在她背後輕輕說了句:「主神,不管怎樣……你還是我們最崇拜的女獵手。」
阿爾忒彌斯在門口停了一下,側過頭朝那個年紀最小的女孩懶懶地擠了下眼睛。然後她跨進門內,在自己神像那對永遠不可褻瀆的俯視中穿過殿廊走向側間,將桌上放著的卸了弦的金弓和一壺新箭拎起來。她重新走進演武場,月光把她全身染成像她從未離開過的那個狩獵女神。
赫爾墨斯是在阿芙洛狄忒從冥界回來的第三個月開始注意到她的變化的。他是眾神的信使,商旅與盜賊的庇護者,諸神之中最靈巧也最不把任何事當真的一個。奧林匹斯山上的女神們早就習慣了他的作風……廊道上擦肩而過時突然湊近肩膀嗅一下發梢的香氣,宴席間趁人不注意用神杖尾端輕輕挑開袍角然後舉杖投降說開玩笑的,在偏殿撞見獨自發呆的女神時會倚在柱子上拋出當年某個心照不宣的舊笑話,笑得眉眼彎彎,等你還沒來得及回應就自己先說一句「過去的事了,不提了」。輕巧,半真半假,從不留下任何需要負責的痕跡。
阿芙洛狄忒曾經是他的最佳玩伴。她從不把任何事當真,因為她骨子裡是情慾本身的化身,沒甚麼玩笑是她接不住的,沒甚麼挑逗能讓她臉紅,沒甚麼邊界值得在她面前存在。但這次他從克里特島送信回來,照例繞到她殿里討杯酒喝時,他注意到一些變化:她不再像以前那樣慵懶地半敞著衣襟斜倚在榻上,她的金髮整齊地攏在肩後,素白長袍的系帶規規矩矩地系到鎖骨上方。她正坐在窗邊的銅鏡前,用指尖輕輕觸摸自己額頭上那道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暗紅痕跡……那是痴情咒烙入神魂後殘留的唯一印記。她看那道印痕的眼神,認真得讓赫爾墨斯愣了好一會兒。
他靠在門框上舉起雙手,歪著頭露出那種慣常的輕巧的笑,問她夫君不在,要不要去找以前那幾個老相好敘敘舊。阿芙洛狄忒從鏡前轉過身,望著他,那雙曾盛滿所有淫蕩笑意的碧色眼眸此刻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她說不用了,語調平淡得沒有絲毫不耐煩的餘地。赫爾墨斯把她的認真當成一時低落,繼續提起過去的私密回憶……當年他們在宴席桌下趁眾神飲宴時偷偷交合,她用腳尖在眾神眼皮子底下同時勾住他和阿瑞斯的陰莖,那次聚會後他自己喝醉跑回她寢殿里,她把他的頭按在自己腿間,說赫爾墨斯你射出來的東西比你說話還可信。
他說這些時手在半空中比了個手勢,笑得懶洋洋,眼角漾起得意。可這次阿芙洛狄忒沒有笑。她只是安靜地聽完,然後站起身用一種他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的、認真到近乎陌生的口吻說:「赫爾墨斯,不要再這樣了。」他愣住了。這個從來不把任何事當真的神,被這個從來不把任何事當真的女神用認真的語氣拒絕了。他說了句「你真沒意思」,轉身走開了。但走出幾步後,他在廊柱轉角處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阿芙洛狄忒背對著他,肩膀在輕微發抖。
赫爾墨斯回到自己的神殿後,把神杖擱在牆角,坐在榻邊發了很久的呆。他想起那天波塞冬提起的在暗室里輪姦阿芙洛狄忒的情景……波塞冬從背後操她時她還在不停地嘲笑別人的性能力。而他之前更早的那些年里,他無數次蹭過來找她調情,她總是用腳踩著他的大腿根說你真是好不要臉。但他從沒見過她那樣的表情……那張從來不讓任何人當真的臉,在他隨意提起舊事時認真到讓他不知道如何應對。她在發抖。她不是被冒犯了,她是被某種他當時不明白的東西觸碰到了。他的陰莖在衣擺下可恥地硬了起來。他不確定自己是對甚麼產生了慾望……是對那個曾經能用腳趾同時夾住他和阿瑞斯射精管的舊日阿芙洛狄忒,還是對剛才那個用發抖的背影拒絕他的、他無法理解也無法碰觸的新阿芙洛狄忒。
他腦中浮起那天的回憶:那是在阿芙洛狄忒還未被痴情咒改造之前的某個尋常午後。奧林匹斯山上的宴席永無盡頭,眾神倚在象牙長榻上飲酒談笑,金杯中的葡萄酒被寧芙們一次次斟滿,空氣中瀰漫著烤羊脂和蜂蜜無花果的甜膩氣息。阿芙洛狄忒坐在長桌靠近中間的位置,左邊是正和雅典娜爭論甚麼的阿瑞斯,右邊是剛從克里特島送信回來的赫爾墨斯。她今日穿了一件極薄的淡金色紗袍,腰間系著一條細得幾乎看不見的金鍊,領口敞到鎖骨下方,乳房半掩在紗料後面,乳尖將薄紗頂出兩個若隱若現的凸起。她端著酒杯,嘴角掛著一貫慵懶而嫵媚的笑意,碧色眼眸在杯沿上方掃過左右兩位男神,眼底翻湧著某種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無聊到極點的頑劣。
宴席進行到一半,宙斯正站在主位上發表關於明年祭禮安排的冗長講話,連赫拉都在他身後微微打了個哈欠。阿芙洛狄忒將左腳從涼鞋中悄悄抽出來,赤裸的足底踩在冰涼的石板地上,然後緩緩抬起,足尖輕輕抵上了赫爾墨斯的小腿。他正端著酒杯假裝認真聽宙斯講話,被這一碰,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瞬,但沒有低頭。她的腳趾沿著他的小腿內側緩緩向上滑去,滑過膝蓋,滑過大腿,最後踩在了他胯間早已微微鼓起的布料上。她隔著亞麻袍子用腳趾輕輕夾了一下他已經開始充血的龜頭邊緣,力道精准得像是在撥弄竪琴的弦。
同時她的右手從自己膝上滑落,探入右側阿瑞斯的桌下,指尖隔著皮戰裙輕輕按在他大腿根部。阿瑞斯正在和雅典娜爭論著甚麼戰術問題,被她一碰,句子在中間斷成了兩截。他側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從她端著的酒杯移到她彎起的眼角,喉結在青銅護頸下輕輕滾動了一下……「你說是不是。」
「嗯?甚麼是不是。」阿芙洛狄忒沒有看他,只是將拇指往他大腿內側又按深了幾分,指尖隔著皮革緩緩畫著圈,靠外的袍角蓋住了她手臂的動作。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杯沿遮住了她朝雅典娜那個方向微微上揚的嘴角……雅典娜正皺眉盯著阿瑞斯,顯然還在等他接上剛才被打斷的戰術推演。
赫爾墨斯在桌下被她的腳趾碾得實在受不了,借著彎腰撿掉落的銀叉的機會,滑入桌底。他跪在她兩腿之間,將她淡金色紗袍的下擺推到腰際,手指撥開她早已被自己分泌的清液浸濕的褻褲底布,露出那片金色絨毛間已經充血紅腫的陰唇。他的舌尖從她的會陰下方一路向上舔去,嘴唇貼著她腿根最細嫩的皮膚壓出一道濕痕,舌尖滑過會陰處那根極敏感的管道時她的腰在榻上輕輕彈了一下……「嘖,赫爾墨斯,你送的甚麼急件要讓女神親自跑?」……他從她腿間抬起頭,從桌布與桌沿的縫隙間往上望,聲音壓得極低卻仍帶著他慣常那種油嘴滑舌的調子:「我在克里特島上看到海鷗都會繞開帕福斯的海崖飛,還以為是誰惹你不高興了。結果你在這,腳趾夾我的力道還是一如既往地那麼准。」
「急件不急,就是想讓克里特島那邊的風把某人的信吹快一點……你上次不是說你短跑比你哥長項還快嗎,怎麼從桌邊鑽到桌下花了這麼久,是不是路上又去偷看哪個寧芙了。你再不來舔我就換阿瑞斯了,他剛才差點被雅典娜問死在辯論台上,正好缺個台階下。」她一邊說一邊把手按上阿瑞斯的大腿根用力一壓,將他從被雅典娜逼問得滿頭大汗的窘境中往自己這邊又拉近半寸。阿瑞斯在外交女神催促的目光下終於憋出一句「你問我這些沒有意義,到了戰場上誰的劍更快才是真的」,雅典娜翻了個白眼轉向另一邊去找赫爾墨斯。阿芙洛狄忒則在兩人討論的尾音中重新將腳趾踩回赫爾墨斯腦後的發卷,輕輕往下一壓。
赫爾墨斯的舌尖重新貼上她的花核,嘴唇含著那顆早已硬挺的突起輕輕碾磨,舌尖在花核頂端反復描摹著那粒突起的形狀……「你的腳趾比克里特島的海風還難纏,我跑得再快也跑不過你在桌面底下用腳勾我……下次能不能別在宙斯講祭禮的時候勾,我剛才差點磕到門牙。」他含著她花核含混地說完,又用舌尖繞著那圈充血的軟肉畫了一個極慢的圈。阿芙洛狄忒的呼吸在宙斯講到第三段獻祭流程時已經徹底亂了。她的左手死死攥著桌布邊緣,指節泛白,面上卻依舊掛著那種慵懶而嫵媚的微笑,側過頭對著身邊剛好空下來的狄俄尼索斯舉了個杯……「你上次送的那桶新酒確實不錯,阿瑞斯喝了三杯就開始和雅典娜抬槓了,你看他現在又接不上了。」……酒神正要回話,她的杯沿已經重新壓回自己嘴角,剛好擋住赫爾墨斯在桌下用舌尖撥開她陰道口最外圈那層黏液時她嘴唇不由自主張開呼出的那一下輕顫。
阿瑞斯在桌面上方正被雅典娜逼問到戰術死角,滿臉通紅說不出話。他感覺到阿芙洛狄忒的手指已經解開了他皮戰裙的側扣,握住了他早已勃起到發疼的陰莖。她的手指修長而有力,拇指在龜頭下方那道溝壑上緩緩畫著圈,四指沿著柱身從根部往上推,每一次推到冠狀溝時都要用指甲輕輕剮蹭一下那圈敏感的薄皮。他的呼吸粗重得連雅典娜都停下來看了他一眼……「阿瑞斯你是不是不舒服。」
「沒事,剛才喝多了。」他的聲音粗得像砂紙磨過青銅盾面,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大口,辛辣的葡萄酒順著喉管往下衝,卻完全壓不住桌下那根被她手指裹緊的青筋正在劇烈搏動。他轉過頭用極低的氣聲朝她耳廓方向擠了一句……「你這個瘋子,雅典娜就坐我對面,她看到我臉紅了會懷疑的。」
「懷疑甚麼。懷疑你喝不過我?」阿芙洛狄忒把酒杯舉到他唇邊輕輕碰了一下他杯沿,同時拇指在他馬眼下方那道最敏感的系帶褶皺上來回抹了三次,感覺到他整根雞巴都在她掌心裡劇烈跳了一下。然後她偏頭對著正從隔壁桌走過來了的赫柏,笑眯眯地誇她新生的弟弟赫爾墨斯昨天送來的那對飛鞋特別好看。
阿芙洛狄忒一邊用手套弄著阿瑞斯的雞巴,一邊用另一隻腳也脫了涼鞋,抬起赤裸的足底踩上了還在桌下舔她花核的赫爾墨斯的後腦勺,將他的臉往自己腿間按得更深。他的鼻尖埋進了她的金色絨毛里,舌尖更深地探入她的陰道口,她能感覺到他舌面上那些細微的味蕾正在她內壁的褶皺上來回刮蹭……「你今天在桌面上說了至少五次克里特島,是不是真在那藏了個寧芙。別以為我聞不到……你頭髮里還有海風。」她低頭朝桌布縫隙里輕飄飄地說了句,然後重新抬起那只踩在赫爾墨斯頭髮上的腳,改用趾腹去撥他耳郭邊緣那幾縷被自己口水浸濕的碎發。她的第一波高潮就這樣在宙斯念到第七段祭禮時無聲地湧了上來……她的陰道內壁劇烈痙攣,宮頸口猛地收縮,從深處湧出一大股清透的體液淋在赫爾墨斯的舌面上。他一口一口全部咽了下去,喉結上下滾動,舌尖仍在她還在不停抽搐的穴口邊緣緩緩畫著圈,幫她延長這股痙攣的余韻。她悶哼了一聲,端著酒杯的手微微發顫,酒液在杯壁上晃出幾圈細密的波紋,然後她側過頭對著旁邊一直在和她討論克里特島水果收成的得墨忒爾眨了眨眼:「今年葡萄確實太甜了,赫爾墨斯送來的那批從克里特帶到一半就發了酵,還不如我們直接拿他當酒窖……你說是不是。」得墨忒爾正捧著一盤自己種的石榴挨個分給眾神,聽完她這句話只是搖了搖頭嘆了聲「你這個小東西」,阿芙洛狄忒便笑著把酒杯從唇邊移開,底下那只腳趾又在赫爾墨斯的龜頭上輕輕擰了半圈。
宙斯講完後眾神開始隨意走動敬酒,桌面上的氣氛越發喧鬧。阿芙洛狄忒趁阿瑞斯起身去拿烤羊排的機會,將赫爾墨斯從桌底拉回榻上,自己側過身,用寬大的紗袍下擺遮住兩人的腰腹以下。她將赫爾墨斯早已從袍下掏出的、脹成紫紅色的粗長陰莖對準自己還在不停往外淌體液的穴口,緩緩坐了下去。
「你剛才不是在桌底下問我為甚麼腳趾夾你這麼久,你自己說比以前更早硬了……我現在就告訴你答案。因為你每次鑽到我腿下,我就知道我能同時在盤子上切你的烤牛肉,也可以在嘴巴上回絕阿瑞斯的約架。我給你機會你就硬,他回來你就自己先下去。不准抗議……」她坐到一半時宮頸口剛好旋轉著吞下他的龜頭,便將手按在赫爾墨斯小腹上讓他不准往上頂,自己扭腰把龜頭反復吞了兩次,低頭望著他微張著嘴唇卻說不出一句完整話的臉,用拇指蹭了一下他眼角被自己發尾掃出的眼藥水印。整根沒入時兩人同時發出一聲被壓在喉嚨深處的滿足嘆息,那聲音被旁邊狄俄尼索斯勸酒的大笑聲完全蓋過。赫爾墨斯的那根東西雖然沒有阿瑞斯那麼粗壯,卻極其靈活,柱身在陰道內壁上輕輕旋轉時能精准地碾過每一處她最敏感的褶皺。她的腰肢開始小幅度地扭動,宮頸口含著他的龜頭反復碾旋,面上卻依舊掛著那副慵懶的笑,甚至還能側過頭和旁邊的雅典娜閒聊幾句。
她讓赫爾墨斯在她體內抽送了幾十次後,正要達到第二次高潮,阿瑞斯回來了。他端著一整盤烤羊排坐下,發現阿芙洛狄忒臉頰泛紅呼吸微促……「你怎麼了。」
「沒甚麼就是有點熱,你剛才拿回來的羊排是不是放多了胡椒……雅典娜剛才讓你回去。她問你在普拉提亞打的那仗到底用了多少輕騎兵。」她一邊答一邊將右腳從桌下重新踩上赫爾墨斯的小腹,將他從自己體內輕輕推出來,腳尖沿著他沾滿她愛液的柱身緩緩向下滑去,同時左腳也脫了涼鞋,赤裸的腳趾精准地夾住了阿瑞斯褲襠前端的布料……左右開弓,兩只玉足的足底分別抵住兩根完全不同的、同樣堅硬如鐵的陰莖。她右腳踩住赫爾墨斯的龜頭開始前後碾動……「別以為我不記得你剛才說我是海鷗。你自己還不是整天追著漂亮信使跑……你們這些信使之神腳底板都飛得比嘴還快,能不能別趁我踩你的時候在我腳心底下偷偷挺腰。」
「我沒挺……阿芙洛狄忒,是你腳趾自己在夾。」赫爾墨斯咬著牙把聲音壓到只剩氣音,雙手攥緊榻邊木框,腰卻在她腳趾夾緊時又不爭氣地往上挺了一下,然後立刻用更低的聲音補了句極快極輕的話……那次他在克里特島送信途中碰到海難被漂到她殿前的礁石上,她也是這樣用腳踩著他的腹肌把他踢回去。那是他這輩子第一次覺得自己跑得快也有跑得快的壞處。
她左腳同時壓上阿瑞斯的囊袋緩緩畫圈……「阿瑞斯,我剛在桌面上幫你解了雅典娜的圍,你連句謝謝都不說就把羊排端走……羊排給我。還有你那個比盾牌還硬的東西,再蹭我腳底今天就別想回去和赫淮斯托斯搶鍛造爐。」兩個人同時悶哼出聲,又同時端起酒杯假裝互敬。她用腳趾夾住赫爾墨斯的冠狀溝邊緣輕輕一擰,他的腰在桌布下狠狠挺動了幾下,雙手死死攥住桌沿,從齒縫間漏出一聲極低的、近乎懇求的嗚咽……「你別……再擰我就……唔……!你上次也是這麼擰的,然後把我一個人晾在神殿一整晚……這次能不能別了。」她左腳把阿瑞斯的柱身從根部往上推,拇指位置精准地踩在他龜頭下方最敏感的那道溝壑上反復畫圈。阿瑞斯把羊排盤子咚一聲擱在桌面,用只有她能聽懂的、被她踩到快射時才會發出的那種低啞喉音擠出幾個字……「你那杯酒里是不是放了甚麼……我每次喝完你遞過來的酒就硬得更快了。」兩個男神在桌面上方保持著體面的敬酒姿勢,桌面下巨大的亞麻桌布遮住了一切。阿芙洛狄忒面帶一貫的慵懶微笑,端著酒杯,用赤足同時將兩個男神送上高潮……赫爾墨斯先射,精液噴在她右腳背上,滾燙黏稠的白濁順著她的足弓往下流進腳趾縫間,他癱在榻上大口喘氣,對著桌底用氣聲說了句……「你的腳比酒還利尿……我下次去克里特一定記得給你帶那裡的海鹽來擦腳。」阿瑞斯緊隨其後,濃精濺在她左腳腳踝內側,沿著她纖細的小腿往下淌,他端起面前的酒杯仰頭灌下,用杯沿遮住自己還在微微抽搐的嘴角,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你剛才說雅典娜讓我回去說的是輕騎兵……我現在覺得我腿軟得連步兵都當不了。」她將兩只沾滿精液的玉足從桌面下緩緩收回,重新穿上涼鞋,起身去拿水果時赤足踩在石板地上發出極細微的黏滑聲響。她回頭朝兩人眨了一下眼……「阿瑞斯,你每次都比赫爾墨斯慢幾息,是不是戰神的面子掛不住?赫爾墨斯你多晾一會兒沒關係……反正你說過喜歡我把你晾在神殿里。今天看誰先找到我,我先去換雙涼鞋。」她端著水果盤走遠後,赫爾墨斯和阿瑞斯同時舉起酒杯互相敬了一口。兩人都不確定杯底倒映的是懊悔還是期待。
他把榻邊的酒壺端起,對著自己大腿根處早已硬挺發漲的陰莖隨意擼動,從根部擠到龜頭。他閉上眼時腦子里全是阿芙洛狄忒剛才那個背影……她走向水果台時涼鞋在石板上踩出的黏濕聲從大殿中段一路拖到甜品桌。他叫過她很多次「阿芙洛狄忒」,也曾在送信間隙靠在廊柱上叫她「我的女神」。但那次她把他從礁石上踢回神殿之後半濕著褲腳蹲在他旁邊用指尖戳著他胸口叫他又笨又慢的小信差。他今天在下到桌底前就已在腦中反復回放過這句話……但他不敢問她還在想誰。她的肩膀剛才在他從桌下往上望時輕微發抖,她用腳趾擰他冠狀溝的力道還是和從前一樣精准,但他知道她在用銅鏡對著自己額上那道從光暈中透出的淺淡暗痕出神時,指尖從不發抖。他握住自己不斷滲出的前液柱身,上下套弄了好久,對著自己神殿空蕩的石壁喃喃了一遍那個他在克里特島礁石上第一次叫出口的暱稱……「愛神大人。你今天腳底都是我的東西,腿側也是你自己的,你那些涼鞋帶子上的濕印擦也擦不掉,你走到哪兒都會被自己出賣……還有阿瑞斯那個笨蛋。你剛才說讓我今天去找你,可是我還硬著。」然後他射了。精液落在石板地上積成淺淺一小灘,半透明,在月光下泛著極淡的白。
他自己用腳踩了一下那攤精液邊緣,沒有去擦,對著那攤正在月光下反光的白濁輕聲說了句……「你上次也是這樣踩的。那次你還沒嫁給阿爾忒萊雅,現在你已經不是任何人的情人。但你腳底踩我的力道沒變過。」天亮後那攤精液順著石板縫隙滲入泥下,滋養了泉邊很久以前從阿芙洛狄忒後院借來的水仙球莖。它在地下默默扎根,被穿過石板窟窿的泉水浸潤,生成一個半成形的、不知父母的孩子。這個精液所成的生命後來被水寧芙薩爾瑪喀斯抱入泉中,與她在倒映出整個奧林匹斯天空的泉水里合為一體,變成了一個同時擁有兩性特徵的少年。他的名字叫赫瑪佛洛狄托斯。他的身體像極了阿爾忒萊雅……男根與女穴共存,如同阿爾忒萊雅在冥河裡脫胎換骨之前的舊體復現。阿芙洛狄忒後來從水寧芙們口中聽說了這個故事。她親自沿著泉流往下走了數里,找到了那個正趴在浮木上被水邊蘆葦割傷小腿、無法合攏自己同時也無法分開的男孩。
她蹲到他面前,發現這孩子的額頭正中央有一縷與赫爾墨斯一模一樣的淡金色胎發。她撕下自己素白長袍袖口的一小塊布料給他裹傷,把他從蘆葦叢中背出來帶回神殿,養了許久。赫爾墨斯自始至終都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站在她殿外遠遠看著她給那個他說不清緣由就生下來的兒子編髮繩。他只知道有一天傍晚她抱著已經熟睡的赫瑪佛洛狄托斯回房時,他神杖上的雙蛇在尾端輕輕翻了個身。他許久沒再去過她神殿。
奧林匹斯山的眾神聚會從來不會真正結束,只是從一個殿挪到另一個殿,從一場豪飲換到另一場豪飲。今晚的宴席設在阿波羅的偏殿里,七弦琴的余韻還在空氣中飄蕩,狄俄尼索斯的酒桶已經空了好幾輪。燭火將整座大殿映成一片流動的暖金色,牆壁上月桂葉浮雕在搖曳的火光中徬彿活了過來。眾神三三兩兩倚在榻上,衣袍鬆散,酒意闌珊。阿瑞斯今夜喝得不算多,卻被阿爾忒彌斯剛才那句「你連赫菲斯托斯都不如」噎得現在還沒緩過勁來。他本想回嘴說你怎麼知道赫菲斯托斯行還是不行,但看到阿爾忒彌斯那雙湛藍色眼眸里似笑非笑的挑釁,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想起上次在密林里她把他當成波塞冬擼到射精,那之後她每次看他都是這副表情……像是看一隻被她射中後腿又不值得補箭的獵物。阿波羅坐在阿瑞斯旁邊,正端著酒杯和金髮繆斯低聲閒聊,銀弓擱在榻邊,弓弦在燭光下泛著冷冽的微光。
阿爾忒彌斯側躺在兩人之間的軟榻上,一隻手撐著太陽穴,另一隻手探到阿瑞斯腿間握住他早已被酒意和她手指的來回碾磨催得半硬的陰莖,拇指在龜頭下方那條溝壑上緩緩畫著圈,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讓他呼吸變重卻又不至於叫出聲。同時她抬起一隻赤裸的腳,用足弓踩在阿波羅胯間那團還在漸漸隆起的布料上,腳趾順著柱身根部蜷曲著剮過他逐漸脹大的輪廓,足底能隔著亞麻布感受到他龜頭頂端滲出的前液正在慢慢浸濕布料。她還一邊和阿波羅繼續說著剛才被打斷的話題,語調像在討論明天去哪裡打獵。「你上次說要給我弄的那把新弓,弓弦是赫菲斯托斯親手編的那條?」阿波羅被她踩得呼吸亂了好幾拍,手僵在酒杯邊緣,耳根微微泛紅:「對,放在鍛造室了。姐姐你甚麼時候自己去拿。」阿爾忒彌斯將腳趾從他龜頭上移開,足背順著他的大腿內側緩緩滑下來,輕輕壓在榻面上蹭了蹭腳心,說:「行,明天就去。」她另一隻手上的動作片刻沒停……阿瑞斯的陰莖在她掌心已被她來回擼得青筋突突跳動,馬眼滲出黏稠前液沾濕她的指縫。
「你跟他甚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我說的是昨天我罵你連赫菲斯托斯都不如的時候你還頂嘴。今天被我擼成這樣,怎麼反而連悶哼都捂著嘴。」阿爾忒彌斯偏過頭望向阿瑞斯,手指在他龜頭下方那道最敏感的溝壑上猛地用力一碾。阿瑞斯悶哼一聲,臉漲成暗紅色,咬著牙從喉嚨里擠出一句:「你每次說我連他都不如的時候眼睛都在發亮……我以為你是想看我揍他。我不懂你們這些女人在想甚麼。」阿爾忒彌斯挑了挑眉,手上繼續不緊不慢地套弄他的柱身。「我是想看他揍你。他上次在我鍛造室里撐了一天多沒出來,你以為你撐得到多久。我不是在侮辱你,我是在真心實意地幫你排個名次。你看你現在還能跟我頂嘴,他連頂嘴都顧不上。」她說著用腳趾夾了夾阿波羅的龜頭邊緣,語氣忽然變得懶洋洋的,像是在陳述一個早已塵埃落定的狩獵戰報。
她隔著殿中央搖曳的燭火,看到了阿芙洛狄忒。阿芙洛狄忒正獨自坐在對面一張低調的長榻邊緣。她今夜穿著素白無華的長袍,腰間只系著一條淺銀色細絲縧,金髮用簡單的月桂木簪松松攏在肩後,全身上下沒有任何佩飾,只有額心那道極淡極淺、幾乎被她刻意用劉海遮去的暗紅印痕在燭火跳動中偶爾露出幾絲痕跡。那張曾經讓整個奧林匹斯為之傾倒的臉此刻安靜得近乎孤寂,碧色眼眸里沒有往日的慵懶風情,只有某種深不見底的平靜。她注意到阿爾忒彌斯的目光,也隔著燭火回望過去。
兩道視線在半空中撞在一起。眾神的喧鬧在她們之間退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阿芙洛狄忒先開口。她端起酒杯朝阿爾忒彌斯的方向微微舉了一下,聲音不大卻穿透了嘈雜:「你以前罵我是人盡可夫的蕩婦。」
阿爾忒彌斯手中的動作沒有停。她幫阿瑞斯擼管的手反而加快了幾分節奏,拇指用力碾過他馬眼邊緣,讓阿瑞斯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她偏頭望向阿芙洛狄忒,嘴角浮起一個坦然的、毫無遮掩的笑:「對。現在我比你還像從前的你。這算不算報應?」
阿芙洛狄忒沈默片刻,沒有端起酒杯回應她的問題,只是一字一頓地問:「你是在報復誰?」
阿爾忒彌斯握著阿瑞斯陰莖的手停了兩息。那兩息里阿瑞斯的陰莖在她手中劇烈跳動著,馬眼噴出一大股前液順著她的手背往下淌。她沒有低頭去看,只是將拇指停在他冠狀溝邊緣,無意識地來回摩挲著那條最敏感的稜線。她知道阿芙洛狄忒說的是誰……她們都曾躺在那同一個人的同一根陰莖下面。區別是她帶著算計躺下去,她帶著憤怒躺下去;她帶著愧疚站在這裡,她連憤怒都沒了。她將那只被阿瑞斯前液沾濕的手從桌下抽上來,用自己擱在桌面上的餐巾緩緩擦淨指縫,然後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至少你還有選擇。」阿芙洛狄忒輕聲說,目光落在自己指尖那片被她折了又折的月桂葉上。她頓了頓,抬起那雙碧色眼眸直視阿爾忒彌斯,聲音平靜得近乎陳述:「我以前覺得你是那種最讓人火大的對手……甚麼都有,甚麼都不屑。你替他出頭的姿勢永遠擺得那麼理所當然,好像你生來就擁有她,不需要從頭學怎麼愛一個人。可在你開始帶俄里翁進女浴池之後,我就沒這麼想了。你只是沒被人教過怎麼想要一個人……你妹妹沒教你,波塞冬也沒教你。你現在把她以前沒敢教你的東西全部還給了我,我無所謂。」她把那片月桂葉從指尖移開,抬頭望著阿爾忒彌斯,語氣忽然變得很淡,卻比之前任何一句都更接近那個被人稱作愛欲女神之前、曾被烏拉諾斯從海上撈起時的她。「我不覺得你報復誰。你報復的那一個從始至終就在你自己身上。」
阿爾忒彌斯把酒杯放下,從榻上站起來。阿瑞斯失去了她手掌的包裹,陰莖在桌下獨自硬挺著貼著腹股溝,悶哼一聲想伸手去撈她。她沒理會。阿波羅也抬起頭,不知道姐姐要做甚麼。她走到阿芙洛狄忒身邊時停了一步,背對著燭火,金髮在暗光中像被風拂過的麥浪。她低下頭望著這個曾經被她用最難聽的詞辱罵過的女神,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語氣說道:「你已經不再是以前的你了。你把全部溫柔都給了一個人……你以前這麼做我會罵你蠢貨。現在我只想你大概也很辛苦。」她彎下腰在她耳邊把那句話補完:「愛神。你忘了最重要的一點……我已經不再在乎任何人怎麼看我。我弟弟不行。我妹妹不行。你。更不行。」停了一瞬,她退開幾寸望著阿芙洛狄忒的眼睫輕顫,又用正常的嗓音補了最後一句:「你去告訴她……以後她回來的時候,我還是她姐姐。只是床上的位置,你自己留著。」
她直起腰,沒再看阿芙洛狄忒的表情。阿芙洛狄忒將那片被她折了整夜的月桂葉輕輕放在酒杯旁,抬起頭望向阿爾忒彌斯走向阿瑞斯的背影,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音量低語了一句:「你的妹妹我自己會留著,不需要你讓。」
阿爾忒彌斯回到自己榻邊時阿瑞斯還硬著,那根陰莖在她離開時半點沒軟,孤零零地從他亞麻短袍下探出前端的暗紅龜頭。阿波羅雙腿之間仍頂著剛才被她踩出的水痕濕印,默默往自己嘴裡灌酒。她看著兩人這副模樣,忽然笑了。那笑聲短促而真實,她將自己重新甩回軟榻,雙腿跨上阿瑞斯的大腿,一手搭在他肩上穩住自己,另一手從自己獵裙下擺探入,把早已濕漉漉的褻褲往旁邊一撥,對準角度。阿瑞斯只來得及倒抽一口涼氣,她便當著阿波羅的面、當著滿殿尚未散去的神祇的面,跨坐在這個她曾用赤足踩射的戰神腿上,把自己早已濕透的穴口對準他仍堅挺陰莖的頂端緩緩下坐。
他在被她完全納入時發出一聲悶吼,雙手本能地扣住她的腰側,把她整個人往自己雞巴最深處用力按下去。她騎著他上下起伏,臀瓣拍在他大腿上發出清脆的啪聲,交合處溢出的愛液隨著每一次抽送往外濺,淋濕他早已被前液和汗水浸透的腹股溝。她的呻吟一刻也沒有壓抑、沒有克制、沒有把任何音節咬在牙齒後面……高亢時像箭矢划破宴廳上方的油燈煙霧,婉轉時像被海風捲起的浪尾,沙啞時又像在午夜舊床上對著一個已經被她榨乾的少年耳邊低語。她整根吞入他的陰莖時能感覺到自己的宮頸口正被龜頭反復撞擊,那種被撐開、被填滿、被不屬於她任何羈絆的人的肉體碾過陰道內壁的快感讓她越來越無所顧忌。她不再需要任何藉口才打開腿。她的身體由她自己決定誰可以進入。
「你現在知道……啊!為甚麼我今天拿你和赫菲斯托斯比了嗎。因為他第一次進來的時候還會問我會不會疼。你不會。你每次都這麼直接……唔……但你硬得比他快,這點他不如你。」她在被他反復頂到宮頸口的間隙中扯著他的頭髮說道,散亂的金髮從她額前滑下來遮住她眼底過於坦蕩的光。她俯下身舔他的喉結,舔自己剛在指尖沾上的他自己前夜的咸味,然後松開他已經被她扯得發漲的發根,在他又一次將整根撞入時仰頭對著殿頂喊的不是阿瑞斯,不是俄里翁,不是她妹妹。她喊的是她自己。她連叫了好幾聲自己的名字,然後在他仍在高潮餘波中抽搐的穴里夾緊他,緩緩前傾靠在他肩上,把散落臉頰的金髮攏到自己耳後。阿芙洛狄忒早已不在原位。她將那塊被自己折成方形的月桂葉輕輕放在酒杯旁,起身從舞池中央穿過那些仍在低語的眾神,獨自徑直走進迴廊,素白衣帶在地面上被燭火拉成長長的一道孤影。
阿瑞斯許久之後才艱難地從她體內退出來。陰莖尚未完全軟去,在滑出時仍拖著她混著他的殘餘精液與液沫往外淌。她伏在他肩頭,收回一隻手指按住自己仍在翕張紅腫的陰唇,往外吐出幾口白濁。阿波羅早已把弓拿起來放好弓弦,看著她背影的眼神里有種說不清的敬畏……他曾經那麼熟悉她所有的呻吟,但現在這些呻吟不再是給任何人聽的,包括他。她湊到他耳邊,嘴唇輕輕蹭過他汗濕的鬂角,用一種近乎安慰的語氣輕聲道:「你不一樣。你是我弟弟。我從來沒恨過你。你比他們都更早遇到我,但以後你不能再進來。那是我的祭壇……我自己一個人站上去就行。」她在阿波羅額頭上落下一個極輕極輕的吻,然後退開,用拇指擦去他眼角那道還沒來得及流下的水痕,轉過身重新躺回榻邊另一個空出的軟墊里。她從阿瑞斯手中奪走他正要遞向自己殘餘的半杯酒,仰頭喝完,然後把空杯放在自己腳邊。阿波羅甚麼也沒說,只是給她的空杯重新斟滿了酒。
阿瑞斯是在阿爾忒彌斯當眾騎上他之後沒多久聽說阿芙洛狄忒「變了一個人」的。他當時剛從阿爾忒彌斯體內退出來,陰莖還沒完全軟,靠在榻上喘著粗氣。一個路過的寧芙小聲告訴他,阿芙洛狄忒最近誰都不見,連赫爾墨斯都被她拒在門外。阿瑞斯的第一反應是嗤笑……那個金髮美人,那個能用腳尖同時在桌下勾住他和赫爾墨斯兩根陰莖的女人,那個在暗室里被波塞冬操得水花四濺還能一邊嘲諷對方不如自己的小菜雞一邊用腿夾緊的蕩婦……她變成了另一個人?他隨手把空杯擱在桌上,用沾滿阿爾忒彌斯愛液的手指擼了一下自己還在半硬的陰莖,說我去看看。
他是在阿芙洛狄忒神殿外的月桂樹小徑上攔住她的。她剛從偏殿出來,手裡端著一盆清水準備回去給赫瑪佛洛狄托斯擦洗傷口。素白長袍規規矩矩系到鎖骨,金髮用月桂木簪松松輓在肩後,額心那道暗紅印痕被劉海遮去大半。阿瑞斯從廊柱後轉出來,一手撐在她身後的柱子上將她整個人圈在自己身前,低頭湊近她耳側,用兩人過去無數次在床榻上調情時最私密的口吻問她這麼久沒找他是不是把他給忘了。他的另一隻手已經熟稔地覆上她的腰,拇指沿著她肋骨下緣緩緩向上滑,力度恰好是過去每次都能讓她舒服得眯起眼的力道。他知道她所有弱點,知道她乳頭在被他用粗糙指腹隔著衣料輕輕摩擦時會硬挺,知道他低頭在她頸窩輕聲重復他們以前互相罵過的下流綽號時她的腰會自己往前送。她的身體仍然記得……乳頭在他指腹下微微硬挺,脖頸在他氣息噴在皮膚上時不由自主地側偏讓出更多頸窩空間,腰往他的方向輕輕滑了半寸,腿根內側的軟肉輕輕一縮。但她的心在劇烈排斥。她的雙手用力推他胸口,指甲嵌進他皮肉里,一邊推開他一邊發出一聲被從喉嚨深處擠碎的乾嘔。她彎著腰後退兩步,扶著膝蓋乾嘔了好幾次,甚麼也沒吐出來,只是不停地發抖。然後她直起身,用那雙仍殘留著生理性淚水的碧色眼眸瞪著他,聲音不是在罵他……是某種更冷的、比咬牙切齒更認真的、從她被改造過的神魂深處拔地而起的一聲宣言:不要碰我。以後不要再碰我。
阿瑞斯的手僵在半空中。他低頭看著自己剛才還握著阿芙洛狄忒腰間的右手,能感覺那片皮膚的溫度還在掌心裡殘留著。他怎麼也想不通……那個女人以前能用腳趾夾住他的龜頭,能用舌尖把他射出的精液從自己鎖骨上舔起來給他看,能在暗室里和他父親輪姦時被操得渾身是白沫還不忘嘲笑他父親不如赫菲斯托斯持久……現在碰她一下她乾嘔。他轉身走了。他不知道為甚麼,以他有限的思維,他只是覺得自己被羞辱了。那天晚上他推開厄俄斯的房門。
厄俄斯是黎明女神,阿瑞斯的秘密情人。她的長髮是玫瑰紅,皮膚泛著珍珠母貝般微光的淡粉,全身每一寸輪廓都像是被初升日光揉碎後重塑的雲朵。阿瑞斯推開她房門時,她正從床上坐起來用梳子梳著自己齊腰的長髮,看到他來並不意外……阿瑞斯每次被阿芙洛狄忒嘲笑到抬不起頭時都會來找她。但今晚他第一句話不是抱怨,而是命令。「把衣服脫了。學阿芙洛狄忒。」厄俄斯看著他的眼睛,緩緩放下梳子。她沒有多問,只是從床上站起將絲袍從肩頭褪下,一絲不掛地站在他面前,用那雙淡金色的眼眸望著他問:「她是怎麼叫的。」
阿瑞斯把她按在床上,從背後進入她,一邊狠狠撞擊一邊貼著她的耳廓說:「阿芙洛狄忒的聲音……比她更軟,比你更啞,她叫我用力時會拖很長的尾音,說她快不行時比你現在抖得還輕,她淫蕩得從不上氣不接下氣,她每一句呻吟都從容。」厄俄斯閉上眼睛,將自己多年照見黎明被日出染得層層暈染的甜美嗓音完全壓成另一副沙啞慵懶的調子。她從床上翻過身跨騎在他身上,模仿阿芙洛狄忒以前喜歡用腰在陰莖上畫圈的節奏。她的腰很軟,騎姿上下起伏時臀瓣拍在他大腿上發出阿瑞斯從阿芙洛狄忒那裡聽熟了的黏滑水聲。她的嘴張開,發出那一聲聲讓他痛恨又讓他腿根發麻的慢婉綿長的語氣:「阿瑞斯,你再不快點進來我就去找赫菲斯托斯。阿瑞斯,你今天力氣呢?是不是昨天又被我操虛了?你要不要再叫個人來幫你?」她的模仿太過完美,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情慾本就熾熱到無邊無際……她曾是宙斯在沙灘上瘋狂追求的黎明女神,她的性慾從未因晨鐘暮鼓而減退,只是從未被任何人用這般具體而惡劣的台詞召喚。她在騎著他的間隙中俯下身,將嘴唇貼上他耳廓外側,舌尖輕輕描過那片被無數情人吻過的軟肉,壓低聲音又加了一句他從未聽阿芙洛狄忒說過、卻讓他整根陰莖在她體內猛烈跳動的即興台詞:「你每次從她房裡出來,到我這裡說‘還是你最好’的時候……其實你自己也知道,你只是想要一個會說你比她強的婊子。」
阿瑞斯在她體內射了很久,精液從囊袋深處泵出,混著她騎在他恥骨上反復碾磨時自己泌出的清透體液,從她大腿內側往下淌,洇濕了她騎坐著的那片被單。她把他摟緊在胸前,用還殘留在喉嚨里的阿芙洛狄忒音色在他陰莖仍在微微抽搐時輕舔了一下自己沾滿唾液的唇角,輕輕說了兩個字:「廢物。」那語調學得太像,尾音拖得又軟又輕,連她自己都恍惚以為自己剛被阿芙洛狄忒親自附體。阿瑞斯竟有一瞬以為自己正躺回暗室那張石榻。此後阿瑞斯經常來找她,每次都要她模仿阿芙洛狄忒。她也從不拒絕……她從中找到了某種奇異的新趣味,每當阿瑞斯從她身上爬起來系腰帶時,她就會用那種慵懶的語調問他「你明天還來不來」,而他從不回答。
厄俄斯的情人不止阿瑞斯。她後來在阿波羅的太陽神廟中攔住剛彈完琴正在擦拭銀弓的太陽神,一字未提阿芙洛狄忒的名字,只是用和阿芙洛狄忒一模一樣的方式……腳趾隔著裙擺粘著阿波羅。他正坐在琴架旁的石凳上,銀弓橫放膝頭,鹿皮擦弓布還握在手裡。她從廊柱後面走出來,赤足踩在冰涼的石板上,腳趾順著他的小腿往上滑,隔著長袍在他的膝蓋內側輕輕一踩,力道剛好讓他手中擦弓的動作停下來。阿波羅抬起頭看她,她嘴角彎起的弧度、眼角微微下垂的角度、連那種不緊不慢用腳趾一顆一顆蹭過他膝蓋的節奏……全都和阿芙洛狄忒一模一樣。她跪在他面前,含住他從未被任何人碰過的陰莖,用阿芙洛狄忒的節奏吞吐,整根吞到喉嚨深處時向上撩睫毛望著他。他被她含得整根沒入時手指僵在琴弦上發出一聲極輕的、「嗡」地一下震碎了神殿午後寂靜的弦音。她射在他嘴唇邊緣後用手指接住全部白濁,在他還沒來得及把擦弓布扔開時用阿芙洛狄忒的語氣將那些關於他妹妹妻子的話全部灌進這雙被陽光烤得又冷又靜的眼睛:「你妹妹從你後殿出來的時候,腿上的東西是不是和這個一樣多……你上次想幫她擦掉,她是不是說了‘不用’。」阿波羅氣得渾身發抖,握弓的手骨節泛白,銀弓從膝上滑落磕在石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他嘴唇翕動著想說甚麼,卻在她重新低頭含住他半軟龜頭、用阿芙洛狄忒那種從容節奏吸完最後一波殘餘精液時,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他自己從未聽過的、被恥辱和快感同時碾碎的悶哼。她從他腿間站起來,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把他掉在地上的銀弓撿起來放回他膝上。他沒有看她,把弓弦調了又調,直到她走出神殿門口都沒有再拉出一個完整的和弦。
她和赫爾墨斯是在一片無人荒野中以阿芙洛狄忒式逗弄把他也帶上雲端的。他正坐在一塊被太陽曬得發燙的巨石上用匕首削一截橄欖枝,她從他背後走過來,用阿芙洛狄忒的語氣在他耳邊說那些以前在宴席底下曾和他說過的舊日密語,手指沿著他腰間的飛鞋系帶緩緩往下滑。他手中那截橄欖枝從指間滾落掉在碎石上。她躺在他身下,模仿阿芙洛狄忒以前在暗室里用腳趾蹭他腳踝的方式勾住他的腳跟,嘴上繼續念那些他以為只有阿芙洛狄忒知道的暱稱……「小騙子」、「神偷手」、「你那雙鞋是不是不光能偷消息還能偷人的心」。赫爾墨斯重復了一遍那個暱稱,低頭看著她刻意練習過的腹部弧形在他身下起伏的樣子,汗水從額角滴落在她鎖骨上,完事後仰頭大笑又忽然沈默。他把匕首從地上撿起來繼續削那截橄欖枝,削著削著忽然停手,頭也不抬地輕聲說了句:「她的腳趾比你更滑。」厄俄斯從碎石地上坐起來拍了拍裙擺上的塵土,回了一句……「我知道。我只是在替她給你補課。」……然後把那截被他削歪了的橄欖枝撿起來收進了自己腰間的布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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