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愛與狩獵的審判
穿越希臘神話的新神 · 飛翔的小鳥 · 2 / 2
厄俄斯在狄俄尼索斯的酒神狂歡節上混進狂女隊伍,用模仿來的阿芙洛狄忒式姿勢在葡萄架下和眾人群體瘋狂交合。她被無數雙手托起,無數根陰莖在她體內進進出出,無數張嘴在她耳邊輪流喊著阿芙洛狄忒這個名字,而她騎在其中一個信徒的臉上用阿芙洛狄忒那套從容的、沙啞的聲線對所有正在操她的人不斷高呼各種浪蕩至極的言語。她從葡萄架下滾到木桶旁,從木桶旁倒在神殿台階上,又繼續被滿殿醉醺醺的男神抬起、操乾、翻滾、灌滿。她在整個過程中始終沒有解除那道被模仿得近乎完美的聲線,將阿芙洛狄忒這個名字在無數場交合中印成了一種淫蕩而不可複製的回聲。事後她從滿地散落的葡萄皮和傾倒的酒桶之間爬起來,看到狄俄尼索斯本人正遠遠靠在一棵老葡萄藤下望著她,手裡端著半杯沒喝完的酒,似笑非笑地朝她舉了舉杯,說了一句:「你不是她。她喝醉的時候不會閉眼。」
事情終於傳進阿芙洛狄忒耳中。她借來那張曾困住她自己整整七天的金網,突襲闖進阿瑞斯與厄俄斯交歡的臥房,將兩人死死罩在金網下一同鎖緊。厄俄斯被網困住時仍一絲不掛在阿瑞斯身上起伏,金網的細絲嵌進她臀肉與大腿後側,在她不斷上下馳騁的律動中留下一道道淺紅的壓痕。阿芙洛狄忒擊響召集眾神的銅鐘,將巡遊、辦事、還在晨間慢步的人全部叫來圍觀這場活春宮。眾神零零散散聚攏過來,有人端著早茶,有人還披著晨衣,赫菲斯托斯站在人群最邊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趾。厄俄斯看到越聚越多的眾神絲毫沒有羞澀,她在眾目睽睽之下,在金網的鎖縛中反而把阿瑞斯按翻平躺,自己騎上他陰莖,用所有人都能聽見的高亢浪語開始一場完美的終極彙報演出。她在高潮時身下壓在阿瑞斯恥骨上,把最後幾波被他新射入精液帶著阿芙洛狄忒名字混織她從黎明之光借來的自己叫喊一並潑於網下。她甚至在最後余韻里斜眼瞥向站在圈外冷眼俯視她的阿芙洛狄忒,抖著汗濕睫毛輕輕笑了一聲,說:「你以前不都這麼叫的嗎。」
阿芙洛狄忒沒有回應。她只是低頭看著金網中那張被高潮染紅的、仍在模仿她語調的臉,沈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她沒有用以前在暗室里那種慵懶的、帶著算計的語氣,只是用一種極平淡的、像是在轉述天氣的聲調開口:「你學得確實很像。我以前也是這樣……用這種聲音把別人拉進我的網里。我知道你為甚麼停不下來。我以前也停不下來。但現在這張網里被困住的是你自己。我從你身上看不到我自己,只看到一個把我當成咒語念個不停的人。你把我當成阿瑞斯心裡那根刺,以為學我就能贏我……我不是刺。我就是那個從你還沒出生起就被送給人的女人。你要替代我,那你就先替我承受一回三天都沒人遞你一面鏡子。」她說完,彎腰將金網收起來卷在手肘上。眾神散去後她對癱軟在地、赤身被圍觀的厄俄斯施了一道詛咒……不是報復,是某種她在自己心裡演練了無數次卻從未用在任何人身上的終結句讀。她的手指在厄俄斯濕透的額頭上方停頓了一息,指尖泛起極淡的碧色光暈。厄俄斯將永遠慾火焚身,每天追逐新的伴侶填補體內不停湧出的空虛,但每次高潮完空虛都會再度湧來,讓她永無饜足。厄俄斯蹲在地上,把自己散落的紗袍撿起來,擦掉腿間不斷往下滴的黏稠,聽完判決後把頭埋進膝蓋里深吸一口氣,用自己本來的、甜美卻沙啞的嗓音輕輕說了一句:「我知道你也會這樣對我。但我還是要謝謝你……你以前也是這麼過來的。我現在只是把你的路重走一遍。你至少還能走出這道門,我沒有那個本事。」
阿瑞斯一直蹲在她旁邊,看著她在眾神圍觀下被金網勒出紅痕的大腿、看著她擦精液的布越來越濕、看著她埋進膝蓋里還在發抖的肩膀。他想開口替她說幾句甚麼……說這其實都是我的錯,說你們別看了、別讓她一個人坐在這裡……但最終只是張了張嘴,沒有再說任何話。厄俄斯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用自己本來的聲音輕輕說了句「你走吧」。他站起身,走了幾步又回頭,她已經把散亂的紗袍重新披好,望著窗外黎明前最暗的那片天空。阿芙洛狄忒從一片狼藉中走出去,手中還掛著那張金網。她路過自己神殿偏門時看到赫瑪佛洛狄托斯正抱著他的水仙球莖在台階上睡著,蜷成小小一團,在夢中發出極輕極綿的呼吸聲。她把金網換了只手,蹲下去把兒子被風吹亂的淡金色額前碎發攏好,用拇指輕輕蹭掉他臉頰上沾的花粉,才起身繼續往前走,把金網還給那位始終知道她能借它一用的赫菲斯托斯。
赫爾墨斯是在眾神散場之後才到的那間臥房。他本來只是路過……阿芙洛狄忒擊響銅鐘時他正在千里之外的商道上給一個快要破產的油商做假賬,雙蛇杖上的兩條蛇同時竪起尾巴,告訴他奧林匹斯山上有人在召集眾神圍觀。等他踩著帶翼飛靴落在阿瑞斯臥房門口時,金網已經被阿芙洛狄忒收回,眾神的背影正三三兩兩消失在廊道盡頭。他來得太晚,只看到了結局……厄俄斯赤身裸體蜷在地上用自己散落的紗袍擦腿間不斷往下滴的黏稠精液,阿瑞斯蹲在旁邊張著嘴不知該說甚麼,而阿芙洛狄忒的背影正消失在偏殿的廊柱後,金網折疊在她臂彎里,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微光。
但結局不是他唯一看到的。他在自己神殿里待了很久……眾神散場後他在空蕩的臥房外站了片刻,透過半掩的門縫往里看了一眼。那張被金網壓皺的床榻上全是厄俄斯和阿瑞斯交合後的痕跡:床單被揉成一團皺摺,墊褥邊緣還殘留著幾道從她腿間淌下後被拖成長條的晶瑩濕痕,空氣中瀰漫著精液與愛液混合的濃郁腥甜,和厄俄斯身上那股黎明時特有的玫瑰色暖香混在一起。赫爾墨斯靠在門框上,閉了一會兒眼睛。他不需要幻想厄俄斯……他見過無數女神在自己身下高潮。但他需要幻想阿芙洛狄忒。
他閉上眼時,躺在金網下的厄俄斯就變成了阿芙洛狄忒本人。他太熟悉那張臉了……蓬松濃密的金髮黏在汗濕的額頭和鎖骨上,碧色眼眸在水汽中半闔,嘴唇微張,唇瓣被自己咬得充血發紅,每一次被頂深時都會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沙啞慵懶的、拖著長長尾音的嘆息。他見過她在宴席桌下用腳尖同時勾住他和阿瑞斯的陰莖,見過她在暗室石榻上被波塞冬操得渾身是白沫還翹著嘴角嘲諷對方廢物,見過她在阿波羅的七弦琴聲里跨坐在他大腿上一邊搖一邊對著他的耳廓說赫爾墨斯,你射出來的東西比你說話還可信。那個阿芙洛狄忒不在了。她的心智已被痴情咒徹底改造成只對阿爾忒萊雅著魔的另一個人,但她的身體沒有變……他記得她腰肢扭動時腹股溝那道從肚臍往下的淡金色絨毛如何在篝火下輕輕晃動,記得她陰道內壁每次含住龜頭時如何像無數張濕滑的小嘴同時在吮吸,記得她叫床時聲調從不拔高尖叫,而是低啞綿長地在喉嚨里慢慢碾磨,像在慢慢嚼一片永遠不會化掉的蜜糖。
而現在躺在金網下的厄俄斯正用了那個和阿芙洛狄忒一模一樣的沙啞慵懶的腔調,正騎在阿瑞斯身上上下起伏,臀瓣拍在他大腿上發出和阿芙洛狄忒同樣節律的黏滑啪聲。她的腰很軟,騎姿上下起伏時乳房晃動的幅度也復刻了阿芙洛狄忒每次被頂深時乳尖從空中顫過的那道弧線。她仰頭時喉間溢出的那聲從子宮深處被操出的滿足嘆息,和阿芙洛狄忒在暗室里被波塞冬灌滿時發出的聲音重疊得分毫不差。她最後斜眼瞥向阿芙洛狄忒時那微翹的嘴角、抖動的睫毛、用阿芙洛狄忒語氣對阿芙洛狄忒本人說「你以前不都這麼叫的嗎」……正是那個已經不會再說這種話的阿芙洛狄忒曾經的舊日殘影。
赫爾墨斯靠在門框上,左手扶著神杖,右手探進自己衣擺下握住那根早已硬挺到發疼的陰莖。他的手掌很巧……從根部往上推到冠狀溝再緩緩下降,拇指在龜頭下方那條最敏感的溝壑上畫著圈,節奏輕快又精准,從來不會失手。他對情愛從來都是如此:不嫉妒,不佔有,不憤怒。他從不在乎任何一個女神愛不愛他……他只在乎慾望本身,只在乎那個在某個時刻被他撫慰、被他進入、被他推到高潮的對方是否是真實的歡愉。他對著那扇半掩的門縫里的殘局低聲喚了一遍那個很早以前他在阿芙洛狄忒耳邊悄悄叫過一次的暱稱……他叫過很多女神但再沒對任何人重復過這稱呼。然後他射了。手裡從馬眼濺出去的精液落在他腳前的石板上,落在那扇門的陰影里,落在已經散場不可複製的金網壓痕最終邊緣。他自己低頭看了一會兒地上那一小攤半透明的白濁,用樹枝把精液抹平在石板縫隙間,讓它滲下去,滲入被歲月循環站過的石磚層,滲入很久以前曾有一次阿芙洛狄忒在這裡為他深喉的那同一格磚下。他從頭到尾沒有憤怒,沒有失落,只是把衣袍下擺拉回原位,拿起神杖轉身飛回商道繼續做假賬。他不在乎她變成甚麼樣。他只是需要某個時刻得到過她。他已經得到過了。
安喀塞斯的消息是在阿芙洛狄忒剛從厄俄斯那裡收回金網的那個傍晚傳來的。赫爾墨斯的雙蛇杖敲在她神殿的門框上,信使靠在門邊用他慣常的輕巧語調說特洛伊那邊有個老人在臨終前一直念叨一個名字……不是女神的名號,不是阿芙洛狄忒,是一個她很久以前在人間用過、早已不再使用的化名。阿芙洛狄忒正在給赫瑪佛洛狄托斯編髮繩的手指停了一瞬,然後又繼續繞了一圈,才放下梳子。
她把赫瑪佛洛狄托斯托付給侍女,沒有帶任何隨從,獨自駕著由白鴿牽引的飛車橫跨愛琴海。海風將她素白長袍的裙擺吹得獵獵作響,金髮從月桂木簪中散落出來,她望著前方逐漸浮現的特洛伊海岸線,想起那個在伊得山上牧羊的俊美少年。
那時候她剛從海浪中誕生不久,情慾法則還在她體內翻湧像未被馴服的野馬。她在伊得山的牧羊草地上遇見安喀塞斯,他正坐在一棵老橡樹下吹著蘆笛,陽光從他捲曲的黑髮間篩下來落在他被曬成蜜色的鎖骨上。她從未見過一個凡人可以長得這麼好看……不是阿波羅那種鋒利而不可靠近的俊美,不是阿瑞斯那種粗獷而充滿攻擊性的雄壯,是一種讓人想要躺進他懷裡閉上眼的、溫軟而安寧的好看。她降落在草地上,穿著山林寧芙的素白短袍,用自己最溫柔的聲音問他能不能借個火。他抬起頭,蘆笛從他唇邊滑落,他看著她的臉愣住了好一會兒,才紅著臉把燧石遞給她。
後來她在伊得山留了整整一個夏天。她告訴他自己是個被家人拋棄的少女,無處可去。他信了,每天傍晚牧羊回來都會給她帶一束野花,有時是紫紅色的岩薔薇,有時是金黃色的野鳶尾,有時只是一把還沾著露水的野薄荷。他把花放在她枕邊,然後紅著耳朵尖乖乖回到自己鋪著乾草的地鋪上,從來沒有主動碰她。是她先吻他的。在一個月光鋪滿山坡的夜晚,她翻身跨上他的腰,將還沒完全反應過來的俊美少年的臉捧在手心,低下頭用嘴唇貼著他的唇角,感覺到他整個人都在顫抖。她引導他的手探入自己衣襟,教他怎麼揉捏她的乳頭,教他甚麼力道會讓女人舒服得哼出聲,甚麼角度會讓女人疼得皺眉。他的手很粗糙,手指上全是乾草划出的細小傷痕,但覆上她乳房時力道卻輕得像在捧一隻剛破殼的雛鳥。他進入她的身體時甚至緊張得找不到入口,是她用手握住他的陰莖……那根凡人的東西不算粗長,但在她掌心跳動時青筋突突,滾燙的溫度和神靈的冰冷截然不同,讓她小腹輕輕抽搐了一下……對準自己早已濕透的穴口,引導他慢慢頂進來。他在她體內笨拙地抽送,每一次撞入都帶著少年特有的急切和不加控制,毫無技巧卻全是真心。龜頭碾過她宮頸口時她仰頭對著滿天星斗發出一聲和神靈做愛時完全不同的、柔軟而悠長的嘆息。那是她這輩子第一次不是在操弄權力或施展法則,只是被一個人類填滿,只是躺在一片草地上,被一個會笑會紅臉會給她摘野花的男孩真心實意地、全心全意地佔有。
她為他生了一個孩子……不是用她自己的子宮,是用他的精液和自己從海浪中帶來的法則碎片,在赫菲斯托斯的鍛造爐里請火神為她打了一副精金胚胎框架,再將他的精液與她自己的神力注入其中,煉成一團被無數金色絲線纏繞的光核。這光核後來被她放入一個新生寧芙的子宮里代育,生下來的孩子就是埃涅阿斯。他的眼睛像他父親……不是神族那種冷冽而不可靠近的顏色,而是溫軟的、深棕色的、會在陽光下發亮的凡人的眼睛。
飛車降落在特洛伊王宮外時已是黃昏。埃涅阿斯在門口等她,他已不是當年那個抱著她腿要娘親講故事的小孩,而是一個肩膀寬厚、下頜稜角分明的高大青年。他領著她穿過王宮幽長的迴廊,推開安喀塞斯臥房的門。
安喀塞斯躺在榻上,頭髮全白了,臉上全是歲月深刻上去的紋路。他的呼吸極輕極淺,肺腔里還發出細小的水泡破裂聲,像雨水從屋頂漏入被爐火照亮的石地。但那雙眼睛還是她記憶中的……深棕色的、溫軟的、會反光的。他看到她時,渾濁的眼瞳忽然亮了一下,像是被甚麼遙遠的、年輕的光從眼膜深處重新燃起。他伸出手,手背上全是老人的斑點,說你還和以前一樣美。她握住那只手,手掌輕覆著那些她從未見過的、她永遠不會在自己身上擁有的皺紋和乾燥斑點。他在咳嗽的間隙斷斷續續地問她埃涅阿斯好不好,她用拇指撫擦他的手背說他是好孩子。
她在那裡坐了整整一夜。他睡著時她會輕輕用指腹按在他虎口上那些乾裂的皮膚邊緣,感受他慢慢變慢的心跳,想起那天在山坡上月光灑在他的年輕軀體上,他把頭枕在自己柔軟的腹間,問她是不是永遠不離開。她當時沒有回答,只吻了吻他的額角。
他閉眼時她親吻了他的額頭……不是愛欲,是告別。她將那個在伊得山上為少年安喀塞斯編過野花花環的、早已不存在於她心智中的自己,一並放回他胸口,讓他帶走。
從特洛伊回來後,雅典娜在廊道上碰到她。智慧女神剛從練武場回來,護腕還沾著新泥,她的淺灰瞳孔掃過阿芙洛狄忒素白長袍下擺上沾著的特洛伊塵土,問她去哪了。阿芙洛狄忒如實回答後,雅典娜沈默片刻,問她:「你還愛他嗎?」
阿芙洛狄忒低頭看著自己空無一物的手指。她沒再摸額頭上那道痴情咒的印痕。「我從前以為,」她說,「愛就是對一個人好。把他想要的都給他,把他不想要的都替他擋掉。現在我知道……愛一個人,是把對他犯過的錯都不再重復。」她抬起眼,那雙碧色眼瞳里沒有淚光,也沒有愧疚,只是安靜得像一片被潮水洗過無數遍、終於不再留下任何痕跡的沙灘。「安喀塞斯是無辜的。我從前對無辜的人用過太多手段。埃涅阿斯是好孩子。我不會再過問他的將來。他只需要知道他母親愛過他父親,他母親也愛他。」
雅典娜將護腕上的搭扣輕輕扣緊,點了點頭,沒有再問任何問題。她離開前在阿芙洛狄忒肩上放了一片剛從廊下月桂樹上摘下的葉子,沒有說話。阿芙洛狄忒低頭取下肩頭那片月桂葉,看著它被指尖揉皺的葉脈,心想:這是她自己從未負過的債務。是她所有神職與歲月里唯一一次幾乎完全以凡人女子之心愛過一個人。而他在臨死前最掛念的不是女神,是她。她把月桂葉夾入書頁深處,重新上樓幫赫瑪佛洛狄托斯蓋好他今天踢了三遍的薄毯。
阿芙洛狄忒是在赫斯提亞的爐灶聖殿外攔住她的。那已經是深夜,眾神的宴席散了許久,連最嗜酒的狄俄尼索斯都倒在月桂林里打鼾。赫斯提亞的聖火在殿內無聲地燃燒,將半掩的門縫染成一片脈動的暖橙色。阿爾忒彌斯剛從密林中歸來,獵裝上沾著泥土和草汁,束腰系帶歪了一邊,肩頭裸露的皮膚上有一道新鮮的淡紅色抓痕……不是野獸留下的,是指甲。她的大腿內側還有幾道沒來得及擦去的、已經半乾的體液痕跡,在月光下泛著極淡的白。阿芙洛狄忒從廊柱的陰影中走出來,素白長袍被聖火的余光勾勒出纖細的身形,碧色眼眸在暗處亮得像兩顆被碾碎的翡翠。她看著阿爾忒彌斯獵裝上的污跡,看著她鎖骨下方那片被陌生人吻過的皮膚還在輕微泛紅,開口時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帶著阿爾忒萊雅才會用的那種審視:「你剛從誰那裡回來。」
阿爾忒彌斯將獵靴上沾著的碎葉往門檻邊蹭了蹭,頭也不抬。「關你甚麼事。」
「你現在是阿爾忒萊雅的姐姐。你的身體……」
「我的身體是我自己的。」阿爾忒彌斯打斷她,抬起頭,那雙湛藍色的眼眸沒有任何閃避,「你以為你改了,就有資格教我怎麼做?」
阿芙洛狄忒沒有退讓。她往前邁了一步,聖火在她碧色瞳孔里跳了一下,那道額心的暗紅印痕在火光中若隱若現。「我不是在教你。我是在問……那個人是誰,你愛不愛他,你和他上床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她。」
阿爾忒彌斯沈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她笑了……那種從俄里翁死後她才學會的、不包含任何歡喜的笑。那笑意只掛在嘴角,沒有到達眼底。「你在審我。」她將金弓從肩上卸下靠在石柱上,慢慢解開獵裝的領口系帶,手指從鎖骨下方那道紅色痕跡上緩緩划過,「你……阿芙洛狄忒……在審我。」
她將衣襟往外翻,露出鎖骨下方那片完整的痕跡。那是一道吻痕,邊緣已經褪成淡粉,中央還殘留著幾個細小的齒印。她的指尖沿著齒印輕輕按下去,像是在確認它還疼不疼。「這道是今天上午的。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獵人。他在溪邊舔我的時候抖得跟只剛從冬眠里醒過來的兔子一樣。他的手指太粗糙了,指甲縫里還嵌著剝兔皮留下的碎屑,摸到我乳頭時我被刮得有點疼。但他很認真,低著頭用舌尖一點一點描摹我乳暈邊緣,像是這輩子第一次被人允許觸碰女人。我讓他乾完,幫他擦了汗,跟他說你走吧,下次別再讓我看見你。」
她解開左手護腕翻過手腕內側,指尖點著另一道舊痕……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但被她常年握弓磨出的繭剛好框在正中,像一枚被反復擦拭後仍不肯褪去的銀幣。「這道是上個月的。波塞冬的小宴上有個年輕的海王子。他以為操到女神就能得到甚麼不得了的光榮似的,離開時那副表情……嘴角掛著剛撿完戰利品還沒來得及藏進胸口的得意……我躺在地上看著他的背影,心想我最愛的妹妹不知道在哪裡、在數甚麼星星,而我在這裡躺著,讓一個連我名字都不配叫的男人把這當成拿回軍營可以到處嚷的一場艷遇。」她把護腕重新扣緊,指節在皮扣上那道磨損的凹槽里停了好一會兒,抬起頭。「但那又怎樣。我需要高潮。高潮的時候我不會想起她,也不會想起俄里翁泡腫的屍體後腦上插著的那支箭是誰射的,更不用想起他自己站在祭壇前面還以為自己在替他父親補償甚麼的時候,我在他臉上看到她。我誰都不會想起來。」
她重新系好領口的系帶,將金弓從石柱上拿起來背在肩上。「你呢。你比我乾淨。你的痴情,天底下最乾淨的痴情。」她說到「乾淨」兩個字時嘴角微微上揚。
阿芙洛狄忒的臉一下子白了。她嘴唇動了幾下想反駁,但阿爾忒彌斯沒有給她機會。她將獵裝的束腰重新收緊,語調平穩得像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你以為痴情是甚麼?是你從前的放蕩翻過來,是你從骯髒血液里擠出來的乾淨。你以前躺在阿瑞斯身下,現在躺在她旁邊。區別只在於你現在能不能忍受自己。你以前是愛欲本身,是能讓全天下男神在你兩腿之間排隊等著輪班還能一邊從容抱怨對方廢物一邊吞下更多精液的淫蕩本尊。你現在是甚麼?你是一個被咒語捏成人形的忠貞。」她一步步逼近阿芙洛狄忒,「你覺得你不骯髒了。可是你最骯髒的辦法……痴情咒、離魂丹、噬靈娃娃……都是她親手塞進你嘴裡的。你不是被愛改造的。你是被一場復仇的儀式改造成她的……愛人的……忠犬的。」她說到最後幾個詞時一字一頓,每個詞都像箭矢釘入靶心,箭羽還在微微顫動。「你以為你現在配得上她?可你的配,是你永遠還不上的贈禮。」
阿芙洛狄忒後退了一步。她的後背撞在石柱上,手按住胸口……不是心臟,是那條早已融成灰色骨片的情慾法則曾經所在的位置。她張了張嘴,想說甚麼,但喉嚨像被甚麼東西堵住了,只發出一聲極輕微的、像是從胸腔深處被擠壓出來的氣音。
阿爾忒彌斯沒有乘勝追擊。她只是將弓重新背好,往殿外走去。走過阿芙洛狄忒身邊時,她停了一下,獵靴底在石板上發出一聲極細微的摩擦。「你以前在塞浦路斯的海裡洗了一次澡,就覺得洗乾淨了。那個模仿你的女神被那張金網掛在眾神面前,你都羞愧得躲了多久來著,幾個月不敢出門。現在你痴情了,你以為這一切都過去了。可你總有一天會明白……痴情是一條更窄的路。你那顆被咒語改過的心,比我的墮落更不堪一擊。」她跨出殿門,月光灑在她獵裝上那些污跡上,也灑在她臉上。那張臉上沒有憤怒,沒有淚水,只有一個剛完成狩獵的女神在被夜色吞沒前最後的、落寞而坦蕩的表情。
爐灶殿里只剩下阿芙洛狄忒一個人。她站了很久,然後慢慢跪下來,將裙擺整理好跪在聖火前,將臉埋進雙掌。她的肩膀開始發抖……不是哭泣,是某種比哭泣更深的、從被改造過的神魂深處翻湧上來的痙攣。但她沒有掉一滴淚。
她把臉從掌心抬起來,望著那團永遠不滅的火焰,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說:「你說得都對。」她的手指從膝蓋上慢慢滑到冰涼的石板地面。「但我沒有回頭路。你也沒有。這就是我們兩個最像的地方。」聖火的倒影在她瞳孔里變成了兩個小小的橙色光點,像兩顆正在運轉的微縮星辰。窗外的月光落在門檻上,沒有聲音。阿爾忒彌斯已經消失在密林里。阿芙洛狄忒跪在爐灶聖殿中央……那是她妹妹的姑姑的灶火邊,跪了一整夜。
阿爾忒彌斯從赫斯提亞的爐灶聖殿走出來時,月光正落在她獵裝上那些污跡上……鎖骨下方被無名獵人吮出的紅痕,手腕內側被海王子攥過的淡青指印,大腿內側半乾的、混著溪水和陌生人精液的體液殘痕。她沒有回自己的神殿。她的赤足踩在奧林匹斯山冰涼的大理石階上,每一步都留下一個極淡的濕印,那些濕印在月色下泛著微光,像是某種無聲的告示:狩獵女神今夜不狩獵,今夜她自己就是獵物……或者說,今夜她自己就是獵手。她推開宙斯正殿的象牙大門時,宴席已進行了大半。
燭火從穹頂垂下的十二盞銅制吊燈中傾瀉而出,將整座大殿映成一片流動的暖金。月桂葉與葡萄藤纏繞的柱身上被火光勾勒出層疊的陰影,每一片葉脈都在緩緩蠕動,像是連大理石都在呼吸。長桌上鋪著絳紫色的錦緞,銀盤里堆滿了來自世界盡頭的珍果……腓尼基的石榴裂開鮮紅的果皮露出晶瑩的籽粒,埃及的無花果被蜂蜜浸得發亮,克里特島的橄欖油在銀碟中泛著金黃的光澤。金杯中斟滿狄俄尼索斯新開封的陳釀葡萄酒,酒液呈深琥珀色,倒在杯中時稠得幾乎掛壁,入口甜得像被陽光曬透的葡萄乾,後勁卻能把主神都放倒。空氣中瀰漫著烤肉油脂的焦香,混著酒香和眾神身上各自特有的氣息……阿瑞斯鎧甲上殘留的戰火硝煙,阿波羅指尖七弦琴松香的清冽,波塞冬從海底帶來的海藻和鹽沫子的微咸,赫爾墨斯神杖上那條蛇蛻的乾燥腥氣,還有從狄俄尼索斯帶來的狂女們身上散髮出的、被葡萄酒浸透的鹿皮和野蜂蜜的甜膩。
眾神喝得東倒西歪。阿瑞斯早脫了胸甲,赤著古銅色的上身靠在主位左側的軟榻上,胸肌上幾道舊傷疤在燭火下泛著淡銀色的微光,他的臉紅得像被太陽烤焦的石榴皮,一隻手松松握著半杯殘酒,另一隻手正無意識地在自己腹股溝上畫圈。阿波羅坐在他旁邊的榻上,金髮鬆散地垂在肩頭,幾縷碎發黏在額角被汗浸得微濕,他的銀弓擱在腳邊,七弦琴早已推到榻角,他沒有喝酒……或者說他試圖不喝,但狄俄尼索斯剛才親自端來的一杯陳釀讓他耳根到現在還泛著淡紅。波塞冬難得從海底上來赴宴,他靠在主位右側的軟榻上,三叉戟斜倚在榻邊,深藍色眼眸在燭火下泛著慵懶而幽深的光,金髮在肩頭獵獵披散,他不常來奧林匹斯,但每次來都能帶回一些暗流湧動的故事。赫爾墨斯正用神杖尾端挑開一位寧芙的裙擺,被對方笑著拍開手,他歪著頭靠在廊柱上,雙腿交叉,那副輕巧的、半真半假的笑意從不離開嘴角。宙斯高踞主位,金冠歪斜在額前,銀白長髮從肩頭傾瀉而下,他一隻手端著金杯,另一隻手在桌上輕輕敲著指節,目光若有所思地從殿門方向掃過。赫拉今夜沒有來,她留在自己神殿里研習某種新織法的金線錦緞。而狄俄尼索斯自己則半躺在酒桶旁,頭枕著一位狂女的大腿,正用指尖蘸著酒液在她裸露的小腹上緩緩畫著甚麼圖案。幾位繆斯女神圍在阿波羅的榻邊,其中一位正在用指尖撥弄他七弦琴上斷掉的那根弦的殘絲。還有幾位低階神祇散落在長桌兩側……有從遠洋趕來朝拜的海神,有從深山應邀而來的山林精靈,還有幾個剛升上奧林匹斯不久、尚未習慣眾神宴飲喧囂的年輕神祇,正睜著新奇又緊張的眼睛望著滿殿交錯的酒杯與衣袍。
阿爾忒彌斯走進來時,獵裝肩帶滑下半截。鎖骨下方那道新鮮的紅痕在燭火下毫無遮掩……那是下午在溪邊被那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獵人笨拙吮吸出來的,邊緣還泛著細密的血絲,像一彎剛被荊棘划破的月牙。她的金髮從肩頭散落,發梢還沾著密林溪流的潮氣,幾縷碎發黏在汗濕的頸側,在燭光下泛著暗金色的光澤。獵裝下擺沾著泥土和草屑,還有幾片被碾碎的野鳶尾花瓣……那是她在俄里翁墓前拔草時沾上的,紫色的花汁在她膝蓋處的布料上洇開一小片,像是從她皮膚里滲出來的舊傷。她的腰間系著銀質束帶,束帶上別著一把鹿角柄短匕,匕首鞘上刻著月桂葉紋路。她的大腿內側半乾的體液痕跡在燭光下泛著極淡的水光……那是下午那個獵戶在她體內射精後沒擦乾淨的殘餘,被溪水衝過一遍又被她自己的新泌出的愛液重新浸透。她的赤足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板上,每走一步都留下一個極淡的濕印,那些濕印在燭火下泛著微光,從殿門一路延伸到殿心。
她沒有換衣服。沒有整理儀容。只是把金弓斜靠在殿門邊的柱子上……那是她今晚唯一一次認真對待的動作。弓身擱在柱礎上時發出極輕微的磕響,弓弦在空氣中微微顫動,像她此刻胸腔里那顆還在跳動但已經不想再追問任何意義的心臟。
她穿過眾神之間時,幾個還在喝酒的低階神祇不約而同地放下了酒杯。一個剛從遠洋趕來朝拜波塞冬的年輕海神將金杯舉在半空中忘了放下,深琥珀色的酒液從杯沿溢出順著他的手指往下淌,滴在他自己膝頭的亞麻袍上,深色的酒漬迅速擴散但他渾然不覺……「她身上那是……誰咬的?」他旁邊的河神孿生兄弟中的哥哥拽了他一把將他按回位子上,壓低聲音說了句「別多嘴」。坐在長桌角落的一個山林精靈將正要往嘴裡送的無花果停在唇邊,果實上滴落的蜜汁黏在他自己的手指上,他沒有注意到,只是用那雙被林間霧氣浸潤了無數年的淡綠色眼眸直直盯著阿爾忒彌斯鎖骨下方那道紅痕。他身旁的同伴順著他視線看了一眼,差點把酒杯碰翻,連忙用袖子去擦桌面上灑出的酒,嘴裡念叨著「她連獵裝都沒換」。另一個年長的海神默默垂下眼,將酒杯端起又放下,反復好幾次始終沒有喝……他沒有說話,只是在波塞冬從主位上起身時極輕地嘆了口只有自己能聽見的氣。
阿爾忒彌斯身上那股松脂與月桂葉的氣息和陌生人體液的味道混在一起,讓離她最近的幾個男神同時不自覺地深吸了一口氣。那味道不是誘惑……是一種宣告。她剛從某個地方回來。她剛被某個無名之人佔有過。而她毫不在意讓所有人知道。
她在長桌邊停下腳步,從桌上撈起一隻空金杯,自己從腳邊的酒桶里舀滿,仰頭喝盡。幾滴酒液從嘴角溢出順著下頜滑到脖頸,再滑進鎖骨下方那道紅痕里。酒精滲入被吮吸過的皮膚時她輕輕吸了口氣,舌尖舔過唇邊殘餘的酒漬,隨手將空杯擱在桌上。一個坐在桌邊的年輕寧芙抬頭看著她,眼睛里滿是仰慕和困惑,小聲說「女神,你怎麼了」。阿爾忒彌斯低頭看了她一眼,用還沾著酒液的拇指在她額頭上輕輕一點,說:「今晚你別跟我學。」然後她轉過身,掃了一圈長桌兩側還在發愣的眾神,把獵裝肩帶往上拉了拉,走向阿瑞斯的軟榻。她的赤足踩在地毯上,每一步都不急不緩,臀側隨步伐輕輕擺動,獵裝下擺在她腿間摩擦時發出極細微的沙沙聲。
她在阿瑞斯面前站定。他正端著半杯殘酒靠在榻上,看到她鎖骨下方那道紅痕,嘴角剛扯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喲,處女神今天終於被人開……」。「了」字還沒出口,她把他推回榻上。他的後腦勺撞在軟墊邊緣發出一聲悶響,酒杯從他手裡滑落,在榻邊的地毯上滾了兩圈,深琥珀色的酒液浸透了長絨羊毛。她跨上他的腰,雙膝分跪在他腰側將他的胯骨夾在自己腿間。獵裝裙擺堆在兩人貼合的大腿上方,她能隔著亞麻布料感覺到他那根陰莖正在逐漸充血變硬,在她腿間頂出越來越明顯的輪廓,龜頭隔著布料抵在她恥骨下方。
她低頭望著他,嘴角掛著那種她從俄里翁死後才學會的、不包含任何歡喜的弧度。那雙湛藍色眼眸在燭火下亮得驚人。她伸手從桌上撈起一杯滿滿的酒,仰頭一飲而盡,幾滴酒液再次從嘴角溢出,這回她沒去擦,任由它們順著下頜滑到脖子上,再滑進鎖骨下方那道紅痕里。酒精再次滲入被吮吸過的皮膚,她輕輕嘶了一聲,然後將空杯隨手丟在身後的地毯上。杯子滾了好幾圈,撞在波塞冬的靴尖上停住了。波塞冬彎腰撿起那只空杯擱在桌上,沒有出聲,只是將三叉戟往榻邊又靠了靠。
阿爾忒彌斯沒有看他。她的全部注意力……或者說她今晚選擇給出的第一份注意……擺在阿瑞斯身上。她伸出右手捏住阿瑞斯的下巴,拇指和食指掐在他頜骨兩側,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讓他被迫張開嘴仰起頭。「剛才那句話,說完。我今天終於被人開了……然後呢?你想說的是‘然後輪到我’還是‘可惜不是我’?」她低下頭,舌頭直接抵開他的齒關探進他口腔,帶著那股剛從她喉間滑過的葡萄酒甜味和她自己唾液里清冽如溪水的微涼。她的舌面壓著他的舌根緩緩畫圈,舌尖在他牙齒內側的牙齦上輕輕掃過,又退回來用嘴唇含住他的下唇用力吮了一下。阿瑞斯的呼吸驟然亂了,他的雙手從榻面上抬起來扣住她的腰,手指陷進她獵裝束帶上方那片柔軟的凹陷……「我還沒說完你就……」她在他試圖往上頂時迅速退開半寸。
她松開他的嘴唇,唇間還拉出一道亮晶晶的唾絲,落在阿瑞斯的下巴上。她用拇指擦去那道唾絲,然後用同一隻手的指尖從他鎖骨中央緩緩往下滑,滑過他胸肌中線那道極淺的凹陷,滑過他腹肌上橫七竪八的舊傷疤,最後停在他腰間亞麻腰帶的活結上。她的手指非常靈巧……長期拉弓練出的精確指法用在解腰帶上似乎也毫不遜色。系帶在她指尖松開時發出極細微的摩擦聲,亞麻布料從阿瑞斯腰側滑落堆在他大腿兩側。她從衣擺下掏出那根早已硬挺如鐵棍的陰莖。她的手是常年握弓的手,指節修長有力,虎口有一層極薄的繭,覆上柱身時掌心能感覺到每一根凸起的青筋都在她皮膚上突突搏動。
她開始套弄。節奏不緊不慢……拇指在龜頭下方那道最敏感的溝壑上緩緩畫著圈,四指沿著柱身收緊又松開,每一次往下擼到根部時她的指腹都會故意輕輕刮過他囊袋上方那截敏感得讓他腰背本能聳起的凹陷。他能感覺到她指腹上那層薄繭……那是拉弓弦的位置,和她此刻套弄他陰莖的角度形成一種奇異的反差。她拉弓射箭時也是這般精准、利落、毫不留情。他的腰往上一挺想把自己更深地送進她掌心,他的手指攥緊了榻邊的軟墊……「你這手……是專門練過的還是……」她另一隻手將他重新按回去,拇指正好壓在他髖骨最敏感的那道凹陷上。「練過。但不是為你練的。是為我弟弟,為波塞冬,為所有在我之前想進來的人。你只是運氣好,排在今晚第一個。」他往前頂一下,她的手指就放慢半拍,讓他的慾望懸在不上不下的浪尖。他粗喘著想要扣住她的後腦勺把她往下按,被她用空著的左手一巴掌拍開,手背拍在他小臂上發出清脆的啪聲……「我說了不許按。你以為我是你那些戰場上俘虜的女奴?」
她朝他搖了搖食指:「不許按。我自己來。」她低下頭,嘴唇貼上他的龜頭。先是極輕的一碰……唇瓣貼在龜頭前端那圈稜角分明的冠狀溝邊緣,能感覺到那圈肉稜在自己唇下輕輕搏動。她伸出舌尖,從龜頭系帶下方開始沿著冠狀溝一圈一圈地描摹,力道輕得像在舔一枚剛從溪水里撈起來的鵝卵石。她能嘗到他馬眼滲出的前液……咸澀而微腥,混著她自己唾液和她剛才喝的葡萄酒殘餘甜味。她的舌尖在冠狀溝邊緣繞完一整個圈後,停在馬眼上方那片最敏感的光滑區域,用舌尖輕輕抵住,然後嘴唇裹緊整個龜頭緩緩往下吞。她的口腔內壁溫熱而濕滑,舌面壓著柱身上最粗的那根青筋從根部一直拖到龜頭頂端,又在退出來時用舌尖反復描摹馬眼邊緣那道細小的裂縫。她的唾沫和他自己滲出的前液混在一起,從她嘴角沿著柱身往下淌,流到他囊袋上方那片被汗浸得微咸的皮膚上。她吞得更深了……龜頭頂到喉嚨口時她喉部的肌肉本能地收縮擠壓他的前端。他發出一聲壓抑著的、從喉嚨深處被擠碎的悶吼……「阿爾忒彌斯……你今晚到底是來找我的還是來找你妹的……」他的手指插進她散在肩頭的金髮里,不敢往下按又不敢往外抽,只能死死攥著她的發絲。
她的陰道內壁在含住這根完全屬於別人的陰莖的同時,本已乾涸的穴口被不知何時湧出的第一股熱潮濡濕。先是從陰唇內側滲出一絲極細的清液沿著恥骨往下流,然後越來越多,浸透了褻褲底布,再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淌。她夾緊腿根,感覺到那股溫熱從會陰蔓延到股溝,但她的嘴唇始終沒有離開阿瑞斯的陰莖。她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極輕微的、被悶住的滿足嗚咽……她在含著他的間隙里用氣聲含糊地回他:「找你。你是我父親的兒子……聽起來很蠢對不對?我自己也覺得。閉嘴。」
旁邊榻上的阿波羅正在用拇指反復摩挲著杯沿的金邊。他把酒杯端在手裡端了很久,沒有喝,只是在指節來回刮出的節奏和她吞吐的動作形成了某種不由自主的同步。他的銀弓擱在腳邊,七弦琴早已推到榻角。他不能不看……他看到姐姐跪在阿瑞斯腿間,嘴唇裹著那根紫紅色的陰莖上下起伏。她含住阿瑞斯的同時還會從喉嚨深處發出極輕微的、被悶住的滿足嗚咽,那種聲音他太熟悉了。每次在後殿她讓他插進體內時也是這般……清亮的聲線被快感碾碎後沈入喉嚨最幽暗的地方,然後再從那裡被一點一點重新拖出來變成柔軟的、拖長的、完全不像是同一個人的輕吟。
阿波羅感到自己的陰莖在衣擺下可恥地硬得發疼。龜頭頂端滲出的前液已把亞麻布料浸出一個小圈深色濕痕。他知道姐姐知道自己在看……她每次含著阿瑞斯的龜頭側過頭調整角度時,那雙被水汽暈染得朦朧的湛藍色眼眸總會從眼角正正望向他。那眼神不是挑逗,不是求援,不像在說「你看我做了甚麼」,也不像在說「你為甚麼不攔我」。只是某種安靜的、只有對他才有的確認……你在看,我在做,我們之間的秘密又多了一個。
他想起小時候在無名島上她教他射箭,她站在他身後,雙手繞過他肩膀調整他握弓的角度,嘴唇就在他耳畔,每一個句尾都拖著一個讓他心尖發顫的尾音。再後來在後殿的暗門後,她第一次主動拉過他的陰莖插進自己體內,那一刻他從她身上得到的從來不是支配的快感,而是被允許靠近的救贖。此刻她跪在另一個男人腿間,嘴含著別人,卻不允許他嫉妒,也不允許他參與,只讓他在旁邊看著,像許多年前在無名島上他也是這般在旁邊看著她教俄里翁射箭。他的手僵在杯沿上,指節泛白,心跳快得發疼,但他始終沒有伸手去碰她。因為他知道她會讓他碰……但不是插入,永遠不會再是插入。
阿爾忒彌斯含著阿瑞斯的龜頭側過頭,將散落在臉側的金髮用左手輕輕攏到耳後。那雙被水汽暈染得朦朧的湛藍色眼眸從眼角正正朝向阿波羅,然後松開握著阿瑞斯陰莖的右手,朝他伸出那只手……掌心朝上,手指微微蜷了蜷。「弟弟,過來。」她的聲音沙啞而柔軟,被阿瑞斯的前液和自己唾液的混合浸潤得像是剛從最深的湖水里撈起來的一片葉子。他把酒杯放下,把手放在她掌心裡。她的手指收攏,將他輕輕拉近自己。他單膝跪在榻沿,和她面對面的距離近得能看清她鼻尖上那幾粒微不可察的細密汗珠,能聞到她嘴裡混著阿瑞斯前液和她自己唾沫的微腥。她左手仍握著阿瑞斯還在不停跳動的陰莖維持著節奏,右手則解開阿波羅腰間系帶。每輕剝一根活結,手背上的青筋都會隨動作微微浮起。她從衣擺下掏出他的陰莖……包皮還在龜頭上罩著小半截,被她用兩根手指輕輕推到冠狀溝後方,整個龜頭彈出來,柱身向上翹起,和他彈七弦琴時撥動最高音弦的手指是一個弧度。
「姐姐……你今晚要我做甚麼都行……就是別讓我看……」他倒抽一口涼氣,額頭抵在她肩窩里悶悶地喚了聲姐姐,睫毛在她肩頭輕輕扇動。她反手握著他的陰莖與仍套住阿瑞斯的手錯開節奏……手心一前一後交替搓動兩根弟弟的陰莖。她從阿瑞斯龜頭上滑下來又握回他根部,用拇指在他龜頭下方那道溝壑上畫了一個極慢極輕的圈。那是她絕無僅有的、從沒有對任何其他人畫過的圈法。「你當然要看。你是唯一一個進過我身體的弟弟……以後你都不可以再進來,但你得在旁邊看著。看別人怎麼進來,看我讓誰進來。這是我對你唯一的懲罰。」
他咬住下唇把臉埋進她後頸,睫毛上的微汗滴進她背後的衣領里。他呼在她頸窩里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而她的陰道在這兩聲重疊的喘息和弟弟那聲「姐姐」之下不斷泌出新的黏稠,褻褲被自己穴口反復翕張吸夾糊成深色。她握著他的手指忽然收緊了一下……那是她對他獨有的語言,他懂。在後殿里每次他插進她體內時她也會這樣用拇指在他手背上輕輕一壓。不是喊停,不是催促,只是告訴他她還握著他。他把臉埋得更深,嘴唇貼著她後頸那片被汗水浸得微涼的皮膚……「姐姐我不想別人碰你……」。她套弄他的節奏頓了極短的一拍,然後繼續。「你已經碰過我了。你是唯一。」他抬起頭從她肩窩里望向她的側臉,她正再次俯身含回阿瑞斯那根青筋突跳的雞巴,腮幫被撐得鼓鼓的。他的陰莖也在她另一隻手心裡跳動,和另一邊被含著的節奏始終錯開,但他知道他今晚不可能進去。她不會允許。他永遠是她那個唯一曾完整進入過她小穴的弟弟,而今晚他得到的不是那種進入,是另一種。他望著她含住阿瑞斯的嘴唇,望著她握緊自己仍不肯放開的手,他忽然覺得也許姐姐從來沒有真正屬於過任何人。她只是在無數次被奪走之後,學會了把自己重新分配。而他無論分到多少,每次分到的都是與眾不同的獨一無二。
狄俄尼索斯從酒桶邊站起身。他之前一直側臥在狂女們中間,頭枕著其中一位最年輕的狂女的大腿,手指懶洋洋地繞著常春藤權杖上新冒出來的嫩芽打圈。此刻他把權杖擱在酒桶邊緣,赤足踏過長絨地毯,每一步都讓燭火在他麂皮短袍的金線滾邊上嬉戲跳躍。他在阿爾忒彌斯身後彎腰,貼著她耳廓輕聲說:「狩獵女神,你需要我幫忙嗎。」他的聲音帶著酒神特有的微醺沙啞,語氣親暱得像在問要不要再續杯酒。她嘴裡含著阿瑞斯的龜頭,沒辦法回答他,只是松開了握著阿波羅陰莖的手,反手探到身後,隔著狄俄尼索斯的麂皮短袍握住他那根早已硬挺許久的陰莖。她拇指在柱身根部輕輕一按,整根東西便在她掌心裡猛烈跳動了好幾下……「想幫就進來。別像你釀酒那樣拖。」她把已經從阿瑞斯唇邊滑落的嘴角殘餘唾液往自己手背上蹭了蹭,將整只濕漉漉的手重新覆上狄俄尼索斯的陰莖來回擼了幾下作為回答。
他笑了,那笑意慵懶。「我的酒從來不急。你甚麼時候喝,它都在那裡。」他將她的獵裝裙擺從腰間緩緩推上去堆在她後背,褻褲早已濕得能擰出水來。他幫她把褻褲褪到膝彎,陰唇充血腫脹成深粉色,兩片軟肉在完全不受觸碰的情況下仍不停翕張。他用龜頭摁在她陰唇上輕輕碾磨了幾下……那顆紫紅色肥厚冠頭滑過她充血的陰核時她渾身過電般抖了好幾下,嘴差點咬到阿瑞斯。她隨即自己往後一屁股吞進他整根。他插入時她含著阿瑞斯發出一聲被悶住的淫叫……「唔……!你……你比你釀的酒還慢……嗯……!」他一邊操她一邊俯身貼著她的耳廓輕聲細語:「今晚要幾個人?我可以讓狂女們都來幫你。」她趴著把阿瑞斯從嘴裡擠出來,在涎水橫流中喘道:「全叫來。越多越好。」狄俄尼索斯微微一笑,朝狂女們那邊輕輕招了下手。幾個全身只有鹿皮斜搭在肩頭的狂女便圍了上來,她們的長髮在燭火下泛著深棕色的光澤,赤足踩在地毯上沒有任何聲音。
波塞冬從榻邊站起來。三叉戟在他起身時輕輕磕了一下榻柱,他今晚喝得不算多,只是微醺。阿瑞斯被那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獵人搶佔先機,阿波羅是弟弟,狄俄尼索斯是個循循善誘的酒鬼……而他是波塞冬。俄里翁的父親。他在她初次把自己按在海灘上強行進入時就知道她總有一天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他走到她面前,用拇指輕輕擦去她唇角拉出的那絲混著前液和唾液的黏液,然後將沾濕的拇指送進自己嘴裡咂了一口……「我的兒子要是還活著,今晚這裡有一半人得排隊等他先操完才能輪得到你們。」她松開阿瑞斯的陰莖,抬起那雙水汽瀰漫的眼眸望著他:「叔叔你今晚還廢物嗎。」
波塞冬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用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抬起來,拇指嵌進她下頜骨邊緣……「試試。」他將她整個人從狄俄尼索斯懷中抱起來,陰莖從她穴口滑脫時還拖著一條黏稠的長絲。他坐在榻邊讓她跨坐自己腰上,解開衣袍,那根粗長陰莖彈出來。她用手扶正他龜頭對準自己穴口慢慢往下坐,龜頭頂開層層疊疊仍在痙攣的軟肉,陰道內壁被這根曾強行將她按在桌邊撕開無數道舊疤的熟悉形狀重新填得嚴絲合縫。她仰起頭對著穹頂上搖曳的銅吊燈發出一聲滿足至極的長吟……那聲音和他小時候第一次把她按在礁石上強行進入時她咬緊牙關死不出聲完全是另一個版本。
他的雙手扣著她的腰從下往上反復頂撞,節奏和他統領海浪時同一種不負責任的暴烈。她低下頭把臉埋進他頸窩,嘴唇貼在他頸側那幾縷垂下的濕透金髮上,用只有他能聽到的聲音輕輕喚了一聲……不是波塞冬,是俄里翁。波塞冬的手在她腰間停了一瞬。他摟緊她……「他是我兒子。你現在這聲叫的不是我,是替他叫的。我替他應。」他把下頜擱在她肩胛骨上方,讓下身的節奏絲毫未收,比之前更用力更密集地撞進她把她操得一迭聲地連喊數聲兒子的名字。她在對另一人魂不守捨中被灌滿。精液從子宮口淌進盆腔,被他在她體內反復抽送仍不停攪成白沫。她閉著眼,睫毛在他頸側皮膚上輕輕划過,像夜風拂過一塊靜靜裂開的礁石。
宙斯高踞主位,一整晚都倚在那張比其他所有座位更高的鑲金象牙椅里。從她進來,從她獵裝下擺尚沾著泥土、鎖骨上帶著那道別人的吻痕,他就一直在看。他看到她把金弓靠在門邊,走到阿瑞斯面前,看到他兒子在她嘴裡抽搐,看到她握著阿波羅的手把另一個弟弟拉到自己身邊。他看到狄俄尼索斯把她的臀撞得不斷前移,看到波塞冬把她從另一個男人體內拔出又自己填進去,看到她仰頭喊了他兒子的名字……不是他,是俄里翁。他將金杯放在桌上,站起身,走下台階。他的手指在阿爾忒彌斯滿是汗水的下頜上輕輕滑過……「夠了沒。」不是問句,是陳述句。她偏頭用嘴唇直接含住他的拇指,舌頭繞著指節畫了一圈……「你來。」宙斯解開腰間雷霆束帶,那根曾強暴過阿爾忒萊雅的陰莖從衣袍下彈出。她看到它時竟微微一笑……「你上次把這東西放進我妹妹身體里。今晚它得給我賠罪。」她翻過身跪趴在榻邊翹高臀部,陰道口在自己伸手撥開腫脹的陰唇後翕張著往下淌先前兩批不同注入物的混合殘留。他扣著她的腰從背後整根撞入。她發出今晚最響的一聲高亢淫叫,那聲音撞在大殿穹頂上彈回來壓過了還在角落默默撥弦的阿波羅指尖驚弦,壓過了狄俄尼索斯從酒桶里舀酒的清脆水聲,壓過了波塞冬仍在靠背處緩緩呼出的粗重余喘。
他抽送的節奏不是為人父的,是為王的。她跪趴著雙手死死抓住榻沿,臀瓣被他的恥骨撞出兩團此起彼伏的紅痕,嘴裡那些含含糊糊的淫叫被他連續不斷的撞擊碾成破碎的單音。她在被操到整個人差點翻下榻去時側過頭望著他那雙和她妹妹完全不像的、含著雷霆剩餘電光的眼睛,在接連不斷的深頂間隙中扯出一句斷斷續續的、被高潮泡得又啞又輕的拖長尾音的呼喊……「你……操完我這頓……就算了!以後只許你進來……一次!再想……再想就得拿你兒子來換……嗯……!」
赫爾墨斯不知甚麼時候已經繞到了她面前。他仍是那副輕巧的、半真半假的笑意,雙手輕握著神杖。他蹲下身,用指尖輕輕點在她汗濕的額角……「我呢,能不能排下半夜的隊。」她抬起那雙被水汽泡得幾乎暈開的眼眸,在宙斯每一次近乎把她整個人傾出去的深頂間隙張嘴含住了他從褲腰彈出的那根靈活陰莖。赫爾墨斯的呼吸驟然亂了,他那總是從容不迫、輕巧得像是整個世界都只是他閒暇途中的一道風景的差事神此刻低頭看著她被操得前後猛晃卻又穩穩含住自己柱身的狂亂面容……「你妹妹以前在我偷她弓的時候也這麼咬人。你們倆的舌頭是同一把弓弦。」
宙斯把她抱起來站著乾。她的背貼著宙斯腹肌,他雙手從她膝彎下穿過將她整個人提起,從下方反復撞入,一邊操一邊緩步踱步。她的頭仰在宙斯肩上,嘴張開從喉嚨深處溢出連續不斷的沙啞淫叫。同時赫爾墨斯繞到側面,從她嘴裡退出來讓她喘幾息……「波塞冬剛才說的你那個海王子……他比你還會接吻。你知道嗎。」她還沒回答,他又將龜頭重新頂入她唇間。
後來她單腿站立……左腿勉強踩著榻沿,右腿被赫爾墨斯扛在肩上,赫爾墨斯站姿貼過去,她把他那根靈活得過分的陰莖含進嘴裡,在他開始往深處抽送時,她另一隻手摸到旁邊正抓著酒杯沈默許久的阿瑞斯那根仍舊硬挺的陰莖粗魯地擼了幾下……「你還要看著我多久。過來,你自己沒手?我這一整晚可沒找別人。」阿瑞斯咬著牙把手裡的酒杯砸在桌上,酒液濺到他胸口……「你一進來就坐的是我的腿!中間你讓多少人排隊了你……!」她被操得前仰後合,側過頭對著他喊回去:「那是排在你前面!後面要排隊的現在都排到明天早上了……你再不過來就不給你留位置了!」他被她這一嗓子吼得整個人從榻上彈起來,重新插回她腿間。
再後來她回到宙斯懷裡,雙腿同時緊緊盤住神王的腰,讓他的雙掌托著她臀瓣從下往上猛頂。波塞冬繞到她們身後,用自己滿是她愛液的拇指將她後庭入口邊緣那一圈緊到讓人牙酸的括約肌緩緩揉開。他的龜頭抵在那圈淺粉色的褶皺上慢慢往里碾,被撐開時她忍不住從鼻腔里溢出一聲又尖又濁的悶音……「你兒子的東西還沒人碰過這裡……你是第一個……」。赫爾墨斯從她嘴裡退出來給她留出呼吸的間隙,低頭用指尖將自己拉出的殘涎輕輕點回她的嘴角……「他要是還活著,今天你後穴該是他的。現在你讓他的父親替他。」神王和海王的節奏從一開始就完全不同,兩個不打算互相配合的主神在她體內隔著一層極薄的盆腔組織不斷交替擠壓。她的眼淚從眼角滑進鬢發,但她的嘴角仍在笑……「你們倆……嗯……你們倆是不是打算把我拆成兩半……分贓……啊!波塞冬你別和他搶……他射完你再來……!」
滿殿狂女也來了。她們將她圍在中間,有的跪在她腿間為她舔去穴口被反復灌滿又擠壓出的滿股精液,用舌尖輕輕挑開她仍在痙攣的陰唇;有的坐在她腰側把她汗濕的背脊攏在胸膛里,一邊揉著她的乳房一邊貼著她耳廓輕聲問她還想要誰……「女神,你還要誰我們幫你叫。」她偏頭含住那個狂女的嘴唇吻了一口,啞聲說了句「我自己來」。有的趴在她旁邊替她含住阿瑞斯那根硬了一整夜還沒得到半點完整對待的陰莖,又有別的人不斷從長桌下遞來新倒的酒,她仰頭喝著連喊幾聲「繼續」不斷被堵在喉嚨口的淫叫里。最終她躺在那群狂女們交疊的柔軟身體中央,任由她們用嘴唇和手指清理她全身不知多少批不同主神的體液。她對著穹頂上仍在搖晃的銅制吊燈抬手伸了個懶腰,那一瞬間月光恰好從高窗傾瀉而下,落在她滿是紅痕與齒印的赤裸身體上。她歪了歪頭,對著窗外將明未明的天光用那沙啞得幾乎只剩氣聲的嗓音輕輕說了一句:「……就這。你們還不如俄里翁一個人。」
她從狂女們中間滑坐起來,金髮散亂地黏在汗濕的肩胛骨與腰側,精液從陰道口、後庭入口、唇角同時緩緩沿著大腿內側向下流淌,落在那根仍靠在門邊的金弓旁聚成極小的淺窪。她在殿中赤裸地走過散落一地的酒杯和踩爛的花環,彎腰將獵裝從地毯上撿起……腰帶、肩帶、獵靴、褻褲。她一件件穿好,手指在拽緊腰側皮扣時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穩。然後走到門邊把金弓重新背回自己背上。她的手指在弓柄上輕輕拂過,用了極輕、極慢、只有那把弓才知道的力道。她推開殿門。殿外月落星沈,愛琴海的風從石階下方灌上來,吹起她黏在後頸上滿是乾涸精液與唾液的碎發。她站在石階邊緣對著將明未明的天空深吸一口氣,將胸腔里沈甸甸的關於某個墓地的影像一並呼出,然後一如她每次狩獵結束一樣,獨自沿著冰冷的石階,走回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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