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我掌眾星
穿越希臘神話的新神 · 飛翔的小鳥 · 2 / 2
「唔……嗯……」阿爾忒彌斯被吻得發出了一聲極輕極悶的鼻音。她的舌尖被妹妹含住,嘴唇被輕輕碾磨。她能感覺到妹妹的舌在自己口腔里緩緩掃了一圈,從齒齦到舌底,把剛才那個獵戶射進去還沒咽下去的精液連同她自己的唾液一起捲走。妹妹的喉頭輕輕滾動了一下……咽下去了。她有一瞬間的恍神,不是因為被吻,是因為她看到妹妹的睫毛在自己眼前輕輕顫動,和三十年前在無名島海灘上第一次靠在她懷裡睡著時一樣。
「嗯……你也不嫌髒。」她在妹妹換氣的間隙輕聲說。她的手指上還沾著幫河神擼動時沾上的精液,半乾的黏液在指縫間拉著透明的絲。她抬起手想用手背擦掉自己嘴角殘餘的濕痕,阿爾忒萊雅卻伸手把她的手按回自己臉上,讓那些黏滑的精液蹭在自己顴骨上。
「嗯。姐姐的味道……不髒。」
跪在榻上的海神不知所措地看向阿爾忒萊雅。阿爾忒萊雅沒有回頭,只是將一隻手往身後輕輕擺了一下。海神猶豫片刻,從阿爾忒彌斯後庭里緩緩退出來……他退出去的那圈緊致肛口在她臀瓣之間慢慢合攏,旁邊那個獵戶也在她示意下從她陰道里滑出。然後他繞到阿爾忒萊雅身後,伸手解開她腰間的銀質細帶。希頓長袍從她肩頭滑落,露出她光滑的脊背。
「啊……嗯嗯……」阿爾忒萊雅在他龜頭抵上自己穴口的瞬間輕輕叫了一聲。她繼續吻著姐姐,但嘴唇已經開始發顫。她能感覺到那根陰莖正緩緩撐開自己陰道口的褶皺,一圈一圈地往里擠。她把額頭抵在姐姐鎖骨上,聲音軟得不像她自己:「姐……嗯……我、我好久沒……嗯嗯……他、他進來了……」
「嗯……姐姐在。」阿爾忒彌斯捧住她的臉,低頭看著她被頂入時微微蹙起的眉頭。她自己體內的陰莖剛抽出去,穴口還在不停翕張,從深處往外滲著一小股被搗成白沫的體液,順著腿根往下淌。她用拇指輕輕揉了揉妹妹皺起的眉心,「嗯……姐姐在呢……雖然我裡面現在沒人了……嗯嗯……但我看著你被乾……啊……也是一種享受……」
「姐……嗯嗯……你、你裡面空了……啊……他好深……我剛才看到那個人……嗯……從你裡面滑出來……你那個地方……嗯嗯……還在動……」
「嗯……那是因為被你看著……啊啊……你一看我那裡就自己縮……嗯嗯……它想你了……想了二十年……嗯……你呢……你裡面想我了嗎……」
海神在阿爾忒萊雅身後加快了抽插。他能感覺到這個女神的陰道比剛才的狩獵女神更緊致……不是因為更年輕,是因為太久太久沒有被任何東西填滿過。二十年星空獨行讓她的身體幾乎忘記了怎麼接納入侵者,每一圈褶皺都在重新學習如何被撐開,如何在他退出時輓留,如何在他撞入時順從。阿爾忒萊雅的呻吟越來越密,她的嘴唇從姐姐下頜滑到耳垂,貼著她耳廓一邊喘一邊說:「嗯嗯嗯……想……每天都想……啊……我在星空中……嗯……刻陣的時候……嗯嗯……手一停就想……你在幹甚麼……嗯……你是不是又去打獵了……啊……他頂太快了……嗯嗯嗯……姐……你看著他……嗯……你讓他慢點……」
「嗯……不慢。」阿爾忒彌斯對著海神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彎出一個極淡的弧度,「讓他快。我妹妹難得回來……嗯嗯……你把她乾舒服了……明天給你多派兩個寧芙……啊啊……不是……派三個……嗯……阿爾忒萊雅……嗯嗯……你聽見了嗎……我幫你跟他講價呢……嗯……用我的寧芙換你被乾舒服……你倒是說句話……嗯嗯……」
「嗯嗯嗯……我不要寧芙……啊啊……我要姐姐……嗯……他頂到最裡面了……嗯嗯嗯……姐……你的寧芙你自己留著……啊……我只要……嗯……我只要你現在看著我……嗯嗯……姐你看著我……啊啊……」
「嗯……看著呢。」阿爾忒彌斯雙手捧住妹妹的臉,兩人的鼻尖幾乎相觸。她的眼睛直直地看進妹妹眼裡,看著那雙黑眸深處旋轉的星斗,看著星斗在自己注視下越轉越快。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兩人交錯的喘息淹沒:「嗯……我看著你被乾……看著你的臉……嗯嗯……你回來真好……啊啊……你一回來我裡面又開始流水了……嗯……你看……」她拉著妹妹的手放在自己腿間,讓她的手指碰到那片還在往外滲出清液的濕軟縫隙。
阿爾忒萊雅的手指觸到姐姐腿間那片濕滑的瞬間,整個人在他身下痙攣了一下。她用指尖輕輕撥開姐姐的陰唇,找到那顆充血紅腫的花核,學著姐姐剛才的語氣:「嗯……你這裡……嗯嗯……比剛才我在門口看到的……啊……還濕……嗯嗯嗯……姐……你是不是……啊啊……剛才沒到高潮……嗯……我、我幫你……啊……他頂到了……嗯嗯嗯……姐……!」
「嗯……到了……我們一起……嗯嗯……叫他射……啊啊……叫他們射……嗯……姐姐也快了……嗯嗯嗯……阿爾忒萊雅……啊啊……我的妹妹……嗯……叫我……嗯……叫姐姐……」
她猛地抬起頭,嘴唇貼上姐姐的耳廓,手指還壓在姐姐的花核上反復碾著。她的臉正對著姐姐的側臉,能看到姐姐眼角新擠出的細紋,能看到她嘴角還掛著不知誰的精液乾涸後留下的淡白殘痕。然後她的目光滑到姐姐臂彎內側那道金弓弓弦壓出的淺淡印痕……那是她剛才在門口時就看到的,現在在燭火下泛著微微的紅。她在海神猛烈撞擊的最深處,對著姐姐的耳廓用被撞得支離破碎卻無比清晰的聲音喊:「阿爾忒彌斯……啊……姐姐……嗯嗯嗯……你的弓弦印子……嗯……我幫你揉過了……嗯嗯……我到了……啊啊啊啊……!」
阿爾忒萊雅的呻吟越來越密,越來越碎,軟糯的、拔高的、破碎又重圓的……都是我……我也……我回來了。她一邊說一邊被海神頂得更深,吐字的時候龜頭正碾過她陰道前壁最敏感的凸起,她便把後面所有字吞回一聲拖長的哭腔,把嘴壓在姐姐汗濕的肩胛骨上,牙齒輕輕蹭著那塊她從小咬到大的骨頭。阿爾忒彌斯在自己被下方插入碾過宮頸口的同時伸手環住妹妹散開的高馬尾,把她整個臉都壓入自己胸膛,讓她可以繼續咬,繼續舔,繼續用自己胸口悶住所有不能超過一句的嗚咽。她在妹妹快被自己悶到時松開手,低頭看著那張從胸口抬起的水汽朦朧的臉……和當年在無名島上她在海水里把妹妹撈起來時一樣被泡得發紅,但已不再是小女孩的樣貌。她說把頭髮散了吧,姐姐明天重新給你扎。阿爾忒萊雅沒有回答,只是把後腦勺又往她掌心蹭了蹭。
海神在阿爾忒萊雅陰道深處射了……他的龜頭在她宮頸口猛烈跳動了好幾下,精液一股接一股灌滿她子宮深處。她在這陌生的滾燙里仰頭對著殿頂發出一聲夾雜著顫抖尾音的悠長呻吟,同時阿爾忒彌斯也在身下年輕男人持續抽送中噴了今晚不知第幾次……她的潮液澆在男人的小腹上,同時也濺到阿爾忒萊雅剛才垂在自己面前的馬尾尖上。阿爾忒萊雅的高潮引發了她小穴深處與全身經絡相連的瞬間星力外溢……那些在星空中反復焠鍊入經脈的北極星力隨她痙攣不由自主地滲入姐姐交合處,像是在她的陰道壁上輕輕描摹了一個星圖。阿爾忒彌斯在感覺到這道無意義的星力殘留時沒有問,只是將妹妹抱得更緊。兩人在同時高潮的震顫中互相將嘴唇貼到對方的耳後,吸了口氣,甚麼都沒說,只是喘著粗氣感受對方體內緊貼的陰莖逐漸變軟。窗外的橄欖樹葉在夜風中被吹得沙沙響,像是密林里無數個獵人仍在朝某個方向放輕腳步。
結束後,榻上只剩姐妹兩人。那些男人都已退到側殿外的廊道里各自散去……海神走時還不忘把阿爾忒萊雅落在地上的銀質細帶撿起來輕輕擱在榻邊,獵戶們悄悄用彼此的衣袍擦乾淨下體,其中一個蹲在廊道里按著額頭反復回想自己剛才到底有沒有叫出聲。那個河神以為自己被寧芙帶出去就能回去,卻在門口被海神按住肩膀告訴他說今晚的事別和任何人提起。殿內重新安靜下來,只有銅油燈里半截燈芯在劈啪作響。阿爾忒彌斯側躺在榻上,一隻手撐著下巴,看著妹妹把被揉皺的希頓長袍重新披好。她的金弓仍擱在矮凳上,弓弦還是那副被卸下後不曾重新掛在兩端鈎上的鬆弛模樣,整把弓被榻邊幽暗的余光勾勒出凹槽邊緣有些許反光。阿爾忒萊雅坐在她身側,把後腦勺靠在她肩頭,高馬尾仍散著碎發拂在姐姐鎖骨上。兩人並排看著窗外被月光染白的橄欖林。密林深處偶爾傳來夜鳥收攏翅膀的窸窣聲,和遠處海水輕輕拍打崖壁的低吟混在一起,像是這世上只有她們兩個人。
「回來多久了。」
「今天剛回來。」
「見了誰。」
「你。」
阿爾忒彌斯擦弓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她用指尖沿著弓柄被磨得光滑的弧線緩緩摩挲,從握把處的凹痕一直摸到弓梢的勾槽。她坐在榻邊,垂著頭,將弓柄上那片被她長久握持磨得發亮的位置輕輕抵在鼻梁上,像是在嗅一件很久沒有碰過的舊物。
「我和她在爐灶殿吵了一架。不,不是吵。」她頓了頓,手指在弓柄的握痕上停了許久,「是我讓她閉嘴。她跪在聖火前沒再說。」
阿爾忒萊雅在她身邊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密林深處那片被月光照得隱約可見的小山坡。她知道那裡埋著俄里翁,知道那棵老橄欖樹下的野鳶尾每年春天都會重新開滿。她伸手把桌上那朵被風吹歪的矢車菊扶正,花瓣在她指腹下輕輕彈回原位,抖落幾顆極細的夜露。
「姐。」
阿爾忒彌斯終於停下手。她把金弓橫在膝上,像阿爾忒萊雅習慣性把劍橫在膝上一樣……這個動作是從妹妹那裡學的,她自己沒意識到。弓身的弧線剛好壓在大腿上那雙常年拉弓而繃緊的肌肉上,腿根內側剛才被反復撞擊的淡紅印痕還在。她低頭看著弓,低聲說:
「俄里翁死後,我想騙自己說只是失去了一個孩子,沒甚麼大不了。後來騙不下去了。又跟自己說只是多睡了幾個男人,也算不上墮落。直到有一天,一個獵戶躺在我身上說他願意為我去死,我聽著只覺得吵。我在心裡想:這個人跟我妹妹一點都不像。」
她轉頭看著阿爾忒萊雅的眼睛。那是一種沈靜的、不需要任何修飾的凝視……坦蕩,直接,沒有淚光,也沒有從前那種因為「不潔」而閃避的暗影。燭火在她湛藍色的瞳孔里輕輕跳動,將她眼角那幾條因笑了太多而擠出的細紋染成淡金色。
「我不會為做過的事道歉。但我希望你知道……那些人的名字我都不記得。只有一個名字是你。」
這番話不同於阿爾忒彌斯以往任何一次面對妹妹時的話語模式。過去,無論是在後殿躺到妹妹身下用身體配合治療,還是在密林花海中崩潰哭泣,還是在波塞冬宮宴上被撞破所有偽裝,還是在阿芙洛狄忒面前尖聲嘶吼,她面對阿爾忒萊雅時都帶著一種「姐姐在妹妹面前應該更強大」的自我要求……即便在崩潰時,她的自責也建立在不允許自己失敗的前提之上。而現在,她不再試圖在妹妹面前表現強大。她甚至不擔心妹妹會怎麼看她。她只是坐在榻邊,弓橫在膝上,裸著沾滿自己不知還是誰的體液的身體,坦然地望著妹妹的眼睛,把「只有一個名字是你」這句話說得像是在說今晚月亮很好。
阿爾忒萊雅沒有說「我原諒你」。她說的是:「那你下次跟人上床,能不能先把金弓卸掉。弓弦壓出印子,我看著會想幫你揉一下。」
這句話徹底改變了她們之間的情感基礎。在阿爾忒彌斯的所有戀人關係中……與俄里翁的教學之愛,與波塞冬十年的屈辱糾纏,與阿波羅暗門後的禁忌默契,與無數個連名字都沒問過的男人之間只有體液的交換……她的身體在不同關係中交替充當武器、贖罪券和避難所。而阿爾忒萊雅這句回應,讓她的身體第一次不需要承擔任何敘事功能。弓弦勒出的印子只是印子,她不是誰的贖罪者、不是誰的獵物、不是誰的導師,只是一個被長期使用的弓弦磨出印記的小姐姐。阿爾忒彌斯低頭看了看臂彎內側那道金弓弓弦壓出來的淺痕……那道痕跡已經存在無數年,從她開始在無名島上每天拉弓時就在積累,每次弓弦彈回時都會在同一個位置留下一道極細的白印。她從來沒想到過要疼一下這個地方。阿爾忒萊雅伸手用拇指輕輕揉了揉她手臂內側那道舊痕,指腹感覺到那裡弓弦長期壓迫形成的細微凹陷,揉了幾圈後松開,看到那片皮膚被揉得泛紅。她在溪邊的寧芙撞破、在阿芙洛狄忒面前的審判式對峙中已學會不再為自己的身體尋求任何人的許可。但直到此刻她才發現,不需要許可之後,還會有一個人可以用理所當然的語氣關心自己疼不疼。
兩人在密林浴池邊坐了很久。浴池的水面仍氤氳著從地底湧出的溫泉水汽,池底鵝卵石被月光照得泛著濕潤的微光。阿爾忒彌斯把腿浸入池水中,用腳尖踢出幾道水紋,濺濕了阿爾忒萊雅剛才新換的亞麻短袍下緣。阿爾忒萊雅沒有躲,只是把她自己的腳伸過去碰了碰姐姐的腳踝。月亮從海面上升起來,從彎月變成半圓,又慢慢往西沈去。在這個關鍵的沈默中,阿爾忒彌斯沒有問妹妹「你不介意嗎」。阿爾忒萊雅也沒有說「過去的事不要想了」。她們之間多餘的沈默,足以說明信任的恢復不在於用語言填補每一個縫隙……兩個都曾在失控性愛中反復傷害自己的人,此刻不說話地並排坐著,本身就是最徹底的面對。月光把兩人的臉都照得很清楚,沒有任何陰影可以躲藏,她們也沒有試圖躲藏。
阿爾忒彌斯伸手把妹妹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膝蓋上,用自己的手蓋住。她的手比妹妹大,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虎口有常年拉弓磨出的薄繭,掌心裡還殘留著剛才那個河神沒擦乾淨的精斑。阿爾忒萊雅的手被她握著,指尖能感覺到姐姐掌心裡那片黏滑已半乾的體液正在慢慢失去溫度。她沒有掙脫,只是把拇指從姐姐指縫間伸出來輕輕扣住她的手背。阿爾忒彌斯開口說:「你不在的時候,我跟阿芙洛狄忒吵了一架。」她偏過頭去,用自己的手罩著妹妹的手把整夜涼透的指節一一搓暖,把她不在時那些事全部復述了出來……連她是怎麼揭開阿芙洛狄忒痴情咒的傷疤也一字未盡地說了。復述時她的語調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已經被時間磨掉所有稜角的舊事。復述完,她加了一句:「她知道我沒有說錯。她的痛我很熟悉。」
在俄里翁死後,她的身體被悲傷驅動著走向自我懲罰式的沈溺;但此刻她能夠向妹妹復述自己對另一個女人的殘忍,並且冷靜地指出那個女人的痛苦和自己曾經經歷的是同一類……這意味著她的自毀衝動已轉化為對他人痛苦的審視,而審視比懲罰更能治癒自身。月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極長,落在堆滿野鳶尾的浴池邊石上。阿爾忒彌斯看了看月亮,又看了看妹妹的眼睛……被月光同時照亮的另一片湖。月亮仍是她從不信教的父親慣常提起的提坦遺物,妹妹仍是她的妹妹。兩者都沒有因為她在波塞冬宮宴上、在狄俄尼索斯的酒會中、在眾神無數個她記不住面孔的宴席間做過的任何事而失去原有的光澤。她終於願意接受這個事實……妹妹對她的愛,不是取決於她有多「潔」,也不取決於她有多「髒」。這是她用了整整一個俄里翁的死亡、無數場麻木的性愛、無數次與阿芙洛狄忒的正面碰撞審視內心後才終於確認的結果。她把妹妹的手翻過來,低頭揉著妹妹的掌心,不知是為她暖手還是為自己確認甚麼。
兩人沈默了片刻,阿爾忒彌斯先開口:「你小時候,我抱著你在無名島的海灘上看月亮。你攥著我的頭髮不放,攥到指甲發白。媽媽把你從我懷裡抱走的時候,你把我的頭髮拽斷了兩根。後來我離開的時候,在沙灘上看到那兩根頭髮還被埋在沙子里。我想把你的頭髮也埋兩根在旁邊……但不捨得。」
這是阿爾忒彌斯情緒恢復後第一次主動向妹妹回憶起過去,沒有哭,沒有自傷。她只是在敘舊,像把一件縫了太多年的衣服重新展開。阿爾忒萊雅沒有說話,只是在夜色中低下眼睛看著姐姐的手按在自己膝上的位置。俄里翁出現在她生命中的意義此時終於完全清晰……他讓她曾經對著舊鎖鏈重復過的那句「我把他也弄沒有了」終於失效了。兩度弄丟了妹妹並沒有奪走一切。妹妹就在她旁邊,不需要任何行動,不需要任何解釋,只需要確認月光同時照在兩個人身上。阿爾忒彌斯低頭看著自己的膝蓋,膝上蓋著舊袍衣角,衣角被夜風吹得微微掀起又落下。
阿爾忒彌斯在沈默後輕輕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說:「走吧。進屋。我幫你把頭髮重新束一遍。你那個馬尾綁得還是跟以前一樣亂。路上隨便收了收,星塵也得先抖開。」兩人一路順橄欖林旁往回走。阿爾忒萊雅走在前面,赤足踩在溪水浸過的苔蘚上留下幾道濕漉漉的腳印,阿爾忒彌斯隨後跟上去,用自己的腳幫她壓掉腳印上浮起的泥。阿爾忒萊雅站起來的時候,阿爾忒彌斯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腰……不是以前那種保護式的扶,而是類似於兩個人並排走路時互相不設防的肢體接觸。她的手指在妹妹腰側只停了一下,便滑到她後背上輕輕推著她往前走。
走到殿門前時,阿爾忒彌斯忽然停了一步,偏過頭,月光恰好把側臉照得稜角分明。「小阿爾忒萊雅。你那個馬尾,以後換姐姐給你扎。」她的聲音在夜風中很輕,但每個字都很穩,像是在說一句不需要任何回答的陳述。
阿爾忒萊雅看著她的眼睛,在那個瞬間認出了一個完整的阿爾忒彌斯。這個阿爾忒彌斯沒有被波塞冬的侵犯、十年的屈辱、俄里翁的死、宮宴上的崩潰、與阿芙洛狄忒的爭吵所摧毀……她歷經這一切,沒有變回少年時期的清冷處女神,沒有在極致的淫蕩中永遠沈淪,而是以自己的方式重新收拾好自己,重新完整地站在妹妹面前。她沒有從墮落的泥潭里爬回神壇。她只是從泥潭里站直了身體,發現自己即使渾身是泥,仍然可以幫妹妹把頭髮重新束好。她是阿爾忒萊雅唯一的姐姐。她不再需要任何別的身份,也不打算再為任何別的標準改變自己。這個阿爾忒彌斯,最終成為了阿爾忒萊雅以後人生中最堅定地站在她身邊並肩的姐姐。窗外的橄欖樹葉還在沙沙響,密林里有寧芙們低低的嬉笑聲傳來,演武場上的箭垛仍插著那支白天射歪的箭……羽毛被夜風吹得輕輕顫動,但箭身仍舊穩穩地扎在靶上。
阿芙洛狄忒的神廟坐落在科林斯地峽北側一處被玫瑰與桃金娘環繞的山谷中。這座神廟不大,卻極盡精巧……廊柱是整根的白石雕成,柱身纏繞著盛開的藤蔓玫瑰,花瓣被海風吹落在石板地上,積成一片深淺不一的粉白。正殿中央矗立著兩尊並肩而立的大理石神像:一尊是愛與美之神本人,金髮碧眼,唇角微揚,雙手交疊在胸前,姿態溫柔而端莊;另一尊則是她的妻子……方向與道路之神阿爾忒萊雅,高馬尾,側分劉海,腰懸佩劍,面容冷峻而清秀。這兩尊神像是當年婚禮後由赫菲斯托斯親手雕刻的,阿芙洛狄忒每天都會親自用玫瑰水擦拭一遍,二十年如一日。
此刻已是深夜,神廟中的寧芙與祭司們早已各自歇下。阿芙洛狄忒獨自站在神像前,手中還握著剛擦拭完神像底座的濕布。她的金髮用一條淡藍色絲帶松松攏在肩後,身上穿著一件象牙白的薄紗睡袍,腰間只系了一條極細的銀鏈。燭火從穹頂的銅燈中傾瀉而下,將她白瓷般的肌膚染成一片暖金。她正彎腰擦拭阿爾忒萊雅神像的腳踝,忽然感覺到一股極其熟悉卻又截然不同的神力波動從殿門方向傳來。她直起身,轉過頭,看到阿爾忒萊雅站在門口。
她的妻子站在月光與燭火的交界處,高馬尾在夜風中輕輕晃動,發梢的星輝與銅燈的火光交織成一片流動的光暈。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眸深處,周天星斗正在極其緩慢地旋轉。她的神力不再是她記憶中那種微弱的、連一個低階河神都難以壓制的星輝,而是渾厚的、磅礡的、與整個星空共振的浩瀚氣息。
「你成為主神了。」阿芙洛狄忒脫口而出,手中的濕布掉在地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她的美眸睜得大大的,碧色瞳孔里倒映著阿爾忒萊雅周身流轉的星光。驚訝過後是驕傲……她的夫君,那個曾被眾神嘲笑天賦微弱的北極星之神,竟然以不到七十歲的年齡成為了主神。宙斯當年有瑞亞、蓋亞、墨提斯,而她的妻子除了她自己,還有甚麼?玄冥、斯堤克斯、阿爾忒彌斯……這些名字在阿芙洛狄忒心中一一閃過,但她仍然覺得不夠。她的夫君能有今日,必然經歷了遠超她想象的艱難。
可驕傲退去之後,湧上心頭的卻是陌生。阿爾忒萊雅站在她面前,星光繞身,面容仍是她熟悉的那張臉,但那雙眼睛深處旋轉的星斗卻讓她感到一陣說不清的疏離。她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在那片星空中經歷了甚麼,不知道她是怎麼從那個被陰陽失衡折磨得跪在阿波羅面前求操的女孩變成如今這副模樣的。她甚至不知道她今天會回來。有一種未曾預料的失落忽然攥住了她的心口……她在等她告訴自己這些年都發生了甚麼,可她同時也怕自己還沒來得及習慣她已經走得這麼遠。
阿爾忒萊雅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她知道阿芙洛狄忒在想甚麼……她也曾這樣看過斯堤克斯,看過赫斯提亞,看過那些比她更古老、更強大的女神。她上前一步,將兩人的距離縮短到只有一臂,開口的語氣依舊是那種平淡的、像是在陳述一句無關緊要的話的語氣:「我可以相信你嗎。」
阿芙洛狄忒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了。不是憤怒……是比憤怒更複雜的東西。她在這些年的沈默和等待里反復在心底描畫的全是她的眉眼、她的語調、她偶爾對自己流露的不耐煩和那極少極少的不設防。而現在,這個她等了二十年的妻子站在她面前,對她說了這樣一句話。她的手指攥緊了睡袍的下擺,指節在薄紗下微微發白。「你甚麼意思。」她開口時聲音壓得極低極平,但咬字很清楚……她不是歇斯底里的女人,她只是需要一個解釋。
「我相信我與宙斯有了紛爭,你會站在我這邊。」阿爾忒萊雅仍然看著她,語氣沒有任何遲疑,「但是如果與我爭鬥的是你的父親,你的老師,初代神王烏拉諾斯呢?那時的你,會怎麼做。」
阿爾忒彌斯在爐灶殿中揭開她痴情咒的傷疤時曾說過,她的愛很窄。那時她跪在聖火前沒有反駁。現在她站在自己妻子的面前,同樣被問到了一個要讓她把所有真假忠誠一層層剝開的難題。她忽然想起那個夜晚在婚房裡的天秤座懸石,想起那句「痴情更窄」和赫斯提亞看透她時的冷靜。原來她的妻子也在走同一座獨木橋……不是為了考驗她是否忠臣,而是為了在走向敵人之前確認自己的身邊人都已被提前告知可以選擇哪一邊。
阿爾忒萊雅沒有等她回答。她把她拉近自己懷裡,一隻手攬住她纖細的腰肢,將臉貼近她散落在肩頭的金髮。她低聲在她耳邊說不要多想了……不是讓你馬上做決定,將來未必會對上。另一隻手已越過薄紗下擺伸進她的睡袍,沿著她光滑的小腹緩緩向上,指腹滑過肚臍,滑過肋骨,最後覆上那團豐滿柔軟的乳肉。阿芙洛狄忒本能地拍開了她的手……還在生氣,眼睛里還殘留著剛才那句「我可以相信你嗎」的委屈。但阿爾忒萊雅只是輕輕笑了一聲,重新把她拉進懷裡,在她的唇角落下一個慢而用力的吻。她說值不值得信任你都是我的妻子,這麼多年沒見,趁著沒人,我也該享用一下我的寶貝了。
她將她推倒在神像前的石階上。阿芙洛狄忒的後背貼上冰涼的白色大理石,睡袍的薄紗在石面上鋪開,金髮散在肩側。她仰面躺在自己和她妻子的神像之下,頭頂是那尊永遠溫柔端莊的愛與美之神雕像,正用那雙沒有瞳孔的大理石眼眸俯視著石階上正在發生的一切。阿爾忒萊雅俯身壓上她,將她的手按在她耳側的石階上,低頭吻住她的嘴唇。
這不是重逢後溫柔的吻,而是一個宣告。她的舌尖抵開阿芙洛狄忒的齒關,在她口腔里翻攪,用力的纏住對方的舌根不像試探更像佔領。阿芙洛狄忒的回應也同樣熱烈……她含住阿爾忒萊雅的下唇,舌尖在上面畫了一個完整的圈,然後用牙齒輕輕咬了一下她的唇角。她的腿從睡袍下擺中滑出,光潔的小腿貼上阿爾忒萊雅腰側,腳踝在她後腰交叉勾緊。她的手從睡袍領口滑出來環住阿爾忒萊雅的肩,靈巧的手指解開她後背的束帶,將那件希頓長袍從肩頭剝落。
阿爾忒萊雅中斷了吻,直起身騎在阿芙洛狄忒腰間,低頭看著身下這張與二十年前毫無二致卻又截然不同的臉。她的目光從她被吻腫的嘴唇滑到她鎖骨上那片被自己按出的紅印,再滑到她睡袍被自己扯開後完全暴露在燭火下的豐滿乳房。她伸手解開自己腰間剩餘的衣物,露出那根早已硬挺的陰莖……柱身青筋凸起,龜頭脹成紫紅色,馬眼滲出透明前液在她自己手指上拉出亮晶晶的絲線。
「你還記得你第一次是怎麼對我的嗎。」她一邊將阿芙洛狄忒的睡袍從她肩上完全褪下,一邊讓她重新躺回石階上。阿芙洛狄忒望著她,那雙碧色眼眸里的水汽越來越多,但嘴唇卻彎出一個讓她妻子極為熟悉的弧度……二十年了還是這個弧度。她在阿爾忒萊雅的手滑到自己腿根時輕輕喘了一下,尾音帶著某種被她強行壓下去的渴求。「我記得你用牙咬開了我的發帶。這次不用你咬了……我自己解開。」
她將自己腰間那根銀鏈輕輕扯下,鏈頭跌落在石階上發出一聲極清脆的輕響。然後她伸出手,握住阿爾忒萊雅正在自己穴口磨蹭的龜頭,將對準自己腿間那片早已濕透的金色絨毛下的縫隙,慢慢將它吞入。「這次換我來記你的反應。你記得我的,我也記得你的。你忘了多少次我都記得。」
她開始吞吐。陰道內壁在她主動吞入龜頭時一圈一圈地主動蠕動著裹緊柱身,每圈褶皺都像無數張濕滑的小嘴同時在她陰莖上吮吸。和當年婚房不同的是她的呻吟不再偽裝成克制……她完全放開了喉嚨,每吞下一寸她的丈夫就往上頂一下,她的叫聲便再拔高一點。阿爾忒萊雅扣著她的腰加快衝刺,低頭看著她被操得在自己身下漸趨失控的臉,心中閃過一個念頭:她是真的只對自己一個人這樣了。
阿芙洛狄忒被她從石階上操到石階下,又被她翻過來按在神像底座上從背面進入。她的乳房壓在冰涼的大理石上,乳尖在光滑的石面摩出細響。阿爾忒萊雅扣著她的腰從背後不斷挺入,她側臉貼著石面呻吟,抬起頭時正好看到自己神像用那雙沒有瞳孔的眼睛俯視自己。她在被滾燙精液灌滿深處的那一瞬間忽然想到婚房那夜她種下的愛欲種子……此刻那顆種子早已不在,而她的妻子,仍然選擇了把精液留在自己裡面。
她翻身將阿爾忒萊雅壓在神像底座上,騎上她還在繼續硬挺的陰莖。這次她沒有任何嘲諷,只是沈默地重復深喉、復吞復咽。她的嘴唇往她丈夫下腹反復磨蹭,會隨時在她沒來得及加速之前就自己把那根東西輕輕含緊。她停下時側過頭,舌尖輕輕滑過冠狀溝上那塊稜角分明的薄皮,然後沿柱身一路向下舔到陰囊,再用舌面輕裹住囊袋慢慢壓。
「你要給我更多次。」她抬起被自己含得有些泛酸的嘴角,仰頭看著阿爾忒萊雅臉上被自己逗出的每一條只有自己才能分辨的細微變化。然後她又低下頭繼續吞吐直到再次吞下精液。結束時兩人癱在神像底座旁,阿爾忒萊雅的背貼著冰冷的白石,阿芙洛狄忒伏在她胸口,還在輕輕喘息。阿爾忒萊雅攬住她的肩,在她額頭落下一個極輕極輕的吻,說烏拉諾斯的事以後再說。阿芙洛狄忒閉上眼沒有回答……她已經不需要回答了。石階上被揉得凌亂的睡袍還沾著兩人混合的體液,神像依舊用那雙沒有瞳孔的眼睛俯視著殿中,而她已經不想再去分辨誰將她的妻子送到這個高度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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