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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酒神的心思

穿越希臘神話的新神 · 飛翔的小鳥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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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眾神之母,地母蓋亞卻預言,狄俄尼索斯極有可能是第二位篡父奪位的宙斯之子。

第一位有這種天命的是智慧女神墨提斯的兒子波洛斯,但是宙斯在她才懷上雅典娜之時,便將她吞下。

雅典娜都差一點沒有出世,更不用說她的弟弟了。

但是狄俄尼索斯已經被他親自生了下來,成了雅典娜之後第二位由他而出的孩子,他也無可奈何。

雖然宙斯沒有將狄俄尼索斯殺掉,但這也注定了酒神在奧林匹斯的冷遇,和在他前面出生的兄長赫爾墨斯盡得宙斯寵愛不一樣,他簡直成為了奧林匹斯的隱形神。

眾神見到他,只是很冷淡地與他打招呼,就連奧林匹斯的神侍,似乎都要躲著他。

而年長於他的戰神,甚至受人指使,三番兩次找他麻煩。

因此,這位年輕的酒神,也幾乎不去奧林匹斯山上。

此時的他,最需要的就是盟友,能夠讓他在奧林匹斯山上安身立命。

畢竟奧林匹斯那種能夠讓他實力飛漲的地方,他也不願意輕易背棄。

「你倒是看得明白。」阿爾忒萊雅聽了他的話,心中一笑:「這一次,我也欠你一個人情,以後有機會一定報答。」

阿爾忒萊雅沒有多說甚麼。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比她想象中更坦誠……他連「我在奧林匹斯沒有盟友」這種話都肯當面說出口,不是蠢,就是算准了她不會因為這種事瞧不起他。她點了點頭,把劍柄在掌心裡輕輕轉了一圈。「那就一起。我去找我姐姐,然後出發。」

她在神殿外的葡萄園邊找到了阿爾忒彌斯。酒會的喧嚷聲從神廟側殿傳出來……有人在彈琴,有人在唱歌,有人在用腳後跟敲著石板打節拍。火光從廊柱間透出來,將整片葡萄園映成一片搖曳的金色。阿爾忒彌斯正從葡萄架下走出來,手裡提著一隻羊皮酒囊,金髮散亂地披在肩頭,獵裝領口松了兩顆系扣,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被汗水打濕的皮膚。她的嘴唇微微泛紅,不是塗了甚麼,是被酒浸的……或者被人吻的,阿爾忒萊雅分不太清。她身後跟著一個年輕的女祭司,手裡還拿著兩串沒摘完的葡萄,看到阿爾忒萊雅站在葡萄園邊,女祭司停下腳步,朝阿爾忒彌斯行了個半禮,然後轉身跑回了神殿。

「問完了?」阿爾忒彌斯走到妹妹面前,把酒囊往她手裡一塞。她的呼吸里帶著葡萄酒的甜香和另一種更淡的、屬於女人的體香,脖子上多了幾道新鮮的吻痕……從耳根一路延伸到鎖骨。

「問完了。厄琉息斯,雅典西北。現在出發。」阿爾忒萊雅接過酒囊喝了一口,抬眼看著姐姐脖子上那些痕跡,嘴角微微彎起,「姐姐,你跳舞跳得把衣服都跳散了。」

阿爾忒彌斯低頭看了看自己松垮的領口,漫不經心地用手指將系扣重新系好,一邊系一邊說,語調懶洋洋的:「女祭司們比牧羊人放得開,葡萄架下面有個很隱蔽的角落,鋪著乾草和舊毯子。剛才跟我跳舞的那個……就是剛才跑回去那個……她問你今晚還回不回來,我說你要趕路,下次再約。」系好最後一顆系扣之後,阿爾忒彌斯伸手在妹妹臉頰上輕輕捏了一把。力道不重……是在說正事之前最後一絲溫存。「走吧。你要趕路,我陪你趕路。」

兩人並肩朝厄琉息斯的方向走去,身後酒神神廟的燈火仍在燃燒。狄俄尼索斯的腳步聲從不遠處追上來,年輕的酒神肩上掛著一個羊皮酒囊,手裡還提著一串沒喝完的葡萄,朝她們喊道:「等等我!你們姐妹倆走路怎麼這麼快……剛才那個女祭司托我問你下次甚麼時候來!」阿爾忒彌斯頭也不回地朝他擺了擺手,金髮在月光下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獵戶星座今夜格外明亮。

狄俄尼索斯是在一條開滿野茴香的山路上正式加入她們的。這位酒神穿著一身葡萄紫的長袍,黑豹皮斜搭在肩上,手裡還拎著一隻裝滿新釀葡萄酒的皮囊。

阿爾忒萊雅接過酒囊抿了一口,朝他點了點頭。「多謝。這次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不用。」狄俄尼索斯朝她眨了眨眼,那雙葡萄色的眼眸在午後陽光下泛著某種介於真誠與狡黠之間的光,「我幫你們找人,你們幫我在奧林匹斯說幾句話。德墨忒爾是我最想結交的主神之一……她管豐收,我管釀酒,我們天然就該是盟友。而你,」他轉向阿爾忒萊雅,語氣坦蕩得近乎於冒犯,「我早就想認識你了。可惜你後來離開後很長一段時間見不到人,回來之後又直奔克里特島,我在奧林匹斯連你的影子都逮不著。」

阿爾忒萊雅還沒開口,阿爾忒彌斯先在旁邊輕輕哼了一聲。她把酒囊從妹妹手裡接過去仰頭灌了一口,用手背擦了下嘴角,然後用那雙冷冽又促狹的藍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圈。「你說話倒是比以前好聽多了。上次在奧林匹斯宴會上,你喝多了之後是怎麼對我的……自己還記得嗎?」

狄俄尼索斯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一下。「那晚我確實喝多了。不過我記得……記得你誇我的黑豹坐騎很有精神。後來你騎在我身上,說我的節奏比黑豹還穩。」阿爾忒彌斯挑了挑眉,沒有否認。

阿爾忒萊雅走在最前面,聽到這段對話後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只是把赤銅戒指在拇指上轉了一圈。她知道姐姐這些年有過很多人,但她從來不會去一一打聽。阿爾忒彌斯見妹妹這副「我甚麼都沒聽到」的表情反而來勁了,緊走幾步追上去,偏過頭盯著妹妹的側臉。「你怎麼不問我。你每次都不問我。別人家的妹妹知道姐姐跟誰睡了都會追問細節……你倒好,每次都只是轉你那枚戒指。」

「我問了你就會少說嗎。」

「不會。」阿爾忒彌斯理所當然地說,「但你不問,我就不知道你是吃醋還是不在乎。」

「我在乎。但我更在乎你開心。」阿爾忒萊雅把這句話說得像是在彙報今日的天氣。阿爾忒彌斯愣了一下,然後伸手在她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力道不重,卻讓阿爾忒萊雅的高馬尾跟著晃了好幾晃。

狄俄尼索斯走在姐妹倆身後不遠處,把這段對話一字不漏地收進了耳朵里。他看著阿爾忒彌斯拍完妹妹的後腦勺之後那只手並沒有收回去,而是順勢搭在她妹妹的肩上;他看著阿爾忒萊雅沒有躲開。

當天傍晚三人在一條溪流邊歇腳。狄俄尼索斯從行囊里掏出幾串乾無花果和一塊用葡萄葉包著的羊奶酪分給兩人,阿爾忒彌斯坐在溪邊的卵石上咬了一口奶酪,忽然抬頭望著狄俄尼索斯,嘴角彎起一個他太熟悉的弧度。「你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看她……別以為我沒發現。你講厄琉息斯的時候看的是她,你遞酒囊的時候看的也是她,剛才她蹲在溪邊洗臉的時候你差點被樹根絆倒……你自己知道嗎。」

狄俄尼索斯正要把一顆無花果送進嘴裡,手指在半空中停了一下。「我只是在想……她跟你長得確實很像。但她的眼睛更深,不太容易讀懂。我習慣了跟容易讀懂的人打交道。」阿爾忒彌斯笑了一聲,把剩下的奶酪塞進嘴裡慢慢嚼完,然後轉頭對著正在溪邊擰乾布巾的妹妹揚聲喊道:「阿爾忒萊雅……狄俄尼索斯剛才誇你眼睛深,想約你喝酒。你要不要來……這酒沒毒,他喝了沒死。」

阿爾忒萊雅頭也不回:「姐姐,你要是想喝就自己喝,不要每次都拿我當藉口。」

「我沒拿你當藉口。我是真的覺得你可以考慮一下。」阿爾忒彌斯從卵石上站起來走到妹妹身邊,接過她手裡的濕布巾幫她擦了擦後頸上被汗水浸濕的碎發,然後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了幾句甚麼,阿爾忒萊雅聽完之後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說他在奧林匹斯最想結交的主神之一是德墨忒爾,然後就是你。他說他欣賞你的坦誠……他剛才在路上跟我說,他見過很多神靈,大部分在他面前只會說兩種話……要麼是奉承他釀的酒好喝,要麼是罵他是個瘋瘋癲癲的酒鬼。只有你說他的酒還行,然後繼續問他正事。他覺得你很有意思。你覺得他怎麼樣。」

「挺誠懇的。起碼他承認自己想拉攏德墨忒爾,沒裝清高。但我不會跟他上床。他是以後可能有來往的盟友,不是路上遇見的陌生人。我可以和陌生人一夜歡愉之後各自散去,不用負擔任何東西。但是朋友不行,盟友更不行。一旦關係摻了別的,以後每次見面都會多一層說不清的牽扯。我不想這樣。」

阿爾忒彌斯歪著頭看了她好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她伸手把她高馬尾上那根被溪水濺濕的銀灰布帶重新系緊。「好吧。那就只做盟友,不做別的。」

接下來的兩天里阿爾忒彌斯再也沒有正經勸過妹妹一個字,但這並不妨礙她把調情當成一路上的消遣。她會在狄俄尼索斯彎腰摘野花時從他背後走過,用弓梢輕輕敲一下他的後腰說「你腰不錯,比上次硬了些,是不是練過了」;她會在三人圍坐在篝火邊時忽然把話題岔到奧林匹斯的宴會上,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調報出狄俄尼索斯當年在宴會上出過的洋相……「他追著阿芙洛狄忒敬酒追了半個神殿,最後一杯沒送到,全灑在自己袍子上,然後穿著濕袍子繼續追。阿芙洛狄忒從頭到尾沒看他一眼,他就自己坐在角落里抱著黑豹哭。」狄俄尼索斯每次都被她逗得臉色在通紅和鐵青之間切換,但奇異的是他並不生氣……後來他甚至會主動接她的話茬,在她提起某次宴會上某位寧芙的糗事時補充細節:「那個寧芙不是被我嚇走的,是被阿波羅嚇走的。我雖然喝多了,但我分得清誰怕我還是怕琴聲。」

阿爾忒萊雅坐在篝火另一邊看著這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互相拆台,偶爾會彎起嘴角笑一下。阿爾忒彌斯每次看到妹妹那個表情就會更加來勁,更多時候她會把話題引回到妹妹身上……她會指著狄俄尼索斯對妹妹說你看他還記著阿芙洛狄忒的事,說不定他接近我們就是為了曲線救國;她會對著狄俄尼索斯說你知道嗎我妹妹以前在無名島上從來不喝酒,後來被她那個斯堤克斯阿姨慣壞了,現在連你這種野葡萄酒都敢面不改色地往下灌……你要不要再給她倒一杯,說不定喝完她就改主意了。

狄俄尼索斯有一次真的把酒囊遞過去,阿爾忒萊雅接過來喝了一口然後平靜地看著他說:「酒不錯。我也覺得你是值得交往的朋友。就這些。」狄俄尼索斯接過空酒囊,朝阿爾忒彌斯攤了攤手:「你妹妹比你會拒絕人。你當年拒絕我的時候說的是你要是能打過我我就讓你親一下……結果你差點把我肋骨踢斷。你妹妹只是說不,連理由都給得清清楚楚。姐姐不如妹妹。」

阿爾忒彌斯挑起眉梢,把金弓從背後卸下來擱在膝上,弓弦在火光下泛著冷冽的微光。「你要不要現在再試一次。肋骨我可以免費再踢斷一根。」

「不用了。我選擇跟你妹妹做朋友。朋友不會踢斷我的肋骨,你就不一定了。」篝火劈啪作響,火星飛上夜空。阿爾忒萊雅看著姐姐把金弓重新背好,忽然想起來很久以前……在阿芙洛狄忒被剝除情慾法則之前,她也曾想過姐姐會不會變成一個不再有顧忌的瘋子。但現在坐在篝火邊看著阿爾忒彌斯拿酒神開玩笑、拿弓敲人後腰、拿嗓子學別人哭腔……她忽然覺得,姐姐不是瘋了。姐姐只是不在乎其他人了,開始無所顧忌釋放天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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