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一章 ◆(王夫人加料IF版)眼不見為淨
紅樓之輓天傾 加料 · 林悅南兮 · 1 / 2
寧國府
內廳之中,燈火輝煌,錦繡盈眸,鶯鶯燕燕,珠翠環繞,明麗衣衫與釵環玉佩,在燭火映照下,五光十色。
秦可卿正與惜春說著話,似在寬慰著傲嬌小蘿莉。
香菱在一旁的繡墩上坐著,小手支著腮,靜靜聽著廳中幾人敘話。
尤二姐手裡則正拿著一封信,與尤三姐一同閱覽著,正是南下扶靈的尤氏所寫。
這時,寶珠從外間快步而來,說道:「夫人,大爺和寶姑娘過來了。」
也就這二日,府內的丫鬟,從寶珠和瑞珠開始,已不再喚著秦可卿為奶奶,而是改口喚著夫人,相比太太是對邢、王二夫人的稱呼,奶奶則是對年輕媳婦兒的稱呼,夫人則更像是某種身份的尊稱。
寧國府的夫人,或許有著某種強烈的正宮既視感……嗯,震懾宵小。
正在說話的幾人,紛紛停了說話,徇聲望去。
秦可卿聞言,雪膚玉顏上見著欣喜之色,起得身迎去,惜春也起得身來,看向那屏風上倒映的人影。
只見屏風後,賈珩與寶釵在晴雯的引領下,現於眾人面前。
「薛妹妹。」秦可卿走得寶釵身前,輓過那一雙綿軟的素手。
寶釵白膩如梨蕊的臉上,也見著淺淺笑意,喚道:「嫂子。」
這會兒,惜春也過來見禮,喚了一聲「寶姐姐」,然後看向賈珩,道:「珩大哥。」
賈珩朝惜春點了點頭,目光溫和幾分,笑道:「四妹妹。」
旋即轉眸看著尤二姐,尤三姐,目光在尤二姐手中拿著的信箋上流連了下,問道:「誰來的書信。」
尤三姐艷冶、妖媚的臉蛋兒上見著悵然,道:「姐姐來了信,說已接到了靈柩,正往金陵趕,等操辦完喪事,再回神京,只怕都要三月了。」
賈珩點了點頭,只是轉頭看向惜春,輕輕拍了拍惜春的肩頭,也不多說甚麼。
畢竟事涉賈珍,這般喜慶的日子,不大合適,至於惜春,反正他是沒見到甚麼哀痛欲絕。
不能說小姑娘涼薄,賈珍對其的意義,也不過是一個陌生人而已。
賈珩轉頭看向一旁的寶釵,正與自家妻子談笑著,一個明麗雍容,一個豐美端麗,幾乎不分軒輊,心下倒也暗松了一口氣。
「這般提前在一起相處著也挺好,最好是成為閨蜜,來日也能少一些事端。」賈珩思忖著,落座下來。
這時,秦可卿拉著寶釵的手,關切問道:「這幾天都沒怎麼見妹妹。」
寶釵打量著對面的少女,輕聲道:「家裡的事兒亂糟糟的,剛才還煩勞著珩大哥幫著料理呢。」
秦可卿聞言,嘆了一口氣道:「妹妹家裡的事兒,我也知道,現在文龍傷勢大好了吧?」
寶釵看向對面艷麗無端的女子,壓下一些複雜的思緒,道:「兄長傷勢已好的七七八八了,等出了正月就過五城兵馬司,珩大哥說會照顧兄長的。」
秦可卿點了點頭,輕聲道:「妹妹放心就是了,你珩大哥答應過的事兒,一定能做到,不會讓文龍受委屈。」
她其實看著者少女也有幾分親切,眉眼間都是靈氣。
寶釵柔聲道:「珩大哥一言九鼎,我自是信得過的。」
他先前說要給她名分的事兒,想來也……一定能做到。
只是這念頭一起,心頭就有幾分羞澀,在那人正妻面前,存著這種想法,總有幾分冒犯之感。
秦可卿不知寶釵心頭所想,輕笑了下,看向一旁的香菱,道:「香菱過來。」
這會兒,香菱捏著手帕,緩緩過來,看向寶釵,低聲喚道:「小姐。」
寶釵看向香菱,見著臉頰紅潤,尤其眉眼一顆紅痣,溫婉的少女,心頭也有幾分欣然,面上帶著淺淺笑意,說道:「看著長高了一些。」
香菱目光感激地看著對面的少女,道:「小姐,還好吧?」
當初,如果沒有寶釵,香菱幾為薛蟠欺負。
寶釵道:「一切都好,聽說你親生父母找到了?」
說來,自家兄長身陷囹圄,一切的起點也是香菱,但都是兄長咎由自取,不能怪著這個身世淒苦的少女。
香菱看了一眼那正與惜春笑著說話的少年,怯怯柔柔道:「姐……姐夫說母親就在大如州,已派了人去接了。」
見著眉眼朱砂痣的丫頭,臉上現出的欣喜,寶釵也有幾分欣然,丹唇輕啓,道:「骨肉團圓,也是一件喜事了。」
秦可卿道:「薛妹妹,香菱她常常和我說,妹妹對她很好,待她也如親妹妹般。」
香菱平時雖木訥,但對秦可卿這位姐姐,隨著相處日長,生出依戀的同時,也漸漸敞開心扉,將薛家事講給可卿聽。
寶釵輕輕嘆了一口氣,道:「當初也是心有不忍,略盡綿薄之力。」
秦可卿拉過寶釵的手,一手輕落在寶釵白膩手背上,柔聲道:「妹妹在家中的難處,我是知道的呢。」
寶釵杏眸轉動,點了點頭。
「夫人,該用飯了。」
這時,瑞珠喚住了正在與寶釵說話的秦可卿。
秦可卿笑道:「只顧說話,倒是忘記用飯了,妹妹也餓了罷。」
說著,招呼在場眾人用著晚飯。
用罷飯,品茗敘話一陣,寶釵也不好多待,道:「嫂子,珩大哥,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賈珩點了點頭,倒是沒把「我送送妹妹」這話說出口。
然而,秦可卿卻開口道:「夫君,你送送薛妹妹。」
賈珩聞言,怔了下,站起身來,看向一旁的少女,道:「薛妹妹,走吧。」
看著二人的背影,尤三姐放下手中的茶盅,美眸似有所思。
賈珩與寶釵出了後院花廳,沿著抄手遊廊而走,賈珩瞥了一眼提著燈籠隨行的鶯兒,倒也不好造次,溫聲道:「妹妹,回去就那般和姨媽說,讓姨媽放寬心。」
寶釵點了點頭,低聲應著。
兩人一路走到梨香院依稀在望,寶釵方定住身形,回眸看向那少年,水潤杏眸閃了閃,柔聲道:「珩大哥送到這裡就好了。」
賈珩叮囑道:「那妹妹路上慢些。」
寶釵輕輕應了一聲,然後隨著鶯兒進了院落。
賈珩站了一會兒,也提著燈籠返回。
梨香院
廂房之中,燈火通明,薛姨媽與薛蟠用完晚飯,一邊說著話,一邊等候著。
寶釵與鶯兒一同進入廳中,薛姨媽連忙起身問道:「乖囡,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珩嫂子留了飯。」寶釵落座下來,將披風遞給一旁的鶯兒,說道。
「那珩哥兒怎麼說?」薛姨媽連忙問道。
一旁的薛蟠也投將過去期冀目光。
寶釵端過鶯兒遞來的香茗,柔聲道:「珩大哥說半月回來一次,一次回來一天。」
薛姨媽聞言,重新坐在椅子上,長松了一口氣:「還好。」
薛蟠笑道:「媽,半月回來一次,還能在家一同用個飯,如說在國子監讀書,都有人信。」
薛姨媽聞言,惱怒道:「你若是國子監讀書,三年不回來,我也認了。」
看著兩人欣喜模樣,寶釵抿了抿粉唇,輕聲道:「媽,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去歇著了。」
她這一天恍覺發生了不少事,尤其是方才稀裡糊塗被那人,也需要整理一下思緒。
「去罷,乖囡也累了,沒少費口舌。」薛姨媽正自沈浸在高興情緒中,隨口說著。
寶釵卻心頭一跳,她的確是沒少費口舌。
想起那陣陣酥麻之感,仍有面紅耳赤之感。
薛姨媽也沒留意到自家女兒眉眼間縈繞的一抹深思,與薛蟠商議著去了五城兵馬司之後,家裡生意的事來。
寶釵則回到自己廂房,鶯兒關上了門,獨自坐在里廂梳妝台前,靜靜坐著,怔怔出神。
此刻,鏡中的那張如梨蕊的嬌媚容顏,眉如翠羽,肌膚勝雪,水潤杏眸微微垂下,目中似有幾分迷茫和欣喜。
「姑娘。」
伴隨著一陣芳香襲來,鶯兒近前,幫著寶釵取下頭上的簪子等飾物,放在一旁錦盒中藏起,輕笑道:「小姐,這簪子平日倒不見小姐戴著,似是新買的呢。」
寶釵收回神思,瞥了一眼鶯兒,羞惱道:「刨根問底。」
鶯兒輕笑了下,一邊兒收著各種釵奩,一邊低聲道:「今早兒,太太還提了一嘴,我說是姑娘新買的,太太也沒多問。」
身為從小到大侍奉寶釵的貼身丫鬟,不可能一無所覺,只是向來知道自家小姐性情,不好莽撞胡言。
寶釵「嗯」了一聲,低聲道:「旁人送的,你別和媽說。」
她這個丫鬟,心思玲瓏,與她情同姐妹,只怕她以後常常去東府,也需得她幫著遮掩,否則她單獨見他幾次,落在有心人眼中也要起疑。
事實上,這時候的貼身丫鬟,就和後世司機一樣,根本就瞞不過。
鶯兒聞言,心下恍然,倒也不覺得怪異,原本就覺得有些苗頭,現在反而有最後一個靴子落地的感覺。
左右瞟了一眼,壓低了聲音,道:「小姐,那人雖是個世上少有的,可我瞧著家裡的那位,並不是好相與的。」
寶釵聞言,顰了顰眉,想起了方才用飯時那溫柔平和的一幕幕,心頭幽幽一嘆,口中卻輕聲道:「她是個好的。」
見自家姑娘似乎沒理解自己意思,鶯兒道:「姑娘打小就有主張,我不好多嘴,只是為姑娘覺得委屈。」
她覺得姑娘若是早一點兒遇上那位,以姑娘的品貌,想來這會兒也該為正妻了,誥命夫人。
寶釵玉容微頓,輕聲道:「沒甚麼委屈不委屈的。」
鶯兒點了點頭,輕笑道:「那我幫姑娘瞞著。」
寶釵:「……」
理了理思緒,是的,現在也只能瞞著。
……
卻說元春離了寧國府,回到所居廂房,坐在書案後,這會子心緒不寧,伸手摸了摸臉頰,赫然已滾燙如火,不由輕輕一嘆。
這時,襲人進來,正要奉上香茗,覷見元春臉上淚痕,並未去問緣由,而是道:「姑娘,我給姑娘打盆水,洗洗臉。」
元春心思一轉,婉轉蛾眉下,是一雙哭過紅腫如桃的眼睛,道:「先不忙。」
她覺得現在這幅模樣,等下見到母親或許……還好一些。
果然,坐了一會兒,就聽到抱琴,進得屋中,道:「姑娘,太太來了。」
王夫人甫入廂房,並未留意著元春的臉色,看著那忙問道:「大丫頭,珩哥兒怎麼說?」
元春抬起淚痕猶在的雪顏,低聲道:「媽,進祠堂的事兒,珩弟心意已決,至於旁的,珩弟說會上心的。」
王夫人正要說話,忽地見著元春臉上殘餘淚痕,心頭一突,抓住元春的手,急聲道:「你這是……受欺負了?」
元春心頭一跳,搖了搖頭道:「媽,珩弟對跪祠堂之事,已定了心思,我再也不好多說,至於寶玉的前途,珩弟還是願意管著的。」
王夫人見此,面色變幻了下,嘆道:「難為你了,要看他的臉色。」
猜測出自家女兒多半是被那人甩了臉子,以後也不好讓她去了。
王夫人又道:「也是你舅舅失了勢,才咱們娘幾個受委屈,你舅舅還在京營時,那人哪有現在這般拿大?」
許是見自家女兒受了氣,王夫人也不再掩藏內心的真實想法。
即,從未對賈珩心服。
元春凝了凝秀眉,一時未應。
王夫人道:「下午,義哥兒媳婦過來,說姿兒現在進入魏王選妃待選名單,多半是有了喜訊了,那時等你舅舅再起復,寶玉還有你,再不用受那些窩囊氣。」
提及窩囊氣,王夫人目中冷色湧動。
分明想著前日自己苦苦哀求,當時方寸大亂,如今回想起來,簡直心如油煎,憋屈氣憤。
元春美眸閃了閃,問道:「魏王出宮開府,難道選定了姿兒為正妃?」
王夫人道:「正妃倒不是,聽說皇后娘娘為天家綿延子嗣考慮,將挑剩下的充為才人贊善,也就是說,縱姿兒不能為正妃,也可為側妃,再不濟也能為王府才人。」
一旦確定名單,一般而言,總歸有個安慰獎。
元春玉容微頓,輕聲道:「舅舅此事,似並未和珩弟提及過,珩弟先前不是說,我們家公侯之家,富貴已極,不用謀國戚之貴?」
王夫人一聽這話,心頭就是響起陣陣冷笑,面上淡漠如冰,道:「他現在當得好大官兒,自不需謀國戚之貴。」
她家寶玉如不科舉功名,將來連個爵位也沒有,老太太一去,國公府還能不能住都在兩可之間。
元春輕輕嘆了一口氣,自家母親對珩弟成見愈深。
王夫人面色微冷,道:「他管著賈家,現在用那套話讓老太太信了,他是族長,賈家的事也不論,現在你舅舅家,他總不能也管著吧?」
元春這會兒只是聽著,也不再應,心頭卻想著別事,這等家裡的事,她答應過他,以後都不好插手。
王夫人拉著元春的手,看著自家女兒,叮囑道:「大丫頭,為娘最心疼的還是你,過了這個年,你虛歲都二十二了,你原本是能為宮妃的,你不知道,為娘前段時間做了個夢,和真的一般無二,夢見你封了妃,還歸寧省親,那場面不知是何等盛大……你如今在長公主府上,自己的事兒也要操心著,不能只指望著旁人。」
提及夢境,元春也不知想起甚麼,妍美臉蛋兒羞紅如霞,柔聲道:「媽,你說的這些,這些我會留意的。」
見自家女兒「乖覺」如初,王夫人遲疑了片刻,低聲道:「他說你的婚事,落在他身上,為娘也算是看明白了,他是不會讓你嫁到王府的,就是那種尋常人家,這樣既能做好他的官兒,也是擔心咱們蓋過他去。」
賈珩先是將元春從宮里帶出來,然後又拒了楚王府的姻緣,這些落在王夫人心頭,早就懷疑其動機。
元春道:「媽,你誤會了,珩弟先前說得對,妨礙族里。」
王夫人搖了搖頭道:「那種場面話,聽聽也就罷了,甄家,還有你舅舅,對了,還有南安郡王,這次說不好,魏王妃就出在他家,這些人加一塊兒,不可能沒有他一個小輩看的長遠吧。」
這都是王義媳婦兒先前與王夫人所透露的一些內幕,南安郡王家的千金,也在這次待選中。
元春抬起妍美、端麗的臉蛋兒,見自家母親近乎執念,嘆道:「媽,各人有各人的緣法,強求不得。」
王夫人道:「寶玉他生來銜玉,是有大福緣的,你也是正月初一生的,這都是福緣之相。」
隨著時間流逝,寶玉被打得臥床不起,名聲受損,賈政又被氣得半死,賈母心情懨懨,王夫人愈想愈難受,想起如果元春沒有出宮,斷不會落得這般佳婿難覓的地步,只怕會如夢中,至尊至貴。
這般日思夜想,幾乎快要成了魔怔人。
元春只得出言寬慰著王夫人,直到天色將晚,襲人進來,喚道:「太太,姑娘,該用晚飯了。」
王夫人道:「你先用飯,我去看看寶玉。」
說著,出了元春屋裡。
望著王夫人離去的背影,元春心思複雜,幽幽嘆了一口氣。
這個家,她過了十五就不能待了,眼不見為淨。
……
寧國府
夜闌人靜,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
晴雯候在書房門口,倚著門框靜靜地看雨,時不時往廂房內探去,念著剛回來的自家公子。
但公子在那奮筆疾書,不是能隨意聊天的時候,她也不敢隨便打擾。
朦朧的雨幕里走來一個撐著傘的人影,穿著一襲華貴衣裙,端莊淡雅。
「二太太。」晴雯忙起身問候。
雖說寧榮二府,東西相連,但她也認識了這個與自家公子時常不對付的榮國府二太太。
這下雨天的,怎麼未帶著丫鬟婆婆,孤身前來了?
「晴雯啊,你家公子在廂嗎?」以一種晴雯極其陌生的輕柔語氣問道。
「在的,在里廂內。」
將王夫人迎進了前廳,晴雯便快步往書房裡廂去通知賈珩。
王夫人將傘收起來立在一旁。
外面的雨聲不斷,倒襯得客廳里分外安靜,天氣陰涼,不時吹進來的冷風,讓穿裙子的王夫人感到一陣涼意,夾緊了雙腿。
屏風後傳來一陣腳步聲,是晴雯過來了。
「二太太,公子請您過去。」
「嗯。」
王夫人臉上笑了笑,向著樓梯處走去。
晴雯回了廳外的屋檐下看雨,王夫人步履緩慢地往里廂挪去,一隻手有些不安地在裙子上撫來撫去。
書房的里廂中,賈珩正斜躺在書案後的座椅上,姿態輕佻地看著窗外的雨。
「……珩哥兒。」
賈珩的視線瞥來,看得王夫人心中一緊,但臉上還是露出了笑容。
「過來坐。」賈珩像是在隨口說道。
王夫人便走了過去,在旁邊的椅子坐下。
她坐姿很端莊,又顯得有些緊張,裙子很嚴實地遮住了她的雙腿。
賈珩也將姿勢由躺著改為了端坐,一股凜冽氣勢浮現出來。
輕聲調笑道:「下著雨,二太太也要跑這麼一趟啊。」
王夫人淡笑:「珩哥兒平日里也是公務繁忙,我是想,下雨天理珩哥兒應該會在家裡吧。」
「有甚麼事嗎?」賈珩問。
「無非……還是那兩件事。」
「二太太真是鍥而不捨啊。」
王夫人聞言只是笑了笑,放在腿上的兩手不自覺地攥起一塊裙布,想要掩飾心中的慌亂。
「上次你離開時,我說的事還記得嗎?」賈珩道。
王夫人心中猛地一跳,兩手下意識地攥緊。
賈珩靜靜看著她的反應。
「記……記得。」
賈珩不由架起雙腿,倚坐在桌案上,用審視欣賞的姿態看著她。
「讓我看看。」
「……」
王夫人感覺自己心跳得厲害,幾乎要衝出胸膛一般,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不見,只剩下自己心跳的聲音了。
她夾緊了雙腿,雖然廂房內沒有冷風,但淺色的長裙下不著片縷的感覺還是讓她感覺極不自在。
「二太太,是在考驗我的耐心嗎?」賈珩見她遲遲沒有動靜,便又輕聲說道。
「不!不是的!」王夫人心慌,連聲道。
她從座椅上站起身來,緩步走至了賈珩近前,兩手緊攥著裙子。
她的臉色漲紅一片,又看得出她內心極為掙扎,但還是做出了決定,將裙子一點一點地向上掀起。
密林幽深,芳草萋萋。
晴雯坐在前廳的門口,看著石磚路徑兩側的閒花野草不由得長長地打了個哈欠。
之前許久不下雨,讓那些草木看起來都有些乾枯了。
她又斜瞥向旁邊的有人打理的諸多琪花瑤草,雨勢不大,但打在花蕊上卻也淋得花兒們身形胡亂搖曳著,徬彿失了心神一般。
好無聊啊……
晴雯嘆了口氣。
也不知鶯兒、襲人在做甚麼,應該去找她們玩的。
她扭頭看了眼書房,房內公子應該在和二太太談事情,平日里元春大小姐來得較多,這二太太倒是第一次來這裡串門,應該是有事相求吧。
以公子現在的權勢地位,兩府里想求他的人也真不少。
這二太太年齡已經不小了,看起來還十分的美麗,雖說平日里有些惹是生非,令人生厭,但是雍容溫婉極具女人韻味,怪不得是能生出大小姐和寶二爺的女人。
自己以後長大了也得向她學習,晴雯低頭看了眼自己平坦的胸前,不由輕嘆口氣。
沒關係,自己才剛開始發育罷了。
她安慰自己。
又在門口坐了會兒,實在是無趣的晴雯忍不住好奇二太太在和公子談甚麼事。
她起身向著樓梯走去,悄無聲息地一步一步往房內走去,快到屏風處時便止住腳步,較小的身形藏在華貴屏風後也不露頭,卻能聽見兩人的談話聲。
「二太太的模樣看起來真是風騷啊。」
晴雯聞言怔了怔。
「政老爺知道你今日出門沒穿褻衣嗎?」
少女倚在屏風後愣神半晌,猛地瞪大了雙眼,忍不住伸手捂住了櫻唇。
他們……在說甚麼?
王夫人咬牙緊閉著雙眼,兩手將裙子掀至腰上,她感覺臉上燥熱無比,同時又感覺心慌的厲害。
自己到底是在做甚麼……為甚麼會願意做這種事……
她心裡生出了無盡的懊惱,但事情到了這一步又不知該如何輓回,而且再設法輓回的話,豈不是做了這麼多都白費了?
她心裡只希望這噩夢早點結束,賈珩能早些完成她的願望。
書房一側的窗不知何時自己開了,雨聲大了些,吹進來的冷風撫過王夫人兩條潔白光滑的大腿,涼意讓她整個人都止不住地顫慄。
她不安地站立著,襪子包裹下的兩只腳,足弓緊彎,腳趾也用力地向內捲起。
王夫人睜開了一點視線,看著座椅上的賈珩,似乎正在欣賞自己裙下的風光。
她感到極深的負罪感,同時還有一種莫名的禁忌感,讓她心裡覺得無比刺激。
但這樣的情感是扭曲的,王夫人知道自己不該這樣想,她平日里萬不敢做這樣的事,賈政也不會讓她做這樣的事,他從來都是刻板木訥,近幾年更是相敬如冰絕不會做這種逾禮出格的事。
但若是……若是賈政這麼對自己的話,自己……也並不是不能接受。
她和政老爺的夫妻生活太平淡了,淡人讓人提不起一點的激情,政老爺偏又不會弄一些花樣出來。
要死了,自己怎麼能這樣想,難道自己心裡真的有那麼風騷嗎?
怎地自己第一次做這樣的事,不是和政老爺,而是和這個傢伙啊!
這讓她感覺賈珩的樣子更加令人生厭了。
讓人惡心的傢伙!
「二太太的模樣,看起來真是騷啊。」
賈珩欣賞著王夫人裙下的全部風光,她這一次很聽話地沒有穿褻衣,雙腿之間的倒三角區域就這樣暴露在賈珩眼裡一覽無遺。
她的腰和腿上的皮膚又光又滑,那裡的草叢卻烏黑濃密,反差極大,陰戶外面有一層厚厚的肉,陰唇也肥厚,像饅頭一樣鼓起。
王夫人站在那兒被賈珩的視線審視著,全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不安地顫慄著。
她不敢睜眼,眼皮閉緊了,權當是被狗看了。
「政老爺知道你今日出門沒穿褻衣嗎?」賈珩又問道。
王夫人緊咬的下唇,並不應聲。
「我在問你。」賈珩的聲音冷了一分。
王夫人也被驚醒,顫聲回應:「不……不知道。」
「你覺得,他若是看到了你現在這個樣子,會作何感想?」賈珩又問。
王夫人快要哭了,嘴裡只是說著:「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賈珩說的事她不敢去想,若是政老爺知道了她這樣的話……
「真想讓政老爺看看二太太現在的樣子呢。」
「不!」王夫人下意識出聲道。
「怎麼,二太太害怕嗎?」賈珩挑眉問道。
王夫人哆嗦著嘴唇,兩眼緊閉不再說話。
「你的毛可真多啊。」賈珩看著她那濃密雜亂的陰毛,不由說道。
比晉陽、可卿的還多上許多,甚至比她妹妹薛姨媽的還要豐茂。
這樣的話讓王夫人感到無比的羞恥,臉上無比燥熱。
「過來。」賈珩說道,讓她離近一些。
王夫人只是稍作猶豫,便邁步走到了賈珩的近前。
離得近了,便能清楚地看見,隨著她的輕微顫慄,那肥屄也一開一闔,陰唇下的粉嫩的穴肉也依稀可見。
賈珩抬起腿來,腳趾便觸碰在王夫人豐腴雪白的大腿上,在白嫩的肌膚上上下摩擦著。
王夫人如雷電觸身,瞬間繃直了身體,力道緊得攥著裙子的兩手都冒起了青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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