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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八章 ★陳瀟:你就不怕我告訴咸寧?【晉陽+元春加料】

紅樓之輓天傾 加料 · 林悅南兮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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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刀刻鐵鑄的身軀緊緊覆壓在元春猶若大白羊般的雪白胴體之上,享用著她渴求許久而分外緊窄逼仄的碧海潮穴,

而徹底沈淪的少女,更是再無絲毫顧忌的在粉軟唇瓣間吐出一連串高亢婉轉鳴啼:

「頂到了…頂到了嗯啊啊啊啊…!大姐姐的最裡面…被珩弟狠狠地頂著…好棒唔嗯咿呀…!!」

「欸,元春和子鈺舒服成這個樣子,本宮被冷落了呢,好寂寞哦。」

而看著被摟在懷中的少女露出爽到神魂顛倒的淫媚表情,晉陽長公主卻是有些調皮嬌憨地嘟起了嘴。

「怎麼會,荔兒今天可是主力哦?」

言罷,賈珩輕笑著摟過長公主殿下豐滿淫熟的嫵媚嬌軀,側過頭如將薄唇覆蓋在麗人甜美滋潤的桃唇之上;

被情郎恣意掠奪著嬌艷紅唇,久違的濃厚雄息從相連唇舌間湧入,晉陽長公主更是滿足的微微眯起了秀麗雋眸,與少年親暱深吻交纏。

元春的媚腔雖不及麗人千環套月,如同媚肉軟套般夾吮肉莖的銷魂,但是緊實逼仄的宮蕊腔口,配合著那洶湧不絕的溫潤春潮,簡直也是一等一的榨精名器。

對尋常男子來說就連一次插入恐怕都無福消受,而賈珩卻是強鎖精關,

一手握著大姐姐豐潤可人的柔軟腰肢,擺動起堅實腰桿抽插肏乾,帶動起雄性肉莖穿梭元春粉糜媚穴;

一邊摟著晉陽長公主貼靠上來的盈熟嬌軀,與她親暱舌吻,品嘗著麗人甜蜜香津;

這般齊人之福的享受,當真是人間極樂了。

濕滑黏膩的媚腔穴道,哪怕是賈珩這根粗蠻如猛獸般的獰惡巨根都已完全容納;

而每次穿梭抽插,都能清晰品嘗到那迎頭熱流的溫潤和敏感媚肉蠕動著絞緊棒身的蝕骨銷魂。

舒爽的神色難定,賈珩不由得狠狠將巨棒挺入大姐姐嬌蜜嫩穴花心深處;

而緊接著,頂端龜首傘冠便一下子衝撞在元春軟糯宮口嫩肉之上,將酥麻爽快的反震感覺沿著肉棒徑直傳導向了脊椎。

螓首痙攣震顫,清香柔順的青絲飄蕩飛揚,回想起初次之時元春含羞帶怯的眼神還有粉唇緊閉的檀口,

可如今卻變成了這樣在自己身下索求著精種的迷亂模樣,賈珩不由得爽到骨酥筋麻,腰眼裡一陣陣酸癢感覺。

外表妍麗柔婉,氣質高雅矜貴,簡直如同天空之上的白天鵝般聖潔;

但任誰也無法想象,這香嬌玉嫩的窈窕少女,已經徹底被開墾塑造成了自家弟弟專屬的形狀。

又是用力一聳腰肢,賈珩猩紅炙燙的肉莖粗魯蠻橫地徑直抵入了元春嬌小細窄的腴嫩蜜壺;

而宮蕊媚肉面對著這獰惡的不速之客,卻像是吸吮母乳的嬰兒小嘴般親熱無比的嘬吮著雄性的紫紅傘冠。

而為了容納如此粗硬雄猛的肉莖,元春的春潮美穴都被肏乾至兩瓣唇嘴紅艷翻起,再被鼓脹到失去血色般的腴白;

直到最後被徹底擴張成了o形的淒艷肉洞,只剩餘一圈嫩紅肉環纏繞在暗紅雄莖邊緣。

肉體碰撞之音綿密響亮,少年堅實胯部一下下撞擊在元春雪白腿心之上,將自己大姐姐洩出的大量春潮摏打成了乳白泡沫,在少女粉軟窄小的腔穴邊緣塗浸開一圈淫靡濕痕。

在這一瞬間,賈珩甚至徬彿覺得自己的人生已然圓滿,不由得細氣輕喘地使勁聳動,黏膩的汗珠滾落,將身下少女腴白粉嫩的香滑玉肌都沾染的油亮水滑;

而堅實腰胯下那根已經染滿晶瑩媚汁而紫紅油亮的粗壯肉莖,更是做為少年壯碩身軀與嬌美少女雪白胴體的連接,

反復衝開挺入元春幼嫩蜜穴,將本來緊致鮮軟的粉糜穴肉從中破分,直肏乾成了圓形的媚紅穴洞。

至於粗碩雄根之下垂墜著滿是褶皺的飽滿精囊,則是隨著腰胯的狂猛聳動而一下下甩擺撞擊在元春兩瓣雪綿豐軟的嫩白肉臀之上;

媚汁所被摏插成的泡沫早已沿著肉莖青筋濕淋淋的滑下浸透入精囊褶皺之內,隨著撞擊而連綿奏響淫靡的啪啪濕潤肉響聲。

「嗚嗯…下面有甚麼……要來了……珩弟…嗚嗚咿咿咿咿……」

堅持到極限的賈珩沈重頂胯將肉棒如同濃密深情的接吻一般頂在少女的子宮口蕊肉處,數量驚人的濃精從馬眼裡射入對接的花心正中,毫無保留地灌溉著元春空虛許久的嬌糯花宮,

直至花房已經盛滿炙燙精種甚至小腹都微微隆起才算平息下來,腹中被精漿撐起的鼓漲和炙熱感覺對於久旱逢甘霖的少女而言快感還是過於劇烈,

隨著最後一聲戛然而止的高亢淫呼和那雙平日里飽含溫柔的水潤明眸漸漸渙散迷蒙,縱使少女身豐體壯,元春還是在同情郎久別重逢後的第一次魚水之歡中便被寵愛到了失神恍惚。

可惜寶貴的中場休息時間幾乎是轉瞬即逝,賈珩甚至還沒將自己的呼吸調整平緩便聽聞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被褥摩擦聲響,

下一秒兩團膩滑渾碩的綿柔軟肉就擠壓在了脊背上攤開,然後緊貼著肌膚緩緩往上磨蹭直至停留在肩胛骨的位置,

溫暖厚實的乳球壓力和耳邊低沈誘惑的濕熱喘息無疑是相當高效地刺激著少年的神經,想必是已經情熱難耐的長公主殿下的手筆了。

「子鈺真是的,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呢~」

在晉陽長公主的嬌媚嗔怪聲中賈珩緩緩將身為罪魁禍首的粗長莖乾拔出,即使少女的身體暫時不受自己控制,

但是當堅挺依舊的傘冠剮蹭過高潮過後極為敏感的媚肉之時,元春的暖玉嬌軀還是迎來了一陣本能的痙攣,

而隨著「啵」一聲清晰響亮空氣聲過後碩大的龜頭徹底離開蜜穴,緊接著小股清澈透明散髮輕微雌媚氣息的液體,連同著大股如同湧潮般的馥郁蜜露,從那兩瓣暫時難以合攏的粉嫩陰唇高處淅淅瀝瀝地射出,

宣告著少女同時解鎖了第一次被肏到失禁成就的事實,少年不禁胡思亂想到要是以後自己跟大姐姐提起這一茬事的話,多半是逃不過一套軟糯粉拳和欣賞到羞得彤紅的臉頰了吧。

緊接著注定難以被嬌嫩花房承載的濃郁白漿從那洞幽暗肉穴中泊泊湧出流落到已經被淫漿蜜露濡濕的厚實被褥上,

被數根蔥管似的白玉手指撩起少許送到唇間含進嘴裡,輪流品嘗著掛在指尖上與玫紅蔻丹形成鮮明對比的濁白精液,

一邊貪婪地吮吸著腥濁卻醺然的異樣滋味,一邊故意發出噘噘作響的淫靡聲音,

才剛繳械一次的賈珩被麗人這番痴媚作態刺激得立即重振雄風,尺寸不減的粗壯怒龍再度昂起那猙獰的頭顱。

「就讓本宮來替元春妹妹好好懲罰一下她的壞弟弟吧~」

仍陷於失神渾身不時輕顫著的少女被安置在秀榻的一側,麗人四肢並用著慢慢爬向這讓自己獨守空閨、情慾難耐的情郎,

雌淫的姿勢和徬彿要將眼前獵物生吞的飢渴眼神令賈珩感覺自己正面對一頭如虎似狼的美艷雌豹,

只咽下一口唾沫的功夫,晉陽長公主便攀上了那具堅實身軀,雙手按住肩膀將少年壓倒在床上,隨後便直起身子騎坐在腰胯位置,連那如同習慣一般的濃情熱吻都想要跳過直入正題。

麗人以鴨子坐的姿勢緩緩前後扭動著自己的豐潤圓臀,高潮過後的敏感肉莖被女體擠壓著令兩瓣膩軟臀脂得以摩擦柱身,

腴熟臀瓣帶來的細膩觸感讓賈珩的神色都變得越發難耐起來,所幸如此煎熬也因晉陽長公主的急切渴求沒有持續太久,

腰胯略微抬起將那根沾滿元春濃厚蜜露的駭人巨物,扶持著對準自己同樣泥濘不堪的蝴蝶蜜唇,迫不及待地重重坐下讓肉棒一口氣貫穿濕膩花徑直直捅到花蕊之上。

「啊嗯嗯嗯…子鈺…哦哦哦哦……」

頃刻間,房間中便又一次響起了佳人的嬌酥喘叫,與肉體纏綿帶來的清脆啪啪聲,共同組成淫糜至極的肉慾交響曲,在這個瀰漫著濃重旖旎氣味的房間內響徹,直至後半夜方才漸歇……

第二天,晨曦微露,微亮的秋風吹拂著庭院中的梧桐樹,颯颯之音透過窗扉進入床榻,賈珩猛地睜開眼眸,忽而就見一雙柔潤如水的目光正端詳著自己。

讓他開始不自覺地打量起一旁悠閒自得、縈繞在慵懶春韻的俏麗佳人。

晉陽長公主雙臂彎曲,用手肘支撐著自己的上半身,下巴倚靠在自己的腕關節處,手裡輕輕握住的杯子內散髮著溫韻熱氣稍稍模糊了她俏麗的面容。

覆蓋在兩條修長勻稱的藕臂上的肌膚如名貴的白玉一般細膩光滑,在骨骼、肌肉和脂肪的共同作用下勾勒出優雅迷人的曲度。

簡單輓起的如瀑青絲在晨光的照射下反射著沈靜的光輝,一支華貴的瑪瑙金鳳簪式在腦後的發髻內顯得無比顯眼,好似夜幕中的一簇火焰般,賦予了這位佳人無盡的魅力。

空氣中瀰漫著的如牡丹般的濃郁魅惑異香似乎是來源於晉陽長公主的秀髮,或許是她自己的香汗潤透了那頭獨屬於她的美麗青絲後所留下的殘香。

幾縷特立獨行的發絲悄然沾在晉陽長公主緋紅秀靨上,看似散亂,卻為此刻的她增添一絲嫵媚的慵懶氣質。

脖頸下的一字型鎖骨被手臂擋住些許,卻還是能一窺她優雅的形狀,肩膀圓潤且極具柔和線條的美感。

美背上的肌肉和脂肪融合得是如此完美,吹彈可破的肌膚下的脊骨凹陷輪廓微微可見,脊椎骨兩側充盈著力量感的背肌與代表著豐滿的脂肪相互融合,形成了微微隆起的絕妙脊線,

這看似對立的二者在晉陽長公主的身上卻取得了巧妙的平衡,彼此間互相作用間成就了麗人這具傲人的美艷軀體。

手臂下的腋窩處,腋肉微微互相擠壓出淡淡的褶皺痕跡,散髮著飽滿豐腴的質感。

賈珩的目光不自覺地向下游離至那豐軟腴碩的胸乳上。

遮掩私密部位的褻衣和收攏圓球形狀的丹紅抹胸不見了蹤影,膩潤如脂酪的蜜香乳肉就這樣輕輕垂蕩在麗人的胸口,火紅瑪瑙般的艷冶蓓蕾則被壓在了柔軟的秀榻上。

原先水滴狀的碩大脂肉被擠壓後更顯圓潤柔嫩,豐腴的乳肉似乎無法忍受峰尖傳來的壓迫,紛紛從雙乳外側擠了出來,

毫無防備地裸露在肉球主體與胸部間的側方區域,讓賈珩的目光不自覺地被吸引過去。

晉陽長公主粉豐潤腰肢在極具肉感的同時,卻也保持著熱辣的腰線,腰側的薄薄軟肉覆蓋在結實的腰肌之上。

嬌俏玲瓏的臍眼坐落在平坦光滑的小腹上,藏匿於腹部與褶皺被褥間的昏暗中,默默地向下延伸,直到消失在她光潔而又昏暗的鼠蹊部。

美背上的脊柱曲線下,兩顆櫻桃大小的優雅腰窩對稱地分布在蠻腰與豐臀的鏈接部的兩側,如維納斯的酒窩般,性感神秘。

而那就算趴臥也無法掩飾自身豐腴挺翹的飽滿蜜桃臀卻被錦被的一角無情的遮蓋住了大部分的區域,僅僅留下一道深邃的誘人犯罪的臀溝暴露在外。

晉陽長公主那未曾裹覆著裙裳的長腿慵懶地交叉著,腿肉接觸的溫潤觸感並不比細膩織物摩擦所帶來的磨砂質感差到哪去,

並未緊繃的冰潤蓮足悄然擱置在床尾,失去了繡花鞋的束縛,正舒展著晶瑩如琉璃的足趾。

似乎是感知到賈珩的目光,晉陽長公主微微側頭,默默注視著他。

而還未從酣睡中清醒過來的的少年則完全沈浸於欣賞這位雍容麗人的優雅胴體,絲毫沒有感受到她那似是還夾雜著幾分母性溺愛的柔情眼神。

「醒了?」晉陽長公主一手撐起雪白如藕的胳膊,臉頰垂下的一縷秀髮,搭在秀頸下的精緻如玉的鎖骨上,盈月巍巍在賈珩實視線中甚至帶著幾分壓迫感。

「嗯?子鈺?」

「……」

「珩郎?」

「啊啊!怎麼了?」

如夢方醒的賈珩趕忙挪走了自己的目光,有些尷尬地望向了床欄帷幔。

而晉陽長公主卻精准地捕捉到了愛人慌張的神色,露出了狡黠的笑容,不過卻並未刨根問底,反倒是欣然地享受著少年那卸下防備後的可愛神色。

四目相對間,彼此的心意不必言語即可表露。

賈珩拉過晉陽長公主的素手,笑了笑問道:「甚麼時候了?」

昨晚一直折騰到後半夜,真的是幾度恩愛纏綿。

「巳時了,想著你這一路奔波勞頓的,好好歇歇。」晉陽長公主眉眼含笑,柔聲道。

不僅路上奔波勞頓,昨晚也沒少辛苦。

溫柔的關懷從晉陽長公主的嘴中傳出,宛若一陣清新的晨風,吹散了賈珩身體的倦意,令他混沌的大腦再度開始運轉。

賈珩道:「我等會兒還要去通州衛港,不能睡著懶覺了。」

說著,問道:「大姐姐她呢。」

「她呀?」晉陽長公主酥膩的聲音帶著幾分好笑,輕聲道:「她去沐浴了,她這段時間也是太想你了,兩個月都沒見著了。」

想起昨天那個一開始被自己擁在懷中,後來隨著少年的作怪,趴在自己後背之上綿軟如棉花一般的少女,心底也有幾分感慨,怪不得他喜歡抱著元春。

回憶起了昨夜的情景,晉陽長公主那緊貼著賈珩的雪膩肉體再度酥顫了一下,幾滴粘稠的春露順著那依舊如花朵般盛放蜜唇桃瓣向外流淌

賈珩感受著懷中麗人的豐潤雪軀,目光恍惚了下,也將昨日的荒唐和旖旎從腦海中驅散,低聲道:「先起來吧,我洗個澡,等會兒去江南大營。」

說著,賈珩起得身來,穿上衣裳,與晉陽長公主沐浴過後,前往後院內廳一同用著早飯。

此刻咸寧公主,清河郡主已經等候了一會兒,倒是沒有見著元春,顯然昨晚的龍王已經羞的不行。

咸寧公主迎了上去,明眸中流溢著驚喜之色,說道:「先生。」

目光忍不住往一旁掃了下,見得容光煥發,臉蛋兒白裡透紅的晉陽長公主,不由壓下心頭的異樣,問道:「先生,今個兒要去江南大營嗎?」

賈珩點了點頭,輕聲道:「派人通知你堂姐,等會兒去通州衛港。」

咸寧公主清聲道:「先生,我也過去吧,衣服我都準備好了。」

在這裡反正怎麼也是沒有她的事兒,還不如隨著先生一同去,就如在河南時候一樣,朝夕相隨。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今天不打仗,就是過去看看情況,你跟著過去也好。」

這時,晉陽長公主落座下來,聽著兩人敘話,柔聲說道:「好了,吃飯吧。」

賈珩「嗯」了一應,然後洗了洗手,拿起筷子,開始用著早飯。

用罷早飯,與換著飛魚服的咸寧公主,前往江南江北大營,調集了一支兵馬,前往通州衛港與水師匯合。

甄晴與甄雪一同前往寧國府尋找賈珩,自是撲了個空,聽說賈珩前往長公主府,如何不知去見了咸寧,麗人氣的不行,然後就勢在寧國府陪著甄溪說了會話兒。

整個金陵城也傳開了賈珩返回金陵的消息,整個金陵城中惶恐的人心漸漸安定了一些。

賈珩在錦衣府衛的扈從下登上一艘船隻,前往通州衛港,正是深秋時節,南國秋雨連綿,冷意漸至,目之所見,可見樹葉枯黃,一派蕭瑟之景。

船上,賈珩立身在艙室中,挑開著竹簾,眺望著遠處向後而行的江岸,思忖著對敵之策。

陳瀟正在不遠處整理著輿圖,說道:「李述他們前天到太平府了,按照行程,三天後就能到金陵。」

賈珩道:「三天也不短了。」

正在說話的功夫,咸寧公主進入艙室,清麗如雪的玉顏肌膚上見著關切之色,柔聲道:「先生,該用午飯了。」

旋即提著兩個食盒,放在桌子上,從中取出一些盛放菜餚的碟子,一一擺放好。

賈珩行至近前,面帶笑意,贊道:「看著挺豐盛,你做的?」

「以前閒暇無聊的時候,跟過御廚學燒了幾個菜,許多年不曾做著了,手藝都生疏了,也不知合不合先生的口味。」咸寧公主揚起妍麗的臉蛋兒,清笑說道。

賈珩拉過咸寧公主的素手,輕聲說道:「看著色香味俱全,應該挺可口,你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也不好經常做這些。」

「我是先生的妻……親兵,這些原也是我該做的。」咸寧公主低聲說著,玉頰微紅,看了一眼陳瀟,連忙改口道。

先生昨天說她年歲不小了,也該娶著她了。

陳瀟放下手中的輿圖,聽著兩人的對話,又是豐盛可口,又是十指不沾陽春水,又是妻……

不知為何,心底湧起一股沒來由的煩悶,瞥了一眼咸寧公主,在那某人常說的像極自己品貌、氣韻的清麗眉眼上盤桓了下,清聲道:「親兵是要上陣殺敵的,端茶送水的是丫鬟。」

咸寧公主:「???」

堂姐今天怎麼了?好像在針對著她?剛才她過來的時候,就說前線戰事太危險,讓她趕緊回去。

賈珩抬眸看向陳瀟,輕聲道:「瀟姑娘,過來吃午飯了。」

上陣殺敵的親兵?嗯,瀟瀟的心理活動應該是……她才能擔當重任。

聽著耳畔響起的蕭姑娘,陳瀟秀眉下的清眸幽晦幾分,走將過來,低聲說道:「你非要帶咸寧過來,咸寧武藝稀松平常,如是遇上甚麼危險,還需得分心保護她。」

陳瀟比咸寧公主大上兩歲,咸寧公主從小就是跟在陳瀟身後玩著。

賈珩抬起眸子,目光定定看向陳瀟,直將後者看的有些不自在,這才輕笑說道:「這不有你在,你照顧好她,再說這次只是視察,我又不帶她往前面去。」

陳瀟抿了抿唇,聽著少年親切自然的話語,落座下來,拿起筷子,安靜下來。

她剛才是怎麼了,不該擺著姐姐的姿態才是,好像心底有些不喜咸寧跟著一樣。

念及此處,少女心頭一跳,眉頭蹙了蹙,連忙將心湖中驟然而起的漣漪撫平。

咸寧公主盈盈坐將下來,拿起筷子,轉眸看向低頭扒著米飯的陳瀟,倒是不疑有他,好奇問道:「瀟姐姐,你隨先生去了濠鏡,那紅夷的火器如何?」

陳瀟調整了心態,聲音雖然一如既往的清冷,但卻沒有了異樣心思,說道:「紅夷火銃射程較遠,於火器制藝的確有獨到之處,這次引進過來,於海戰應該能起到奇兵之效。」

賈珩夾起一塊兒肉,放到咸寧的碗里,輕聲說道:「咸寧你也吃點兒。」

咸寧公主清眸寧靜如水,輕笑道:「先生我不大餓,你和堂姐吃著就好了。」

賈珩輕聲道:「你這手藝不錯,雖然不如瀟……你堂姐她能做好幾種菜系。」

許是他以往「踩一捧一,菀菀類卿」多了,瀟瀟潛意識中已有些排斥咸寧,需得往回拉拉。

咸寧公主輕笑說道:「堂姐她做飯才好吃,我當初也是小時候跟著堂姐學的。」

陳瀟夾起一筷子雞蛋放在碗里,看向咸寧公主,輕聲說道:「芷兒妹妹的廚藝比小時候有長進多了。」

咸寧公主輕輕嘆了一口氣,低聲道:「你走了以後,我平常做飯也少了。」

陳瀟一時默然,並未接著咸寧公主的話。

待吃罷午飯,咸寧公主收拾好碗筷,然後提著兩個食盒出了船艙。

賈珩抬眸看向陳瀟,走到近前,輕聲道:「咸寧這些年還是惦念著你的。」

「我知道。」陳瀟默然了下,輕聲道。

賈珩端過一杯茶,遞將過去,溫聲道:「上一輩的恩怨,不管如何,還是不要綿延到下一輩上。」

陳瀟接過茶盅,輕輕抿了一口,看向賈珩說道:「原本也沒有,我和咸寧從小一同長大,我一直當她是親妹妹。」

賈珩接過茶盅放在一旁,看向對面的少女,忽而拉過的手輕輕一帶,攬住陳瀟腰肢,擁入懷中,問道:「那剛才……就是吃醋了?」

陳瀟聞言,芳心一跳,恍若「吃醋」兩個字被戳中了心思,那張清冷如雪的臉蛋兒緋紅如霞,黑白分明的清眸對上那少年炙熱的目光,壓低了聲音說道:「你,你放開我,咸寧一會兒該過來了。」

咸寧如果這時候進來看到她和他……好像也沒甚麼吧?

嗯,念及此處,不知為何,心底的煩躁好像散了許多?這?

「你,唔~」陳瀟凝眸瞪大,然後卻見那溫軟襲來,原本看了不知多少,以為早已心如止水,不想輪到自己之時,仍覺得手足無措,似乎那暗影湊近,根本躲都躲不開。

過了一會兒,賈珩凝眸看向目光失神的陳瀟,問道:「還好吧?」

方才僅僅是淺嘗輒止,但卻讓他欣然之處在於瀟瀟並非遲鈍到毫無知覺,方才那種羞惱和躲閃雖然輕微,但卻真真切切是這個年齡段兒的表現。

陳瀟此刻目光複雜地看向對面的少年,臉蛋兒兩頰淺淺酡紅未曾褪去,低聲說道:「為甚麼?」

賈珩愕然片刻,不確定道:「可能是……怕你以後做飯醋放多了?」

其實就是想蓋個章,先前在粵海就有此念,只是覺得時機可能也不大合適,他不想瀟瀟抬手一個巴掌。

陳瀟柳葉眉下的冷眸眯了眯,幽聲道:「你就不怕我告訴咸寧?」

賈珩面色頓了頓,低聲道:「她說不得……覺得更有趣也不一定。」

以咸寧的性子,可能偷偷躲在衣櫃里,臉頰酡紅,細細端詳?

陳瀟:「???」

以少女的心智,稍稍疑惑片刻,旋即明白過來,芳心難免羞惱道:「你……你。」

這是將她和咸寧當成甄家的兩位妖妃了?

賈珩輕聲道:「別你了,我甚麼樣你沒有見過,大驚小怪的。」

說著,來到輿圖那邊兒,看著海門周圍的地形,思忖著海戰的佈置。

陳瀟這會兒也平復了心緒,來到賈珩近前,看向一旁的輿圖。

鎮海衛的參將韋徹以及節度判官馮績,還有留鎮水師的幾位將校,見那蟒服少年到來,連忙迎了上來,見禮道:「卑職見過永寧伯。」

賈珩目光逡巡過馮績等一眾將校,道:「都免禮吧。」

旋即,沈聲問道:「這幾天戰況如何?」

馮績回稟道:「回大人,朝鮮水師今日在海門邀戰,我部與其初步交手,互有勝負。」

江北江南大營水師加起來有著一萬來人,雖說沒有直接與朝鮮水師大舉會戰,但雙方在江口也試探性交手。

賈珩道:「朝鮮水師戰力怎麼樣?」

馮績看向一旁的參將韋徹,問道:「韋將軍先前領兵與朝鮮水師交過手。」

「水戰精熟,小股精兵的戰力不在官軍之下,甚至還在官軍之上。」韋徹面色凝重,低聲說道。

賈珩沈吟道:「這兩三天,先與朝鮮水師以小股兵馬纏鬥,等太倉、蘇州府等地,我軍不宜與敵寇大範圍會戰。」

如果不清理太倉、蘇州等地官軍的側翼攻擊,多鐸絕對不敢自海門而犯金陵,因為狹長的江口,容易被關門打狗。

馮績提醒說道:「但也拖不了太久,如是彼等分兵,一路抵擋蘇松等地的官軍,一路自江口直抵金陵,這一戰終究難以避免。」

賈珩沈聲道:「先拖延著時間,再做計較,時間在我,等福州水師一來,我們勝算也能夠足一些。」

馮績見此,也只得點頭應是,不好多說其他。

等到晚上時分,松江、太倉等地傳來消息,朝鮮水師與海寇登岸與松江府上海縣的官軍交手,當地的府衛傷亡慘重。

一時間,整個松江府和嘉定、上海等地處處戰火,而官軍受挫的消息,自是傳到金陵城中。

多鐸自知遠洋而來,需得速戰速決,就派了水師直逼江口,但兩岸都有陳漢的步騎把守,也不能長驅直入,故而分兵自上海、嘉定登岸,牽制陳漢官軍。

金陵城中見賈珩坐擁水師而不出戰,暗流湧動,這次終於得了攻訐機會,彈劾賈珩的奏疏如雪片一般,以六百里加急遞往京城。

大意是為何水師不出戰?任由海寇劫掠松江、嘉定等地?!

事實上,當南國有警的消息也早在不久之前,傳至了京城,而彼時賈珩還未返回金陵,整個大漢朝的目光再一次矚目於東南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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