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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三章 ★水溶:如是借他的……(元春加料)

紅樓之輓天傾 加料 · 林悅南兮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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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珩輕輕「嗯」了一聲,堆著雪人,說道:「等年前我盡量過來一趟,看看你和公主殿下。」

元春柔聲說道:「你放心好了,這邊兒沒甚麼事兒的,你不要太過奔波勞累了。」

賈珩「嗯」了一聲,垂眸看向麗人,玉頰彤紅一如煙霞浮動,明艷生光,自有一股動人綺韻。

賈珩忍不住又親下元春略有幾分嬰兒肥的粉膩臉蛋兒,輕聲道:「我去看看咸寧和嬋月她們。」

元春螓首點了點,軟糯如水的聲音略有幾分嬌俏和發膩,說道:「那你去罷,她們估計都等急了。」

麗人身子綿軟的不成樣子,撐起胳膊起來,拿過手絹擦了擦,方才也真是的,這是擔心自己懷上孩子?

賈珩整理了衣裳,看向正在忙碌著的元春,笑了笑說道:「那我去了。」

說著,也不多言,向著外間而去。

此刻,長公主府後院東南方向的一座典雅、寧靜的庭院之中,咸寧公主正與李嬋月和陳瀟說話。

廂房之中,兩個身形高挑明麗,氣質相近的少女坐在一起交談,李嬋月坐在一旁的繡墩,歪著腦袋靜靜聽著。

咸寧公主看向不遠處身著飛魚服的陳瀟,柳眉之下的清眸眸光微動,問道:「瀟姐姐,你隨先生一同回京嗎?」

陳瀟看向咸寧公主,目光在肖似自己的眉眼上盤桓了下,聲音清冷如山泉清冽依舊,說道:「在江南待一段時間,可能會回去,看你先生的安排。」

李嬋月靜靜看著兩人,手中絞動著一方粉紅手帕,不時微微嘟著嘴,將秋水明瞳向著外間瞧去。

這會兒都天黑了,小賈先生怎麼還沒過來?

咸寧公主嘆了一口氣,說道:「最近趙王餘孽的事兒,鬧的金陵城都不安生,先生也忙的腳不沾地的。」

這幾天她和嬋月排練了幾支舞蹈,但先生都沒有時間過去。

如今能早些回京也好,起碼那人留在金陵,她也不能再受欺負。

幾人正說話的工夫,就見賈珩已是從外間過來,正是神清氣爽之時,面帶微笑說道:「你們幾個都在說甚麼呢,這麼熱鬧?」

見那少年過來,李嬋月眉眼彎彎成月牙兒,起身迎去,說道:「說回京的事兒,聽娘親說,她要留在這兒。」

賈珩點了點頭,在陳瀟身旁落座下來,端起一旁的茶盅,狀其自然地飲了半杯殘茶,倒是引得咸寧公主目光湧起一抹狐疑,輕聲說道:「嬋月,再過幾天,隨著你表姐一同回去。」

陳瀟蹙了蹙秀眉,看了一眼少年,這是剛和誰纏綿過?這一身的脂粉靡靡之氣,當她聞不出來?

見得了賈珩確認,咸寧公主目光欣然,輕聲說道:「先生,瀟姐姐說這次回去是為著備虜?」

賈珩道:「嗯,查案的事兒我打算先放一放,歹人不可能只在金陵,說不得又轉道去了京城,不能在這兒一直守著的道理。」

咸寧公主默然片刻,問道:「楚王兄和王嫂最近怎麼樣?我上次去瞧了一次,也不知王嫂現在情況怎麼樣了?這些刺客實在太歹毒了,衝著女人孩子下手。」

賈珩道:「現在還好,錦衣府和江南大營這幾天都加派了人手去護衛,楚王殿下在金陵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

說著,面色鄭重幾分,看向咸寧公主,說道:「咸寧,我打算讓你夏侯師傅和你瀟姐姐幫著訓練一批女衛,保護你們。」

咸寧公主聞言,轉眸看向陳瀟,輕聲說道:「瀟姐姐以前在閨閣中就有一支五十人的女衛呢,是當年周王叔給瀟瀟組建的郡主衛隊。」

賈珩轉眸看向陳瀟,卻見那少女點了點頭道:「原就是想從裡面調人過來。」

賈珩道:「那不妨訓練一批人,也預備著人手不夠,你在江南可以尋找一些窮苦出身的女孩子,幫著訓練訓練,方便貼身保護女眷。」

這時候的武藝倒是沒有武俠的驚人地步,但高來高去的武技的確有著,瀟瀟就會著不少。

而且他覺得瀟瀟相比被她輕薄,可能更樂意幫他做這些,只是以往瀟瀟受限於人手、資金以及受得官府警惕,招人規模可能做不大。

陳瀟眸光一亮,清聲說道:「習武並不容易,需得很吃苦才是,不過我可以幫你訓練一支衛隊,只是也別都局限於女孩兒。」

如果他將來想要成事,的確少不了一支死士,等她手下有了人,也能更好輔佐他登上九五之位。

咸寧看向以親近自然語氣交談的二人,端起一旁的茶盅,輕輕呷了一口,心頭卻湧起一股明悟。

她就說先生和瀟姐姐這段時間有著古怪,這說話的語氣就見著不同尋常,不會正瞞著自己在……

念及此處,少女心湖忽而倒映出一幕,肖似自己眉眼的瀟姐姐與賈珩顛鸞倒鳳,少女手中拿著的茶盅發出「鐺」的一聲,心頭微微悸動著。

或許這種啓蒙意識要追溯到那天下午晉陽長公主的閣樓之上,恍若鴻蒙初判般給予強烈的混亂衝擊。

幾人說著話,不知不覺就是傍晚時分,憐雪與幾個女官,笑著進來說道:「長公主殿下已經備好了酒菜,讓你們過去呢。」

賈珩起得身來,看向咸寧公主和小郡主,溫聲說道:「走吧,咱們去吃飯吧。」

……

……

第二天,天光大亮,昨晚下了一場秋霜,雖是日漸寒冷,但金陵城的幾條街道上仍是生氣勃勃,沿街的早點鋪子和雜貨鋪叫賣聲不停,趕著馬車的行商,以及旅人往來絡繹不絕。

在金陵城北城渡口之上,官軍和錦衣府衛在寒風中沿渡口執刀警戒,水面上吃水極深的十五艘船隻整裝待發,今日正是葡人匠師以及紅夷炮銃押送至京的日子。

賈珩站在渡口之處,一旁是身穿飛魚服,腰間按著繡春刀的陳瀟,看向那忙碌不停的京營軍卒。

這時,軍器監監丞徐庭業,錦衣府南鎮撫司的千戶李毅,以及京營參將謝鯨等人過來。

謝鯨朝賈珩拱手一禮,說道:「節帥,紅夷匠師、炮銃俱已在船,隨時可以揚帆啓程。」

這次謝鯨率領士卒押送紅夷大炮以及葡人匠師返京。

賈珩目光帶著幾分期許,沈聲道:「這一路小心,本官已行文沿途官府,做好接應事宜,另外還有騎卒跟隨,務必萬無一失。」

謝鯨面色一肅,拱手稱是。

賈珩看向一旁同樣歸心似箭的徐庭業,鄭重道:「徐監丞,到了京城,一切就拜託了。」

從去歲前往濠鏡,這位徐監丞離家都快一年了。

徐庭業明顯滄桑許多的面容上見著激動之色,拱手一禮,道:「永寧伯放心,匠師和炮銃一定安全帶到京城軍器監。」

賈珩點了點頭,也不再多說其他,目送著徐庭業在謝鯨、李毅的護衛下登船離去,一直看到船隻駛遠,才收回目光。

這是大漢未來對虜首戰的希望之火。

陳瀟按了按腰間的繡春刀,寒風吹拂下的臉蛋兒面如清霜,一開口,熱氣呵出,看向那少年道:「這到了京里,重制火銃槍炮,估計也需要不少時間。」

賈珩道:「帶過去的那些炮銃暫時是夠用了。」

就在這時,一個錦衣府衛從遠處過來,道:「都督,北靜王爺到錦衣府拜訪都督。」

北靜王在今天第一時間前往錦衣府尋賈珩,但不想賈珩不在,給著載著炮銃的水師送行去了。

賈珩沈聲道:「本官這就過去。」

說著,吩咐著李述,將從錦衣府和江南大營揀選驍衛一事給蔡權和謝再義送去。

就在這時,卻見遠處北靜王水溶騎著馬,在十來個親衛的陪同下,來到近前。

「子鈺。」北靜王從馬上翻身下來,經過一天的休整,這位年輕俊朗的郡王,臉上倦色盡去,神采奕奕,劍眉之下的那對桃花眼中目藏星輝。

賈珩道:「王爺,崇明沙離這兒遠一些,需要坐船才能過去。」

既然要幫著雪兒遮掩有孕一事,那麼就需要和北靜王這幾天多接觸,然後才能水到渠成地使下計謀。

北靜王笑問道:「那現在可以啓程了吧。」

賈珩道:「王爺稍安勿躁,我派人準備船隻。」

兩天後,崇明沙

距離賈珩提議籌建水師學堂已有不少日子,一座座校舍在原本荒涼的島嶼上拔地而起,水師的主要訓練場地則仍然在戰船上。

賈珩領著水溶來到一艘樓船之上,眺望遠處的大海。

水溶則是來到船旁,看向架設在船首的紅夷大炮,伸手輕輕撫了撫冰涼的炮管,問道:「這就是紅夷大炮?看著的確比佛郎機炮要大上許多。」

水溶面上見著欣喜之色,問道:「就是此物讓女真海寇大敗潰逃?」

賈珩敘說著這件火器的意義,說道:「這炮銃射程較遠,在大海之上作戰當為利器,如果有這樣的炮銃,就可從天津、登萊衛港出師逼近遼東,牽制東虜。」

水溶聽著那身形挺拔,氣質灑然的少年介紹著,目光一時間就有些出神。

心底忽而生出一道瑣碎的念頭,賈子鈺真是貌比潘安,才堪孫吳,如是借他的血脈……

正自想著,忽而冷風迎面吹來,北靜王打了個哆嗦,連忙驅散心頭的一些雜念。

只是這借種的念頭,仿若有魔力一般在心頭迅速生根落地。

賈珩不知北靜王所想,繼續介紹道:「現在水師學堂一方面是訓練操演舟船、遠洋航海之能,一方面就是演練炮銃之技。」

北靜王問道:「這些炮銃可否用到福州和杭州兩地水師?」

賈珩道:「現在我大漢所擁紅夷炮銃不多,只能先緊著江南大營水師以及京營用兵,待王爺到了福州以後,可先整頓軍紀,招募丁勇,炮銃列裝倒不急於一時。」

北靜王聞言,點頭贊同道:「子鈺言之在理。」

賈珩而後領著北靜王參觀了水師學堂的後勤補給,而後時間已至中午時分,眾人用著午飯。

席間,水溶道:「隨著子鈺這一路過來,真是大開眼界,這水師竟有這般名堂,原本還想去四叔那邊兒請教一下練兵之法,以供整飭杭州、福州兩地水師,如今看來,子鈺這裡已得當世水戰良法精要。」

賈珩說道:「王爺過譽了,其實這些水師戰法也是水師將校在實戰中總結而來,只是先前受制於戰船、火炮,多在海上陷入苦戰,如今就大為不同了。」

水溶目光帶著幾分期待,問道:「子鈺,我準備在福州成立水師學堂,招募漁民為丁勇,子鈺以為可行否?」

賈珩點了點頭,道:「此法可行。」

「只是章程和經制還未落定,還需向子鈺請教才是。」水溶灼灼而視的目光中卻帶著幾分期冀和熱切。

賈珩看向水溶,對上那雙熱切黏人的目光,心頭卻不由起了一些警惕,有道是詭計多端的零,這個北靜王,他是需得防上一防了。

「水師學堂可命名為福州船政學堂,據我所知,閩地時常有出海謀生者,那裡精通水性的漁民不少,只要募訓得當,就能為大漢攢出一支遠洋海師。」賈珩朗聲說著,道:「福州船政學堂的經制,我已擬制了一份兒。」

水溶聞言,心頭微驚,不由詫異說道:「子鈺是已經擬制好了?」

賈珩面色默然地點了點頭,然後看向一旁的李述,待取過來一份簿冊。

賈珩使了個眼色,轉而遞給水溶。

水溶接過簿冊,開始聚精會神地翻閱起來,伴隨著刷刷的翻書聲,這位北靜王已是沈浸在賈珩勾畫的經緯中。

賈珩也不催促,端起一旁的茶盅品著香茶。

過了一會兒,水溶掩卷,目光湛然地看向賈珩,喟嘆道:「子鈺真是胸有丘壑,這水師學堂經制之法頗見治事章法,令人驚嘆啊。」

他正發愁不知從何下手,這賈子鈺就已有妙計,這人無怪乎能連戰連捷。

賈珩放下茶盅,面色卻無絲毫得色,說道:「王爺,具體操演水師軍兵,總歸還是要依具體情況而論,不可全盤照搬。」

水溶頷首認可道:「是這個道理,等到了杭州、福州以後,本王還需考察兩地的水師具體情形,再作計較。」

當初眼前之人在京營果勇營整軍,王子騰邯鄲學步,最終卻釀成兵災,可見生搬硬套的確不太行。

而後兩天,賈珩陪著水溶看完水師學堂的作訓科目,水溶這才隨著賈珩乘船返回金陵。

而這兩三天的交談接觸,水溶已為賈珩言談之間的氣度和將略所折。

「子鈺,這兩天可曾有空?我和王妃想邀請子鈺一同吃個便飯。」水溶騎在馬上,目光閃了閃,相邀說道。

經過這幾天,他心底已有了一些決斷,但此事不能貿貿然提出,否則容易自取其辱,最好是在酒酣耳熱之時以開玩笑的語氣提出,再行試探子鈺對王妃的態度。

如果可行……

有的人死了,但沒有完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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