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六章 ★賈珩:全軍帶孝,再徵西北……(陳瀟加料)
紅樓之輓天傾 加料 · 林悅南兮 · 2 / 2
瀟瀟都不知道自己現在的女俠氣韻,有多讓人起心動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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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時分,賈珩在錦衣府大隊緹騎的簇擁下,浩浩蕩蕩前往京營,命親兵召集一眾京營武將議及出兵西北諸項籌備事宜。
同時也派人邀請了魏王陳然過來,列席會議。
節帥大帳之中,人頭攢動,寂靜無聲,落針可聞。
眾將列坐在一張張靠背梨花木椅子之上,而受邀請而來的魏王陳然則坐在不遠處,心緒激動莫名。
謝再義、蔡權、董遷等人俱列坐左右,而賈家小將除卻一部分前往江南水師,也有兩位隨著錦衣緹騎一同返回,如賈菖、賈芳等將,目中隱隱見著躍躍欲試。
又是一場大戰,跟著珩叔赴西北建功立業,封妻蔭子。
賈珩冷峻目光掠過下方一眾軍將,沈吟說道:「西北之敗的經過,諸位將軍也都知曉了,嚴燁領十萬大軍深入青海,因為後路被斷,糧道被劫,大軍葬身西北,其中有六萬都是我京營兒郎,這次京營為這些捐軀國難的兄弟報仇,命令下去,全軍帶孝,再徵西北,京營要血債血償!」
此言一出,謝再義、蔡權等將原本肅穆的面容,不由現出義憤填膺之色。
「血債血償!」
軍帳中,眾人紛紛說著,一時間群情激憤。
只有陳瀟眸光閃了閃,京營而非大漢,自此以後,京營或許成為一面獨立的旗幟?
待諸將稍稍平息下來,賈珩沈聲說道:「此次二徵西北,以京營騎軍為主力,從諸營抽調騎軍,以謝再義為先鋒,領兵五千,先行抵達西寧府城。」
謝再義聞言,面色因為激動而漲紅了臉膛,拱手道:「是,節帥。」
賈珩沈聲道:「蔡權何在?」
伴隨著甲葉的碰撞之聲,蔡權從軍將之列出來,拱手道:「末將在。」
賈珩沈聲道:「你率騎軍一萬五千為左翼隨後跟進。」
他這一次主要還是觀察將校的帶兵能力,從而為以後騎軍分兵劫掠青海分配任務。
「龐師立。」
龐師立抱拳道:「末將在。」
「你領騎軍一萬五千,為右翼前往西寧。」賈珩吩咐道。
龐師立面頰激動,大聲應諾。
待諸將各自領了軍令,賈珩沈聲說道:「本帥自領一萬五千騎軍連同蒙古精騎,隨後趕赴西寧。」
隨著一條條的軍令,京營如同一架高速運行的機器,無情地運轉起來。
而關於察哈爾蒙古的兵馬,賈珩將在晚一些去宴請察哈爾蒙古可汗額哲。
待分派了諸將的進兵隊伍,賈珩轉眸看向不遠處面容振奮,心神不知何處的魏王陳然,道:「魏王殿下,軍需糧秣原本西寧府有一些還未用完,此外戶部也至少要準備一個月的糧秣,供應騎軍。」
魏王陳然慨然而應道:「子鈺放心,我已經派幕僚籌辦此事,不知我可否隨軍前往西寧?」
這時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他可以接觸到堪稱京營驍果的騎軍,並與子鈺共事。
賈珩凝眸看向魏王陳然,溫聲說道:「王爺今為軍需官,押運糧秣,自然也要隨軍從徵。」
這次騎軍是徵戰主力,等到了西寧以後再讓金鉉拿出家底,這次要趁著固始汗遠徵藏地,徹底解決青海諸部的問題。
崇平十六年七月下旬,漢廷的二徵西北拉開轟轟烈烈的帷幕。
相比第一次徵西,這一次全軍縞素的京營騎軍,頗有幾許哀兵之意,這是一場復仇之戰。
……
……
卻說另一邊兒,南安太妃被一眾錦衣府衛叉將出去,跌跌撞撞剛剛站穩,一張白淨面皮又青又紅,身軀氣的渾身哆嗦不停。
在過往幾十年的日子里,到哪裡不是被奉為座上賓?這樣卻被不體面地叉出去,生平從來沒有這般羞辱!
南安王妃羅氏道:「太妃,不能就這般算了。」
柳芳之母孫氏,面色微變,低聲道:「太妃,咱們去長樂宮找太后告他們賈家一狀。」
南安太妃皺了皺眉,擺了擺手,說道:「不可再去了。」
先前宮里天子吐血暈厥之時,太后娘娘已經劈頭蓋臉地訓斥她一頓,她這個時候過去,也是自找沒趣。
石光珠之母郭氏道:「那誥命夫人的尊位……」
而錦衣府衛已經去了宮中,稟告賈珩所請。
南安太妃臉色難看,心頭也有一些憂懼,急聲說道:「老身太妃的封號是太上皇所封,他們憑甚麼褫奪老身的封號?別搭理那黃口小兒,他不過是嚇唬人的。」
因為此刻的南安太妃真的感覺到一股可能,再怎麼說,嚴燁吃了一場大敗仗,將天子氣的吐血暈厥。
先前之所以各種蹦躂,一是欺賈家榮國府老弱在府,二是崇平帝雷霆遲遲未落,而只有馮太后的怒火。
郭氏遲疑說道:「那我們家的誥命夫人。」
南安太妃梗著脖子,說道:「老身去請丹書鐵券,向宮里求見太上皇。」
南安家自太祖朝定鼎之功,至太宗朝更有拓邊逐虜之功,在隆治一朝更是立下不少擎天保駕之功,豈能讓小兒給禍害了?
卻不等兩人說話,南安太妃在羅氏的攙扶下,喚上嬤嬤,先一步登上馬車,八寶簪纓馬車車輪轔轔轉動,沒有多久,就消失在寧榮街的盡頭。
方才實在是太過丟人現眼,哪怕多留一刻鐘,都覺得渾身難受。
只留下柳芳之母孫氏以及石光珠之母郭氏,兩人面面相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不少焦慮。
「咱們先去侯家商量商量。」郭氏道。
在四王八公之中,其中以齊國公陳家最慘,現在已經掛起了一道道白幡,開始遙祭已經陣亡西北的陳瑞文。
而侯孝康與馬尚兩人皆是已經逃至西寧,倒是並無大礙。
修國公,侯府,後宅廳堂之中,侯孝康之母胡氏一身暗紅顏色的緞面裙裳,雲堆翠髻,此刻正在府中長吁短嘆,低聲道:「外間是怎麼個消息?孝康現在是生是死?」
兒媳婦兒盧氏哀聲說道:「已經派人去兵部問過了,這會兒還沒回來。」
胡氏一手扶著額頭,心頭焦慮不勝,說道:「那就再打發人去催催。」
就在盧氏應著過了一會兒,只見一個嬤嬤進入廳堂說道:「老太太,大奶奶,去的人回來了。」
胡氏連忙吩咐道:「快讓人過來。」
不大一會兒,就見一個穿短打衣衫的年輕小廝小跑過來,行禮道:「老太太。」
「怎麼說?」胡氏以及盧氏都將迫不及待的目光,投向那年輕小廝。
年輕小廝說道:「老太太,兵部那邊兒的人說,大爺領兵在西寧府城與撫遠將軍一同堅守城池,並無大礙。」
胡氏聞言,面上憂色方去,長松了一口氣,說道:「神佛保佑,那有沒有說甚麼時候回來?」
這個時候王公貴族的貴婦人都佞佛,此刻幾乎說出與孫氏、郭氏之人同樣的話語來。
那小廝正要說話,就在這時,外間的嬤嬤進入廳堂之中,高聲說道:「老太太,太太,理國公家的孫老太夫人來了。」
胡氏聞言,忙說道:「快去迎迎。」
不大一會兒,柳芳之母孫氏以及石光珠之母郭氏等人,如喪考妣地進得廳堂。
胡氏連忙追問道:「怎麼了。」
孫氏沈聲道:「太夫人,你是不知道,那賈家是多狂多橫,我和南安老太妃去了榮國府上討個公道,誰知道那賈家小子將我們都攆了出來。」
不好說拖拽,只能說是攆了出來。
胡氏眉頭微皺,道:「太妃呢。」
「太妃氣的不行,已經回去了。」郭氏說著,道:「那姓賈的還說要到宮里奪了我們的誥命夫人還有王妃的尊號,老姐姐你說這事兒……」
胡氏聞言面色微變,看向兩人,說道:「這不能吧。」
盧氏就沒有甚麼心眼,說道:「老太太,這可不好說,這吃了這麼大的敗仗,說不定。」
胡氏蹙眉數據哦道:「那咱們家的誥命之位沒事兒吧?」
盧氏道:「咱們又沒有去賈府。」
郭氏、孫氏:「……」
這時,郭氏定了定心神,道:「你們家孝康有信了嗎?」
可以說,侯孝康的生死也牽動著柳、石兩家的心。
盧氏語氣輕快說道:「老爺說是去了西寧府。」
「那就好,那就好,人沒事兒就好,人沒事兒就好。」柳芳之母孫氏連忙說道。
心頭卻有些羨慕,不像她家芳兒,現在落在番人手裡。
好在聽那賈家黃口小兒說,要不了多久,芳兒也能回來了。
宮苑,福寧宮中——
崇平帝聽完戴權稟告,眉頭緊鎖,神色不虞,冷聲說道:「南安老太妃領一眾誥命前往賈府去鬧事?她們還有臉鬧事?」
戴權小心翼翼道:「陛下,聽說是去榮國府要讓賈家的女孩兒去和親。」
崇平帝冷哼一聲,道:「恬不知恥!」
似乎這樣無恥之尤的開國武勳一家,讓這位中年帝王找回了一絲道德優越感。
「陛下,子鈺請陛下除去幾人的誥命夫人和南安太妃的尊號,陛下怎麼看此事?」端容貴妃清眸柔波瀲灧,柔聲說道。
畢竟是岳母心疼女婿,聞聽賈家受委屈,倒也感同身受。
崇平帝默然片刻,道:「都是功臣之後,朕一時之間也不知如何處置。」
正如賈珩所說,對南安郡王等一眾開國武勳的處置,崇平帝的確沒有想好,或者南安郡王還好說,但這些家眷,崇平帝不便處置。
或者說,崇平帝太過心強,不自覺將自己給南安等人綁在了一起。
端容貴妃道:「陛下,這樣一直拖著也不是個事兒,如果她們再去賈府鬧事兒,也影響子鈺出兵。」
崇平帝道:「容妃說的也在理。」
就在崇平帝想要開口之時,女官進入殿中,說道:「太后懿旨,允衛國公所請,南安太妃並孫氏、郭氏等府中女眷,皆褫奪誥命尊號,著內侍省派宮人圈禁至府,教導禮儀,不得外出。」
崇平帝聞言,吩咐道:「戴權,按太后懿旨辦理。」
「奴婢遵旨。」戴權躬身行了一禮,拱手說道。
端容貴妃見此,暗道,如是太后處置,的確更為妥帖一些。
而南安太妃乘馬車返回到府上,在後宅廳堂中坐定,白淨面皮餘怒未消,「咔嚓」一聲,茶盅落在地上,周圍垂手侍奉的南安郡王側妃以及一眾姬妾,見此心頭都是一驚。
王妃羅氏說道:「太妃,那賈家人說的褫奪太妃尊號……」
「我們家是開國勳戚,你公公在世之時,不知打了多少勝仗,燁兒縱然打了這麼一場敗仗,也不會怎麼著,聽那賈珩小兒嚇唬人!」南安太妃自顧自說著,似是給自己壯著膽子。
羅氏在一旁說道:「是啊,這次也不能怪王爺,都怪那賈家人,非要將紅衣大炮帶走,否則王爺就打贏了。」
其他的側妃以及姬妾都紛紛附和說著,就在這時,外間一個嬤嬤說道:「太妃,王妃,不好了,宮里天使來人了,還有不少嬤嬤。」
南安太妃面色一白,忽而有了一些不好的預感,在羅氏的攙扶下前往廳堂。
來者正是趙昭儀,展開一封明黃色的題本,不同於奏疏,題本邊緣以及中心描以鸞鳳,內纂玉印,說道:「太后娘娘懿旨。」
「臣妾恭請太后娘娘旨意。」南安太妃以及王妃羅氏紛紛跪下,緊緊垂頭。
趙昭儀說道:「南安太妃徐氏,口德不修,不惜壽福,在京寡居期間,不思為社稷祈福,於兵事危難之時,煽動理國公、繕國公等家諸誥命登榮國府滋蔓事端,擾涉軍機,依衛國公所請,褫奪南安太妃嘉柔之尊號,府中女眷一體圈禁至府,無懿旨不得外出半步!」
南安太妃聞言,只覺身形一軟,面色蒼白,背後冷汗不停滲透而出。
如果是宋皇后可能對南安太妃這位老資格還有一些忌憚,但以馮太后的位份,就是教訓崇平帝,崇平帝也得聽著。
馮太后借賈珩所請奪去太妃尊號,也算是出了先前崇平帝吐血暈厥的一口氣。
「接旨謝恩吧。」趙昭儀合上題本,目光淡漠地看向南安太妃。
南安太妃一下子似乎蒼老了十多歲,面色灰敗。
而相似的一幕也在隨後發生在理國公和繕國公府上。
正如賈珩所言,這種小事兒根本沒有人在乎,甚至暗暗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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