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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六十七章 宋皇后:真真是瘋話……

紅樓之輓天傾 加料 · 林悅南兮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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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州府

賈珩回到屋裡,沒有多久,用過晚飯,就在這時,錦衣府衛來報,江南巡撫章永川求見。

賈珩放下手中奏疏,來到廳堂。

章永川離座起身,面色恭謹,朝著那蟒服少年行了一禮,拱手道:「下官見過衛國公。」

賈珩伸手虛扶,輕聲道:「章大人快快請起。」

章永川面色微頓,問道:「衛國公,皇后娘娘怎麼樣?」

賈珩道:「目前皇后娘娘身子骨兒已無大恙,錦衣府方面正在追蹤刺殺的歹人。」

章永川遲疑了下,問道:「這歹徒是?」

雖是一省巡撫,但問及此事,也未必級別足夠。

「隆治朝趙王一黨的餘孽。」賈珩冷聲說道。

章永川心頭一驚,低聲說道:「竟是此等歹人作亂?」

賈珩沈吟片刻,說道:「章大人不必驚惶,此事,我已經具書奏疏,呈送至京城,不久之後,朝廷就會嚴查前趙王一黨餘孽。」

等明年不僅是推行新政,還有清理這些隆治一朝的餘孽。

章永川面上現出一抹訝異,輕聲說道:「衛國公,杭州府那邊兒,不知是甚麼情形?」

賈珩道:「豪格所部已被擊退,杭州府安若磐石,這次女真以及朝鮮水師的殘部,自海上突襲,差點兒在杭州府諸縣城釀成一場禍亂,幸在這次基本摧毀朝鮮水師的海上力量,從此我大漢南方海疆將不復再受女真騷擾而已。」

章永川聞言,心頭微動。

也就是說,先前那位梁王所揚言的彈劾賈珩也就不復存在,尤其是皇后娘娘安然無恙,更是動搖不了這位少年國公。

先前,梁王陳煒去見一眾江蘇官員之時,曾經公開發表對賈珩的不滿,然後原本就因新政對賈珩懷恨在心的江蘇官員,打算暗中與族中在都察院的御史言官書信交流,以彈劾賈珩。

隨著清丈田畝的深入,一些在蘇州府置產營田的官紳,利益受損,雖然不可能再明火執仗地阻撓新政,但如果是趁著賈珩有錯漏之時,趁機攻訐彈劾,倒也樂意之至。

賈珩道:「章大人,最近新政在蘇州府以及松江府推行的如何?地方府縣可有阻撓新政之事?」

章永川道:「衛國公放心,如今江蘇一省士紳自上往下,皆對新政翹首期盼。」

賈珩道:「這才是真正的民不加賦而國用饒,如果掠之於民,民怨沸騰,才是動搖社稷之本。」

章永川輕聲道:「衛國公所言甚是。」

而後,賈珩又與章永川敘了一會兒話,等夜幕降臨,章永川方告辭離去。

這時,劉積賢進入廳堂,沈吟說道:「都督,杭州府和舟山那邊兒的消息傳來了?」

「怎麼說?」賈珩放下手中的書冊,抬眸看向劉積賢,問道。

劉積賢沈吟道:「舟山方面,水裕與董將軍一同剿滅阿巴泰所部,阿巴泰為水裕水將軍所斬,島上女真被殲滅一空,朝鮮水師大半乞降,樂安郡主如今已經領兵前往杭州府,前來與節帥匯合。」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將這邊兒皇后娘娘船隊安然無恙的消息給杭州府那邊兒的宋家放過去,他們或許得知遇襲的消息。」

瀟瀟肯定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說不得明天就到蘇州府。

劉積賢應了一聲是,說道:「都督,錦衣府追查趙王餘孽所部,對部分死士拷問,發現其多是出於昔日的軍中趙王的手下,與盤踞在山東的白蓮教也有不少關係。」

賈珩點了點頭,道:「知道了,先在錦衣府中關押著,最近嚴密保護皇后以及梁王。」

瀟瀟是白蓮聖女,這些死士應該不認識瀟瀟吧,不然,他也得想法為瀟瀟遮掩一下了。

待劉積賢離去,賈珩想了想,一夜再無話。

……

翌日

一夜過去,北風呼嘯,昨晚已經下了一場雪,光禿禿的樹木枝頭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積雪。

賈珩起得身來,洗了把臉,打算去向宋皇后廂房之中請安問候。

此刻,廂房之中,宋皇后剛剛用完紅棗糯米粥,洗了洗把手,原本蒼白如紙的臉蛋兒,氣血紅潤了許多。

經過一天過去,腿彎處的創傷已經漸漸愈合,不再如昨天那般疼痛。

宋皇后道:「念雲,外面下雪了?」

「娘娘,外面下了一場雪,就是不怎麼大,今早兒,我路過花園,看見有幾棵紅梅樹開了。」念雲年歲其實也就十六七歲,輕笑嫣然,柔聲說道。

宋皇后白膩玉容上泛起淺淺紅暈,柔聲說道:「一會兒給本宮折兩枝來,放在瓶中插著。」

念雲應了一聲。

宋皇后不知為何,心底有些異樣,輕聲問道:「衛國公去了何處?」

念雲道:「奴婢也沒有見到衛國公,許是去忙了吧,不過周圍倒是不少錦衣府衛,都保護著娘娘呢。」

宋皇后抿了抿粉唇,輕聲問道:「可曾見到梁王?」

念雲道:「梁王殿下一早兒過來問了娘娘安,但娘娘正在歇息,然後就走了。」

宋皇后點了點頭,也沒有說其他,道:「去將一些書本拿來,本宮看看。」

麗人這會兒也有些百無聊賴,連個說話解悶兒的都沒有。

念雲輕輕應了一聲,然後去書架拿著一本書,然後遞將過去。

「去將後院的那枝梅花折來。」宋皇后拿過話本,開始翻閱起來。

不大一會兒,外間廊檐下忽而傳來少年的聲音,「賈珩求見皇后娘娘。」

因為宋皇后剛剛經歷過刺殺,實在信不過其他嬤嬤,而太湖船上的一眾嬤嬤還未過來,因此,此刻的宋皇后只有念雲在身邊兒伺候,至於夏守忠則在後院做起了粗使丫鬟的事兒,幫著熬藥、打水之類。

賈珩倒是想從其他官宦人家的嬤嬤和丫鬟調撥就近伺候宋皇后,但剛剛經歷刺殺,又唯恐不可靠,想了想,頂多一天,太湖船上的宮中女官和嬤嬤就會抵達蘇州府。

賈珩見里廂沒有動靜,心頭微驚,跨過門檻,進入廳堂之中,然後轉入左廂,朝著屏風背後喚道:「娘娘。」

這時,宋皇后在里廂的床榻上坐著正在看書,聞言,道:「是子鈺?」

賈珩繞過屏風,看向里廂的麗人,問道:「過來看看娘娘,娘娘在看書?」

麗人今日將秀髮簡單梳起了雲髻,粉鬢雲鬟,品貌秀麗,只是因在病榻坐著,臉頰肌膚未施鉛華,但柳眉鳳眼,桃腮星眸,氣色豐潤、明麗,不減往日嫵媚。

「閒來無事,翻翻書冊。」宋皇后見到那蟒服少年,不知為何芳心深處忽而湧起一絲歡喜,柔糯、酥軟的聲音都隱約有了幾許明媚。

「你沒有去處置公務?」宋皇后柳葉秀眉之下,美眸眸光盈盈地看向那少年,問道。

賈珩打量著那豐腴、雍麗的玉人,輕聲說道:「昨個兒去見了江蘇巡撫,今個兒倒沒有甚麼公務,就過來看看……甜妞兒。」

最後三個字,稱呼自然輕微了許多,唯恐隔牆有耳。

宋皇后:「……」

恬妞兒?你還真是喚上癮了。

麗人鳳眸嗔惱地看向那蟒服少年,臉頰不自覺浮起淺淺紅暈,輕斥道:「放肆,本宮和你說過,不許再喊了。」

賈珩道:「那以後不喊甜妞兒就是。」

宋皇后美眸剜了一眼賈珩,板著那張冰肌玉膚的雪膩臉蛋兒,清斥道:「讓人聽見了,仔細你的身家性命!」

先前種種,不過是一場幻夢,如今夢醒了,不能一錯再錯了。

賈珩目光平靜如水,輕聲說道:「如是能喊一輩子甜妞兒,縱是搭上身家性命,又能如何?」

當然,這種話嘛……聽聽就好。

麗人聞言,芳心劇震,對上那道清澈灼然的目光,只覺面紅耳赤,抿了抿粉唇,掌中那方帕子攥緊幾分,岔開話題問道:「杭州府那邊兒怎麼樣?」

真真是瘋話,甚麼一輩子,簡直荒唐透頂。

可麗人鳳眸密布羞惱之時,芳心深處卻難免生出一抹自得。

她雖然不再是芳華妙齡,但還是……風華絕代的。

賈珩也沒有繼續說,正色說道:「昨個兒已經向杭州府傳遞了消息,宋家那邊兒知道娘娘遇刺應該都急壞了,昨天也是去報個平安。」

麗人螓首點了點,定了定心神,問道:「也是應該的,你接下來也準備去金陵?」

賈珩道:「看情況,也不一定。」

他還想去見過晉陽和孩子,不過咸寧和嬋月應該從金陵過來了。

宋皇后道:「再有半個月就過年了,本宮想要回杭州府,與父親他們一塊兒過年,你覺得陳淵還會刺殺不會?」

這小狐狸如果能陪著她一同去杭州府,或許能安全一些。

賈珩搖了搖頭,沈吟說道:「難說。」

宋皇后眸光閃了閃,粉唇翕動,欲言又止。

如果是往日,宋皇后南下杭州,賈珩這位錦衣都督顯然是要一路陪同保護的,麗人直接命令就是,但也不知是不是心裡有些不自然,就沒有說其他。

賈珩道:「娘娘如果要前往杭州探親,等咸寧和嬋月、宋妍過來以後,我再護送娘娘回去如何?」

宋皇后聞言,玉容微怔,看向那少年,嬌俏說道:「你不是還有正事?」

賈珩笑道:「護衛娘娘更是正事。」

宋皇后:「……」

素手攥緊了帕子,嫵媚流波的美眸對上那銳利如劍的眸子,其中蘊藏的笑意實在灼人,眼睫顫抖了下,微微躲閃開來。

賈珩道:「不過,在此之前,可能會去一趟金陵,看看家中的姊妹。」

幸在杭州府與金陵府倒也不遠,他可以在年前陪陪晉陽和孩子。

晉陽在外一年多了,也該回京去見見上皇和馮太后。

兩人正說話的時候,外間念雲的聲音響起,道:「娘娘,紅梅摘來了。」

說話間,身形窈窕靜姝的麗人,進入廳堂,手中拿著一束紅梅,臉上滿是欣喜之色,然後看見一旁繡墩上坐著的賈珩。

賈珩看了一眼念雲,見少女一襲女官服飾,身形窈窕,明麗動人,暗道,幸虧方才沒有逾雷池半步。

他其實也不敢再輕舉妄動。

他畢竟不是真的大宗師,方圓數十丈,落針可聞,萬一被女官瞧見,真就是塌天之禍。

不過,只怕這貼身女官也得是宋皇后的心腹才是。

宋皇后眸光柔波瀲灧,輕聲道:「將那紅梅插在書案上的瓶子中罷。」

女官輕輕應了一聲,然後經過賈珩身旁,帶起一股香風,在書案的花瓶上插上紅梅。

宋皇后吩咐道:「你去外間候著,本宮與衛國公單獨說幾句話。」

女官輕輕應了一聲,然後躬身離去。

如果是年輕妃子或者皇后,斷然不能這般獨處,但因為宋皇后的年齡,再加上賈珩與天家的姻親關係,倒也無人相疑。

看向那將目光看向紅梅的蟒服少年,那山字無翼冠之下,削刻、清雋的面龐似籠在一層晦暗不明的光芒中。

宋皇后打破沈默,開口說道:「臘月時節,唯紅梅一枝獨秀其芳。」

賈珩轉過臉來,輕聲道:「紅梅雖嬌艷動人,可仍比不過……」

後面的話雖沒有說,但目光落在麗人那張美艷、豐潤的臉蛋上。

麗人秀眉緊蹙,玉容羞惱交加,清叱道:「你……你又說瘋話。」

心頭也不知甚麼滋味。

或許真是痴迷於她,可兩人之間根本是不可能的。

可以說,在出了石公山的山洞以後,沒了那種孤男寡女的環境,理智重又佔據了上風。

而昨天以宋妍相許的想法,正是麗人的折中,或許還蘊藏著某種情感慰藉。

宋皇后聲音柔軟、酥糯,說道:「你這次功勞,宮中也不能不賞,本宮有個姪女,妍兒,你也見過的,明年到了婚配之齡,你覺得她怎麼樣?」

賈珩看向那豐艷的麗人,聲音輕不可察,道:「她和恬妞兒有些像,不過年歲還小吧。」

宋皇后道:「過了今年,也就是及笄之齡了,能許人了。」

與她是有些像,所以眼前少年很早就惦念著?

賈珩道:「不過,這次我想向宮中祈求賜紫薇捨人之後,封薛家之女為誥命夫人。」

當初是答應了寶釵的,如今也算兌現承諾。

收復大島,擊退豪格,差不多就可以請求賜婚寶釵了。

黛玉其實要麻煩一些,因為林如海是戶部侍郎,一旦他求封黛玉,落在外人眼中,會不會與文官聯姻、壯大實力的觀感?

畢竟軍權大權在握,剩下的就是財權。

但寶釵就不一樣了,本身是商賈之女,出身沒落的皇商之家,他向天子賜婚,反而不會被猜疑到別的意圖上。

畢竟是為一商賈之女請封誥命,那就真正是為賜婚而賜婚了。

宋皇后聞言,晶瑩玉容微怔,輕聲問道:「那個皇商薛家之女?」

麗人想起,先前夏守忠就是看重了薛家之女為賈珩寵愛,這才與薛蟠結親。

「娘娘明鑒。」賈珩輕聲說道:「薛家之女與微臣相識於微末,微臣與其情誼頗深,但苦無名分相贈,如今既是有了機會,微臣也想給她一個名分。」

其實,這次功勞,封寶釵一人,其實都有些過多了,嗯,不如,將寶釵寶琴一並請封了?

大小薛夫人?

在外人看去,更多了幾分香艷和荒唐?

或許更能生出衛國公沈迷女色的觀感。

值得一提的是,先前賈珩的請功奏疏也好,還是陳奏宋皇后遇襲的奏疏,都沒有提及到賜婚一事,後者好理解,前者哪怕是存了此念,也不好率先提出。

只能是與崇平帝後續當面敘說。

宋皇后玉容清冷如霜,冷哼一聲,清冽鳳眸打量了一眼那少年,說道:「沒想到衛國公還是個情種呢?」

不知為何,麗人心底深處就有些說不出的惱怒。

賈珩:「……」

怎麼感覺這語氣有些酸溜溜的?

宋皇后也覺得自己方才的話語有些不對勁兒,美眸閃爍之間,雍麗玉容上現出一抹不自然,抿了抿粉唇,想了想,柔聲道:「你們先相處著,賜婚之事,倒也不急,等以後再立了功勞再說,反正你自己也清楚,你已封無可封了,這一年從侯爵升為一等國公,縱是開國時候,也差不多這樣了。」

賈珩道:「娘娘所言甚是,微臣對功名爵祿已別無其他奢求。」

也不好說,咸寧其實已經提了好幾次宋妍的事兒,而且最擔心的就是宋家不允,不想宋皇后主動提議,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殊途同歸了。

不過,在此之前還是得培養培養感情,省的又如嬋月一樣,天天覺得自己婚前沒有好好和他談貪戀,不如咸寧和他的感情深,為此遺憾、幽怨。

宋皇后又看向那少年,麗人雪膚玉顏的臉蛋兒上現出複雜之色,輕輕柔柔說說道:「你以後也要善待妍兒,與對待咸寧和嬋月一樣,不能委屈了她。」

賈珩劍眉之下,目光灼灼地看向麗人,溫聲說道:「妍兒菀菀類卿,微臣勢必對她視若珍寶。」

宋皇后:「……」

菀菀類卿?

真是,這怎麼又說瘋話?這小狐狸真不怕她拿捏他的錯漏,讓他幫然兒謀劃?

有些想得眼前少年一句准話,但卻知不可挑明,但一直這樣也不成,只能慢慢尋機會了。

就在兩人敘話之時,外間的念雲道:「娘娘,樂安郡主到了府中,尋找衛國公。」

原來陳瀟離了杭州府以後,領一隊人騎快馬前來尋找賈珩,路上聽說宋皇后遇刺,更是心頭惶急不已,一路乘快馬向著蘇州府狂奔,終於在今日抵達蘇州府。

賈珩溫聲道:「娘娘,瀟瀟來了,我去迎迎。」

宋皇后清冽鳳眸閃了閃,凝眸看向賈珩,沒好氣問道:「瀟瀟?你平常對咸寧也沒有喚的這麼親吧?」

有時候也有些無奈,陳家一對兒女孩兒為何都看上了一個人,這賈子鈺真是老陳家的魔星。

麗人此刻還不知道晉陽長公主的存在。

賈珩道:「咸寧和瀟瀟情比金堅,不會因這些小事兒而生嫌隙的。」

畢竟是同進同退的好姐妹。

「去吧,等會兒讓瀟兒過來,本宮問問她。」宋皇后輕聲道。

賈珩起得身來,拱手說道:「那微臣告退。」

說著,離了宋皇后廂房,面色沈靜,因為光風霽月,其實不擔心會有甚麼編排之言。

此刻,前院廳堂中,樂安郡主陳瀟一身飛魚服,清冷如玉的臉蛋兒滿是風塵僕僕之色,伸手端起一旁的茶盅,輕輕抿了抿一路而來,在寒風吹拂之下,略顯皸裂的粉唇。

第一千一百六十八章★★ 宋皇后:……都要道一句,人比花嬌了。(宋皇后加料/陳瀟加料)

蘇州府

「瀟瀟。」

聽到廊檐外傳來的熟悉輕喚之聲,陳瀟心頭一喜,兩道斜飛入鬢,英氣秀麗的劍眉下,原本有幾許倦意流露的清眸明亮熠熠,湛然若神,不由打量了一眼少年,關切說道:「你沒事兒吧?」

「我能有甚麼事兒?」賈珩輕笑了下,凝眸看向神情骨秀的少女,心頭湧起喜愛,只是看向粉唇上的皸裂,又有些心疼。

這是一路上騎快馬過來的。

陳瀟目光盈盈如水地看向那少年,聲音一如往日的清澈,問道:「皇后娘娘和梁王她們兩個呢?」

「也沒事兒,就差一點兒。」賈珩近前,拉過麗人的纖纖素手,頓覺一股涼意入手,皺了皺眉,問道:「吃早飯了沒有?這手這麼涼。」

這是自家媳婦兒,相比別人的媳婦兒用起來不心疼,對自家媳婦兒無疑要心疼的多。

陳瀟明麗玉顏微微泛起紅暈,芳心深處湧過一股暖流,清聲道:「我剛到,還沒吃。」

賈珩道:「走,隨我去後院,弄點兒吃的,咱們邊吃邊談。」

兩人說著,就前往後院書房。

賈珩吩咐後廚做了一些飯菜,擁住那身形窈窕的少女入懷,能夠感受到身上的一股寒風吹拂過後的涼意,握住那雙手,輕聲道:「瀟瀟,我給你暖暖手。」

陳瀟白皙如玉的瓜子臉蛋兒上,似有羞澀紅暈浮起,心底卻充斥著甜蜜,清冷的聲音都嬌俏幾許道:「我怎麼聽她受了一些傷?」

賈珩道:「在山上躲避歹人,不小心被石頭擦了一下,差一點兒就出了大事。」

那刻骨銘心的彈軟和齒頰之間香甜,實是讓人回味無窮,也不知那媚肉之香該是何等的銷魂蝕骨?真是魅惑眾生的艷後……

陳瀟感受到那少年一絲異樣悸動,眉眼間湧起羞惱,心底不由湧起一股狐疑,問道:「是你救她回來的?」

賈珩湊到麗人粉膩的臉蛋兒,親了一口,輕聲道:「嗯。」

陳瀟被親暱的羞喜交加,清麗如霜的臉頰早已彤紅如霞,輕哼一聲,清聲說道:「這中間,是不是發生了甚麼事兒?」

少女可謂早就知道賈珩寡人有疾的秉性,至於以往對那位身份至尊至貴麗人的惦念,更是深有體會。

「我這兒能發生甚麼事兒?」賈珩道。

陳瀟幽聲道:「她可不是甄家妖妃,但凡被人察覺出端倪,哪怕只是謠言,就是塌天之禍。」

這不是甄家妖妃,還能有所推脫,這是母儀天下的皇后,真是色令智昏。

賈珩緊緊握住少女的纖纖柔荑,覺得溫暖了幾許,說道:「瀟瀟放心好了,我有分寸的。」

他方才其實還是規規矩矩的,並無「真正」留下罪證的逾越之處,相比宋皇后一人,釵黛、妙岫還有鳳紈,那些陪他至今的金釵,無疑更讓他珍視。

輕輕地,就在少女若有所思的時候,少年那環著陳瀟腰身的大手,已經開始朝著上方一點點攀爬而去了。

爬山是一向群眾喜聞樂見的健身運動,特別是高聳潔白的雪山。

既可以鍛鍊身體,又可以陶冶情操,作為一項「運動」,爬山無疑是對身體有著多方面的利好因素在的,比如從現代醫學的角度出發,爬山可以讓骨骼的血液循環得到改善,對神經系統也有著正面的意義,而尤其是對呼吸系統和心血管系統,更是會有著……

陳瀟輕輕撥開那雙摘雪梨的手,一張清麗如雪的臉頰羞紅如霞,朝他翻了個白眼,低聲說道:「我就是提醒你,你心頭有數就好。」

賈珩也沒有再繼續痴纏,因為飯菜已經端過來。

賈珩拿起湯匙給陳瀟盛了一碗,輕聲說道:「瀟瀟,喝點兒粥,暖暖身子,等吃過飯之後,再去見見皇后娘娘。」

陳瀟輕輕道了一聲謝,心抬眸之間,那雙清眸瑩澈如水,問道:「向宮中的陳事奏疏寫了吧。」

賈珩點了點頭,低聲說道:「已經寫了,讓人以快馬遞送至神京了。」

「總歸還是要解釋一下的。」陳瀟輕聲道。

兩人用罷飯,然後去往後宅。

廂房之中——

宋皇后坐在書案之畔的一張鋪就著軟褥的梨花木椅子上,正在垂眸翻閱著女官念雲遞送給她的書冊,秀麗、婉靜玉容上現出一絲思忖之色。

這部書正是賈珩所著的三國話本。

麗人一時間有些心煩意亂,抬眸看向不遠處嬌媚明麗的紅梅,那張妍麗如玉的臉蛋兒漸漸浮起紅暈。

只怕那小狐狸在此之時,都要道一句,人比花嬌了。

宋皇后念及此處,呼吸急促,芳心不由砰砰跳動加快了幾許,暗暗啐了自己一口,真是不知羞臊……

「念雲。」宋皇后輕聲喚道。

「娘娘,怎麼了?」那女官念雲輕聲喚道。

「沒甚麼,你倒杯茶,本宮渴了。」宋皇后清麗玉顏紅暈未褪,將到嘴邊兒的「去看看衛國公在做甚麼」,當即改了口,柔聲說道。

念雲領命而去,不大一會兒,就端過茶盅,熱氣騰騰,茗香四溢。

宋皇后卻並未喝,而是垂眸看向三國話本。

正好見到曹操在宛城收復張繡,其上寫著賈珩稍稍改編的版本:「夫人願與我同席共枕否?」

心頭更是一陣心煩意亂,暗罵,這個曹操竟如此好色,還有那小狐狸寫這個做甚麼?怪不得先前各種油腔滑調。

就在這時,外間傳來賈珩的聲音,道:「衛國公賈珩攜樂安郡主,求見皇后娘娘。」

宋皇后聞言,玉容頓了頓,芳心深處生出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喜色,但粉膩臉蛋兒神色不變分毫,鳳儀雍美華艷,凜然不可侵犯,說道:「念雲,讓他們進來。」

念雲出了廂房,不大一會兒,就引領著賈珩以及陳瀟,進入廂房,挑開珠簾,繞開一架屏風。

賈珩道:「微臣見過皇后娘娘,娘娘千歲千千歲。」

陳瀟玉容清冷,也在一旁朝宋皇后見禮,說道:「見過皇后娘娘。」

宋皇后雪膚玉顏上縈起笑意,低聲說道:「瀟兒,過來,讓嬸娘看看。」

陳瀟抬眸之間,看向那麗人,忍著芳心深處油然而生的一絲不喜,湊近而去,落在在女官念雲搬來的繡墩上。

宋皇后鳳眸打量著眉眼清麗的少女,柔聲道:「怎麼看著風塵僕僕的?」

賈珩柔聲說道:「瀟瀟聽說娘娘遇刺,從杭州府一路星夜馳援而來。」

宋皇后道:「讓瀟兒惦念了。」

陳瀟語氣關切問道:「娘娘沒事兒吧?」

宋皇后輕聲說道:「除卻腿上受了一些傷外,別的也倒無大礙,已經請郎中上了藥,現在已經好多了。」

然後,看向一旁老神在在的賈珩,輕聲說道:「瀟兒陪著你出生入死的,你也多體貼她一些。」

其實,她覺得陛下多半會借著這次功勞,將瀟兒賜婚給這小狐狸。

一位公主,兩位郡主都賜婚給賈珩,這無疑是天大的恩典,這小狐狸還想怎麼樣?

賈珩道:「娘娘說的是。」

而陳瀟臉頰微微泛起酡紅氣暈,明艷動人,雖然不喜宋皇后,但聽到這種打趣之言,也難免不好意思。

宋皇后笑道:「好了,別羞了,你和咸寧以後還得互幫互助呢。」

麗人說著,芳心一跳,頓覺失言。

這互幫互助,究竟是怎麼個互幫互助法兒?難道在床榻上一同伺候著?

賈珩看向宋皇后,端起一旁的茶盅,輕輕抿了一口茶。

幾人正在輕輕說著話,夏守忠進入屋內,笑道:「娘娘,該喝湯藥了。」

宋皇后點了點頭,接過湯藥碗,拿起湯匙用著。

賈珩起得身來,輕聲說道:「娘娘,微臣先行告退。」

這會兒,陳瀟也起身告辭。

宋皇后點了點頭,說道:「去好好歇息罷,看這一路風餐露宿的,好好去歇歇。」

而後,賈珩與陳瀟出了宋皇后所在的廂房,兩人沿著綿長迴廊向賈珩所在的院落行去。

此刻,臘月寒冬的冷風吹拂而來,已帶著幾許刺骨的寒意。

賈珩道:「你一夜未睡,先補補覺,等晚上咱們再說話。」

陳瀟蹙了蹙秀眉,輕聲說道:「我怎麼覺得她有些怪怪的。」

賈珩面色不改,心頭卻咯噔一下,說道:「甚麼怪怪的?」

難道瀟瀟看出了一些甚麼端倪。

陳瀟乜了一眼少年,輕哼一聲,沒有說話。

賈珩拉過少女的素手,說道:「好了,不說這些了,咱們先回屋歇息罷。」

陳瀟也沒有抓著不放,輕輕應了一聲,然後隨著賈珩來到廂房,躺在床榻上。

賈珩則是前往一旁的書櫃之畔的書案旁看書,轉眸看向那床榻之上靜靜躺著,一張白淨臉蛋兒紅潤如霞,呼吸均勻的少女,意時有些出神。

其實,瀟瀟屬於越看越耐看的那種,而且性格也很好,知冷知熱的,縱然知道他與宋皇后先前之事,多半也是……幫著望風。

賈珩定了定心神,拿起桌案上的毛筆,攤開奏疏,準備擬就一封向朝堂遞送的奏疏。

隨著台灣大島被朝廷收復,豪格以及朝鮮水師全面撤回朝鮮,大漢的戰事也在崇平十六年告一段落,而後的計劃,大抵就是籌建水師,勵精圖治,修革內政。

但只怕……

賈珩不由想起崇平帝對成年諸藩的一些安排,經過此戰以後,楚王入值軍機處,而齊王被排除在外,勢必再次掀起奪嫡的高潮。

以及在地方上,四條新政鋪開,難免會有其他的風波,種種事項交織在一起。

此外,還有遼東女真以及周方四夷的遠交近攻。

崇平十七年,也未必如想象中那般太平。

賈珩端起茶盅,輕輕抿了一口。

現在的他,的確需要自污或者別的韜光養晦之術,而郡王之路,只怕還有一段路要走。

正如宋皇后所言,爵位上已經封無可封,後面更多也是加官,或者賜婚之事,漸漸夯實這二年快速封爵的根基。

大凡朝堂之上,凶險莫過於此事。

傍晚時分,天色昏沈幾許,寒風呼嘯來回,庭院中的枝丫颯颯做響,而天空之上,又紛紛揚揚飄起了雪花。

銀裝素裹,山河秀麗。

賈珩點起了幾案上的蠟燭,一簇橘黃火焰四散開來,忽而這時,床榻上正在躺著的麗人,鼻翼中傳來一聲「嚶嚀」。

賈珩轉眸看向躺在床榻上的麗人,輕聲道:「瀟瀟,你醒了?」

陳瀟起得身來,清眸見著一絲訝異,問道:「甚麼時辰了?」

賈珩端過一杯茶盅,遞將過去,溫聲道:「酉時了,剛剛吩咐下人給你準備了熱水,等會兒你沐浴一番。」

陳瀟接過茶盅,喝了一口,輕哼一聲,說道:「她的話,你是一字不落,真聽進心裡的。」

賈珩:「……」

不是,你不識好歹是吧?對你好,還能牽扯到別人。

顯然少女是指先前宋皇后所言的對陳瀟體貼一些。

陳瀟將茶盅遞過去,掀開被子,伸了個懶腰,看向那無語的少年,輕笑了下。

原就是崑崙絕巔的冰山雪蓮,此刻忍俊不禁,幾如晴雪初霽,明艷不可方物。

賈珩摟著陳瀟的素手,道:「瀟瀟。」

說著,捏著少女光潔如玉的下巴。

「乾嘛?」陳瀟彎彎眼睫輕顫了下,目光停留在賈珩的臉上,星辰般的雙瞳中似有精芒閃爍,清淺的笑意里則隱含著步步緊逼的氣勢,清聲道。

「想你了。」賈珩端起她剛剛才用過的茶盞一飲而盡,一邊品味著上好的茶葉與少女殘留的涎水所混雜的清香,一邊打量著她紅潤誘人、嬌嫩欲滴的櫻桃小口,

其中的意味已是不言而喻,低頭之間,噙住那微涼的唇瓣。

陳瀟還想說點甚麼,卻甚麼也沒說出來,芳心輕顫,輕輕撫上那少年的肩頭,妍麗玉頰之上漸漸浮起嫣然紅暈。

雖說賈珩這人在自己剛醒過來就直接提出了這麼有失風度的請求,但,她並不討厭。在此時此刻,口嫌體正直的傲嬌少女也樂得於先和賈珩來一個闊別數日的吻。

於是她不再多言,翻身跪坐在賈珩的大腿上,默許般地閉上了雙眼。

賈珩摟住她高挑玲瓏的身軀,俯下腦袋將自己的唇壓了下去,在這一瞬間她的身體本能一頓,只是當少年溫熱的吐息傾吐在耳畔,她的眼神便從似有還無的羞澀變得柔軟,連同整個微微發冷的身軀也慢慢變暖。

賈珩摟著少女後背的雙手在接吻之時,已輕輕鑽入陳瀟的衣襟之中,輕輕摩挲著美背,滑到了後方的束胸綢帶的繩結,

只是輕輕一解,陳瀟明顯感受到貼身絲滑纏胸布的松懈,緊接著伸手拍掉賈珩為非作歹的魔掌。

只是已經松開的束胸綢布卻是沒法繼續裹住那對飽滿多汁的「大雪梨」,驀然間在衣服的籠罩下宛如兩只玉兔跳了出來,將原先貼身緊湊的衣物漲得鼓鼓囊囊的。

而少女分神的舉動也令賈珩捕捉到正面戰場的進攻良機,於是他加快了後方的襲擾,迫使她一邊迎合著自己的親吻,一邊阻攔著胸乳的陷落。

首尾相顧不及的情況下,本就脆弱的牙關防線亦被攻破,陳瀟只覺自己薄薄的唇瓣被賈珩牢牢地吸住,小巧的香舌被俘獲後也一同捲曲盤繞著糾纏。

兩人的親吻愈發激烈,羞人的嬌喘呼吸鼻音不斷悶哼傳出。

就在氛圍漸入佳境的過渡之間,陳瀟卻忽然態度堅決地將賈珩一把推開。

賈珩頓時明白了她的意思,但並未感到有多少遺憾,因為賈珩深知自己這位可愛的瀟瀟郡主如今的嬌軀究竟是怎樣的敏感和內媚。

面露輕笑的賈珩看向陳瀟,溫聲道:「瀟瀟。」

陳瀟臉頰羞紅,眉眼嗔惱,一邊整理著被自己的碩乳撐得綻裂的衣物,一邊清聲說道:「我餓了,等晚上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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