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三十七章 賈珩:只得盡力而為四字罷了……
紅樓之輓天傾 加料 · 林悅南兮 · 1 / 2
神京,寧國府,後院廳堂
秦可卿與尤氏三姝圍坐在一塊兒,麗人那張因為養尊處優,愈見艷麗無端的玉容上滿是擔憂之色,瑩潤如水的目光擔憂地看向那少年。
賈珩叮囑說道:「可卿,你們在家好好待著,等一兩個月,我就從山東回來了。」
秦可卿彎彎柳眉之下,那雙瑩潤明澈的美眸盈盈如水,柔聲道:「那夫君在外面打仗,一路小心,我和芙兒在家中等著夫君的。」
夫君說是沒有陪她,但這幾年一直在外打仗,每次都險象環生的,從當初柳條衚衕的苦日子到如今的國公夫人……
這會兒,尤二姐溫婉玉容寧靜如水,那雙目光關切地看向那少年。
大爺又要出去打仗了。
而尤氏則是目光凝睇含情而望,抿了抿唇瓣,分明是欲言又止。
原就是鋸嘴葫蘆,如今更是茶壺里的餃子,完全倒不出。
賈珩道:「好了,又不是沒有出去打過仗。」
他倒沒有覺得這次出征有甚麼不同,可能會翻出一些隆治一朝的秘辛?
而後,賈珩沒有再多待,而是打算到櫳翠庵去尋妙玉,與妙玉簡單說說蘇州織造常進一案重審的事兒。
就在這時,廊檐下傳來嬤嬤的聲音,道:「大爺,老太太打發了鴛鴦姑娘,說是要請大爺過去呢。」
分明是賈母聽說賈珩已經返回,就讓人喚賈珩去榮慶堂敘話,詢問出征山東打仗的情況。
賈珩剛剛返回京城,如今這樣大的戰事,賈母就派人過來詢問賈珩一些情況。
秦可卿頗為善解人意,柔聲道:「夫君先去吧。」
賈珩道:「大軍明日出征,等晚一些再過來陪你。」
估計也沒有時間陪可卿,等會兒咸寧聽到消息以後,肯定也會過來查問情況。
賈珩說著,舉步出了廳堂,抬眸看向等候在廊檐下身形苗秀的少女,低聲道:「鴛鴦,怎麼了?」
鴛鴦柔聲道:「聽說大爺又要領兵出征,老太太就想問問情況,林姑娘還有寶姑娘都在那待著呢。」
賈珩點了點頭,溫聲道:「趁著這會兒還有一些時間,我去老太太那邊兒說說。」
兩人說話之間,沿著抄手遊廊向著榮國府行去。
鴛鴦忍不住問道:「大爺,這一趟去山東,這般倉促,戰事棘手不棘手?」
賈珩握住鴛鴦的纖纖柔荑,輕笑了下,道:「其實還好。」
鴛鴦抿了抿粉唇,柔聲道:「先前,大爺不是說沒有戰事了嗎?」
「這次的確是事發突然。」賈珩低聲說道。
此刻,榮國府,榮慶堂——
賈母正在與王夫人、薛姨媽在一塊兒敘話,至於下首的釵黛、鳳紈則是焦急地等待著。
一個身穿衣裳的嬤嬤,蒼老面容上滿是欣喜之色,進得廳堂,低聲道:「老太太,珩大爺來了。」
說話之間,只見那身形昂藏、面容沈靜的蟒服少年,已經按著腰間的三尺寶劍,大步入得廳堂中。
賈母似是有些責備之意,道:「珩哥兒,老身剛剛聽寶玉他老子說,山東那邊兒出了亂子,你又要領兵過去平亂了?這才剛回來沒多久,又要出去?」
賈珩點了點頭,落座下來,清聲道:「軍情如火,需要前往山東平定亂局,老太太也知道朝堂上的事兒了?」
賈母嘆了一口氣,道:「剛剛聽寶玉他老子說了,史家出了這樣大的事兒,這好端端的,山東怎麼這般亂?」
賈珩道:「山東這次變亂突然,導致史侯也為之捐軀殉國,的確讓人悲痛,老太太讓人去史家弔唁弔唁吧。」
其實真不怪他沒有先一步提醒,因為滿打滿算,他回神京就沒有多少時間,而且陳淵等人起兵之時,可謂雷霆之速,根本不給人反應時間。
賈母唏噓不勝,說道:「屍身還沒有找回來,這喪事還不知怎麼辦?」
賈珩也只是嘆了一口氣,也不知該如何勸慰賈母。
賈母蒼老眼眸之中蘊含著期冀之芒,問道:「珩哥兒,你這次過去,有多少把握?」
保齡侯史鼐的喪命,讓賈母對這次山東戰事多了幾許擔憂。
此言一出,榮慶堂之中眾人都看向那蟒服少年。
賈珩道:「老太太,兵家之事,勝負難料,誰也說不准,只得盡力而為四字罷了。」
賈母點了點螓首,蒼老面容上不由現出認同之色,寬慰說道:「是盡力而為,你是打慣了仗的,心頭有數的,老身也就不多做叮囑了。」
這會兒,寶釵與黛玉則是柳葉細眉之下,水潤杏眸目光不由擔憂地看向那少年。
而湘雲扭頭看向那少年,目中卻有一抹難以言說的羞惱之色閃過,珩哥哥那樣和寶琴姐姐玩鬧,也不知道和她玩……
嗯,不是的,她才不那樣欺負珩哥哥呢。
少女也不知是不是又想起了夢境中的種種荒唐,那張嬌憨如富士蘋果的臉蛋兒兩側浮起淺淺紅暈,嬌憨、明麗的眉眼之間,羞惱不勝。
賈珩道:「老太太也不用太過擔心,山東局勢雖然急如星火,但朝廷已經不是兩年面對中原之亂的朝廷了,京營大軍還在籌備糧秣,等明日一早就行發兵,馳援山東。」
用後世的話說,總體穩中向好,爆雷只是個別現象,尚構不成系統性風險。
賈政道:「子鈺既然這般說,看來應無大礙。」
其實,不僅是賈政如此作想,就連崇平帝以及大漢的朝臣,也覺得以賈珩之能,平定叛亂只是時間問題。
賈母點了點頭,柔聲道:「你和玉兒還有寶丫頭先去敘敘話。」
賈珩也不多說其他,而是看向不遠處的寶釵以及黛玉,道:「薛妹妹,林妹妹,我們去大觀園說話罷。」
這麼短的時間,顯然是來不及一一告別,只能與釵黛道一下離後別緒。
眾人也不說其他,目送賈珩帶著寶釵以及黛玉離了榮慶堂。
倒是李紈青郁黛眉下的美眸中不乏艷羨,但這會兒也不可能隨著賈珩以及釵黛兩人離了榮慶堂。
而此刻,寶玉靜靜看著這一幕,宛如中秋月明的大臉龐上滿是出神,只覺心頭空落落了一塊。
大觀園中,一道青磚白石壘砌、拱形如弓的廊橋之下,溪水潺潺而響,流過山石,偶爾垂眸看去,可見鰱鱅在溪水中逐草而行。
賈珩則與寶釵、黛玉向著園子快步行去,道:「園中春夏盛景,倒是一步一景,足可一觀。」
「去薛妹妹那邊兒吧。」賈珩輕輕拉過寶釵綿軟、白膩的素手,對著一旁的黛玉,低聲說道。
寶釵那一張恍若梨花潔白無暇的臉蛋兒,兩側浮起丹紅煙霞,隨著賈珩一同前往蘅蕪苑。
而黛玉清麗玉顏酡紅如醺,秀氣挺直的瓊鼻似是輕哼一聲,罥煙眉之下的粲然星眸則更多是羞惱之色。
真是,剛才經老太太一說,現在府上的姊妹,都在看她和寶姐姐的笑話。
如果不是他等下就要出征在外,她才不會隨著他過來呢。
三人說著,緩步來到蘅蕪苑,而鶯兒和紫鵑、襲人則在後面亦步亦趨跟著。
正是盛夏時節,朱甍青牆之下,種植成片的藤蘿薛荔蔥蔥鬱鬱,開著或黃或白的小花兒,微風徐來,輕輕晃動幾下,可見香氣浮動,沁人心脾,讓人精神一振。
賈珩輓著寶釵綿軟、白皙的素手,舉步進入廂房之中,屋內一如寶釵的品格,佈置不少,透著一股素淨。
賈珩拉過寶釵與黛玉坐在床榻上,看向兩人。
寶釵柔聲道:「珩大哥,這次帶多少兵馬過去?」
賈珩沈聲道:「這次出征攜帶六萬京營鐵騎,這次山東衛所不少附逆叛亂,連同白蓮教的教民,前後聚眾不少,六萬京營兵馬再加上河南以及保定馳援的兵馬,兩方夾攻,前後兵馬也有十萬余眾。」
不是僅僅憑借京營六萬鐵騎撫平山東亂局,如河北保定屯駐的官軍以及河南方面的兵馬,共同夾攻山東亂局。
寶釵杏眸閃爍,目光盈盈地看向那少年,柔聲道:「那珩大哥這次應該很快旗開得勝,早日凱旋。」
賈珩點了點頭,道:「你們兩個在家也要好好的,注意飲食起居,和姊妹平常該怎麼玩就怎麼玩,不用擔心前線的戰事。」
說著,看向一旁的黛玉,溫聲道:「林妹妹也是一樣。」
黛玉星眸現出關切,柔聲道:「珩大哥在外打仗,刀槍無眼的,也要小心一些。」
三人說話間進入廂房。
賈珩看向寶釵,輕輕摟過少女的香肩,低聲說道:「薛妹妹要保重自己。」
寶釵玉頰微微泛起紅暈,顯然當著黛玉的面,被賈珩如此親暱和輕薄,心頭有些不自在。
而一旁的黛玉也好不到哪裡去,雖說曾經被賈珩一起親暱過,但顯然沒有脫敏,仍是害羞不勝。
賈珩道:「薛妹妹,在家時候多照顧一下林妹妹。」
其實,他一直兼釵黛之美,不過兩人都是高潔的性情,不可貿然唐突,只能一步步來。
「珩大哥,我會的,唔~」寶釵應了一聲,卻見那少年湊近而來,噙住了自家唇瓣。
而黛玉在一旁就想走,但卻被鬧,只能羞惱地將臉蛋兒扭至一旁,心頭生著悶氣。
他成天就想著左擁右抱的事兒。
然而正在胡思亂想之時,那少年又再次轉過臉來,湊近過來。
也不知多久,黛玉彎彎罥煙眉下,那雙粲然星眸凝露似霧,那張宛如水仙花明麗的臉蛋兒羞紅成霞,綺麗不勝,道:「珩大哥,你別鬧~」
卻覺那似乎還帶著寶釵的氣息湊近而來,一下子印在唇瓣上。
另外一邊兒寶釵根本不敢看兩人親暱,只是水潤澄瑩的杏眸微微眯起,芳心羞惱不勝。
待賈珩與寶釵、黛玉敘話而後,也不多言,看向已經羞得不成樣子的釵黛,低聲道:「你們在這兒罷,我去看看妙玉,給她說說案子重審的事兒。」
「珩大哥去吧。」寶釵、黛玉幾乎是異口同聲說著,旋即對視一眼,臉上都滿是羞惱之色。
賈珩而後,也不多說其他,然後離了蘅蕪苑。
待賈珩離開,寶釵豐潤臉頰滾燙如火,輕聲道:「珩大哥他有時候也挺胡鬧的。」
黛玉輕哼一聲,說道:「只怕將來還有更過分的事兒呢,寶姐姐就這般縱著他罷。」
怕是哪天讓她和寶姐姐一左一右伺候他……
嗯,不能繼續想下去了,這在心裡都有畫面了。
寶釵這邊兒也不知想起了甚麼,那張白膩如雪的臉蛋兒同樣羞紅如霞,綺艷動人。
大觀園,櫳翠庵
正是午後時分,明媚溫煦的日光照耀在庭院中,此刻屋舍的影子在霞光中倒映在藤蘿垂蔓的山牆之上。
而妙玉正在與邢岫煙相對而坐,隔著一方杏黃色棋坪對弈。
自從這位艷尼身懷六甲以後,就愈發嗜睡不已,午睡之後,也就在傍晚時候,陪著邢岫煙下會棋。
因為櫳翠庵地處偏僻,妙玉又在養胎,更喜清靜,平常也還沒有收到蘇州織造一案重審的消息,甚至沒有收到賈珩將要出征山東的事。
就在這時,外間傳來素素與賈珩的對話聲音。
不大一會兒,就見那身形挺拔的少年舉步而入,問道:「妙玉,岫煙,下棋呢。」
妙玉抬眸看向那面容沈靜的少年,明眸之中不由沁潤著絲絲縷縷的欣喜,問道:「今天不忙了?」
邢岫煙玉容微頓,也放下手中的一枚黑色棋子,說道:「珩大哥。」
賈珩道:「明天領兵前往山東,過來看看你和岫煙。」
妙玉蹙了蹙秀眉,美眸瑩潤如水,心頭不由咯噔一下,詫異問道:「去山東?」
賈珩近前,握住那麗人的纖纖素手,道:「山東出了亂子。」
說著,就將情況一五一十敘說了下。
妙玉玉顏明麗,罥煙眉之下,明淨目光擔憂不勝,低聲說道:「這怎麼出這樣大的亂子?」
「是啊,一日不讓人安生一會兒。」賈珩面色微頓,握住麗人的纖纖柔荑,道:「另外給你說個好消息,今個兒我向宮中求了恩典,你父親的案子可能會重審了。」
妙玉聞聽此言,嬌軀劇震,只覺心頭一股百感交集湧上心頭,問道:「父親的案子要重審了?」
賈珩道:「對,當初我其實讓錦衣府暗中查過,你父親應該沒有參與謀逆,的確是忠順王構陷,至於別的倒是小節,你也不用太過擔心,要不了多久,這案子也就重審了。」
說話之間,伸手輕輕撫了撫妙玉白皙如玉的臉蛋兒上的淚痕,心頭不勝疼惜,寬慰道:「好了,別哭了,別動了胎氣。」
妙玉輕輕撫著隆起的小腹,將螓首依偎在那少年懷裡,妍麗如玉的臉頰羞紅成霞。
賈珩抬眸看向邢岫煙,輕聲道:「岫煙,原本想著最近幾天納你過門兒的,如今只能先等一等了。」
安慰了妙玉之後,已是夜幕降臨,華燈初上,賈珩也沒有在櫳翠庵多待,而是前往後宅廳堂。
此刻,咸寧公主與李嬋月顯然也聽到了消息,正在與秦可卿隔著一張桌子敘話,陳瀟在一旁作陪,此外還有雅若。
這幾天,咸寧公主與李嬋月倒不在府中,而是在蒙王府上以及周王府上,給陳瀟以及雅若操辦婚事。
「先生。」咸寧公主緩緩起得身來,柳葉細眉之下,瑩澈清眸目光頗有幾許關切地看向那蟒服少年,道:「我都聽說了,先生明個兒出征?」
賈珩點了點頭,道:「咸寧,明天我統領大軍出征,你在京里多照顧一下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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