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七十四章 ★宋皇后:她宋恬,絕不會束手就擒!【宋皇后加料】
紅樓之輓天傾 加料 · 林悅南兮 · 1 / 2
坤寧宮
待那蟒服少年飄然離去,身形曼妙玲瓏的麗人,此刻卻維持著一副極其香艷淫靡的妖嬈姿勢躺在椅子之上。
滿頭如絲綢般的柔軟青絲流淌下來,遮掩著不著片縷的嬌軀,但卻根本無法完全蔭蔽豐腴柔媚的身材,反而是因為這樣的半遮半露而更顯誘惑的凸出了身體的魅惑曲線;
與纖潤妖嬈的嬌軀毫不相稱,兩半邊被如瀑墨發遮掩著仿若晶雪般白皙,乳酪似細膩的側乳極豐滿腴潤,
更是因為俯臥的姿勢而被擠壓的猶如灌滿瓊漿的水袋般,象牙白色的乳肉幾乎從中溢出。
即便僅僅是急促呼吸而胸膛細微起伏,都讓這對柔軟高聳的挺翹嫩脂搖曳出一陣令人目眩神迷的雪白乳浪。
只是這樣任何男人都會艷羨的極品碩乳,此刻卻已被玷污的留著無數指痕和牙印,就連頂端櫻桃般鮮艷的蓓蕾都隱約可見啃咬過的痕跡。
但在粉媚乳暈中兩顆嫩若羊脂艷如瑪瑙的蓓蕾卻嬌立著,彰顯出主人的神魂顛倒。
沿著她豐碩嬌滿的酥腴爆乳向下,麗人那本應在豐乳腴臀勾勒下顯得纖細玲瓏的盈盈蠻腰;卻被圓潤隆起的雪白蓮腹破壞了曲線,甚至就連雪皙香肌都稍稍撐得晶瑩得幾乎半透明。
只是同樣,這平日里都被她隱藏在宮裳之下的腰腹,也已然被男人的吻痕和齒印所覆蓋;早已沒有了曾經的矜持純潔氣質,而凸顯著被野獸般性慾污染的淫靡,渾圓的隆更似是象徵著純潔高貴的皇室血脈已被外人的所玷污。
至於麗人肥熟豐腴,徬彿蜜瓜一般的安產型嬌臀,此時也是因為還未緩過力氣而暫癱坐在椅面,尚能清晰的看見如同白桃似的圓潤邊緣,還有先前纏綿留下的大片碰撞紅痕。
至於那雙同樣盈美嬌嫩的修長美腿,此刻也毫無儀態地分跨在椅子兩側,將玫紅鼓脹的桃苞微微的拉伸開來,
翕動開闔間,泥濘不堪的紅漲花徑處還在時不時地往外蠕動擠出一股股已經結塊的濃稠精液,這些都在訴說著方才在殿中到底發生了怎麼瘋狂的痴纏。
倒湧而出的濃稠精液與從麗人花徑潺潺不止的馥郁蜜露混合到一起,形成一灘散髮著微熱霧氣的渾濁浴池,
完全將她那兩只被壓成雪膩肉餅的腴媚蜜臀淹沒其中,浸染著專屬於某個男人的標記。
而那甬道花徑中汩汩不絕的濃白精漿,也證實了那徬彿甜瓜般的妖艷糜潤的圓弧,絕非是因為孕育生命所致,除卻令人嘆息之余,更是多了一份反差強烈的背德淫靡。
「嗯咕…」
稍稍從余韻中緩過神來的麗人,從那一張雕刻著鳳凰圖案的梨花木椅子上起得身來。
然而驟然起身的動作不僅讓麗人胸前那兩顆飽滿豐盈的腴潤爆乳,互相對撞在一起擠碰出讓人口乾舌燥的膩白乳浪。
還讓她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仰著螓首嗚咽一聲,勻稱雪白的胴體嬌顫著抖動起來,兩條飽滿腴腿顫顫巍巍的夾緊,香汗沁潤凸顯雪媚顏色的蓮足踩在濕濡的地面上。
塗著蔻丹的十根玉趾猛然扣緊,嬌鼓飽滿的媚丘嬌蕾划出一道銀線,和大股大股順著麗人腿心間被蹂躪得紅腫的窄小桃苞噴出的濁白精液混合,匯聚為一灘水潭在麗人的冰潤蓮足下暈染而開。
麗人柳眉之下,美眸凝露而閃一般,看向那青磚地板上正在反射著光芒的晶瑩靡靡,似斑駁著細碎日光,將整個偏殿的氣味都浸滿了淫靡腥味,麗人那兩片粉紅欲滴的唇瓣勾起,不由暗暗啐了一口。
她方才真是被氣瘋了。
麗人定了定心神,探手拿過手帕擦了擦,披了先前被胡亂扯下丟到旁的凌亂衣裙,簡單輓起發絲,向著外間快步而去。
宋皇后起得身來,來到外間,在近晌日光照耀下,那張端美、妍麗的臉蛋兒,可見玫紅氣暈密布團團,一舉一動都是骨酥柔軟、風情萬種,充滿了一股遠超平常的成熟魅惑氣息,此刻的麗人,恍若一株嬌艷欲滴的牡丹花。
宋皇后思量著,緩步來到前殿。
這會兒,內監已然護衛著崇平帝離去,只留下空蕩蕩的殿宇,銅雕獸頭熏籠中的檀香混合著冰硝的青煙幾乎裊裊而起,與瀰漫縈繞在殿中的草藥香氣交織在一起,讓人心神驚顫莫名。
這會兒,夏守忠近前而來,道:「娘娘,陛下已經移駕含元殿。」
宋皇后彎彎如黛的眉眼之間,就可見絲絲縷縷春情與綺韻流溢無聲,那張宛如牡丹花豐艷的臉蛋兒,略有幾許慵懶之意,柔聲道:「知道了。」
這是已經開始防備著她了,數十載的夫妻感情,何至於此?
而在宋皇后思量間,近前而來的老太監卻覺一陣香氣撲鼻,這股香氣,不似平日坤寧宮中那般清新澹雅,而是香氣馥郁,令人幾至迷幻其中。
夏守忠驚訝之下,偷偷拿眼瞧去,卻見娘娘那精緻雍麗的面容似是陷入了沈思,粉嫩紅唇微微張合著,散髮著水潤的色調。
在這般距離下,老太監好似還能看到上面一層淡淡的白色唇彩,而張開的櫻唇中更是吐露著淫靡的熱氣,
在寢宮之內濃烈的草藥氣息中,直將如同牡丹盛開般甜膩濃郁到有些刺鼻的馥郁香氣竄入他的鼻腔之中,
屈身退下間,夏守忠心念一動,嗅了嗅,似乎有些熟悉,但又有確實毫無印象。
不過倒也正常,作為一個內侍,而後宮中唯一的男人又禁慾多年,又豈能有機會嗅到六宮之主那高潮迭起時的淫靡膩香呢?
只是這甜香其中,似乎還夾雜著幾縷難以察覺的腥臭,好似是同類之間互斥,哪怕已經身為內侍多年的夏守忠也不禁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不著聲色地鼻翼翕動,企圖分辨這股異樣氣息的來由;
但兩種氣息與寢殿之內的草藥氣息死死糅合在一起,卻讓缺乏經驗的夏公公無從分辨。
所以現在,哪怕寢宮里已經滿滿都是麗人纏綿過後的煽情氣味,眼前麗人已經在渾然不覺的失神之中從玉胯間淌出濁漿,將兩條滾圓腴軟的大腿染浸,讓一雙白嫩的雪足沾滿汁液,甚至順著淌進繡花鞋中。
然而即使夏守忠悄然觀察著,麗人一頭如瀑秀髮依舊是盤在螓首之上,一雙鳳眸在窗外光線的映照之下閃耀著嫵媚的光澤,柳眉微蹙帶著明顯的惱意。
可以說,除去了那不知是否因為殿內暖爐的燥熱而泛起的一絲潮紅外,麗人臉上的一切似乎與以往別無二致。
只是身處宮中多年的夏公公,哪怕是再膽大包天,也是不敢去想那一個可能,只得連忙壓下心中再度升騰起的詭異感覺,恭順地退出殿去。
而「入鮑魚之肆,久聞而不知其臭」的宋皇后渾然不覺已然露出了破綻,舉步進入殿中,看向那暖閣之中空蕩蕩的床榻,芳心深處響起一聲冷笑。
她宋恬,絕不會束手就擒!
等著吧,這大漢的萬里江山,一定是屬於她的孩子!
然兒坐了江山之後,如果一直無子,那就讓煒兒來坐,為了拉攏那小狐狸,最後洛兒來坐。
而她宋恬,要在背後垂簾聽政!
她再也不要體會這種任人擺布的無力感。
「來人,準備熱水,本宮要沐浴。」宋皇后細秀柳眉不由挑了挑,壓下心頭的煩悶思緒。
此刻的麗人,身形豐腴款款,一襲朱紅鳳凰刺繡的衣裙,端美雲髻之上一隻金釵,金翅熠熠流光。
因為剛剛得了雨露滋潤,那張雪膚玉顏的臉蛋兒漸漸少了幾許溫婉之態,而是多了幾許華艷、端美之態。
款步來到偏殿之中,在金絲楠木的玻璃屏風後,一方木質浴桶當中,片片玫瑰花瓣與熱氣騰騰而升。
宋皇后緩緩去掉身上的華美裙裳,早已被香汗潤透的絲綢衣料沿著精緻的鎖骨曲線垂下滑落;
而麗人膩嫩潔白,幾如晶雪般玲瓏剔透的肌膚也隨之顯露,哪怕已然年歲愈長,卻依舊徬彿未萌荷苞似的粉白純潔。
衣裙漸落,直到被龐碩雪峰撐起的頂端,依舊酥翹硬挺的蓓蕾輕輕地掛住了衣料,讓宋皇后有些羞惱地有些費勁才將繃緊的紐扣解開;
被開發調教得更加豐腴的盈熟奶肉輕輕包裹著玫紅的蓓蕾,讓麗人本就異常敏感的乳首部位變得愈發不堪蹂躪。
哪怕此刻僅僅是被柔順細膩的衣服輕輕扯動花蕊般嬌弱的酥翹櫻蕾,宋皇后還是不禁仰起螓首嬌吟一聲,略顯羞惱地將那掛在乳尖的「乳簾」扯下。
這對熟至恰到好處鮮嫩多汁的豐美蜜桃,極其柔軟又彈力十足,頓時因為剛被從衣衫中解脫出來而搖曳著誇張的弧度,
在空氣之中翩翩起舞,讓人恨不得立刻將這一對上天所賜的絕品爆乳抓進掌中,揉捏成各種淫靡艷媚的形狀。
宮裳滑脫,落在包裹在熏蒸著濕濡氣息的美足周圍,麗人的光潔玉背也隨之裸露,在陽光中晶瑩得如同暖玉般艷媚玲瓏。
如同午睡後的暹羅貓般舒展著嬌軀,瓊鼻間吐出慵懶的誘人微哼;
而隨著柔細藕臂抬起,麗人的香蜜嫩腋與圓潤側乳相連成大片雪白嬌盈,隨著長舒氣息而軟腴震顫,搖晃出肉慾糜艷的凝白乳浪。
而伴隨著腰帶被解開的窸窣聲音傳出,緊接著遮掩麗人下身的裙裾便滑脫在地;
而脫離了裙擺的遮掩,麗人依舊濕濘不堪的下身亦是悉數暴露在了空氣之中,兩團散髮著甜媚雌香的盈滿臀脂形如蜜桃色若凝脂,
在如瀑發絲的半遮半掩下散髮著欲蓋彌彰的別緻魅力,兩條似玉石精心雕琢而成的勻稱美腿不住併攏廝磨更顯淫靡色情;
不過比起這些,最引人注目的還得是麗人私密的腿心蜜處,這美麗誘人的雌性苞蕊,此刻卻還未恢復過來,而對外敞開著本應緊緊閉合起來的門扉。
嬌嫩敏感的鮮粉腔肉隨著厚嫩穴瓣如花朵般盛放而逐漸擴露,甚至能夠察見粉膩稚肉之上的圈環蜜褶;
絲絲晶瑩清泉止不住的向外滲出,兩瓣肥嫩蜜唇更是如蝴蝶般微微翕動,徬彿如同渴求著那根粗硬肉莖般無比誘人的綻開。
一條修長黏膩的水線一路從渾圓軟嫩大腿的根部延伸到冰潤蓮足,在濡濕的陰阜與地板間拉出一道奢靡的銀線。
細細打量,那淫亮水線之中似乎還夾雜著不少先前被那孕床子宮死死鎖住的些許渾濁濃精,絲縷水線匯流成珠滴落於地敲出清脆的碰響。
一雙嫩白如筍的腳丫兒踩著地上的黏濁水窪,如同被塗上了墨水,在地上落下一個個精巧香艷的足印後,沿著三節竹榻,邁入浴桶中,將平靜的水面攪起無數波紋。
麗人將身體浸在暖度恰到好處的熱水里,感受到一絲一縷的熱力從與赤裸肌膚相接的熱水傳入,徬彿四肢百骸的每一處都在為這種令人有些飄飄然的愉悅感覺而放鬆下來一般。
「唔…」
輕輕的躺靠在同樣變得微熱的桶壁,可畏優雅的粉頰也流露出了些許少女的靈動嬌俏,享受著這難得的輕快時光。
而在氤氳如同雲霧般的水汽之中,這方浴室更是被暈染的如同仙境一般。
似乎是因為添加的香料與花瓣的原因,此時的熱水略微有些粘稠,有種如同米漿一般滑膩的質感;
只是卻遮掩不住麗人如若凝脂一般,在熱力浸潤之下更是呈現淺緋的肌膚玉澤,讓水面都透露出淡淡的鮮潤粉色。
而她胸前那雙高聳到衣裙都很難遮掩住的豐滿乳球,也是在水上若隱若現的浮沈著,時而凝聚的水滴徬彿露珠一般從纖細的脖頸之上沿著肌膚的細膩紋理滑落,
最後融入至胸前深邃的乳溝之中消失不見,勾勒出麗人妖嬈誘人的胸部曲線。
玉人一隻纖纖素手輕輕撩起一團熱水,在肌膚上輕輕滑落,花瓣落在豐盈柔軟上。
酥挺玉脂頂端櫻色嬌蕾輕顫著,透明水珠裝點得兩粒甜美花蕾宛若含露薔薇,在吮吸了乳尖的甜香後水珠再度滾落。
而麗人輕輕閉上美眸,一隻纖嫩修長的蔥指嫻熟地攀上自己豐滿圓碩的怒聳奶峰,手指毫不憐惜的擠壓收緊,直到讓柔滑溫香的雪白乳肉溢出皙白的指縫。
一如男人般霸道粗魯的揉搓動作,看上去麗人就像是把自己的乳袋當做廉價的水球玩弄。
而另一隻素手更是合攏三根纖細玉指,噗啾一聲便已沒入了嬌腴飽滿的高賁陰阜中;
緊接著便飢渴難安的抽動起來,不斷摳挖出股股粘膩透明的晶瑩蜜露,隨即轉瞬便融入了溫泉的熱水之中。
而那溫熱的水流更是伴隨著麗人纖指對於玫紅桃瓣的擴張,一點點侵入內部,以至於麗人覺得好似那小狐狸用自己的舌頭舔舐著那花徑內部的腔肉般,
而這般粗魯野蠻的自瀆,渾身雪肌玉膚上還殘留著嫣紅指印,兩瓣陰唇更是紅漲酸麻的麗人,俏臉上的秀眉難免為之一蹙,
可麗人卻嬌喘著拱起纖柔豐潤的腰肢,一臉恍惚迷亂的搖晃起自己飽滿寬腴的滾圓翹臀。
貴為皇后的自己被那個小狐狸當做卑微下賤的婢子姬妾一般肆意蹂躪,正是從胸乳和玉胯上擴散到全身的這份夾帶著痛楚的快感,煽動起了麗人的難以言喻的慾望。
「嗯~嗚嗚嗚……」
被那人毫無情意地冷落許久的腴美嬌軀,此刻被另一個不是丈夫的男人如同玩物般作踐到何種程度都心甘情願,
這份自暴自棄的報復心態與此刻浮現在腦海中的先前那個小狐狸的橫衝直撞的畫面重疊在一起,麗人只覺得陣陣甜美愉悅到快要蒸發理性的快感如潮的湧來;
纖手愈發粗魯地抓捏住峰巒尖頂嬌挺著的赤豆,毫不留情的驟然捏扁拉長,牽帶的本來圓鼓飽漲的雪奶隆起有些驚人的凸出;
而在玉胯花徑內的兩三纖柔玉指向著更深處挺進的同時,第四根也加入了進來。
四指併攏在一起,輕車熟路地摸索到起初連一根手指也難以塞入的濕濡花徑,摸索著深處的敏感點,借著瀕臨高潮時的痙攣收縮激烈摳挖起來。
羽睫頻顫的美眸濕潤迷離,那張白裡透紅的臉蛋兒愈發明媚、嬌艷,一雙修長緊致的雪白蓮腿高高的翹出水面,珠圓玉潤的足趾緊緊蜷縮,紅嫩的足心似是在昭示主人正在享受何等刺激。
伴隨著如同驚濤拍岸般的波濤聲響,浴室的霧氣勾勒出一個豐腴誘人的輪廓,端美雍艷的麗人在氤氳水霧中演奏出高亢無比的嬌啼。
等著,等事成以後,她非要讓那人聽著她與那小狐狸在身旁痴纏至深的聲音,在痛苦和悔恨中去見大漢的列祖列宗!
……
暫且不提宮苑之中,宋皇后心頭如何發狠,想要狠狠報復天子。
卻說武英殿,內閣值廬……
隨著遞傳口諭的內監離去,梨花木椅子上落座的一眾內閣閣臣,面上多是見著動容。
意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
天子絕不會選一個膝下無子嗣的儲君,否則,將來就為社稷埋下了隱患。
李瓚目送傳口諭的內監離去,那張清顴、瘦削,幾乎有些仙風道骨的臉上,同樣現出一抹複雜之色。
「高閣老,你如何看?」李瓚整理了下心頭煩亂思緒,凝眸看向不遠處的高仲平,問道。
「聖意如此,我等臣子還能如何,只能一意遵行。」高仲平目光深深,開口道。
這種情況下,還能回答甚麼,只能是堅決擁護。
李瓚轉眸之間,看向齊昆,問道:「齊閣老呢?」
齊昆皺了皺眉,說道:「下官以為於禮法規制多有不合。」
說完此言,齊昆自覺失言,心下不由莫名一凜。
如果是這樣的話,將來傳到楚王耳中,只怕他……
李瓚又轉眸看向呂絳,說道:「呂閣老?」
呂絳眉頭皺了皺,言語卻無多少顧忌,說道:「坤寧宮尚有其他子嗣,何至於廢嫡立庶?」
這樣說也沒有錯,因為梁王,乃至皇后最小的兒子陳洛,都可在候選。
如果皇后諸子皆不立,那也可以立貴妃之子八皇子陳澤。
李瓚道:「立長立賢,古來也是有的,況且本朝傳歷至今,也並非全然立嫡,立賢也是有的。」
高仲平凝眸看了一眼李瓚,心頭感佩莫名。
這就是只有內閣首輔才能說的話。
可以說,如今的大漢,在崇平帝重病之後,大權系數托於內閣,內閣已經成為事實上的大漢中樞。
等到崇平帝駕崩,在新君即位之前,內閣甚至能夠評議崇平帝的一生功過。
本身皇權和文官集團的鬥爭都是處在強弱的動態平衡當中。
呂絳聞聽此言,一時默然不語。
林如海手捻頜下幾縷鬍鬚,說道:「此為聖意所屬,我等臣子謹遵即可,林某倒是沒有甚麼異議。」
李瓚道:「既然是如此,副署用印吧。」
這會兒,內閣中書也將擬定好的起復甄家的聖旨,遞將過來,在場眾閣臣署名。
而自內閣擬定聖旨,打算起復甄家兩兄弟之後,神京城中頓時為天子此舉,陷入一陣沸沸揚揚的議論聲當中。
無他,這政治信號太過明顯。
甄家是楚王妃的娘家之人,先前因為江南織造局貪腐一案而被奪官、流放。
後來,太上皇駕崩之時,得以赦免其罪,返回金陵老家,如今蒙得起復,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是宮中的天子,再為立楚王入主東宮培植羽翼。
而此舉自是引起京城之中,一些科道言官的軒然大波。
因為論及出身,楚王陳欽不過庶出之藩,而魏王陳然則是皇后元子。縱然魏王無子嗣,不利社稷,但其尚有一弟,何至於此?
尤其是宋家兩姐妹,兩個女兒進入宮中,為天子生育了幾個孩子,卻顆粒無收,這落在京中一眾文武大臣的眼中。
只能說一聲,天子心性實在薄涼。
或者說為了大漢社稷的長治久安考慮,這才是一個合格的帝王。
魏王府,書房之中——
正值冬日午後,窗外就有一股股寒風呼嘯不停,而室內暖意融融,疑似春回大地,春風拂面。
魏王落座在一張漆木條案之後,而那張白皙明淨的面容陰沈如鐵,一旁的漆木小幾上放著一杯青花瓷的茶盅,正自向上散髮著騰騰熱氣。
終究是難以抑制心頭積鬱的怒火,魏王怒喝一聲,將茶几上的一個青花瓷茶盅一下子掃落於地。
「咔嚓……」
魏王那張白淨面容,五官扭曲無比,手裡正在拿著的一方茶盅,猛地砸在地上,可見熱氣騰騰,氤氳而起。
「殿下息怒。」鄧緯面容倏變幾許,連忙勸了一聲,說道。
魏王陳然面容神情猙獰,聲音中難掩憤憤不平之意,怒道:「要孤如何息怒?」
大位既失,還要他如何息怒?
「父皇他怎麼能如此待我?」魏王陳然面容似哭似笑,聲音幾乎帶著哭腔的崩潰。
鄧緯心頭驚懼莫名,連忙看了一眼書房,壓低了聲音,說道:「殿下慎言。」
「楚王不過庶出,德薄才拙,他有甚麼資格肩挑社稷?」魏王陳然剛毅面容之上怒氣不停翻湧,目光銳利如芒,忿然道。
鄧緯點了點頭,勸說道:「聖上心意雖定,但未必沒有改易之時。況且,只要一日未曾頒發冊立詔書,此事猶有轉機,殿下倒也不必操之過急。」
魏王陳然在此刻平息了心頭正自翻湧不停的怒火,沈聲道:「孤自開府以來,兢兢業業,夙興夜寐,未曾懈怠一日,只是因為膝下無嗣,竟落得如此冷遇,上蒼何其薄待於孤!」
此刻的魏王心頭可謂負面情緒爆炸,幾乎要失去理智。
因為就因為沒有孩子,就即將錯失大位,豈能不為之崩潰?
鄧緯勸道:「王爺,現在說這些無用,還是另謀他法才是。」
這會兒,忽而,眼看從外間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旋即,宋璟跨過門檻,凝眸看向魏王,看向那面容滿是扭曲之態的魏王。
魏王陳然劍眉下,目中帶著急切之色,喚了一聲,說道:「舅舅。」
宋璟面色也不好看,語氣不無憂心忡忡,道:「甄應嘉調入內務府擔任內務府總管大臣,這是衝著殿下來的。」
魏王陳然起得身來,面上陰雲密布,說道:「舅舅,我要進宮見母后。」
宋璟心頭慌亂,皺了皺眉,說道:「殿下,不可胡鬧,這個時候萬萬不可輕舉妄動,否則會引起宮中震怒。」
魏王陳然劍眉之下,目中不由湧現出一抹絕望之意,喃喃道:「那孤如今只能坐以待斃,看著楚王入主東宮?」
他這兩年都在做甚麼?不該東奔西走,應該多納妾室,繁衍子嗣才是。
魏王陳然心頭湧起一股滔天恨意。
誰能想到,不是德才而落選,而是因為……膝下無子。
宋璟點了點頭,輕聲道:「先看娘娘在宮中是否派人知會此事,現在一動不如一靜,再看看京中的風向。」
天子的手段何其凌厲,既心意已決,定然會派人監視她們的動向。
魏王陳然劍眉之下,目光炯炯有神,暫且壓下心頭煩躁不已的思緒,道:「如今……也只好如此。」
現在,父皇既已定下儲君人選,他暫且蟄伏。
但他不甘心!
鄧緯點了點頭,說道:「殿下,如果聖上立嗣以庶,而不以嫡,京中的科道言官,勢必政潮輿論迭起,那時就是王爺的機會。」
魏王聞聽此言,恍若抓住了救命稻草般,道:「鄧先生說的是,父皇雖然聖心獨運,但天下之人未必答應,古來立嗣以嫡,乃是順天應時,長治久安之舉,也大合儒家綱常之要。」
鄧緯點了點頭,溫聲道:「王爺暫且韜光養晦,靜待時機。」
這會兒,宋璟眉頭緊鎖,低聲道:「此事是否與賈子鈺有關,據說今日,宮中召見了賈子鈺進宮敘話。」
魏王聞言,濃眉之下,冷眸中現出一抹凶戾,沈聲道:「難道是他在父皇耳畔進得讒言?」
他對賈子鈺一向恭謹,幾乎以兄視之,賈子鈺竟如此待他?
真是豈有此理!
鄧緯眉頭緊皺,目光閃過睿智之芒,說道:「王爺,此事應該不是賈子鈺,這等事,賈子鈺還沒有這樣的能為和話語權。」
魏王陳然道:「論及親疏,孤與賈子鈺還要近上一層,他進宮之後。如果在父皇面前據理力爭,父皇斷不會讓楚王成事。」
鄧緯看向面帶忿然之色的魏王,心頭不由嘆了一口氣。
王爺的心,已經亂了。
宋璟想了想,開口說道:「殿下,今日下午,我以去見妍兒為名,拜訪一下賈子鈺。」
魏王陳然將一雙灼然而視的目光投向宋璟,柔聲道:「舅舅此去和子鈺說,我這兩天約見他一面。」
現在父皇不能視物,呆在宮中,只要他得子鈺率兵擁立,再有母后在宮中為內應,不是沒有翻盤之機。
此刻的魏王是不甘心就此出局,幾乎想出了與宋皇后大差不差的策略。
大位面前,沒有人甘心拱手讓人。
宋璟凝眸看向魏王陳然,目光微頓,道:「王爺現在還是當以冷靜為要,不可妄動。」
魏王陳然道:「舅舅,你要我現在如何冷靜?等到冊立東宮的詔書一出,事情再難更改了。」
宋璟嘆了一口氣,他又何嘗不知,但如今卻不宜輕舉妄動。
……
楚王府
相比魏王府的愁雲慘淡,此刻的楚王府。反而是一片喜氣洋洋,籠罩在一股欣然莫名的氛圍當中,似乎冬日的寒冷肅殺不見。
後宅,廳堂前廳——
楚王陳欽著一襲黑紅緞面的王者袍服,原本落座在一張太師椅上,此刻起得身來,來回踱著步子,臉頰兩側滿是不正常的潮紅之意。
激動,狂喜交織在一起。
不遠處,楚王妃甄晴,眉眼同樣喜色難掩,嘴角的笑意比AK都難壓。
楚王心緒激蕩,語氣中難掩欣喜,道:「王妃,大事可定,大事可定啊。」
楚王府長史廖賢,蓄著山羊胡的面頰上同樣喜色流溢,拱手說道:「恭喜王爺,賀喜王爺。」
楚王陳欽笑道:「父皇真是慧眼識英,待孤克承大統之後,定然繼往開來,將新政發揚光大,廣興海貿,再造盛世。」
楚王妃甄晴這會兒臉上也笑意湧動,說道:「王爺定然能夠再造大漢中興盛世。」
只怕要不了多久,她就是太子妃,然後就是皇后娘娘了,母儀天下,至尊至貴。
念及此處,楚王妃甄晴一顆芳心砰砰直跳,那張重新恢復一些刻薄、冷艷的臉蛋兒酡紅如醺。
等王爺一死,那個混蛋在外朝為攝政王。然後,再扶持著兒子傑兒登上皇位。
正不知「妻心如刀」的楚王陳欽目光閃爍了下,疑惑道:「宮中怎麼突然就下定了決心立孤為東宮的?」
「王爺,好像是聖上召見了衛郡王入宮。」這會兒,王府長史廖賢開口說道。
楚王目光一閃,道:「果然如此,孤就知道,子鈺心頭還是傾向於孤的。」
楚王妃甄晴此刻也有些目光恍惚,那個混蛋定是看在她的面子上。畢竟她給他生了龍鳳胎,等到孩子長大之後,也就是成為儲君了。
楚王陳欽轉而看向楚王妃甄晴,欣然說道:「說來還是魏王無子,這一切真是多虧了王妃。」
他比魏王的長處在於,他膝下有著孩子,而且是一對兒龍鳳胎,這真是多虧了王妃。
雖然楚王涼薄,但這會兒的楚王,心頭卻滿懷……感恩。
等他入主東宮,為天家繁衍子嗣而計,他也會廣納妾室。
楚王如是想道。
楚王妃甄晴容色微頓,笑著贊揚說道:「其實,也是王爺英睿果斷,氣度恢宏,得了父皇的青眼。否則,縱然有著孩子,也不會得到父皇的倚重。」
楚王陳欽在這一刻也贊揚一句,低聲道:「這些也都離不了王妃的苦心綢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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