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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零二章 ▲高鋮:看那賈珩小兒如何應對!【端容貴妃加料拓展】

紅樓之輓天傾 加料 · 林悅南兮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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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立一字馬的激烈交媾讓貴妃娘娘的潔白玉胯上都蒸騰出一層淋灕香汗,使端容貴妃衣衫凌亂的熟潤女體顯得更加淫靡。

麗人的香汗隨著肉浪的顫抖如雨滴般順著纖細光滑的大腿流下,將整根玉白稚潤的酥膩粉腿映得愈發撩人。

然而或許是姐妹之間相似的天生體質特別的緣故,就連汗腺分布較多的足底在如此劇烈的掙扎過後也只是略微出了些許薄汗,

而且一如其姐姐宋皇后那般毫無異味不說,相比起甜妞兒的濃艷撲鼻,平日里冰媚清冷的貴妃娘娘,反倒是縈繞著一種清幽甜美的百合花香。

正常而言麗人的粉足是哪怕對於親密戀人也甚少開放的隱私部位,哪能像此時男人這樣對著窈窕麗人的修長粉腿一一陣盡情縱意的品嘗,在貴妃娘娘的敏感蓮足上留下黏膩的唾液與齒痕。

感受著麗人芬芳香軟的秀美嫩趾在自己口腔中不斷的蜷縮顫抖,男人的腰腹挺動得越發勤快,剛猛凶獰的黢黑肉莖像是剛剛被烈焰灼燒後的烙鐵,而為男人的陽物的淬火地自然就是貴妃娘娘嬌軟幼嫩的宮腔膣道。

男人堅硬灼燙的雄根蠻橫的改造著貴妃娘娘纖窄嬌膩的柔軟腔道,層疊錯落的媚肉乃至遍布膣腔的肉粒褶皺也完全稱不上是阻礙,

僅僅只有孕育過咸寧的嬌糯宮蕊還依仗著極佳的彈性,徒勞的對抗著一次次凶狠襲來的悖德龜首侵略。

男人的獰惡陽物與貴妃娘娘的花腔膣肉摩擦衝突,產生節奏性相當強的噗嗤聲,與此同時堅硬健碩的雄胯與麗人白嫩緊致的媚肉翹臀激烈相撞之下,也不約而同的迸發出清脆聲響。

「…舒妞兒…要射了…要給你和甜妞兒一樣灌滿了哦…」

就在她幾乎忘卻一切,飄蕩在快感的浪尖上之時,男人那熟悉的聲音也在她耳邊響了起來,而端容貴妃也清晰的感覺到了在自己顫抖花徑之中那根滾燙穢物的搏動。

終於恢復了一絲清明,極度的恐懼和內疚出現在被快感融化的美眸里。

已經被侵犯了,難道還要懷上這混蛋的孩子嗎?

一想到自己竟然要為這個知人口面不知心,身為自己女婿的男人生育後代,一陣寒流便從她的脊背上流淌下來,讓端容貴妃不由得激靈而顫抖:

「不行…絕對不可以…射在外面…求你…唔…子鈺…就當是本宮求你…嗚…哪怕是看著咸寧份上…射在外面啊…啊咕,嗚啊啊,不要動了,求你了,不,啊,不啊啊啊――!」

麗人的纖細秀頸高高仰起,沁透香汗的粉頰煽情的左右搖晃,帶動光亮柔順的幽香青絲甩打上男人寬厚堅實的胸膛,

貴妃娘娘沈湎情慾的嬌靨固然引人目眩,不過更為養眼的卻要屬隨著麗人的扭腰擺臀,就下作的在鏡子上來回廝磨的豐碩雪乳;

兩只挺拔豐熟的白皙乳球光是與那被香酥薄汗浸潤得有些模糊的鏡面貼靠在一起就摩擦出極具分量感的噗啪聲。

而眼下端容貴妃雖然意識尚未淪陷,還能嬌聲斥止男人無理的中出宣言。

可飢渴久曠身體卻率先投誠,具體表現就是明明哭叫著拒絕,可不盈一握的水蛇腰卻高高抬起,豐滿滾圓的雪白臀球順從的迎合著不斷轟砸頂入的獰惡肉棒。

「已經遲了呼…舒妞兒…和咸寧一起,母女倆懷上我的孩子吧!」

每一次抽插,男人的硬碩龜頭都會直接叩在貴妃娘娘最深處那團子宮蕊肉之上,更是讓端容貴妃渾身一陣劇烈的痙攣;

即便她拼命的搖著螓首,就連輓起雲鬟霧鬢的青絲都隨之披散在身上,被香汗沾濕而有些狼藉地黏在赤裸的玉背雪膚,但卻沒法抗拒被播種的命運。

終於,伴隨著男人一聲爽快至極的低吼,他的大半個龜頭都抵進了端容貴妃顫抖著打開的子宮口;

緊接著,大股大股粘膩的濃精驟然的噴射進來,將端容貴妃的子宮完全烙印上了屬於自己的標記。

「不…咿咿咿咿嗯!呼啊啊,啊啊啊,好燙哦……!明明不可以的……啊啊嗯,不行,哈啊啊~!啊啊啊!嗚哇哈啊啊啊,怎麼……怎麼這麼多…還沒停下…嗚嗚…肚子裡面都滿了……!啊咿咿咿咿嗯嗯~~!」

即便再怎麼抗拒,但當堅硬的龜頭一下下的搗著敏感宮蕊,子宮深處泌出的甜美蜜液在肉棒的攪弄下逐漸形成渾濁的白沫時,快感還是迅速的在端容貴妃的嬌軀中累積起來。

而終於,她被最後一下用力的猛頂乾的小舌都吐了出來貼緊在鏡面上;

緊接著便是大股滾燙粘稠的濁流,一浪接著一浪的敲打在最敏感的子宮肉壁之上。

知道自己終究還是被女婿玷污了,端容貴妃羞憤欲死;

但是伴著一聲格外綿軟悠長的嬌啼,緊接著湧上來的卻是將一切感官,一切思維全部淹沒的飽脹充實,任貴妃娘娘打心底的如何不願,讓她一瞬間就高潮了。

纖細修長的光滑美腿纏緊男人的大手,就連足趾都用力的相勾著;

從柔軟窈窕的柳腰直到圓潤細削的香肩都為這人生中最強烈的的一次潮吹而痙攣著,瑩潤清亮的美眸更是失神的瞪大,將高亢的呻吟幾乎刺穿殿宇的碧瓦朱檐。

「嚶嗚~不、不要!」

隨著一聲解脫中透著羞恥屈辱的絕叫,貴妃娘娘飽滿雪潤的恥丘微微翕張,粉白嫩蚌間偏上端的玫瑰色小孔一陣收縮後,一股清澈如練的淡黃瑩亮激流在空出划過一道漂亮的拋物線。

和那從顫抖著的結合處猛地噴淋出來的黏膩蜜露一起,在地面和鏡子上留下了一片斑駁的淫靡痕跡。

淅淅瀝瀝,又下起小雨來。

一望無際的屋脊和翹檐,在月光下,琉璃瓦反射出的淡淡白光,使得御花園內原本白日里鮮艷奪目的花樹此時倒成了一團團黑影。

雨水的到來夏日的暑氣消散大半,清涼宜人的感覺十分舒適。不時吹起的微風拂過窗外層層堆疊的鮮嫩綠葉,發出令人愉悅的「沙沙」聲。

帶著幾許寒意的微風輕撫著麗人,衣角獵獵,輕薄柔滑的衣料完全的緊貼在她的身上,將她那窈窕玲瓏的美體曲線勾勒出來。

墨黑綢緞般細膩的發絲,沾了絲絲從肌膚中盈滿出的香汗,而彼此交疊著懸掛在麗人雪白精緻的臉蛋邊緣,和那異樣妖艷的潮紅一起構成白皙肌理不和諧的因素;

纖長若羽的眼睫顫動數次,一雙剔透晶瑩似水晶的秋水瞳眸驀然睜開,如清泉般明澈的眼睛里兀自漂浮著幾許驚恐,更襯得她嬌艷若朝雪的粉靨惹人憐愛。

這劇烈的反應同樣將睡在偏廂的貼身宮女也嚇了一大跳,連忙起身前來查看情況。

「啊?!娘娘,發…發生甚麼事了!!」

直到再度聽見宮女那熟悉的聲音,端容貴妃本來還有些痙攣發顫的嬌軀就像觸電一般激靈了一下,環視了周圍一圈,看著熟悉的福寧宮,這才完全卻確認自己回到了現實。

但身體卻沒有能夠這麼快的轉化過來,那與女婿媾和的悖德夢境的殘留依舊在發揮作用,那小腹處的余熱仍如附骨之疽一般隱隱灼燒她的心神,

故而正欲開口向身邊人辯解自己這有些古怪的行為,可是此時大腦已經混亂的像是漿糊,就連囫圇句都已經吐不出來,只能磕磕巴巴的說著,還時不時在唇齒之中流淌出甜蜜的嬌喘聲音。

「嗚…呼沒…沒事…呼…做……了個…夢罷了…退下吧…」

說著說著,端容貴妃又忽的感覺到身下的觸感似乎隱隱有哪裡不對勁,不做痕跡地伸出纖指一觸自己的大腿根部,

那反饋來的感覺就更叫麗人心神劇顫——本來乾潔的褻褲此刻已經濕濘得不成樣子,輕輕一壓便能流出小股晶瑩露珠,

而身下的裙裾被褥更是不堪,一大片如同稚童尿床般的狼藉水跡以她沾滿汁液的瑩滑後臀為中心向四周擴散楚;

回想起自己夢境中被那人糟蹋作踐後,如洩洪瀑布般從腿心處噴濺而出大股羞人蜜露,強烈的屈辱感讓麗人玉靨霎時抹上蒼白灰靄,但兩頰卻因為心神羞惱上湧的血氣而泛起病態的潮紅,濃密羽睫下濕濡的眼角,甚至泛起一抹漣漣淚珠。

好在廂房還算昏暗,正擔心著貴妃娘娘的宮女這才勉強沒有發現太多端倪,只是聽從著麗人的命令緩緩退下。

見著從雍王府跟隨自己至今的貼身宮女的一臉關切,端容貴妃抿著瀲灧潤澤的朱唇,稍稍平復了一些心緒,

然而轉眸之間,望著玉胯腿心處暈染開來的大片水痕,還有兩腿之間濕漉漉的涼意,麗人蹙眉凝眸,心底又是暗恨不已。

……

……

四川,葭萌關

隨著保寧府被京營兵馬一舉攻克,蜀軍蜀將也如收回的拳頭般,相繼撤回劍閣。此刻,葭萌關關城上,蜀軍旗幟遮天蔽日,隨風招搖。

關城,衙堂之中,人頭攢動,濟濟一堂。

高鋮此刻正自大馬金刀地落座在一張帥案後,凝眸看向陳淵以及陳然、陳煒兩人,說道:

「漢軍已經攻破保寧府城,下一步勢必來犯葭萌關,與我決戰,這一戰事關乎我蜀地能否反抗朝廷暴政,只要守得住,天下仁人志士,自當感念恩義,雲起而討賈賊。」

事實上,對這種冠冕堂皇的話,高鋮自己都不怎麼信。

到了此刻,說好的天下十八路諸侯討賈的現象,根本未曾見到分毫。

真是十萬人齊解甲,寧無一個是男兒!

大漢各省督撫冷眼旁觀,靜靜關注著朝廷發動京營兵馬,平定巴蜀的這場叛亂,壓根沒有人響應大事。

也沒有人上疏痛斥三陳之亂,向中樞大表忠心。

一來,是賈珩未有「反跡」,二來,巴蜀的三陳之亂,在道義上又站不住腳。

陳淵原就是臭名昭著,陳然和陳煒兩人又因逼宮世宗憲皇帝而被廢為庶人,可以說三人湊在一起,名聲太過惡劣,所言就難有說服力。

至於,三人所造黃謠,更像是失敗者的污蔑和中傷。

如果高仲平活著,有這位世宗憲皇帝的托孤大臣在,可能會有一些說服力。

但高仲平的死亡,讓這場原本可以攪動激蕩風雲的戰事,還未攪起激蕩風雲,就已徹底胎死腹中。

這會兒,一個身形高大、魁梧的府衛,按著腰刀進入廳堂之中,向著高鋮,出言稟告道:「都帥,三公子回來了。」

高鋮聞聽此言,心頭不由莫名一喜。

高鏞先前去了西南土司,攛掇西南等地的土首領為蜀軍助拳。

少頃,只見高鏞從外間快步而來,面龐之上黃豆大小的汗水仍未徹底乾去,面上仍有些興高採烈,說道:「兄長,土司兵馬已經到了。」

高鋮問道:「幾位土司番將來了,隨我一同過去迎迎。」

在場眾將聞言,也都紛紛起得身來,隨著高鋮一同向外面而去。

這會兒,身穿奇裝異服、腰間掛著苗刀的一些土司番將,開始圍攏在庭院當中。

四川之地自明代設立十五土司制度,陳漢延續明制。但之後太宗、高宗年間,夷人屢叛,給漢王朝的西南造就了不小的麻煩。

而最大的一次叛亂是在崇平二年,高仲平率兵督川,一舉平定叛亂,重定經緯,將土司精簡為十二個。

於是,在四川土司當中擁有極大威望。

等到高仲平入主內閣後,曾經動念過改土歸流。但未等新君施政,京中就發生了世宗憲皇帝駕崩、光宗皇帝遇刺,一連串的事兒如走馬燈般,此事漸漸擱置。

但改土歸流,卻成為高鋮、高鏞兄弟欺騙土司番酋對抗朝廷的藉口。

高鋮這時率領一眾軍將,快步出得廳堂。

但聽得外間熙熙攘攘,七嘴八舌,嘈雜聲音猶如菜市場一般。

待高鋮近前,一眾番將連忙圍攏上去,連忙向著高鋮抱拳行禮。

「諸位來的好,屋裡請。」高鋮舉止之間,學著高仲平的樣子,伸手相邀。

而後,諸番將都紛紛說說笑笑,進入廂房之中,然後落座下來,氣氛稍稍嚴肅幾許。

這會兒,羌族的一位土司酋領楊普,開口道:「高都帥,這次令弟讓我們帶兵過來助拳,現在戰況如何?」

眾人也都紛紛看向高鋮,靜待其言。

高鋮沈聲道:「諸位,朝廷暴虐無道,奸臣霍亂朝綱,朝廷兵馬想要打進四川,收剿土司各部的兵卒,改土歸流,父親念及四川等地之風土人情,迥異於中原,在京中極力轉圜,又加之父親剛直耿介,觸怒了那位衛王,那位衛王對父親百般加害,父親不幸罹難。」

在此刻,高鋮的嘴裡,賈珩儼然是改土歸流的倡言者,而且是禍亂朝堂的奸王之流。

為首的四川土司番將面上皆是現出憤慨之色,他們不知道衛王其人如何,但卻知道高仲平的能為和心胸。

改土歸流,這不是要他們的老命了嗎?

他們在自家部落,可都是土皇帝。

高鋮見火候差不多,撥弄著眾人的情緒,說道:「衛王其人,這些年仗著在遼東立下的功業,獨攬大權,穢亂宮帷,意圖謀篡大漢社稷,我父親正是察覺其人狼子野心,才不願與其同流合污,想要匡扶大漢社稷,這才遭其加害。」

高鏞面色一肅,在下方也幫腔說道:「諸位,衛王其人,向來視異族為寇仇。一旦讓其打進四川,行改土歸流之策,諸部的財貨、女子都將為官軍所劫。」

楊普皺了皺眉,關切問道:「高都帥,朝廷的兵馬現在到了何處?」

高鋮濃眉之下,目光現出凝重,道:「朝廷兵馬剛剛攻破了保寧府城,前鋒已經逼近葭萌關。」

楊普聞聽此言,驚訝道:「朝廷進兵竟如此之速?幾乎勢如破竹?」

這位雖然是羌族土司番酋,但卻是地地道道的漢人世家大族,對漢文化知之甚深。

高鋮感慨說道:「朝廷的京營兵馬,這些年南徵北戰,端是精銳勇悍,不可小覷。」

這會兒,另外一個虯髯、闊臉的漢子,言簡意賅問道:「朝廷這次來了多少兵馬?」

高鋮沈聲道:「朝廷兵馬倒是不多,只有五六萬,由大漢三等遼國公謝再義率領,而我蜀地可募敢戰之兵十萬,憑借地利,完全可以抵擋住漢軍的攻勢。」

他現在也不奢望一舉打進京城,只要四川能在朝廷大軍的絞殺下,巋然不動,堅持半年到一年。

局勢必然有變!

而那時候各路勤王兵馬風起雲湧,看那賈珩小兒如何應對!

而他高家至少可以擁兵獨霸一方,然後擁立新帝,號召天下討逆。

在場眾土司番將聞言,臉上神色變幻了下,分明是對高鋮之言,有所意動。

高鋮高聲道:「這幾天,我大軍屯駐於葭萌關,漢軍兵力鋪展不開,諸位都是老於兵事之人,善於在山林作戰,足可抵擋住漢軍的進兵。」

眾將對視一眼,紛紛點頭稱是。

……

西北,哈密衛……

近半個月的攻城拉鋸戰開始,准噶爾並未在哈密衛城之下佔到甚麼便宜,而後雙方精騎四出,圍繞糧道反復襲擾和爭奪。

交手之後,雙方兵馬可謂互有折損。

當然,漢軍主要的損失還是糧道,哈密衛城屯駐了如此之多的兵馬,可謂日耗千粟,也不為過。

這一日,衛城當中——

龐師立正在召集一眾將校議事,商討退敵之策,此刻廳堂當中人頭攢動,濟濟一堂。

「諸位,准噶爾部兵馬今日多次襲擾我哈密至西寧的糧道,應當如何制之,與其長期對峙,要避免糧道為其所劫。」龐師立道。

身為領兵之將,龐師立還是想一戰而功成,驅逐准噶爾部,建立封公封侯的功業。

下方一個李姓參將,面容剛毅,起得身來,開口道:「總兵大人,末將以為朝廷既無催促進兵西域之將令,我大軍就可自由出擊,為兩部兵馬爭取輾轉騰挪之機會,倒也不用輕敵冒進。」

「如能打敗准噶爾來犯之敵,對朝廷能夠緩解兵勢,也是有所幫助。」這會兒,另外一位游擊將軍面色端肅,開口說道。

李姓參將濃眉挑了挑,凝眸看向龐師立,目中不由現出一抹詫異之色。

龐師立道:「本官也正是此意,現在巴蜀變亂迭生,亂作一團,朝廷京營兵馬主要用來彈壓此地叛亂,我西北和西南兩路,則是阻遏敵寇勾結聲援之勢。」

金鉉道:「巴蜀那邊兒戰況應該有進展了。」

龐師立道:「這次是遼國公領兵,又是百戰百勝的京營驍勇之師,巴蜀之亂,平定只在旦夕之間。」

金鉉點了點頭,目中陷入思索。

就在眾人議事之時,一個身形挺拔的青年小校快步而來,聲音中難掩欣喜,說道:「龐總兵,神京城的紅夷大炮運到了。」

龐師立粗獷、剛毅的面容之上,喜色一閃而過,高聲說道:「諸位,隨本將一同去迎迎。」

此刻,為了押送紅夷大炮,神京城專程派來一位都督僉事的高級將校負責全程押送事宜。

「末將見過龐將軍。」那青年將校快步近前,朝著龐師立行了一禮,說道。

龐師立凝眸看向那青年將校,伸手相邀,道:「方僉事,屋裡請。」

說話之間,龐師立伸手相邀著那青年將校向著廂房而去。

隨著紅夷大炮浩浩蕩蕩地運至哈密衛城之中,而哈密衛城當中的火力一下子提升了許多。

龐師立將那將校引至廳堂,那將校名為方升,同樣是這些年京營新近提拔的將校。

「京城最近局勢如何?王爺臨行之前可曾有交代?」龐師立道。

「京中局勢一切平穩。」方升說道:「王爺給龐總兵寫了一封信。」

說著,從身上背著的招文袋里取出一封信函,遞將過去。

「王爺說,龐總兵在西北使用紅衣大炮先行禦敵。至於收復西域之事,待巴蜀之亂平定後,朝廷會籌措糧秣軍需,全力經略綢繆。」方升開口說道。

龐師立此刻閱覽著賈珩寄來的這封書信。

信中大致交代了哈密衛前期用兵的任務,即抵擋住准噶爾部的東侵之勢,等巴蜀叛亂平定,漢軍會增兵西北,掃平西域。

並且提出了一種用兵戰略,以精銳驍騎,分兵掠進,殲敵主力。

龐師立閱覽完書信,然後看向目中現出期待之色的金鉉,道:「金老將軍,也可以看看這個。」

金鉉聞聽此言,接過書信凝神閱覽起來,少頃,面上同樣不由現出瞭然之色。

「衛王的意思,仍是先以守御為要,再圖謀後進。」金鉉將書信闔起,抬眸之時,看向龐師立,說道。

龐師立點了點頭,說道:「我軍如今得紅夷大炮,在城頭協守,可謂如虎添翼。」

如果是僅憑守勢,那麼紅夷大炮的確是守城的軍國重器。

金鉉點了點頭,道:「那就讓手下將校佈置吧。」

這會兒,隨著漢軍的迅速動作,哈密衛城的角樓和門樓上開始佈置上紅衣大炮,黑黢黢的炮口對著城外准噶爾部的軍帳。

……

城外五里,一頂鑲嵌著藍色寶石的中軍大帳當中——

准噶爾汗巴圖爾暉台吉落座在一張鋪就著褥子的胡椅上,其人剛毅、沈靜的面容上,似乎現出一抹為難之色。

「噶爾丹,現在在哪裡?」巴圖爾暉粗眉皺緊,目光咄咄而閃,問道。

這會兒,一個將校起得身來,稟告說道:「可汗,公子還未回來。」

而就在這時,外面傳來陣陣馬蹄聲亂的聲音,而後是人吼馬嘶。

旋即,一個身形高大、面容清竣的青年將校,進入軍帳,說道:「兒子見過父汗。」

「起來吧。」巴圖爾暉虎目目光粲然,幾如星辰,說道。

噶爾丹道了一聲謝,又將目光投向巴圖爾暉,朗聲道:「父汗,漢軍的援兵到了,好像是漢人手中的神威大將軍炮。」

雖然准噶爾沒有挨過紅衣大炮的炮轟,但京營漢軍賴之以無往不利的軍國重器,平定了遼東,炮轟皇太極,名頭早已傳之大漠。

被時人稱為神威大將軍炮。

巴圖爾暉沈吟片刻,道:「你確定?」

噶爾丹朗聲道:「我手下的兵將都看到,雖然不識此物,但我一眼就瞧見,的確是神威大將軍炮。」

噶爾丹作為後來能和康熙掰手腕子的遊牧民族首領,嗅覺敏銳,也遠非常人可比。

巴圖爾暉台吉點了點頭,說道:「漢軍得了紅夷大炮,我大軍想要攻城,的確是不大容易。」

噶爾丹道:「父汗,那女真的皇太極,就是在攻打平安州時,為紅衣大炮所轟,漢人的紅夷大炮,威力奇大,我准噶爾部決然抵擋不住。」

巴圖爾暉道:「那該如何是好?」

噶爾丹剛毅、雄闊的面容上現出堅定之色,道:「以我准噶爾部游騎襲擾截殺,正是以我軍之長,攻敵之短。」

「太過一廂情願了。」巴圖爾暉眉頭緊皺,沈聲說道:「漢人不是傻子,人家根本就不出城與我騎軍野戰。既然拉來了這些炮,就已經打定了主意。」

噶爾丹斬釘截鐵說道:「那我軍先行撤離,誘惑漢軍來追。」

這段時間,噶爾丹沒少看漢人的兵書戰策,最為手不釋卷的是一本《三國》話本。

顯然從這本書中得來不少用兵靈感。

巴圖爾暉點了點頭,目光咄咄而閃,說道:「可以一試,但我看哈密衛城中的漢將不像是個莽撞的。」

這等誘兵之計,需要敵方貪功冒進。

噶爾丹沈聲說道:「父汗,如果漢軍不出,我軍轉道攻打曲先衛、安定衛,沒有必要在哈密與漢軍死嗑。」

巴圖爾暉重重點了點頭,說道:「不無道理。」

通往漢地西北的路顯然不止哈密衛一條,噶爾丹所言,先打曲先衛和安定衛,再繞襲赤斤蒙古衛。雖然費事,但在如今僵局之下,也不失為破敵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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