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神雕臨城

黃蓉無慘:穿越神雕世界攻略黃蓉郭襄郭芙小龍女! · 5oqb41y5ttlig · 1 / 2

加入書簽
字號
背景
行距

錢楓是被一陣喧天的鑼鼓聲吵醒的。

不是帥府後廚王管事的罵聲,不是劉二那尖利的催促——而是從城門方向傳來的、鋪天蓋地的、震得窗櫺都在嗡嗡發顫的鑼鼓。

他翻身坐起來,推開雜役房的窗戶。

晨光刺目。

春日的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瀉在襄陽城上,將青灰色的城牆鍍成了一層溫暖的金色。天空湛藍如洗,一絲雲都沒有,徬彿老天爺特意為今天準備了一個好天氣。

街道上人頭攢動。

士兵、百姓、商販、走卒,所有人都朝著同一個方向湧去——南門。

「錢小哥!錢小哥!快起來!」劉二從外面衝了進來,矮個子的身體因為興奮而幾乎是在蹦跳,「神雕大俠來了!神雕大俠來了!好大好大一隻雕,在城門上空盤旋呢!」錢楓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一拍。

楊過。

來了。

他快速套上那件灰色的粗布短褐,蹬上草鞋,跟著劉二衝出了雜役房。

帥府里已經亂成了一鍋粥。丫鬟們捧著洗臉的銅盆在迴廊里小跑,幾個傳令兵甲胄還沒穿齊就往正堂的方向趕。院子里一匹白馬已經備好了鞍轡——那是郭靖的坐騎,一匹蒙古良駒,通體雪白,沒有一根雜毛。

錢楓沒有直奔南門。

他找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帥府東牆下的一棵老槐樹。樹幹粗壯,枝葉茂密,爬上去能看到大半個帥府和遠處的城門方向。

他攀上樹杈,穩穩地蹲在一根手臂粗的橫枝上,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屋脊,望向南門。

然後,他看到了。

一隻巨雕。

那只雕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大。展開的雙翅遮住了半面天空,翼展至少在兩丈以上。羽毛漆黑如墨,在陽光下泛著幽幽的金屬光澤。它在襄陽城的上空盤旋了一圈,發出一聲長長的鳴叫——嘹亮而高亢,像是一把利劍划破了天際。

「嘎——」那聲鳴叫在整座城池上空回蕩,驚起無數飛鳥。

然後,巨雕緩緩降落在南門城樓的垛口上。

它收攏雙翅的動作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鋒利的鐵爪扣在城牆的青磚上,發出「咔咔」的聲響。金色的鷹眼掃視著城下密密麻麻的人群,那目光銳利如刀,讓最前排的百姓不自覺地後退了兩步。

雕背上站著一個人。

不。不是站著。是坐著。

一個身穿灰色長袍的男人,單手持繮——不是馬繮,而是一根系在雕頸上的粗繩。他的左袖空空蕩蕩,在風中獵獵作響。面容清矍,顴骨微高,眉宇間有一股桀驁不馴的英氣。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玩世不恭的笑意。

但他的眼睛——那雙深邃得像黑洞一樣的眼睛——在笑意的底下,藏著一種錢楓很熟悉的東西。

殺意。

不是針對任何人的殺意,而是一種長年行走在刀尖上、與死亡為伍的人才會有的、滲進骨子裡的凌厲。

楊過。

神雕大俠。

三十六歲的他正值壯年,比書中描寫的更加具有壓迫感。穿越者的視角和原著讀者的想象完全是兩碼事——當你真正親眼看到一個「五絕級」的絕頂高手時,那種感覺不是「帥」或者「酷」能形容的,而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像是一隻兔子看到了老虎。

你的每一根汗毛都在告訴你:這個人能殺你一百次,而你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錢楓握緊了樹杈,指節發白。

然後他注意到了楊過身後的另一個身影。

一襲白衣。

沒有任何裝飾,沒有任何花紋,就是最純粹的白色——像是剛下過一場雪,所有的顏色都被洗去了,只剩下乾乾淨淨的白。

小龍女從雕背上輕飄飄地落下來,腳尖在城牆垛口上一點,身形如一片飄落的白羽,無聲無息地落在了楊過身旁。

錢楓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見過黃蓉。黃蓉的美是人間的美——明艷、聰慧、帶著煙火氣,是那種讓你想要親近的美。

他見過郭芙。郭芙的美是攻擊性的美——張揚、驕傲、帶著刺,是那種讓你想要征服的美。

他見過郭襄。郭襄的美是清新的美——純真、靈動、帶著青澀,是那種讓你想要保護的美。

但小龍女的美,不屬於以上任何一類。

她的美是超脫的。

像是一尊從畫中走出來的仙子,不食人間煙火,不染凡塵俗氣。肌膚白得近乎透明,在陽光下幾乎能看到皮膚下面淡藍色的血管紋路。五官清麗到了極致,卻沒有任何情感的波動——像是一面鏡子,美到讓人窒息,卻無法從中讀出任何溫度。

她的眼神是空的。

不是空洞,是空靈。

像是一潭沒有底的深水,倒映著天空和雲彩,但你永遠看不清水面之下有甚麼。

只有在她的目光轉向楊過的時候——錢楓注意到了一個微妙的變化。

那雙空靈的眼睛在接觸到楊過的側臉時,像是一塊冰被春風吹過,表面最薄的那一層開始融化。瞳孔微微收縮,眼角的弧度柔和了一度——只有一度,但足以讓她整個人從一尊冰雕變成一個活生生的女人。

是愛。

最純粹的、沒有任何雜質的、燃燒了十六年卻一點都沒有減少的愛。

錢楓在心中嘆了一聲。

這個女人的防線,恐怕是所有目標中最難突破的。

不是因為她強——雖然她確實很強。而是因為她的世界里只有楊過一個人。

其他所有人、所有事,在她眼中都不存在。

你怎麼征服一個「看不見你」的人?

正想著,城門方向又傳來了一陣騷動。

郭靖到了。

一匹白馬從帥府的方向疾馳而來,馬背上是一個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的中年男人。鐵灰色的長衫,腰間系著一條黑色的腰帶,沒有佩刀佩劍——他不需要。

他本身就是武器。

郭靖翻身下馬,大步流星地朝城門走去。他的步伐沈穩有力,每一步都踏得實實在在,像是在敲擊大地。周圍的士兵和百姓自動讓出了一條路,目光中滿是敬畏和崇拜。

「過兒!」郭靖的聲音洪亮如鐘,穿透了嘈雜的人群,直達城樓之上。

那個字眼裡包含的感情很複雜——有欣喜,有激動,有長輩對晚輩的疼愛,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

楊過從城樓上縱身躍下。

這一躍,錢楓看清楚了。

城樓到地面的距離至少有三丈高——相當於後世的十米左右。但楊過的身形在空中幾乎沒有任何墜落的速度感,而是像一片落葉一樣,飄飄蕩蕩地旋轉著降落,灰色的長袍在風中鼓成了一個弧形。

落地的時候,沒有聲音。

連一粒塵土都沒有揚起來。

「郭伯伯。」楊過抱拳行禮,語氣中帶著幾分恭敬,但更多的是親近和灑脫,「十六年不見,您的頭髮白了不少啊。」「你這臭小子!」郭靖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是那只唯一的右手——用力握了握,眼眶微微泛紅,「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蓉兒知道了一定高興。走,進帥府,你嫂子給你接風!」「不急。」楊過偏了偏頭,朝城樓上看了一眼,「龍兒還在上面。」小龍女已經從城樓上飄然落下,白衣不沾塵,長髮未見亂,像是從天上走下來的仙人。她走到楊過身旁,自然而然地伸手握住了他空著的左袖,像是要替代那只缺失的手。

這個動作很細微,但錢楓看到了。

郭靖也看到了。

他的目光在楊過的空袖上停留了一瞬,面上閃過一絲痛色,但很快就被笑容掩蓋了。

「龍姑娘——不,弟妹,」郭靖改了稱呼,朝小龍女拱了拱手,態度誠懇而熱情,「歡迎來到襄陽。路上辛苦了。」「不辛苦。」小龍女的聲音清冷如泉,只有兩個字。

然後她就不說話了。

目光也沒有看郭靖,只是安靜地站在楊過身旁,像一株靜默的白蓮花。

氣氛微微有些尷尬。

楊過笑了笑,用一種打圓場的語氣說:「龍兒不善言辭,郭伯伯別介意。她就是這脾氣——在谷底待了十六年,和人說話的次數用一隻手都數得過來。」「哈哈,無妨無妨!」郭靖爽朗地大笑,拍了拍楊過的肩膀,「走吧,蓉兒已經在帥府備好了茶點。」一行人朝帥府的方向走去。

錢楓蹲在樹杈上,目光追隨著他們的背影。

楊過走路的姿態和郭靖完全不同。郭靖走得穩、走得實,每一步都像是釘在地上。而楊過走得輕、走得飄,腳步點地的時間極短,像是隨時都會騰空而起。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帥府的大門。

錢楓正準備從樹上跳下來——一雙眼睛和他對上了。

楊過在邁進帥府大門的瞬間,頭微微偏了一下,目光越過院牆,準確無誤地落在了錢楓藏身的那棵老槐樹上。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碰了一下。

時間極短。也許只有十分之一息。

但錢楓感覺到了。

那個眼神不是隨意的掃視,而是有意識的、精准的鎖定。就好像楊過從進入帥府範圍的那一刻起,就已經用內力感知掃描了整個帥府的每一個角落,鎖定了每一個活物的位置——包括他這個躲在樹上偷看的人。

一股冰涼的感覺從尾椎骨躥上後腦勺。

不是恐懼。

是敬畏。

這就是五絕級的高手。

連你藏在甚麼位置,他都一清二楚。

然後,楊過收回了目光,面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徬彿甚麼都沒發生過,隨著郭靖走進了帥府。

錢楓在樹上坐了很久。

直到心跳恢復正常,他才慢慢從樹上滑下來。

「他發現我了。」錢楓在心中分析著,「但他沒有在意。在他眼裡,我只是一個帥府里的普通雜役,武功低微,不值得關注。」「但如果我和黃蓉的關係被他察覺——」他沒有繼續想下去。

因為後廚那邊傳來了王管事的怒吼。

「錢楓!你個死鬼又跑哪去了!今天的活是不乾了是不是!」錢楓嘆了口氣,回到後廚繼續乾活。

楊過和小龍女的到來,讓整個帥府的氛圍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上午的時候,帥府正堂里傳出了陣陣笑聲——那是郭靖和楊過敘舊的聲音。

兩人十六年未見,有說不完的話。郭靖問楊過這些年在絕情谷底過得如何,楊過問郭靖襄陽城的近況。兩個男人的聲音一個渾厚低沈,一個清朗灑脫,時不時夾雜著拍桌大笑的聲響。

黃蓉也出現了。

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褙子,外罩淺青色的對襟長衫,頭髮梳成了規整的墮馬髻,簪著那根碧玉簪子。妝容淡雅精緻,唇上點了一抹淺紅的口脂。整個人看起來精神煥發、端莊得體——和昨夜竹林里那個衣衫散亂、杏眼含淚、喘著粗氣求他「快進來」的女人判若兩人。

錢楓在後廚的窗戶里遠遠地看到她走進正堂,心中暗暗感嘆。

黃蓉的偽裝功力,當真是一流。

「過兒,你瘦了。」黃蓉的聲音從正堂里傳出來,語氣溫和中帶著幾分嗔怪,「在谷底沒吃好吧?等會兒嫂子親手給你做一桌好菜。」「嫂子的手藝,天下第一。過兒早就饞了。」楊過的聲音帶著笑意。

「少貧嘴。」黃蓉笑罵了一句。

然後,她的聲音壓低了一些——但錢楓的感知力在這幾天里似乎又有了些許提升,隱約能聽到一些片段。

「……龍姑娘呢?」「在客房歇息。龍兒不太習慣見人多……」「我知道。我已經讓人準備了帥府最安靜的西廂房,和我們的寢居隔了一個院子。她要是覺得吵,可以去後院的竹林散散步,那裡很清淨……」竹林。

錢楓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那片竹林,昨夜可一點都不清淨。

而黃蓉在提到「竹林」兩個字的時候,聲音有一個幾乎不可察覺的停頓——就那麼一瞬間,然後立刻恢復了正常。

但錢楓聽出來了。

她想到了昨夜。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

首頁 我的書架 閱讀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