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神雕臨城

黃蓉無慘:穿越神雕世界攻略黃蓉郭襄郭芙小龍女! · 5oqb41y5ttlig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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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楊過和郭靖面前提到竹林的時候,她想到了昨夜在那裡發生的一切。

不知道她的心跳有沒有加速。

上午的時光在忙碌中飛快地過去。

後廚進入了戰備狀態——明天就是英雄大宴,需要準備的食材堆積如山。王管事滿頭大汗地指揮著手下殺雞宰鵝、洗菜切肉、和面揉饅頭。錢楓被分配到了一個相對輕鬆的活兒——負責把食材從庫房搬到後廚。

他樂得如此。

因為搬食材需要在帥府各處跑來跑去,這給了他刺探情報的絕佳機會。

中午時分,他抱著一筐鮮筍經過東廂房——郭芙的住處。

門依然緊閉。

但和昨天不同的是,門前多了兩樣東西:一碗已經涼透的粥,一碟沒動過的鹹菜。

是黃蓉讓丫鬟送來的早餐。

郭芙沒有吃。

錢楓放下鮮筍筐,走到門前,蹲下來看了看那碗粥。米粒已經結成了一層冷硬的膜,在春日的陽光下泛著暗淡的光澤。

「大小姐。」他敲了敲門。

沒有回應。

「大小姐,我是昨天送湯的錢楓。」還是沒有回應。

他想了想,換了一種方式。

「大小姐,聽說神雕大俠今天到了。帥府上下都在忙著準備明天的宴會。」沈默了一會兒。

門裡傳來了一個沙啞的聲音:「……所以呢?」有了。

「所以王管事讓我問問大小姐,明天的宴會,您穿甚麼顏色的衣裳,好提前準備配色的坐墊和碗碟。」這當然是他胡編的。王管事根本沒讓他來問這種事。但對郭芙這種從小被人伺候慣了的大小姐來說,「為她準備專屬的配色」是一種被重視的信號——這種信號對她來說,比任何關心和安慰都有效。

門裡安靜了很長時間。

然後,郭芙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不去。」「甚麼?」「宴會。我不去。」錢楓沈默了兩息。

「大小姐,恕小人多嘴。神雕大俠來了,所有人都在看著郭家。如果大小姐不出席宴會,外面的人會怎麼說?」「他們愛怎麼說就怎麼說。」郭芙的聲音尖銳了一些,「關我甚麼事。」「他們會說,郭家大小姐心虛了。因為砍了楊過的手臂,所以不敢面對他。

」門後一片死寂。

錢楓知道自己踩到了雷區。

但他沒有退縮。

「他們會說,郭芙是個懦夫。連見楊過一面的勇氣都沒有。」「你——!!」門猛地被從裡面拉開了。

郭芙站在門口,雙眼通紅,面色蒼白,一頭長髮亂糟糟地披散著,衣衫皺巴巴的,看起來像是整夜沒睡。

但即便是這樣,她依然美得讓人心悸。

或者說,這種脆弱和凌亂反而給她增添了一種別樣的美感——像是暴風雨中的紅玫瑰,花瓣被打得七零八落,但根莖還在頑強地扎在泥土里。

「你一個打雜的,懂甚麼!」她的聲音尖利,杏眼裡滿是怒火和委屈,「你知道我砍了他的手臂嗎?你知道我每天晚上都會夢到那只手臂掉在地上的樣子嗎?你知道我——」她的聲音突然哽住了。

眼眶里的淚水終於溢了出來。

錢楓靜靜地看著她。

沒有同情。沒有鄙視。沒有勸慰。

只是看著。

「大小姐,」他的聲音很平靜,「如果你躲在房間里不出去,你就永遠是那個砍了楊過手臂的人。但如果你走出去,站在他面前——」「站在他面前又怎樣?」郭芙的聲音帶著哭腔。

「站在他面前,至少證明你沒有在逃避。」錢楓說,「你犯了錯,你知道自己犯了錯。但你願意站出來面對——這本身就是一種勇氣。」郭芙愣住了。

淚水還在流,但她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茫然。

「你以為他還在恨你嗎?」錢楓繼續說,「十六年了。楊過有了妻子,有了新的生活。他如果真的恨你,十六年前就已經來找你報仇了。他沒有,說明他已經放下了。」「現在唯一沒有放下的人,是你自己。」郭芙的嘴唇顫抖了幾下。

她想反駁,想罵他多管閒事,想把門摔上把他關在外面。

但她說不出口。

因為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在了她心裡最柔軟的地方。

「你……」她擦了擦眼淚,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你到底是誰?一個打雜的,怎麼會說這種話?」「我就是一個打雜的。」錢楓笑了笑,彎腰把門前那碗涼透的粥端了起來,「這粥涼了。我去後廚給大小姐熱一碗新的,再加一碟桂花糕。大小姐不吃飯怎麼行?明天的宴會,可不能餓著肚子出場。」他轉身走了。

走出幾步後,他聽到身後傳來一個很輕很輕的聲音。

「誰說我要去了……」但門,沒有關上。

錢楓的嘴角微微上揚。

裂縫。

更大的裂縫。

下午,帥府迎來了更多的客人。

全真教掌教李志常帶著十幾名道士抵達,被安排在帥府以東的一座院落里。

丐幫的長老們也陸續到齊,在帥府外面的空地上搭起了帳篷——丐幫弟子習慣了餐風露宿,反而住不慣磚房瓦屋。

到了傍晚時分,一則消息讓錢楓精神一振。

少林派的代表團到了。

領頭的是一個叫無色禪師的老僧,面容枯瘦,精神矍鑠,身後跟著七八個年輕僧人。

而在隊伍的最末尾,錢楓看到了一個身形高大、面容憨厚的中年和尚。

他身穿一件打滿補丁的灰色僧袍,腳蹬草鞋,雙手合十,步伐沈穩。和前面那些精明幹練的少林僧人相比,他顯得格格不入——不是因為他弱,而是因為他太「普通」了。普通得像是一個在寺里挑水劈柴的雜役僧,而不是一位武林高手。

但錢楓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他走過帥府門檻的時候,僧袍的下擺被門檻的一顆突出的鐵釘掛住了。他低頭看了一眼,伸手輕輕一扯。

那顆釘在木頭裡的鐵釘,被他連根拔了出來。

他甚至沒有用力。

就像拔一根草一樣。

覺遠。

覺遠大師。

那個無意間修煉了全本九陽神功、卻完全不知道自己有多強的糊塗和尚。

錢楓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目標出現了。

當晚,帥府設了一桌便宴,為楊過夫婦和各派來客接風洗塵。後廚忙得人仰馬翻,錢楓一直在搬運碗碟和菜餚,幾乎沒有停下來的時候。

但在搬運的過程中,他有意無意地經過了正堂好幾次,透過門縫窺探著裡面的情形。

正堂里燈火通明。

長桌上擺滿了精緻的菜餚——叫花雞、烤全羊、清蒸鱸魚、翡翠蝦仁……全是黃蓉親手調味的。酒是襄陽本地的蒸餾烈酒,倒在青瓷碗里,清亮如水,入口卻烈如火。

郭靖坐在主位,楊過在他右手邊,黃蓉在他左手邊。小龍女坐在楊過旁邊,安靜得像一座白玉雕像——她面前的碗碟幾乎沒動過,只小口小口地喝著一碗清湯。

郭襄坐在黃蓉的旁邊。

她穿了一件新的衣裳——嫩粉色的襦裙,領口繡著幾朵小小的桃花。長髮扎成了雙髻,用兩根銀絲纏繞。整個人打扮得比平時精緻了不少,臉上泛著興奮的紅暈,一雙明亮的眼睛時不時地偷偷瞟向楊過的方向。

她在看楊過。

目光熱切、仰慕、帶著少女特有的羞澀——每次和楊過的目光對上,她就會像被燙到一樣迅速低下頭,然後過一會兒又忍不住再看。

錢楓看到了這一幕,心中微微嘆氣。

小東邪對楊過的痴情,果然和原著里一模一樣。

而郭芙——她來了。

錢楓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郭芙出現在正堂的門口。

她換了一件乾淨的鵝黃色長裙,頭髮梳成了簡單的單螺髻,插了一支樸素的銀簪。面容洗淨了脂粉,素顏朝天,但即便如此,那張臉依然明艷得讓人無法忽視。

她的表情很僵硬,嘴唇抿成了一條線,下巴微微抬起——那是她在害怕的時候會做的動作。用驕傲來掩飾恐懼。

正堂里的氣氛在她出現的瞬間微微凝滯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她身上。

郭靖的眼神複雜,有欣慰也有擔憂。黃蓉微微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絲鼓勵的笑容。郭襄驚訝地張了張嘴——她沒想到姐姐真的會來。

而楊過——楊過放下了手中的酒碗,抬起頭來,看向了郭芙。

他的眼神很平靜。

沒有恨,沒有怨,沒有嘲諷。

只是平靜。

像是在看一個十六年前認識的舊人。

「芙妹。」楊過開口了,語氣隨意而自然,就像在招呼一個普通的晚輩,「好久不見。你長大了不少。」這句話簡單得不能再簡單了。

但郭芙的眼眶在一瞬間紅了。

「楊……大哥。」她的聲音很輕,嘴唇在微微發抖。她想說更多的話——對不起,是我的錯,是我不好,那只手臂……

但她甚麼都沒有說出來。

她只是低了低頭,快步走到桌邊,在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了下來。

從頭到尾,她沒有看楊過的左袖。

但所有人都知道,她一直在拼命克制自己不去看那個方向。

黃蓉的目光在女兒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轉向其他客人,開始若無其事地招呼大家用菜。她用一種四兩撥千斤的方式化解了這短暫的尷尬——「各位遠道而來,辛苦了。今日只是家宴,不談軍事,只敘情誼。來來來,嘗嘗這道叫花雞,是我今天親手做的。」氣氛逐漸活絡了起來。

杯觥交錯間,錢楓最後看了一眼正堂里的景象。

郭芙坐在角落里,安靜地夾著菜,面前放著一碗幾乎沒動過的酒。她的表情依然僵硬,但至少——她在這裡。

她沒有躲。

因為有一個打雜的小子告訴她:站出來面對,本身就是一種勇氣。

錢楓收回了目光。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覺遠大師住在哪裡,他已經打聽清楚了——帥府東南角的一間偏房,和其他少林僧人住在一起。

今夜,他要找一個接近覺遠的機會。

但在那之前——他需要先解決一個迫在眉睫的問題。

他的丹田裡那股力量,在方才楊過掃視他的那一瞬間,發生了異動。

那股沈睡在丹田中的熱流,在楊過的目光接觸到他的剎那,像是受到了某種刺激一樣猛地湧動了一下——不是痛苦,不是失控,而是一種類似於「回應」的反應。

就好像他體內的那股力量,認出了楊過。

或者說,認出了楊過身上的某種東西。

這到底意味著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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