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妻子夜夜酣睡如泥,大俠城頭獨飲不知被綠
黃蓉無慘:穿越神雕世界攻略黃蓉郭襄郭芙小龍女! · 5oqb41y5ttlig · 2 / 2
他沈默了幾息。
「不像一個下人看主母的眼神。」
楊過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郭伯父。」他的語氣變得認真了。
「您是說錢楓對蓉兒師母有……不敬之心?」
「我沒說不敬。」郭靖連忙擺手。
「他對蓉兒恭敬得很,行禮、問安、回話,禮數從來沒有差過,就是……就是有時候他以為沒人注意的時候,他看蓉兒的那一眼……」
他又說不下去了。
因為他自己也不確定那個「眼神」到底是甚麼,是他多心了?
還是真的有甚麼不對?
他分辨不清,他從來不擅長這些,蓉兒才擅長
可他總不能去問蓉兒「那個錢楓看你的眼神是不是不太對」吧。
楊過沈吟了片刻。
「郭伯父。」他的語氣放緩了,帶著一種晚輩對長輩的體貼。
「我覺得您多慮了,小錢對蓉兒師母恭敬得很,我從來沒看出甚麼不妥,他是個年輕人,蓉兒師母又是他的頂頭上司,他多看兩眼也是正常的,您想想,蓉兒師母那樣的人物,別說年輕人了,就是我第一次見她的時候,也忍不住多看了好幾眼。」
他說這話的時候帶著一絲笑意,試圖緩和氣氛。
郭靖勉強扯了一下嘴角。
「你說得也是。」他端起酒碗,又放下了。
「也許是我最近太累了,想多了。」
「就是太累了。」楊過給他的碗里續了酒。
「圍城十年,您一個人扛著整座城的安危,鐵打的人也撐不住,蓉兒師母變了也好沒變也好,她都是您的妻子,這一點不會變,您要是實在不放心,找個時間跟她好好聊聊就是了,夫妻之間有甚麼話不能說的?」
「聊聊……」郭靖低聲重復了一遍。
他和蓉兒有多久沒有好好聊過了?
一個月?兩個月?還是更久?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巡城,白天處理軍務,晚上還要跟各路將領議事,等他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寢居的時候,蓉兒已經睡了,他不忍心吵醒她,就在旁邊的榻上和衣躺下,第二天天不亮他又走了,蓉兒還沒醒。
兩個人住在同一間屋子里,卻像兩條平行的線,各自忙碌,各自疲憊,交集越來越少。
他上一次抱著蓉兒說話是甚麼時候?
他上一次跟蓉兒行房是甚麼時候?
他想不起來了。
一股酸澀從胸口湧上來,不是酒的辛辣,是一種更深層的、屬於中年男人的疲憊和愧疚,他知道自己虧欠蓉兒,這些年他把全部的心血都給了襄陽
給了城牆上的兵卒,給了城裡的百姓,蓉兒呢?
他給了蓉兒甚麼?
一個冷清的寢居?
一張空蕩蕩的床?
一個永遠在忙、永遠不在身邊的丈夫?
也許蓉兒的「變化」只是因為她終於對這種日子感到厭倦了。
也許她只是累了。
也許他真的想多了。
「郭伯父。」楊過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夜深了,您早點回去歇著吧,明天還有一批軍糧要驗收。」
「嗯。」郭靖站起身來,酒意讓他的動作比平時遲鈍了半拍
但他的身體很快就穩住了,五絕級的內力將酒精逼散了大半,他的頭腦重新變得清醒。
清醒之後,那種模糊的不安感反而更清晰了。
他走到窗台邊,雙手撐在窗沿上,望著城外蒙古大營的萬點火光。
「過兒。」他沒有回頭。
「在。」
「你覺得錢楓的武功怎麼樣?」
楊過想了想。
「進步很快,三個月前他還是個連拳腳都不太會的雜役,現在我估摸著至少有二流的水準了,他的內力路子有些古怪,不走常規經脈
但勝在渾厚,他身上那股金色的力量也一直讓我好奇。」
「三個月從雜役到二流。」郭靖慢慢地說。
「你不覺得太快了?」
楊過沈默了一瞬。
「確實快了些。」他承認。
「但他體質特殊,丹田裡那個封印不是凡物,有些人天賦異稟,進步快也說得過去,我當年修煉玄鐵劍法的時候,進境也很快。」
「你當年有獨孤求敗的玄鐵重劍和神雕的指點。」郭靖轉過身來看著楊過。
「他有甚麼?一個帥府副管事,白天忙著管內務,晚上還有時間修煉?他的功夫是跟誰學的?甚麼時候學的?」
楊過被問住了。
他確實沒有想過這個問題,錢楓的進步速度他一直歸因於「天賦異稟」和「丹田封印」
但郭靖的追問讓他意識到,這中間確實有些說不通的地方。
「也許……他有自己的際遇。」楊過斟酌著用詞。
「江湖之大,奇人異事多了去了,也許他在來帥府之前就有過甚麼奇遇,只是沒跟我們說。」
「也許吧。」郭靖的語氣平淡。
他沒有再追問。
但楊過注意到,郭靖的眼神變了,那種木訥溫厚的目光底下,多了一層極其細微的、像獵人盯著獵物時才會有的銳利。
這種眼神楊過見過。
是郭靖在戰場上審視敵情時的眼神。
「我先回去了。」郭靖拿起酒罈,將剩下的半壇酒倒進了窗外的夜色里,酒液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線,消失在了城牆下方的黑暗中。
「過兒,今晚的話你別跟龍姑娘提,也別跟任何人提。」
「我省得。」楊過站起身來。
兩人一前一後走下瞭望北樓的樓梯。
樓下值夜的兵卒看到郭大俠出來,連忙行禮,郭靖點了點頭,大步沿著城牆向南走去,他的背影在月光下顯得寬闊而沈重,灰色布袍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
楊過站在望北樓下,目送著郭靖的背影遠去。
他的眉頭微微皺著。
郭伯父今晚的話讓他心裡隱隱有些不安,不是因為他覺得錢楓有問題,而是因為他從來沒見過郭靖用那種眼神看一個人
那種眼神意味著郭靖已經把錢楓從「信任名單」上移到了「觀察名單」上。
一旦郭靖開始觀察一個人,那個人的一舉一動都會被放在放大鏡下審視。
他希望錢楓沒有甚麼問題。
真心希望。
???
郭靖沿著城牆走了一段,在拐角處停下了腳步。
他沒有立刻回帥府。
他站在城牆上,面朝城內的方向,從這個角度可以俯瞰帥府的全貌
層層疊疊的屋脊在月光下顯出深淺不一的灰色輪廓,院落中的燈火大多已經熄滅了,只有幾處還亮著昏黃的光。
他的目光落在了東院的方向。
那是錢楓住的地方。
燈滅了。
他的目光又移到了正院。
他和蓉兒的寢居。
也滅了。
蓉兒已經睡了。
又是這樣。
他站在城牆上看了很久,夜風把他的鬢發吹得更亂了,月光照在他那張方正厚重的臉上,映出了眉宇間深深的溝壑。
他做了一個決定。
從明天開始,他要留意錢楓的行蹤。
不是因為他懷疑甚麼,他告訴自己,不是因為懷疑,只是……一個帥府的主人,應該瞭解自己手下每一個人的底細,錢楓來帥府三個月了,他對這個年輕人的瞭解還是太少了,他的來歷、他的功夫、他的日常行蹤、他跟帥府里其他人的關係……這些他都應該搞清楚。
這是一個主帥應盡的職責。
跟蓉兒無關。
他又看了一眼正院那扇漆黑的窗戶。
然後轉身,沿著城牆走向了帥府的方向。
他的步伐沈穩有力,像這十年來的每一個夜晚一樣。
但今晚的步伐里,多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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