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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冰指撫熱膚療傷暗生情,仙子紅耳畔一秒誤終身

黃蓉無慘:穿越神雕世界攻略黃蓉郭襄郭芙小龍女! · 5oqb41y5ttlig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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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祐元年六月十五日,卯時初刻,襄陽城,帥府偏院。

天還沒有完全亮。

東邊的天際線上浮著一層稀薄的魚肚白,像是有人用極淡的墨在宣紙上拖了一筆,那點微弱的光透過窗紙滲進了房間里,將屋內的陳設勾勒出了一些模糊的輪廓:

一張窄床、一張方桌、一把木椅、牆角的一口水缸、桌上的一盞快要燃盡的油燈。

油燈的火苗只剩下了黃豆大小,在燈芯上有氣無力地跳動著,將錢楓的影子投在了身後的土牆上,那影子隨著火苗的跳動而微微晃動,像是一個正在呼吸的活物。

錢楓坐在床沿上,上身赤裸。

他的短褐被他脫下來扔在了床尾,那件短褐已經不能看了,前胸後背沾滿了乾涸的血跡,左肋的位置有一道三寸長的刀口,布料被彎刀劃開後又被血浸透,硬邦邦地翹起了一個角。

他的身體在油燈昏黃的光線下呈現出一種暖銅色的質感,寬闊的肩膀、厚實的胸膛、一塊一塊稜角分明的腹肌,都被汗水和血跡染上了一層不均勻的深色,像是一尊被煙火熏過的銅像。

左肋上的傷口已經不流血了,刀口的邊緣結了一層薄薄的血痂,傷口不深,只切開了皮肉,沒有傷到骨頭和內臟

但看起來有些猙獰,暗紅色的肉翻在外面,被凝固的血塊粘在了一起。

右臂上的傷口更淺一些,只是一道划痕,血早就止住了,留下了一條細細的暗紅色線條,像是用朱砂在他的手臂上畫了一筆。

他從水缸里舀了一瓢冷水,用一塊乾淨的布沾了水,正在擦拭左肋傷口周圍的血跡。

布料碰到傷口邊緣的時候,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沒有發出聲音。

九陽真氣在他的經脈里緩緩運轉著,將一絲絲溫熱的內力送到傷口附近,加速著血肉的愈合

他能感覺到傷口的邊緣在真氣的作用下正在緩慢地收縮,大概再過兩三天就能完全愈合。

他正擦著傷口,忽然感知到了一個熟悉的氣息。

那個氣息從偏院的月門方向飄來,輕得像是一縷晨風,冷得像是一片雪花,在六月清晨悶熱的空氣里格外醒目,就像一杯滾燙的水里突然滴進了一滴冰水

那種溫度的反差讓他的感知力立刻捕捉到了它的存在。

寒陰真氣。

小龍女。

錢楓的手停了一下。

他的第一反應不是緊張,而是一種微妙的期待。

按照大綱的時間線,今天晚上,小龍女就會主動來找他。

但他沒想到她會這麼早就出現。

卯時初刻,天還沒亮,帥府里的大多數人都還在睡覺,只有廚房的幫廚和巡夜的士兵在活動

這個時辰,小龍女一個人跑到偏院來,如果被人看到,難免會引起閒話。

她為甚麼來?

他來不及多想,腳步聲已經到了門外。

不,不是腳步聲。

小龍女走路幾乎沒有聲音,她的輕功是古墓派的絕學,腳尖點地如蜻蜓掠水,連地上的灰塵都不會揚起來,錢楓能感知到她的存在,靠的不是聽覺

而是她身上那股寒陰真氣在他的感知範圍內形成的獨特波動。

「咚咚。」

兩聲極輕的叩門聲。

輕得像是指節在門板上點了兩下就收回去了

如果不是錢楓的感知力已經到了八十步的範圍,他甚至可能會以為那是風吹動了門閂。

「誰?」錢楓問了一聲,語氣里帶著恰到好處的警覺。

門外沈默了一瞬。

「是我。」

兩個字,聲音清冷,像是冰塊落在玉盤上發出的輕響

沒有多餘的修飾,也沒有多餘的情緒,但錢楓能從那兩個字的尾音里聽出一絲極細微的猶豫,像是她在開口之前想了一下要不要說話。

「龍姑娘?」錢楓的語氣變成了驚訝。「請進。」

門被推開了。

小龍女站在門口,晨光從她身後透過來,將她的身影勾勒出了一圈淡淡的銀白色輪廓。

她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裙,是她平日里常穿的那種古墓派的制式衣裙,寬袖窄腰,裙擺及地,衣料是極薄的蠶絲,在晨光里泛著一層淡淡的珠光,她的頭髮用一根白玉簪松松地輓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耳畔和脖頸旁邊,隨著她走進門時帶起的微風輕輕飄動。

她的臉在昏暗的燈光里顯得格外白皙,白得幾乎透明,像是一塊上好的羊脂白玉被打磨到了極致,五官精緻得不像是真人,而像是一幅工筆畫上的仕女,眉如遠山,目似秋水,鼻梁挺直,嘴唇薄而潤澤,不施粉黛卻自有一種超塵脫俗的清冷之美。

她的目光落在了錢楓裸露的上身上。

停了一瞬。

然後移開了。

那一瞬極短,短到如果不是錢楓一直在觀察她的表情,他根本不會注意到

但他注意到了,他注意到她的目光在他胸口和腹肌上停留了大約半個呼吸的時間

然後像是被甚麼東西燙到了一樣迅速地移向了他左肋上的傷口。

「你受傷了。」她說。

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皮外傷。」錢楓笑了笑,將手裡沾了血的布放在了水盆里。

「不礙事,過兩天就好了。」

小龍女沒有回應他的話,她走進了房間,腳步輕得像是踩在棉花上,她的目光一直落在他左肋的傷口上,眉頭微微蹙了一下,那個蹙眉的動作很輕,輕得像是風吹皺了一池春水,但它確實出現了。

「過兒告訴我的。」她說。

「他說你昨夜在城牆上一個人殺了三個蒙古兵,還打敗了他們的百夫長。」

「楊大俠消息倒是靈通。」錢楓的語氣里帶著一點自嘲。

「我只是運氣好,趕上了而已。」

「過兒說你的傷口沒有好好處理。」小龍女說著,從袖中取出了一個巴掌大的白瓷小瓶,瓶身上沒有任何標記,瓶口用一塊蠟封著。

「他讓我帶這個來給你。」

錢楓看了一眼那個白瓷瓶。「這是甚麼?」

「古墓派的金創藥。」小龍女將瓶子放在了方桌上,用指甲挑開了蠟封,瓶口一開,一股清冽的藥香立刻瀰漫了整個房間,那藥香冷冽中帶著一絲甘甜,像是雪山上盛開的某種不知名的花朵的氣味。

「用寒玉床上凝結的玉露和十七種草藥調配而成,對刀傷劍傷有奇效。」

「寒玉床?」錢楓的眉毛挑了一下。

「那是古墓派的至寶,這藥怕是很珍貴吧?」

「嗯。」小龍女點了點頭。「只剩這一瓶了。」

「那我怎麼好意思用龍姑娘的寶貝……」

「你救過過兒兩次。」小龍女打斷了他的話,聲音依然清冷,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一點點。

「一瓶金創藥算不了甚麼。」

錢楓看著她,沒有再推辭。

「那就多謝龍姑娘了。」他說。

小龍女沒有說話,她走到了他面前,低下頭看著他左肋上的傷口,她的眉頭又蹙了一下,這次蹙得比剛才深了一些。

「你自己處理過了?」她問。

「用冷水擦了擦。」錢楓說。

「帥府的軍醫今早才當值,我想著等天亮了再去找他。」

「冷水不夠。」小龍女搖了搖頭。

「傷口邊緣有碎布纖維嵌進去了,不清理乾淨會化膿。」

她說著,將白瓷瓶拿在了左手裡,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併攏,伸向了他的傷口。

然後她停住了。

她的手指停在了距離他皮膚大約一寸的位置,懸在那裡,沒有落下。

錢楓能看到她的手指在微微顫動,那種顫動極細微,像是一片樹葉在無風的空氣里自己抖了一下

如果不是他的感知力足夠敏銳,他根本不會發現。

她在猶豫。

錢楓知道她在猶豫甚麼。

上一次她觸碰他的皮膚,是前天午時在竹林里的那次真氣交流,那一次她的手掌貼在他的後背上

九陽真氣和寒陰真氣在兩人的經脈之間瘋狂地湧動,她的身體失控了,裙擺被從穴口湧出的淫水浸濕了一大片,她是跌跌撞撞地逃回去的。

那次的感覺太強烈了。

強烈到她現在只是想到要觸碰他的皮膚,手指就開始發抖。

「龍姑娘。」錢楓輕聲說。

「如果不方便的話,我可以自己來。」

「不用。」小龍女的聲音快了一拍,快得像是在搶答。

她自己也意識到了這個「不用」說得太急了,她的嘴唇抿了一下,沈默了兩個呼吸,然後用一種更加平穩的語氣說:「傷口的位置在左肋,你自己不好處理,我來。」

她的手指落了下來。

指尖碰到他皮膚的那一瞬間,兩個人同時顫了一下。

她的手指是冰涼的。

不是普通人在清晨時手腳冰涼的那種冷,而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帶著寒陰真氣特有的清冽寒意的冷,像是一塊在冰窖里存放了整個冬天的玉石,冷得沁人心脾。

他的皮膚是滾燙的。

九陽真氣在他的經脈里運轉了一整夜,將他的體溫維持在一個比常人高出許多的水平上

他的皮膚摸上去像是一塊被太陽曬了一整天的石頭,熱得發燙。

冰與火在接觸的瞬間碰撞了。

錢楓能感覺到她指尖的寒意像一條細細的冰線一樣沿著他的皮膚滲了進去,鑽入了他的毛孔,然後被他經脈里的九陽真氣包裹住了,那股寒意在九陽真氣的包裹下沒有消散

反而像是一顆冰珠被熱水融化後變成了一股溫涼的細流,在他的經脈里緩緩流淌著,帶來了一種說不清的酥麻感。

小龍女也感覺到了。

她的指尖碰到他皮膚的瞬間,一股滾燙的熱流從他的皮膚下面湧上來,像是有人在她的指尖下面點了一把火,那股熱流沿著她的手指向上蔓延,穿過了她的手腕、手臂、肩膀,一路燒到了她的胸口,她的心跳在那一瞬間猛地加速了。

她的手指縮了一下。

但沒有收回去。

「疼嗎?」她問,聲音比剛才低了半個調。

「不疼。」錢楓說。

「龍姑娘的手很涼,碰到傷口反而很舒服。」

小龍女沒有接話。

她的食指和中指開始在他傷口的邊緣輕輕按壓著,指腹沿著傷口的輪廓緩慢地移動,將嵌在血肉里的碎布纖維一根一根地挑出來。

她的動作很輕,很慢,很仔細,每挑出一根纖維,她都會用指尖在傷口邊緣按壓一下,確認沒有殘留,然後再移向下一個位置。

錢楓低頭看著她的手指在自己的肋骨旁邊移動。

她的手指很細很長,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沒有塗任何顏色,在油燈的光線下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白色,像是用最上等的白瓷燒制出來的。

她的手指每移動一寸,他都能感覺到一股細微的寒意從她的指尖滲入他的皮膚,然後被九陽真氣吞噬融化,那種冰火交融的感覺讓他的毛孔一陣陣地收縮,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他的皮膚下面爬行。

他的目光從她的手指上移,沿著她纖細的手腕向上,看到了她袖口內側露出的一小截小臂,那截小臂白得發光,像是一段剝了皮的嫩藕,皮膚下面隱約可以看到幾根淡藍色的血管。

他的目光繼續上移,越過了她的肩膀,落在了她低垂著的側臉上。

她離他很近。

近得他能看清她睫毛的根根分明,那些睫毛又長又密又翹,在她的眼瞼下方投下了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她的鼻尖上有一顆極小的痣,小得幾乎看不到,像是一粒芝麻落在了白玉上,她的嘴唇微微抿著,嘴角的弧度平直而冷淡

但嘴唇本身的顏色是淡粉色的,潤澤而飽滿,像是一瓣剛從枝頭摘下來的桃花。

她的耳朵。

錢楓的目光在她的耳朵上停住了。

她的耳朵很小,耳廓的線條柔和而精緻,耳垂圓潤飽滿,像是一顆小小的珍珠掛在耳畔,平時她的耳朵和她的臉一樣白,白得幾乎沒有血色。

但現在,她的耳尖紅了。

不是那種微微泛紅的粉色,而是一種濃烈的、鮮艷的、像是要滴出血來的紅色

從耳尖開始,沿著耳廓的邊緣向下蔓延,一直紅到了耳垂的根部,在她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膚上,那抹紅色顯得格外刺目。

她知道自己的耳朵在發紅。

錢楓能從她微微偏轉頭部的動作中判斷出來,她在試圖用垂落的碎發遮住自己的耳朵

但那幾縷碎發太細太少,根本遮不住那片正在蔓延的紅色。

「龍姑娘。」錢楓輕聲說。

「嗯?」她沒有抬頭,手指依然在傷口邊緣按壓著。

「楊大俠今早沒有跟你一起來?」

小龍女的手指停了一下。

「過兒在打坐。」她說。

「他昨夜在書房和郭伯父商議城防的事,很晚才回來,今早起來就開始打坐調息,我沒有打擾他。」

「那龍姑娘是自己來的?」

「嗯。」

「這麼早?」

小龍女的手指又停了一下,這次停的時間比上一次長了一個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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