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神雕大俠的抉擇。「龍兒你自己保重」
黃蓉無慘:穿越神雕世界攻略黃蓉郭襄郭芙小龍女! · 5oqb41y5ttlig · 2 / 2
短到像是三把刀。
小龍女的淚水模糊了視線,嘴唇翕動了好幾次,才發出了聲音。
「兩個多月。」
「從甚麼時候開始?」
「從……從七月中旬……」
「第一次是你找他,還是他找你?」
沈默了很久。
久到走廊外面傳來了一聲烏鴉的啼叫。
「是他……第一次是他找的我……在竹林里……他說他的九陽真氣和我的寒陰真氣可以互補……讓我感受一下……我……」
「然後呢?」
「然後……他的真氣進入我的經脈的時候……我的身體……我控制不住……我從來沒有過那種感覺……」
「甚麼感覺?」
「像是……像是冬天突然被一團火包裹住了……全身的經脈都在跳……全身都在發熱……我……我試過抵抗……但是……」
「但是你沒有抵抗住。」
「沒有。」小龍女的聲音碎了。
「我沒有抵抗住,從那以後……我的身體就記住了那種感覺……每隔幾天就會想要……就會……」
聲音越來越低,低到只有唇齒間的氣音。
「就會想被他操。」
楊過沒有說話。
手中的劍在抖。
整條手臂都在抖。
劍鋒指著小龍女赤裸身體前方一尺的空氣,上下顫動著,像一片秋天的枯葉。
「過兒……」小龍女往前邁了一步,距離劍鋒只有半尺了。
「我對不起你,我知道我不配做你的妻子了,但是……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他的真氣……他的身體……我已經離不開了……」
楊過看著面前的這個女人。
赤裸的。
淚流滿面的。
身上布滿了另一個男人留下的痕跡的。
但依然是那張絕美的面容。
依然是那雙清澈的眼睛。
只是那雙眼睛里,除了淚水和愧疚之外,還有一種楊過太過熟悉的東西。
依戀。
龍兒在看向身後那個男人時,眼睛里有依戀。
那種不自覺的、刻進了身體本能里的、深入骨髓的依戀。
楊過認得那種眼神。
因為龍兒曾經也用同樣的眼神看著自己。
在古墓里,在絕情谷底,在每一個相擁入眠的夜晚。
但現在,那種眼神給了另一個人。
「龍兒。」楊過的聲音忽然變了。
不再是方才那種壓抑的沙啞。
變得平靜了。
平靜得可怕。
像是暴風雨前最後一刻的死寂。
「過兒……」小龍女抬起淚眼望著丈夫。
「我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你問……」
「你愛他嗎?」
三個字砸在地上,像三塊石頭。
小龍女的淚水湧得更凶了,嘴唇咬得發白,整個人都在顫抖。
「我……」
「你看著我回答。」
小龍女抬起了頭,淚眼朦朧地看著楊過。
「我愛你,過兒。」聲音雖然碎裂,但這句話說得很清楚。
「我這輩子最愛的人是你,在絕情谷底等你的那十六年,每一天、每一夜、每一刻,我想的都是你,這件事永遠不會變。」
「但是……」
楊過等著那個「但是」。
他知道會有「但是」。
「但是我的身體已經不是你一個人的了。」小龍女的聲音降到了最低。
「他的真氣進入了我的每一條經脈,和我的寒陰真氣糾纏在一起,根本分不開了……我試過戒掉……
三天不去找他,全身的經脈就像刀割一樣疼……第五天就開始發抖……發冷……出虛汗……像是中了毒一樣……」
「我抵抗不了,過兒。」小龍女的聲音徹底碎成了片片碎屑。
「不是我不想抵抗……是真的抵抗不了……他的身體……他的真氣……他的那個東西插進來的時候……我的腦子就甚麼都不剩了……只剩下他……」
這些話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小刀,在楊過的心上來來回回地剜。
不是一刀斃命的那種痛。
是千刀萬剮的凌遲。
楊過看著龍兒。
看著這個自己深愛了半輩子的女人。
赤裸的身體在燈光下泛著冰玉般的光澤,淚水和汗水混在一起,沿著鎖骨流進了胸口,乳尖因為夜風的涼意和恐懼的刺激而微微挺立著,上面還留著另一個男人牙齒的印記。
大腿間的泥濘清晰可見。
那不是龍兒自己的體液。
至少不全是。
楊過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不是譏笑。
是一種極其平靜的、徬彿看透了一切的笑。
像是一個垂死的人在彌留之際終於接受了死亡的事實後,臉上浮現的那種釋然的笑。
劍緩緩地垂了下去。
從指向錢楓咽喉的位置,一寸一寸地下沈,經過胸口,經過腰腹,最終劍尖觸到了地面。
錚的一聲輕響。
玄鐵重劍落地。
不是掉的。
是楊過自己放下的。
「過兒?」小龍女看到楊過放下劍,驚懼的表情中多了一絲困惑。
楊過沒有看龍兒。
目光越過龍兒的肩膀,看向她身後的錢楓。
兩個男人對視了一秒。
只有一秒。
在那一秒里,楊過看到了錢楓眼中的冷靜、算計,以及一絲極其微弱的……
愧疚?
不,大概不是愧疚。
也許只是燈火跳動造成的錯覺。
「錢楓。」楊過開口了。
「在。」
「你對她好一點。」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楊過的聲音平靜如水。
平靜得像是在交代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但錢楓聽到了那平靜底下的東西。
是一個男人把自己最珍視的東西交到另一個男人手上時的、撕心裂肺的痛苦。
「我會的。」錢楓回答。
只有三個字。
但說得很認真。
至少聽起來很認真。
楊過的目光從錢楓身上收回來,最後看了小龍女一眼。
最後一眼。
看著那張淚流滿面的絕美面容。
看著那雙清澈的、滿含淚水和愧疚和恐懼和依戀的眼睛。
看著那具赤裸的、布滿另一個男人痕跡的、曾經只屬於自己的身體。
「龍兒。」
「過兒……」
「十六年前,在重陽宮出事之後,我對自己說,不管發生甚麼,我都不會離開龍兒,都不會讓龍兒一個人孤零零的。」
「過兒……」小龍女的淚水洶湧而出。
「我做到了。」楊過的聲音平靜到了極致。
「在絕情谷底等了十六年,我做到了。」
「但這一次不一樣。」
「這一次,龍兒不是被人強迫的。」
「龍兒是自己想要的。」
每一個字都平穩得像是刻在石碑上的銘文。
沒有怒火。
沒有悲號。
沒有質問。
只有一種比任何憤怒和悲痛都更加深沈的、像大海一樣平靜的絕望。
「過兒不要……不要這樣說……」小龍女跪了下來,赤裸的膝蓋磕在冰冷的石板地面上,發出了一聲悶響。
「過兒,我錯了……我知道我錯了……你打我也好、罵我也好、殺了我也好……不要走……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你不是一個人。」楊過看著跪在地上的龍兒,眼中有甚麼東西一閃而過,極快,快到幾乎不存在。「你有他。」
小龍女的哭聲驟然變大了。
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卻發現那根稻草也斷了。
「過兒……求你了……求你別走……我可以不再去找他了……我發誓……從今以後我再也不去了……」
「龍兒,你說過你三天不去就全身經脈如刀割、五天就發抖發冷出虛汗。」楊過的聲音沒有波瀾。「你戒不掉的。」
「我能戒掉!我一定能戒掉!過兒你信我……」
「龍兒。」
楊過蹲了下來。
獨臂撐著膝蓋,和跪在地上的小龍女視線平齊。
右手伸出來,拇指輕輕抹去了龍兒臉上的淚水。
那個動作很溫柔。
溫柔得像是回到了古墓的寒玉床上,回到了那些相擁入眠的夜晚,回到了一切還沒有改變的時候。
小龍女愣住了。
淚水還在流,但哭聲停了。
楊過的拇指在龍兒的顴骨上停留了一瞬,指腹感受到了那層細膩如冰玉的肌膚,那種冰涼的觸感是如此熟悉,熟悉到令人心碎。
但指尖旁邊,不到半寸的距離,是一個暗紅色的吻痕。
不是楊過留下的。
手收了回來。
「龍兒,你聽我說。」楊過的聲音輕柔得像是在哄一個孩子。「我不怪你。」
「過兒……」
「我不怪你,你說過你控制不住,我信你,當年在重陽宮的時候我就說過,不管發生甚麼事,我都不怪龍兒,那句話現在也一樣,我不怪你。」
小龍女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
「但是,龍兒。」楊過站起了身。
「我也做不到看著你……」
聲音卡住了。
只卡了一瞬。
「做不到看著你在別的男人身下叫出那種聲音。」
「做不到看著你身上留著別人的痕跡回到我的床上。」
「做不到假裝甚麼都沒發生過。」
「所以我走。」
「你不走,我走。」
小龍女猛地撲了過來,赤裸的身體撞進了楊過的懷裡,雙手緊緊地抱住了楊過的腰。
「不要走!過兒不要走!我不讓你走!」
哭聲撕心裂肺。
楊過的身體僵了一秒。
龍兒的體溫貼上來的瞬間,整個人像是被電擊了一樣。
那具赤裸的身體緊貼在楊過的衣服上,冰涼的肌膚透過衣料傳來,熟悉的觸感、熟悉的體香……
但體香中混著另一種氣息。
陽剛的、熾熱的、渾厚的。
屬於那個男人的氣息。
滲透在龍兒的皮膚里。
滲透在龍兒的發絲里。
滲透在龍兒身體的每一個毛孔里。
楊過的獨臂緩緩抬起來。
猶豫了一秒。
然後環住了龍兒的肩膀。
最後一次擁抱。
用力地、緊緊地抱住了這個自己深愛了半輩子的女人。
將臉埋進了龍兒散亂的長髮里。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發絲中殘留的那股屬於另一個男人的氣息像毒藥一樣湧進了鼻腔。
但楊過沒有鬆手。
抱了很久。
很久很久。
久到小龍女的哭聲從撕心裂肺變成了低低的嗚咽。
久到燈火跳了三跳。
久到走廊外不知哪裡傳來了更鼓的第二遍敲擊。
然後楊過松了手。
輕輕地、一點一點地,將龍兒從懷裡推開。
「過兒……」小龍女仰著淚臉看向丈夫。
楊過低頭看了龍兒最後一眼。
那張淚痕斑斑的絕美面容。
那雙清澈的、曾經只倒映著楊過一個人的眼睛。
用全部的意志力,把這張臉刻進記憶的最深處。
「龍兒。」
「過兒……」
「你自己保重。」
五個字。
說得很輕。
輕到像是秋風吹落的一片葉子。
但那片葉子落在小龍女的心上,比泰山還重。
楊過轉過了身。
面朝著敞開的房門。
面朝著走廊盡頭的黑暗。
背對著燈火。
背對著赤裸哭泣的龍兒。
背對著站在角落里沈默不語的錢楓。
邁出了一步。
「不要……過兒不要……」小龍女的聲音在身後嘶啞地響起。
第二步。
「過兒……你回來……我求你回來……」
第三步,走出了房門。
赤足踩在走廊冰冷的青石板上。
「過兒!!」
一聲淒厲的哭喊追出了房門。
楊過沒有回頭。
脊背挺得筆直。
步伐穩健。
沒有猶豫,沒有停頓,沒有回頭。
一步一步,走過走廊。
走過假山旁的老槐樹。
走過正廳後面的小花園。
走過連接中院和前廳的迴廊。
走過帥府的正門。
守夜的兵士看到一道赤足的身影從門內走出,想要上前盤問
但那道身影只是微微側頭看了一眼,眼中的血紅嚇得兵士退後了三步,不敢出聲。
帥府大門在身後合上了。
腳步繼續前行。
穿過帥府門前的青石廣場。
穿過深夜的街巷。
穿過沈睡的民宅和緊閉的商鋪。
穿過巡邏的兵士和值夜的更夫。
走到了北城門。
城門緊閉。
十多年圍城,城門在夜間從不開啓。
但城牆,擋不住一個五絕級的高手。
楊過的身形如一隻巨大的蒼鷹,無聲無息地掠上了三丈高的城牆。
站在城頭,秋風獵獵。
北方,蒙古大營的火把星星點點,綿延數里。
南方,襄陽城的萬家燈火已經熄滅了大半,只有城中心帥府方向還亮著一盞孤燈。
楊過回頭看了一眼那盞燈。
那是錢楓房間的燈。
龍兒還在那裡。
也許還在哭。
也許已經被那個男人摟進了懷裡。
也許……
不想了。
楊過收回目光。
面朝城外。
縱身一躍。
身影如一道流星,從城頭墜落,消失在了城外的夜色中。
沒有聲響。
沒有痕跡。
徬彿這個人從來不曾存在過。
只有北風呼嘯著穿過城垛。
帶著九月深秋的凜冽和肅殺。
吹散了城頭上最後一絲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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