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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最後的守城戰,錢楓在城牆上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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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祐元年九月二十七日,辰時三刻,襄陽內城南門城牆。

天剛亮透。

秋日的晨光帶著一層稀薄的灰,像是被外城那片廢墟上經久不散的煙塵給染髒了。

內城的護城河在城牆下靜靜流淌,河面上浮著一層碎石和木屑,那是蒙古人昨天夜裡用回回炮拋射過來的,整夜未停,每隔半柱香就是一輪,守軍幾乎沒有合過眼。

錢楓站在南門城頭。

勁裝外面套了一件從軍械庫領來的皮甲,左手握著一柄宋軍制式長刀,刀刃在晨光中泛著冷光,右手空著,指尖有細微的真氣在流轉。

南門的守軍只有四百人。

北門和東門各布了一千二,那是主攻方向,郭靖親自坐鎮北門,無色禪師守東門,李志常守西門。

南門最薄。

因為蒙古人的主力一直從北面和東面壓過來,南面只是牽制,所以兵力部署上一直是最弱的一環。

但錢楓主動要了南門。

昨天夜裡散會回來之後,找到負責調兵的武穆遺書執行官,開口就說:「南門給我守。」

對方看了看這位近兩個月來聲名鵲起的「錢大俠」,沒有多問,點頭應了。

南門。

密道出口在南城牆外側三里處的蘆葦叢里。

今天必須把南門守住。

不是為了襄陽。

是為了那條密道。

是為了明天子時那九個人的活路。

錢楓站在城垛後面,目光越過護城河,看向遠處灰蒙蒙的原野。

蒙古人的營寨連綿數里,旌旗如林。

南面的營寨規模比北面和東面小得多,但目測也有五六千人的編制,營門前已經開始列陣了,騎兵在兩翼游弋,步兵在中央集結,幾架小型的回回炮正在被推到前沿。

「來了。」

錢楓自言自語了一句,聲音很輕。

身邊一個守城的校尉湊了過來,臉上全是熬夜的疲憊和恐懼交織的青白色,聲音發緊:「錢大俠,看這陣勢,今天蒙古人是要四面齊攻啊。」

「嗯。」錢楓點了一下頭。「今天是總攻。」

「咱們南門就四百人……」校尉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對面少說五千,要是來硬的,這城牆……」

「城牆撐得住。」錢楓轉頭看了校尉一眼。「你叫甚麼?」

「屬下吳勝,南門守備校尉。」

「吳校尉,待會兒蒙古人攻城的時候,你帶弓弩手守在城牆兩側,我守中段,雲梯上來的人你不用管,我來收拾。」

吳勝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一個人怎麼守中段」

但看到錢楓那雙平靜得有些嚇人的眼睛,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了。

「是。」

錢楓轉回頭,繼續看著遠處的蒙古大營。

腦子里飛速地轉著。

宗師巔峰的實力,對付一流高手已經是碾壓級別的差距,對付普通蒙古兵更是砍瓜切菜。

但問題是體力。

一整天的消耗戰,哪怕是宗師巔峰也扛不住無限制地輸出,九陽真氣再渾厚也有耗盡的時候。

得省著用。

關鍵時刻爆發,平時用最少的真氣解決最多的人。

還有一個變量。

蒙古人會不會派高手來南門?

金輪法王肯定在北門,那老禿驢要親自對付郭靖,但達爾巴呢?霍都死了,金輪法王手底下排得上號的就剩達爾巴一個,如果派到南門來……

達爾巴是宗師級,力大無窮但身法笨拙。

宗師巔峰對宗師,贏是能贏的,但要花時間花真氣,那就意味著城牆上會出缺口。

「操。」錢楓在心裡罵了一句。

「希望那個蠢貨別來這邊。」

遠處,蒙古大營里響起了沈悶的鼓聲。

咚。

咚咚咚。

戰鼓三通。

攻城開始了。

幾乎是同時,北門方向也傳來了震天的喊殺聲,那邊的鼓聲比南門這邊密集了十倍不止,像是暴雨砸在鐵盆上。

「全軍準備!」吳勝在城牆上聲嘶力竭地喊了一聲。

四百守軍舉起了弓弩和滾木,臉色青白,手在抖,但沒有一個人後退。

錢楓握緊了長刀。

九陽真氣在丹田裡緩緩運轉,金色的力量在經脈中流淌,像是一條溫熱的河流。

淫神之力已經完全覺醒。

十道封印全開之後,真氣的總量和恢復速度都提升了一個台階

如果說之前是一條河,現在就是一片湖,深不見底。

但今天要用一整天。

得當湖水用,不能當洪水洩。

「蓉姐,等我。」

錢楓嘴角動了一下,在心裡說了這麼一句。

然後蒙古人的第一波攻勢就到了。

南門外的護城河不寬,蒙古工兵用了不到一刻鐘就搭好了三座浮橋,步兵嚎叫著湧過浮橋,扛著雲梯往城牆下衝。

「放箭!」吳勝嘶吼。

箭矢如雨,蒙古兵倒下了一片,但後面的人踩著屍體繼續往前衝,雲梯一架接一架地搭上了城頭。

第一架雲梯搭上南門中段城牆的時候,錢楓動了。

不是那種慢吞吞的移動,而是一陣模糊的殘影。

宗師巔峰的身法在這種近距離戰鬥中幾乎就是瞬移,等城牆上的守軍反應過來的時候,錢楓已經站在了雲梯的正上方。

第一個冒出頭的蒙古兵還沒來得及翻上城垛,一柄長刀就從上而下劈了下來。

刀刃上裹著一層薄薄的九陽真氣,金色的光芒在晨光中一閃而過。

砰。

那個蒙古兵連頭盔帶腦袋被劈成了兩半,鮮血飛濺,屍體從雲梯上翻滾著跌落下去,砸在了下面正在往上爬的同伴身上,連著帶翻了三個人。

「推梯!」錢楓喝了一聲。

旁邊兩個守軍反應過來,抄起叉桿奮力一推,雲梯轟然倒下,梯上七八個蒙古兵慘叫著摔成了肉餅。

錢楓沒有停留,轉身移向第二架雲梯。

刀光一閃。

又是一顆腦袋飛起來。

第三架。

第四架。

辰時到巳時,蒙古人的第一波攻勢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

十二架雲梯,全部被錢楓一個人砍斷或推翻。

城牆下面堆了幾十具屍體,血水順著牆根流進護城河,把河水染成了暗紅色。

錢楓站在城垛後面,長刀上的血已經乾了一半又被新血覆蓋,刀身上的金屬光澤被厚厚的血污遮住了。

呼吸微微急促,但真氣消耗不大。

第一波只是試探。

普通步兵,沒有高手,雲梯的質量也一般,蒙古人在試探南門的守備力量。

吳勝從城牆西側跑過來,滿臉是汗和灰塵,嗓子已經啞了:「錢大俠!第一波打退了!我們這邊傷了三十幾個,死了七個!」

「彈藥還夠嗎?」錢楓問。

「箭矢用了三成,滾木還有一半,金汁只剩兩鍋了。」

「省著用,後面還有兩波,最猛的在下午。」

「您怎麼知道……」

「我知道。」錢楓沒有解釋。

「讓弟兄們輪換休息,吃點東西喝口水,半個時辰後他們會再來。」

吳勝猶豫了一下,沒有再問,轉身去傳令了。

錢楓靠在城垛上,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血漬。

目光越過城牆,往北門方向看去。

北門離南門隔了整個襄陽內城,直線距離四五里,看不到具體的戰況,但能聽到聲音。

那邊的喊殺聲從開戰就沒有停過,而且在這種距離上還能隱約聽到兵器交擊的金屬聲和建築倒塌的悶響,說明那邊的戰鬥烈度遠超南門。

偶爾,有一兩道極其強勁的勁風從北門方向傳過來,帶著壓迫感極重的真氣波動,震得南門城牆上的旗幟都在顫抖。

那是五絕級的對決。

郭靖和金輪法王。

「老郭在和那禿驢拼命呢。」錢楓在心裡想。

嘴角扯了一下,說不清是苦笑還是自嘲。

「操了你老婆,睡了你大女兒,拐了你小女兒,現在你在前面拿命擋著,給我爭取時間逃跑。」

「郭靖啊郭靖,你他媽真是個英雄,老子做不到。」

內心的獨白粗俗而真誠。

北門方向又傳來了一聲沈悶的巨響,像是一段城牆被甚麼東西砸中了,碎石濺射的聲音隔著四五里都能聽到。

緊接著是一聲長嘯。

那是郭靖的聲音。

降龍十八掌的掌風帶著渾厚到極點的內力,從北門方向席捲而來,連南門這邊的空氣都跟著震了幾震。

錢楓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這一掌的威勢比上個月在城頭上看到的還要強。

郭靖在拼命。

真正的拼命。

不留後路的那種。

因為對面的金輪法王也在拼命。

「今天不死的話,明天這個時候,蓉姐就在船上了。」錢楓收回了目光。

「老郭,你那個「好」字,老子記住了。」

半個時辰的間歇很快過去了。

巳時末刻,蒙古人的第二波攻勢開始了。

這一次比第一波猛烈了三倍不止。

不再是單純的步兵扛雲梯,而是先用回回炮轟了一刻鐘的城牆,石彈砸得城垛碎裂飛濺,好幾段女牆被砸塌了,守軍被迫後撤到內側躲避。

然後步兵趁著石彈的掩護衝鋒,這次一口氣架了二十多架雲梯,同時在護城河裡放了渡船,從水面上直接往城牆根堆土包,試圖填河。

更要命的是,有兩個蒙古高手混在步兵里衝了上來。

錢楓的感知在第一時間捕捉到了這兩股異於常人的氣息。

一流高手。

兩個。

一個穿著蒙古百夫長的盔甲,手持彎刀,身法極快,三步並作兩步就竄上了雲梯,在梯頂一個翻身就翻上了城垛,落地的瞬間彎刀橫掃,連斬兩名守軍。

另一個更高大,穿著重甲,扛著一柄鐵錘,不走雲梯,而是徒手攀牆,十指扣進城牆磚縫里,像壁虎一樣往上爬,速度快得驚人。

「校尉!中段交給我!你帶人守兩翼!別讓雲梯上來的雜兵突進去!」錢楓對著吳勝吼了一聲。

「是!」吳勝嘶啞著嗓子應了。

錢楓轉身迎向了那個持彎刀的百夫長。

兩人在城垛之間狹窄的通道里撞上了。

彎刀劈面斬來,帶著嗚嗚的破空聲,刀鋒上沒有真氣光芒但刀勢凌厲毒辣,一看就是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真正軍中高手。

錢楓右腳一踏,身體側移了半尺,彎刀貼著鼻尖划過去,風壓掃得臉上的血漬都飛了起來。

長刀反手一撩。

從下往上,刀刃上卷著一層金色的九陽真氣。

百夫長的彎刀來不及回防,長刀從左肋切入,貫穿了盔甲的薄弱處,刀尖從右肩穿出,幾乎把上半身劈成了兩半。

百夫長的眼睛瞪得極大,嘴裡噴出一口熱血,整個人從城牆上翻了下去。

一流高手。

一刀。

宗師巔峰對一流,就是這麼簡單粗暴。

但錢楓沒有放鬆,因為另一個扛鐵錘的重甲高手已經翻上了城牆。

這個人更難對付。

不是因為武功更高,而是因為太重了,重甲加鐵錘,整個人站在城垛上像一座鐵塔,鐵錘一輪,三步之內的城牆磚石都被砸得碎裂飛濺,守軍根本不敢靠近。

「讓開!」錢楓對身邊的守軍喊了一聲。

然後迎了上去。

鐵錘當頭砸下,帶著一千斤的蠻力,砸在城牆上直接砸出了一個半尺深的坑。

錢楓側身閃過,長刀從鐵錘的縫隙里探進去,刺向重甲的腋下。

叮。

刀尖撞在了鐵甲的搭扣上,火星四濺,沒有刺穿。

「媽的,這甲比城牆還硬。」錢楓在心裡罵了一句。

重甲高手悶哼一聲,鐵錘橫掃,錢楓往後跳了一步躲開,腳下踩碎了一塊鬆動的城磚。

兩人在城頭上交手了七八招。

重甲高手的武功其實只是一流中段,在錢楓面前跟紙糊的差不多,問題在於那身重甲太厚了,普通的真氣附刀根本砍不穿,要破甲就必須加大真氣輸出,而錢楓要省真氣。

「行吧,不跟你耗了。」

錢楓的眼神忽然變了。

不再是省力模式,而是全力一擊。

九陽真氣在丹田裡轟然運轉,金色的力量沿著散布全身的經脈湧入右臂

長刀上的光芒從薄薄一層暴漲成了肉眼可見的金色刀芒,刀身嗡嗡作響,像是在尖叫。

一刀劈下。

不是斬人,是斬甲。

金色的刀芒從重甲高手的左肩砍入,鐵甲在九陽真氣面前像是紙片一樣被撕裂,刀鋒切斷了搭扣,劈開了胸甲,從左肩一路劈到了右腰。

重甲高手的身體僵了一瞬。

然後像一堵倒塌的牆一樣,轟然栽倒在城頭上,鐵錘從手中脫落,砸在城磚上發出了一聲沈悶的巨響。

城牆上的守軍爆發出了一陣歡呼。

「錢大俠威武!」

「錢大俠萬歲!」

錢楓沒有理會歡呼聲。

握刀的手微微發麻,剛才那一刀消耗的真氣不少,大約耗掉了一成的內力儲備。

一成換一個一流高手,不虧,但不能這麼用下去。

第二波攻勢從巳時末打到了午時中刻,足足兩個時辰。

二十多架雲梯被推翻了十五架,但有六七架上來的蒙古兵突破了城垛,和守軍在城頭上展開了白刃戰,錢楓在中段來回奔殺,連斬三十餘人,長刀都砍卷了口,換了兩把。

午時末刻,蒙古人終於退了。

不是被打退的,而是主動撤回去的。

他們要休整,要換部隊,要準備下午最猛烈的第三波。

南門城牆上一片狼藉。

碎石、斷箭、血跡、殘肢,到處都是。

四百守軍已經減員到了不足三百,陣亡四十多人,重傷三十餘人,輕傷的幾乎人人帶傷。

錢楓坐在城垛後面,背靠著一段還沒有塌掉的女牆,大口大口地喘氣。

皮甲上被削了好幾道口子,左臂上有一道箭傷,是混戰中被流矢擦過的,皮肉翻開了一條三寸長的口子,血已經凝固成了黑紅色的硬殼,右腿的大腿外側也有一道刀傷,不深,但跑動的時候會抽痛。

臉上全是血漬和灰塵混合的泥漿,黑色短髮被汗水和血水粘成了一綹一綹的。

但那雙眼睛還是亮的。

像兩團燒不滅的火。

吳勝拿了一碗水和一塊餅過來,蹲在錢楓旁邊,自己的臉上也全是傷痕和灰塵,嗓子已經啞得說不出完整的句子:「錢……錢大俠……吃點……」

「謝了。」錢楓接過水碗一口喝乾。

水是涼的,從嗓子眼灌下去的時候有一種活過來的感覺。

餅是硬的,嚼起來像在嚼木頭,但胃里有東西了,身體的虛脫感消退了一些。

「吳校尉,下午的第三波,會比上午更猛。」錢楓一邊嚼餅一邊說。

「讓能動的弟兄都到城牆上來,不管是廚子還是馬夫,只要拿得動刀的,全上來。」

「是……那後備呢?」

「沒有後備了,今天就是最後一天,守住了,大家都能活到明天,守不住……」錢楓頓了一下。「守得住。」

吳勝看著錢楓的眼睛,那雙布滿血絲但依然燃燒的眼睛,不知道為甚麼,嗓子里哽了一下,重重地點了點頭,轉身去了。

錢楓靠著城牆,閉上眼睛運功了片刻。

九陽真氣在體內緩緩流轉,修復著受損的肌肉和皮膚,左臂的箭傷已經開始結痂了,九陽神功的恢復力在宗師巔峰的境界下強得驚人,比普通人快了十倍不止。

但內力的消耗回不來那麼快。

上午兩波打下來,大約消耗了三成的內力儲備,以九陽真氣的恢復速度,午休這一個時辰大約能恢復一成,也就是說下午開打的時候,內力大約在八成左右。

夠用。

應該夠用。

除非蒙古人派來宗師級的高手。

閉目養神的間隙,錢楓的感知一直沒有放下。

三十步的感知範圍在宗師巔峰的加持下已經擴展到了將近百步,整個南門城牆的動靜盡在掌握之中。

北門方向的戰鬥聲也從來沒有停過。

午時中段的時候,那邊傳來了一聲震天的巨響,比上午任何一次都要劇烈,感覺像是整座內城都在抖動,城牆上的守軍全都驚恐地抬起頭看向北方。

「那是甚麼?!」吳勝驚呼。

錢楓睜開了眼睛。

北門方向,一團灰色的塵霧騰空而起,高達數丈,在秋日的陽光下像一朵髒兮兮的蘑菇。

那是一段城牆被轟塌了。

緊接著,兩道氣勁從塵霧中沖天而起,一道是渾厚剛猛的金色,另一道是陰寒沈重的銀白色。

降龍十八掌對龍象般若功。

兩股氣勁在半空中對撞,發出了一聲悶雷般的巨響,氣浪擴散開來,連南門這邊的城旗都被震得獵獵作響。

錢楓站了起來,扶著城垛,目光越過層層屋脊,看向北門的方向。

看不清具體的人影,但能感覺到兩股極其恐怖的真氣在那邊反復碰撞,每一次碰撞都像是兩座山在互相撞擊。

五絕級的搏殺。

這個世界上最頂尖的力量在那裡交鋒。

郭靖和金輪法王。

兩個都是可以載入江湖史冊的絕頂高手,此刻在襄陽北門的廢墟上以命相搏。

「郭大俠……撐得住嗎?」身旁一個年輕的守兵怯生生地問了一句。

錢楓沈默了一息。

「撐得住。」

聲音很確定。

不是因為知道郭靖一定能贏,而是因為知道郭靖不會輸。

那個男人不會輸。

不是因為武功最高,而是因為身後就是襄陽

身後就是幾十萬百姓,身後就是他守了十年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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