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不是英雄Not a Hero:寄生粘液與S級女英雄的墮落 · Ren_Tor · 1 / 2
早晨七點。C區綜合訓練場。
合金地板反射著慘白的燈光,刺得我眼球生疼。
「餵!凌默!你小子怎麼回事?」
鐵臂那標誌性的大嗓門在空曠的場地裡回蕩,震得我耳膜嗡嗡作響。
今天的鐵臂狀態似乎還不錯。也許是昨晚慶功宴的酒精讓他睡了個好覺,或者是即將到來的婚禮讓他整個人都處於一種亢奮的狀態。他穿著那件被汗水浸透的背心,露出岩石般誇張的肌肉,正對著空氣揮舞著拳頭,每一拳都帶起一陣呼嘯的風聲。
「這就不行了?還沒開始合體呢,你就一副被女妖精吸乾了精氣的樣子!」
他大笑著,重重地拍了拍我的後背。
「咳咳……」
我踉蹌了一下,差點栽倒在地。那一巴掌拍得我五臟六腑都在翻騰,胃里泛起一陣酸水。
「昨晚……沒睡好。」我聲音嘶啞,眼下的黑眼圈濃重得像是被人打了一拳,「做了個噩夢。」
「噩夢?」鐵臂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副過來人的表情,「哎,大概是觸景生情了吧。行了,別想那些了。動起來!出出汗就好了!」
他穿上了那套備用的輕型外骨骼,活動了一下關節,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爆響。
「來吧,老規矩。目標是把那邊的鈦合金靶子打穿!」
鐵臂張開雙臂,示意我附身,「別磨蹭了,我的『黑鋼』!」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那種令人作嘔的疲憊感和眩暈感。
『動起來……凌默。你需要麻痹自己。』
意念一動。
原本沈重的人類軀殼瞬間崩塌。
那種熟悉的、將自己打碎重組的感覺再次襲來。我化作了一灘銀灰色的高密度流體,順著地板蜿蜒而上,攀附上了鐵臂的身體。
接觸的瞬間。
滋——
一種前所未有的電流感瞬間貫穿了我的意識。
「唔……?!」
我(作為流體)猛地顫抖了一下。
這和平時的感覺不一樣。
以前附身時,我只是感覺到一種單純的支撐感。但今天,或許是因為我太過虛弱,而鐵臂太過精力充沛——這種巨大的「勢能差」,導致了一種詭異的虹吸效應。
我感覺到一股滾燙的、充滿了生命力的熱流,正順著我們接觸的每一寸皮膚,瘋狂地湧入我的體內。
那是鐵臂的體溫。是他的生物電。是他血液里奔湧的腎上腺素。
『好燙……』
『好舒服……』
原本乾涸枯竭的細胞,就像是久旱逢甘霖的沙漠,貪婪地張開了無數張看不見的小嘴,瘋狂地吮吸著這股外來的能量。
那種因為失眠而帶來的頭痛、疲憊、甚至是心裡的那份愧疚感,在這股洪流的衝刷下,竟然在迅速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迷醉的飽腹感和力量感。
「嘿!這就對了!硬度上來了!」
鐵臂並沒有察覺到異樣。他只覺得今天的「裝甲」貼合得格外緊密,徬彿真的變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他大吼一聲,揮動著被黑色角質層包裹的鐵拳,狠狠地轟向了靶子。
轟——!!
巨大的轟鳴聲中,鈦合金靶子應聲凹陷。
我們在訓練場上肆虐了整整兩個小時。
每一次揮拳,每一次發力,我都感覺到有一部分屬於鐵臂的「精氣神」,順著那層連接的神經迴路,不可逆轉地流進了我的身體里。
那是一種會上癮的感覺。
就像是一個溺水的人,終於抓住了氧氣面罩。我不再抗拒,反而本能地加大了接觸面積,將自己更深地嵌入他的裝甲縫隙,更緊地貼合他的皮膚。
『還要……更多。』
『再多一點……把昨晚那個噩夢留下的空洞,填滿。』
……
「呼……停!停一下!」
兩個小時後。
鐵臂突然踉蹌了一步,整個人毫無徵兆地膝蓋一軟,單膝跪在了地上。
「怎麼了?大哥?」
我迅速解除了附身狀態,黑色的流體從他身上滑落,在他面前重新凝聚成人形。
當我站起來的時候,那種變化是驚人的。
早晨那種半死不活的頹廢感已經徹底消失了。
我感覺渾身上下充滿了爆炸般的力量,視力清晰得能數清地板上的划痕,甚至連呼吸都變得無比順暢。皮膚泛著健康的光澤,那雙原本死氣沈沈的眼睛里,此刻正閃爍著一種詭異的、攝人心魄的精光。
我就像是剛睡了三天三夜一樣精神飽滿。
反觀鐵臂。
那個兩小時前還生龍活虎的壯漢,此刻正靠在標靶架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的臉色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蠟黃,汗水像是開了閘的水龍頭一樣往下淌,把地面打濕了一大片。
「媽的……怎麼回事……」
鐵臂擦了一把臉上的冷汗,眼神有些渙散,「突然感覺……被掏空了一樣。手腳都在發抖。」
他試圖站起來,但雙腿卻像是灌了鉛,顫巍巍地試了兩次才勉強站穩。
「可能是宿醉的後勁吧?」
我走過去,伸出手扶住他。
當我充滿力量的手觸碰到他虛弱的手臂時,那種鮮明的對比讓我心裡產生了一種極其微妙的快感。
「昨晚喝太多了,今天又這麼高強度訓練,鐵打的人也受不了啊。」我「關切」地說道,聲音里透著一股我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輕快。
「也是……畢竟不再年輕了啊。」
鐵臂苦笑了一聲,並沒有懷疑。他錘了錘自己酸軟的後腰,嘆了口氣,「看來得去醫療部拿點補劑了。要是這副樣子去結婚,怕是要被那丫頭笑話死。」
他擺了擺手,拖著沈重的步伐向更衣室走去。那背影看起來,竟然有些佝僂。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遠去的背影。
然後,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握拳。松開。
那股充盈在指尖的力量,那種讓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的飽足感……是如此的真實,如此的甜美。
昨晚那個噩夢帶來的陰霾,已經被這股借來的「陽光」徹底驅散了。
『原來如此。』
『這就是……所謂的「並肩作戰」嗎?』
我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弧度。
如果能一直這樣下去……
哪怕噩夢再來幾次,我也無所謂了。
……
那種變化,不是像山崩一樣轟然發生的,而是像霉菌。
悄無聲息,在陰暗的角落里滋生,等你發現的時候,它已經爬滿了整面牆。
又是三天過去了。
那張擺在床頭櫃正中央的合影相框,自從那個噩夢之後,就一直保持著扣在桌面上的姿勢。
最初的一天,我還會在出門前猶豫一下,想著要不要把它扶起來。但到了第二天,那紅木相框的背面已經落了一層薄薄的灰塵,我卻像是沒看見一樣,徑直走了過去。
因為我發現,只要不看見那雙清澈帶笑的眼睛,我就能活得更輕鬆一點。
或者說……更「野獸」一點。
「唔……哈啊……」
早晨六點。
我像是一條瀕死的魚一樣弓在床上,被下半身那種幾乎要炸裂的充血感折磨得滿頭大汗。
那種硬度太可怕了。它不像是一個正常男人的生理反應,更像是一根燒紅的鐵棍,死死地頂著被單,甚至連血管跳動的頻率都快得讓人心慌。
『好漲……』
『好難受……』
腦子里像是有一團漿糊在攪動。此時此刻,我想起的不再是心雨那個溫柔的笑容,也不是我們在海邊的誓言。
那些情感的記憶正在褪色,取而代之的,是一堆被拆解的、毫無尊嚴的器官碎片。
我想念她大腿內側那塊軟肉的觸感。
我想念她彎腰時臀部擠出的那道深溝。
我想念她胸口那兩團隨著呼吸起伏的脂肪。
沒有「愛」。只有「用」。
在這個充滿了過剩精力的早晨,她在我腦海裡不再是那個青梅竹馬的愛人,而是一個完美的、有著合適溫度和緊致度的「排泄口」。
「該死……」
我罵了一句,翻身下床,幾乎是爬到了書桌前。
那張原本空蕩蕩的金屬書桌上,不知從甚麼時候起,多了一台高性能的便攜電腦。
屏幕亮起,冷藍色的光照亮了我那張因慾望而扭曲的臉。
沒有開機密碼。桌面上沒有任何工作文件,只有一個個命名簡單的文件夾。
我顫抖著手點開其中一個。
鋪天蓋地的肉色瞬間填滿了屏幕。
那是某種二次元的誇張繪圖。巨大的乳房,幾乎要撐破屏幕的肥碩臀部,還有那些為了迎合雄性凝視而擺出的羞恥姿勢。
但這還不夠。這些紙片人太假了,沒有溫度,沒有那種讓我體內的孢子感到興奮的「生命力」。
我關掉它,點開了另一個文件夾。
【天樞·採集】
這不是官方資料庫。這是……我的「獵物圖鑒」。
一張張照片在屏幕上划過。
有食堂里那個穿著包臀裙的後勤女官,正在彎腰擦桌子,那緊繃的裙擺勒出了內褲的邊緣。
有訓練場上穿著緊身衣正在拉伸的女英雄,大腿根部被勒出的那道紅痕清晰可見。
甚至還有……星焰。
那是那天她在戰場上,那身紅白戰鬥服被汗水浸透後,胸前微微激凸的特寫。雖然只是遠遠的一張抓拍,模糊不清,但那一抹粉色卻像是有魔力一樣,瞬間點燃了我血管里的汽油。
「呼……星焰……心雨……」
我喘息著,手不受控制地伸向了早已不堪重負的胯下。
名字已經不重要了。臉也不重要了。
只要是那個形狀。只要是那種能夠容納我的溫熱容器。
房間里回蕩著沈重的呼吸聲和皮膚摩擦的水漬聲。
我盯著屏幕上星焰那張模糊的照片,腦海裡卻在瘋狂地把心雨的身體部件拼湊上去。或者是把星焰的頭安在食堂女職員的身上。
混亂。褻瀆。
但我停不下來。
那種從鐵臂身上掠奪來的、原本屬於A級英雄的磅礡生命力,正在通過這種最原始、最卑劣的方式,從我的體內噴湧而出。
噗嗤——
隨著一陣劇烈的痙攣,白濁的液體濺在了冰冷的屏幕上,甚至有一滴掛在了星焰那個燦爛的笑容上,緩緩滑落。
「哈……哈……」
我癱軟在椅子上,看著那一片狼藉的桌面。
那種聖賢時刻的空虛感只持續了不到一分鐘。緊接著,一種更加深沈的、充滿了掌控欲的快感湧上心頭。
我抽出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屏幕。
但我沒有去擦那個扣在旁邊的相框。
哪怕上面已經落滿了灰塵。
『反正……只是身體的需要。』
我看著鏡子里那個眼角帶著情慾潮紅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是為了保持戰鬥力。是為了復仇。』
只要理由足夠冠冕堂皇,墮落……也不過是一次深呼吸罷了。
婚禮倒計時,三天。
地下模擬訓練室。
為了應對婚禮當天的突發安保狀況,我和鐵臂被要求進行一次前所未有的「深度同步」測試。神經連接率將被推高到危險的95%臨界值。
空氣中瀰漫著電焦味和冷卻液的苦澀氣息。無數根貼片像水蛭一樣吸附在我的太陽穴和脊椎上,冰冷刺骨。
「準備好了嗎,兄弟?」
鐵臂的聲音從通訊頻道里傳來,聽起來有些飄忽。這幾天他越來越虛弱了,就連聲音里那股精氣神都被抽乾了一大半。
「來吧。」
我閉上眼,任由那種熟悉的、被拆解的感覺吞噬全身。
黑色的流體順著導管蔓延,覆蓋上他的裝甲,滲入他的神經接口。
嗡——!!!
並沒有往常那種流暢的融合感。這一次,視野瞬間變成了一片狂暴的雪花噪點。
那是鐵臂的意識流。
太深了。這次連接太深了。
原本應該被防火牆隔絕的潛意識區域,因為他精神的極度衰弱而出現了一道裂縫。我就像是一個闖入者,毫無防備地跌進了他腦海最深處的某個夢魘里。
世界開始旋轉、扭曲、重組。
……
……
『警告!警告!前方檢測到高能暗影反應!等級評定:A級!』
刺耳的紅色警報聲在耳邊炸響。
但我看到的不是訓練場的天花板。
是雨。紫色的、瓢潑的大雨。
我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那種寒意不是來自我,而是來自……「我」這具身體的主人。
這是……鐵臂的記憶?
視野劇烈晃動著。我看著「自己」駕駛著沈重的外骨骼,撞碎了公寓的牆壁。
眼前是一片廢墟。而在那廢墟的邊緣,那根黑色的觸手正卷著一個白色的身影。
心雨。
我的心臟在那一瞬間幾乎停跳。
那是我的視角無法看到的畫面。這是從半空中的、俯瞰的視角。
我看到那個穿著白襯衫的女孩在掙扎,看到她絕望地護著肚子,看到她被松開,向著深淵墜落。
『距離:15米。』
『推進器預熱:100%。』
『攔截概率:98%。』
視網膜上的戰術HUD清晰地跳動著綠色的數據。
能救。
完全來得及。
只要全功率開啓推進器,哪怕會過載,也能在觸手下一次攻擊前接住她。
「衝啊!!」我在心裡怒吼,徬彿我也在那個駕駛艙里。
但是。
就在那只有零點幾秒的決斷瞬間。
一股巨大的、黏稠的、令人作嘔的恐懼感,突然從這具身體的脊髓深處炸開。
『那是縛魂者……那是C級主教……不,那是A級能量波動……』
『會被殺的。』
『如果衝過去接住她,我的護盾會空窗兩秒。那根長矛會刺穿我的駕駛艙。』
『我會死。』
那只原本已經推向「最大功率」的操縱桿的手。
那只被人們稱為「英雄鐵臂」的手。
在那一瞬間。
抖了一下。
那是本能的退縮。是求生欲對英雄主義的背叛。
手指下意識地松開了油門,僅僅是松開了那麼一微米。推進器的火焰遲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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