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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相遇,相熟(6000字大章,幾乎沒有H,是人物背景,性格介紹甚麼的,想起飛的可跳過)

和高冷院花幸福又迷亂的生活 · 催化姬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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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頻率最後一次驟然升高,蘇清越渾身一陣劇烈的痙攣,大腦瞬間陷入了一片空白。

良久,車廂內只剩下她粗重的喘息聲。

她緩緩睜開眼,重新戴上那副金邊眼鏡。鏡片後的眸子再次恢復了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徬彿剛才那個在座椅上失神索求的蕩婦從未出現過。

她優雅地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領口,發動了車子,動作從容且標準。

洛曉…… 她默念著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危險的弧度。

蘇清越靠在座椅上,待那股余韻漸漸平息,她從後視鏡里看著自己那雙重新變得冷淡的眸子,心中卻泛起了一陣陳年的漣漪。外界都以為她是江大高不可攀的法學才女,以為她天生如此克制、聖潔。只有她自己知道,這份足以騙過所有人的「端莊」,其實是她為了追趕那個男人的腳步,生生給自己套上的枷鎖。

那要追溯到六年前的臨江市。

當時的洛曉,是臨江一中——那所全市尖子生雲集的頂級學府里最出風頭的才子。而那時的蘇清越,正處於最叛逆的青春期。她的叛逆不是自甘墮落,而是對枯燥課業的無聲反抗:她逛遍整座城市各個書店,幾乎看遍了她能買到的所有言情,科幻,玄幻,漫畫,她寧願躲在房間里為劇情了的人物落淚,也不願多看一眼模擬試卷。

這種行為讓她在初中升高中時成績不理想,只考上了次一檔的二中。改變發生在一次全市優秀作品巡回展上。

二中的語文老師在講台上神采飛揚地朗讀著一篇名為《碳基黃昏》的科幻短篇。那是洛曉在高一時期獲得全國中學生科幻大賽一等獎的作品。蘇清越原本百無聊賴地戴著耳機玩著掌機,卻在那篇文字流淌進耳朵的一瞬間,整個人如遭雷擊。那不是稚嫩的幻想,而是一場關於宇宙終極寂滅與人性微光的宏大解構。洛曉用冰冷如手術刀、卻又帶著極致浪漫的筆觸,描寫了一個意識上傳時代的道德崩塌。

「人類最後的體溫,竟凝固在一段只有0.5KB的錯誤代碼里。」這句話,讓蘇清越徹底震撼。她第一次發現,原來文字可以比精密的程序邏輯更加震撼靈魂。後來,她在頒獎典禮的宣傳冊上見到了洛曉的照片。他穿著乾淨的白襯衫,眼神里帶著一種活力但又有一種沈靜的氣質,那種氣質,瞬間擊中了這個少女的內心。

為了能考入和他同一所大學,蘇清越在高中剩下的兩年里戒掉了所有無關學習的書。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個精密運作的學習機器,最終逆襲考入了江大法學院。

可命運總喜歡開玩笑。進入大學後,法學院繁重的課業如同一座大山,加上她為了維持「女神」人設而不得不參與的各種社交競賽,讓她整個人被包裹在精英的硬殼里。而洛曉呢?他變得邊緣化。他不參加聯誼,也鮮少和不熟悉的人有甚麼社交,只加入了文學社,寫一些偶爾見報的深度散文。

她曾無數次在校圖書館的落地窗前,看著洛曉拎著外賣形單影隻地走過校道,那時候她想,洛曉啊,洛曉,你到底是一個甚麼樣的人呢? 「洛曉……你知不知道,我為了能這樣正大光明地坐在你身邊,走了整整六年。」蘇清越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方向盤,眼神變得有些病態的執著。

原本她以為這輩子只能這樣默默注視。直到前陣子,她在接到了導師的任務,要求寫一篇採訪稿,她第一時間想到了洛曉。

於是,她利用社長的權力,親自策劃了這次「約稿」。

她戴上最端莊的面具,甚至在裙底塞進了那個震動的小玩意,故意在他面前表現得滴水不漏,卻又在內心瘋狂吶喊:快看穿我吧,快用你那支能寫出星辰大海的筆,剝開我這層虛偽的皮囊,狠狠地審判我、蹂躪我吧。

蘇清越重新發動了車子,嘴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笑意。

幾天後,校友採訪的過程在蘇清越精密的安排下進行得滴水不漏。她展現出了完美的職業素養,而洛曉鋒利的筆觸也讓那位創業校友大為贊賞。

採訪結束時,夕陽正落在江大的行政樓頂,給兩人的側影鍍上了一層暖金。

「今天辛苦了,洛同學。」蘇清越合上公文包,原本緊繃的肩線微微放鬆,提議道,「作為補償,請你吃個便飯?南門外新開了一家西餐廳,環境比較安靜,方便對一下明天的初稿思路。」洛曉本想拒絕,但看著蘇清越那副不容置疑的神色,他總覺得,這位蘇社長好像和他想的有點不一樣。

餐廳內,暖調的燈光和輕柔的薩克斯風營造出一種曖昧的錯覺。

蘇清越切開牛排的動作精准而優雅,但那雙藏在金邊眼鏡後的眸子,偶爾會越過餐盤,落在對面的洛曉身上。

「蘇同學,」洛曉放下手中的採訪筆記,語氣很自然,帶著一種同齡人之間的隨和,「剛才校友提到的那段‘融資困境’,我覺得不應該用那種宏大的敘事去寫。我想從他那天晚上在辦公室吃的那盒冷掉的泡面切入。你覺得呢?」蘇清越微微一怔。

在法學院,大家習慣了討論法條、邏輯和利益。而洛曉,他總是能從那些最不起眼的、甚至有些落魄的細節里,挖掘出一種踏實的生活感。

「可以。」蘇清越輕聲回應,指尖下意識地摩挲著玻璃杯的邊緣,「你的視角總是很扎實,洛同學。現在很多寫手喜歡無病呻吟,但你的文字裡有煙火氣。」「大概是因為我本身就活在煙火里吧,寫得太虛,我自己都看不下去。」洛曉自嘲地笑了笑,順手拿起旁邊的檸檬水給她添滿,「說實話,我挺意外的。你是咱們這屆有名的‘高冷才女’,專業課強得離譜,怎麼會對我這種邊緣寫手的風格感興趣?」蘇清越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說:因為六年前,你的一篇文章讓那個只會看言情小說的叛逆少女,第一次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她想說:因為我追了你六年,才終於能以「蘇同學」的身份坐在你對面。

但最終,她只是推了推眼鏡,用那副慣常的、冷靜克制的語氣說道:「優秀的表達不分專業。我只是單純欣賞你的邏輯和共情能力,僅此而已。」洛曉看著她,夕陽的余暉落在她白皙的側臉上,那一瞬間,他發現這位看似端莊得有些木訥的校友,其實眼神深處藏著一種非常純粹的、甚至有些孩子氣的執著。晚餐結束,洛曉堅持將蘇清越送到校門口。初春的夜風吹亂了蘇清越的發絲,洛曉很自然地走在風口的一側,為她擋去大半寒涼。

「早點休息,蘇社長。初稿我後天發你郵箱。」洛曉站在路燈下,對著她揮了揮手,笑容清爽,「今天謝謝你的晚餐,合作愉快。」「合作愉快。」蘇清越點頭致意,目送著那個略顯單薄卻挺拔的身影消失在林蔭道盡頭。

回到寢室,洛曉推開門,一股蛋白粉的味道撲面而來。陳明川正光著膀子在地上做俯臥撐,見他回來,立刻彈了起來:「牢洛!老實交代,我剛才在校門口看見你跟那個‘法學院冰山’在一起?你小子深藏不露啊!」洛曉把文件往桌上一扔,沒好氣地笑罵道:「工作,純粹的工作。人家那是社長,我是苦力,別瞎想。」他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蘇清越那副端莊到近乎僵硬的模樣在腦海中浮現,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在那層完美的瓷殼下,似乎藏著一個不斷顫抖、渴望吶喊的靈魂。

而另一邊,蘇清越獨自駕車回到了她在校外的公寓。

關上房門的剎那,她脫掉高跟鞋,整個人陷進柔軟的沙發里。她並沒有像往常那樣急著去洗澡或處理文件,而是從包里拿出那份沾染了洛曉氣息的採訪大綱。

「他說……我的看法很重要。」蘇清越自言自語,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那是六年來,她第一次不是以「同學」或「旁觀者」的身份,而是以一個平等的、甚至被他尊重的姿態坐在他對面。

她回想起洛曉遞紙巾時的指尖微觸,雖然隔著紙張,那種溫度卻徬彿烙在了心上。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發現那裡竟然有些發燙。那種常年依賴電子器具帶來的虛幻快感,在這一刻竟然敵不過洛曉一個溫和的眼神。

「近了一點。」 她輕聲呢喃。

這種踏踏實實的、因為靈魂共鳴而產生的雀躍,讓她覺得全身的毛孔都在歡呼。她翻開筆記,在洛曉的名字旁邊,悄悄畫了一個只有她自己看得懂的微小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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