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茹篇（四）

王小明根本不理會他。他迅速脫下自己的外套，一把罩在張茹身上。

此時的張茹幾乎赤裸，渾身只剩下一條貼身的內褲，汗水順著她精緻的鎖骨和健美的馬甲線滑落，極具視覺衝擊力。王小明那一米六的身軀，死死地擋在她身前。他的個頭比張茹還要矮上半個頭，但在這一刻，他挺拔的脊背卻像是一堵推不倒的牆。

「給我打死他！」碩鼠歇斯底里地吼道。

幾個打手蜂擁而上。王小明單手將張茹護在懷裡，按著她的頭貼在自己胸口，另一隻手和雙腿死死守住防線。

「站好了。」姬軒轅的聲音在腦海中炸響。

鐵布衫的勁力瞬間游走全身。悶重棍棒砸在肉體上的聲音不斷響起，王小明的後背承受了數次重擊，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硬是憑著那股遠超常人的防禦力，將體型比自己大了一整圈的張茹嚴嚴實實地護在身下。

這種「小馬護大車」的畫面透著一種異樣的視覺張力——瘦小卻堅硬的少年，將高挑、成熟且豐滿的肉體完全納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警察！都不許動！」

雷鳴般的喝道聲終於在倉庫門口炸響。刺眼的手電筒光瞬間撕裂了黑暗，大批全副武裝的警員衝了進來，局勢瞬間逆轉。

……

半小時後，救護車和警車的紅藍光芒交替閃爍，將漆黑的荒郊照得通明。

張茹坐在台階上，身上裹著王小明那件略顯局促的夾克，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被勒出的紫紅印子。經歷了剛才的驚變，這位平時雷厲風行的女警顯得有些失神，凌亂的發絲貼在汗濕的臉頰上，多了一種平日里絕難見到的脆弱與嫵媚。

王小明站在她身邊，安靜地陪著，沒有多餘的話。

「……你，是不是都看見了？」

過了許久，張茹才緩緩抬起頭，聲音沙啞，泛紅的眼眶里閃爍著複雜而羞恥的光。

王小明立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哪能啊，光顧著跟那幫孫子拼命了，閉著眼瞎打的，我甚麼都沒看清。」

張茹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緊繃的肩膀終於微微鬆弛下來，嘴角扯出一個自嘲的弧度。

不一會兒，李兵開著車趕了過來。

坐進轎車後座，封閉的空間里，高大豐滿的張茹和略顯消瘦的王小明並排坐著。張茹身上還套著他的小夾克，越發顯得她身材豐腴。

王小明從車載藥箱里翻出酒精和棉簽，小心翼翼地湊過去：「張姐，肩膀上蹭破了，我幫你消消毒。」

棉簽碰到皮膚的瞬間，張茹的肩膀瑟縮了一下，倒吸了一口涼氣。

「疼啊？那我輕點。」王小明像哄小孩一樣，鼓起腮幫子對著那道細微的傷口輕輕吹著氣。溫熱的呼吸拂過她嬌嫩的肌膚，帶起一陣細密的戰慄。

張茹微微側過臉，看著這個比自己矮、比自己年輕，卻在生死關頭將自己護在身底下的男孩子。路燈的光影在車窗上飛速掠過，明明滅滅，照亮了她泛起微紅的耳根。

「臭小子……今天謝謝了。」她低聲呢喃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