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入幕
明月傳 · 白馬也是馬 · 1 / 2
玄天宗,外門弟子食堂。
結束一天的修行後,數千名入門不到十年的外門弟子三五成群地順著山道,一路從內門弟子的地盤回到了屬於他們用膳和休息的地方。
雖說修仙與世俗不同之處頗多,但這一幕卻像極了在私塾的學子晚上下課時候的樣子,同樣熱鬧。
「張師兄,同去吃晚飯?」
「那走,一起。」
「呵呵,張師兄似乎心情不太好,難道今天被師叔責罵了?」
在玄天宗或者別的宗門,只要不是自己的師父,都統一稱為師叔。
「這倒沒,我修煉進度還成,只是我……」說話的人一臉苦相,「一想到累了一整天後,卻只能吃青菜米飯,我就對未來生活失去希望……」
「哈哈哈,沒那麼誇張吧?按照師叔的說法,我們在築基境之前,都要清心寡慾,口服之欲也在八大戒之中,忍一忍吧,到築基境就輕鬆了。」
「築基築基,二十年修仙生涯,五千八百名外門弟子,能築基的不到半數……而且,五年後我們就要準備買築基丹的錢,師弟你有甚麼想法沒?」
「船到橋頭自然直,想那麼多乾嘛?走吧,我們去三號食堂那邊,那邊的廚師做的素菜還不錯,油水放得不少!」
兩個外門弟子一路聊天,來到了三號食堂前。
「哎,師兄,看那個。」師弟努了努嘴,目光看向了一位食堂門前的女子。
這女子身段妖嬈,長相嬌艷,略帶嫵媚笑意的桃花眼,胸脯高聳,將原本正常的玄天宗外門女弟子的袍子撐起一個美妙的弧度。
修長的雙腿很能吸引人注意,行走間若隱若現。
「是那個妓女,李仙仙!」
師兄眯起了眼睛,低聲說道:「她最近跟內門的郡主走得很近,而且還是一位異靈根!」
「哼,真是沒天理,區區一個妓女,居然……」
兩人看著李仙仙唇角含笑地與一位師姐走進食堂,跟著進去後,卻發現她們二人上了二樓,似乎去了二樓的包廂內。
雖說初拜入仙門的弟子需要清心寡慾,但外門也頗有一些拜入山門十多年的人,他們手頭寬裕,也不必再遵守戒律,因此外門弟子食堂通常也會設立條件比較好的包廂,供給有需求的人使用。
但花費極高,至少對外門弟子來說是這樣的!
「這李仙仙,好像每日都去包廂?」有人發出這疑問,「她哪來的錢?我們拜入山門時世俗的錢財一分都沒帶進來!」
「似乎是那位郡主給她的,嘿嘿,內門弟子有很多搞錢的門路,他們和我們可不一樣!」
內門和外門,永遠都是話題爭論點,眾人聞言也不奇怪了,只是好奇,這李仙仙到底和郡主甚麼關係,居然每天都有銀兩去二樓包廂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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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內。
「來,師姐,儘管點菜!」面若桃花的李仙仙嬌笑著對劉師姐說道。
伸手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竹籤桶,裡面有一根根竹籤,上面刻有菜名以及簡單的介紹,想吃甚麼菜就拿出竹籤放桌面上,再招呼這裡的雜役收走就好。
劉師姐沒有馬上點菜,而是用狐疑的眼神看向李仙仙:「你這丫頭……最近一直請我吃飯,難道你發了毛橫財?說吧,一直請我吃飯,打的甚麼主意?」
劉師姐名為劉若霞,拜入玄天宗已經有十五年,沒有突破築基境,依舊是蛻凡境修為。
她在玄天宗待了那麼久,來外門弟子食堂吃飯的次數屈指可數,上一次來還是為慶祝她進入蛻凡境才奢侈了一回。
可惜,當時與她一起的幾個姐妹中,一個已經出了山門嫁為商人婦,兩個轉投玄天宗勢力下的小家族成為供奉,這也符合宗門規則。
而另一個,卻是在一次歷練中,被妖獸給……
「哎呀,師姐你真是的。」
李仙仙嗔道:「我請師姐你吃幾頓飯怎麼了?我一個人孤零零的來到玄天宗,是師姐您手把手的教給我在仙門怎麼生存和修煉,恩德不亞於再生父母!雖然世人取笑說婊子是最無情的人,可我李仙仙卻不是那樣的人,誰對我好,誰對我不好,我可都一一記著呢!」
一席話說得殷殷切切,換做是別人,恐怕是早就感動了。
然而劉師姐那略有疲態的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行了行了,我還不知道你李仙仙的為人?向來都是無利不起早的人,整天在外門閒逛沒個正形,說吧,到底甚麼事?」
「瞧師姐您這話說的,嗨,不信算了。」
李仙仙作勢生氣轉過頭去,待劉師姐道歉再追問後,才笑盈盈地說道:「師姐,你猜猜我為甚麼這些天能每天都來這二樓吃好喝好的?」
劉師姐白了她一眼,道:「真要我說出來?」
李仙仙也不臉紅,只是笑著說:「師姐您可別取笑我,我打小就被賣到青樓中,學的事情也都是如何取悅男人,來到玄天宗後甚是忐忑,所以就……」
她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劉師姐的神色,企圖從師姐的神情中看出,自己要是繼續做老本行的話,會不會觸犯禁忌之類的。
她雖貪圖享受,但也不願為此而被趕出玄天宗。
劉師姐沈默許久,換做是十年前,不,三年前,她得知李仙仙做這樣的事情時,早就拂袖離開,不屑與這樣的人同坐一桌。
但自從三年前再次衝擊築基失敗後,她變了許多。
「師姐,先點菜吧!」
李仙仙見有戲,連忙拍了拍手,讓門外的雜役進來。
可沒想到進來的不是雜役,而是一個長相和眼神皆是猥瑣十足,腦門禿了一塊,比雜役更有不如的男人。
他一進門,就雙眼放光地落在李仙仙二人身上,褲襠處隱約動一動,連忙矮下身子,卑微十足地走到李仙仙身前,腆著臉說道:「師妹,今天你想吃甚麼?我吩咐廚房去做!」
說著,眼神又忍不住亂瞄,貪婪地看著李仙仙坐在椅子上的渾圓翹臀、盈盈一握的纖腰以及高聳的胸部,一副恨不得將李仙仙整個人都吞進去的模樣。
劉師姐看得直皺眉。
她早已猜到李仙仙能每日來包廂吃飯,靠的是男人,而非內門那位郡主。
但親眼看到這猥瑣好色的男人時,她還是嚇了一跳。
這壓根不能算作男人,只是在玄天宗混吃等死的雜役罷了——或許這個雜役在食堂有點權力,但也僅限於此。
雜役始終是雜役,他們已經毫無希望,下半輩子只能依靠玄天宗生活。
通常而言,成為雜役的人連煉氣境都未曾進入,否則大可以離開玄天宗,在外界一些小家族找一份不錯的工作,或者加入江湖門派,成為一名長老。
而非在玄天宗混日子等死。
「亂瞄甚麼,小心我師姐把你眼睛都給挖掉!」
李仙仙給了這禿頭好色的男人一個嬌媚的白眼,眉角含春,勾得男人的心撲通撲通亂跳,一張猥瑣的臉漲得通紅,囁喏半天,才訕訕說道:「師妹,這位是您的師姐嗎?」
雜役前的確是玄天宗弟子,稱呼一聲師妹師姐自無不可,但依舊是那句話:他們只是雜役!
「我姓劉。」
劉若霞僅是簡單回應,讓禿頭男人一陣尷尬。
「嘻嘻,宋師兄,劉師姐可跟我不一樣,你可別想打她的主意。」李仙仙伸出纖纖手指點了點他的腦門,嬌笑著說道。
出身青樓的她,言行舉止都充滿了挑逗性,讓男人們慾火直冒。
「呃,不敢不敢。」長相猥瑣的男人連忙擺手,「師姐您稱呼我一聲宋禿子就好!當年,呃,大概十年前,我也曾經仰望過師姐的英姿,對劉師姐甚是崇拜。」
這一下馬屁可是拍到馬腿上,劉師姐臉色微微一變,冷聲道:「甚麼英姿!我只不過是一個無法突破築基境,即將被趕出玄天宗的庸才,不值得甚麼崇拜!」
宋禿子尷尬得不行,看了一眼李仙仙。
「好了師姐。」
李仙仙拉著她的手勸慰道:「師姐是大器晚成,與那些天才也就差一枚築基丹,師姐放心吧,我很快就幫你搞到手!」
劉若霞詫異地看向她,又看了看宋禿子,後者立刻露出一個苦相,表示自己壓根弄不到築基丹。
「真是沒用的男人!」
李仙仙將宋禿子往外推:「沒用的傢伙趕緊走,別妨礙我跟師姐吃飯!」
「呃,這個,還沒點菜。」宋禿子硬是抓住了門口不讓李仙仙將他推出門。
「沒眼色的東西。」李仙仙又在他禿腦門上用力點了點,「你不會給我們多上一點好酒好菜嗎?這點都做不好的話,以後別來找我了!」
「是,師妹!」宋禿子這才興奮地離去。
轉過頭後,李仙仙對劉師姐嘻嘻一笑,炫耀一般問道:「師姐,你覺得這傢伙怎麼樣?」
劉若霞:「……」
「是不是覺得他很差?差就對了!」
「差還對?」劉若霞難以理解,「不說甚麼貞操之類的話,想來李仙仙你也不在意,但你就算要找……也得找個好看點的吧?那傢伙實在是……差!」
雜役的身份,猥瑣的外貌,腦袋還禿了,可以說是要甚麼沒甚麼,看一眼都嫌多。
「對啊,差就對了!」李仙仙顧影自憐般說道:「誰讓我現在只是個外門弟子呢?也就只能勾引一下這一類貨色。」
「玄天宗數千外門弟子呢?」
「他們?他們都是窮鬼,不然也不會是外門弟子,早就跟郡主一樣手持升仙令入內門了。」
「……」
劉若霞無言以對,她自己也是個窮鬼。
這麼說來,李仙仙不找外門弟子,而找那個宋禿子就好理解了。
宋禿子也沒甚麼靈根在身,但他勝在有職權,在三號食堂似乎能說得上話,只要李仙仙傍上他,每日好酒好菜自然少不了。
外門弟子食堂包廂內的酒菜放在外界只是尋常貨色,玄天宗只是限制外門弟子不要因食慾耽誤修行罷了。
「好了師姐。」李仙仙親暱地輓住她的手臂,「師妹說要給你一枚築基丹,就會盡最大的努力去賺靈石,你安心積蓄力量,等築基丹一到,立馬突破!」
劉若霞面不改色,只是笑道:「你是想拉我一起投靠郡主?還是我給你當手下?」
「師姐!你再說這話我可生氣了!」
「即便是郡主,恐怕也不會輕易給一個手下一枚中品以上的築基丹。」劉若霞搖了搖頭。
「哎呀師姐……!」
李仙仙一跺腳,「怎麼老提郡主郡主,築基丹就不能是我給你的嗎?我也想報答師姐給我的恩情啊!再說了,師姐要是突破了,就能進入內門,將來也能給我依靠不是?」
「你就那麼自信能賺到一枚中品築基丹的錢?」劉師姐警告道:「你別亂來,偶爾一兩個還可以,就當你們在相戀,可如果你真敢張開腿……」
「張開滑玉腿,喜迎八方客?」
李仙仙掩嘴笑著,眼睛中秋波流轉,說不出的嫵媚風情,讓同為女人的劉若霞都看得面上一熱,不禁推開了她,道:「你這丫頭還是那麼沒臉沒皮,虧你還修仙了呢!」
「修仙是修仙,本行是本行,不相干。」
「……」
「師姐,你信我能在一年內賺到一枚中品築基丹嗎?」
劉若霞沒有回答她。
李仙仙也不氣惱,自顧自說道:「一枚中品築基丹價值趕不上十枚中品靈石,而一位煉氣境大約能賺兩三枚中品靈石,相當於兩三百塊下品靈石,對吧?」
「大約是如此。」劉若霞喝著悶茶。
「而外國的普通人,一年也不過存幾兩碎銀,而我李仙仙呢?」
這位青樓妓女指了指自己:「我一個月用在胭脂上的錢就價值三十多兩白銀,其餘用度更是普通人難以想象的,那些個富商們隨手從指縫里流出一點油水,就是好幾十銀兩。」
「我曾經和另一位姐妹同時伺候過兩個來自京城的公子哥,他們一晚上就扔了幾百兩銀子在我們身上,讓姐妹們跪在地上用嘴、雙乳、臀縫搶奪銀子,誰搶到就是誰的。」
劉若霞驚訝萬分,不知該作何回答。
「師姐,大概你沒見過這麼淫靡、下賤的畫面吧?」李仙仙吃吃笑著,抱住了她的手臂,用自己高聳的雙乳曖昧地蹭了蹭:「師姐,當時我就是仗著雙乳豐盈,硬是搶到了一塊十兩的銀子,怎麼樣?吃驚嗎?」
劉若霞無言以對。
「所以說啊!」
李仙仙一副我看穿一切的表情:「外門弟子就像外界的普通人一樣,他們一輩子都是窮人,一年到頭也沒多少靈石,但內門弟子就不一樣了,他們手中隨便漏出一點油水,就夠我們這些賤女人吃好幾年了!」
「師姐,你覺得公平嗎?」
「……」
「有沒有很心動?很不甘?反正我是有,我不服,我也想要大量的靈石和修煉資源,我才不要跟那些外門弟子一樣,為了一枚築基丹去野外和妖獸戰鬥,費時費力,還賺不了幾枚靈石。」
「……」
「師姐,我不用你也跟我一樣,只要你幫我收集一下內門弟子的信息,告訴我他們之間的關係,我就有把握在一兩年內成功,甚至更快!」
李仙仙附在了劉若霞耳邊,用柔媚的聲音說出蠱惑的話語。
這無疑是一個令人心動的大膽提議。
劉若霞呼吸急促了起來,李仙仙對內外門的看法與她完全不一樣,她看重的是天賦和出身,而李仙仙卻想著怎麼從內門那些人手中摳出油水來!
「嘻嘻,師姐,心動了嗎?」李仙仙看著劉師姐面現掙扎的模樣,覺得分外有趣,忍不住用出了挑逗男人的那一套,湊上去張開紅潤的小嘴,輕輕的含住了師姐漂亮的耳垂,兩片唇瓣細細一磨。
「啊!你乾嘛?」
她溫熱的氣息打在耳旁,劉若霞如觸電一般慌忙扭頭躲開,被李仙仙咬過的耳垂變得炙熱無比,只感覺到一陣陣令人心悸的電流從耳垂傳開,臉上很快泛起紅暈。
「師姐……」李仙仙掩嘴嬌笑,「您可真純情,難道都沒有過男人?那要不要……」
「胡鬧!」
劉若霞冷下臉,再次拿出了師姐的架子,李仙仙見好就收,應了一聲是,老老實實地坐回了座位上。
但很快又不安分了,她正色道:「師姐,您好好想想吧,我知道師姐您在外門頗有名氣,在內門也有您曾經的外門姐妹們,只要您給我好好講一下玄天宗各個人物的情況,我就可以去……找男人談情說愛,保證不連累師姐你!」
劉若霞冷靜下來:「談情說愛?你瘋了,要是被內門的師叔知道你勾引他們的弟子,擾亂他們的道心,非得一掌將你打死不可!」
「怎麼會。」李仙仙眨眼道:「玄天宗是名門正派,只要我出事的時候大聲嚷嚷起來,宗門會給我一個公平的處置的。況且,以我的本事不可能出岔子。」
她承認,自己是在打腫臉充胖子。
反正她知道劉師姐為了一枚築基丹奔波勞累,十五年間只賺了不到兩枚築基丹的靈石後,她就決定不能繼續慢慢修煉,必須提前準備好各項修煉資源。
否則,修仙還有甚麼意思?還不如回春紅樓。
劉若霞再次沈默下來,悶聲喝茶。
不多時,宋禿子帶人送上酒菜,這些在外界十分尋常的東西,在外門食堂中賣得卻相當昂貴。
「師姐別多想了,來吃飯!」李仙仙笑嘻嘻說道:「修仙不就是為了過得舒服嗎?不舒服了還修甚麼仙?」
「我和你不一樣。」
劉若霞淡淡的回了一句,低下頭拿起筷子。
宋禿子沒有馬上走,又厚著臉皮往李仙仙身邊蹭,被李仙仙一腳踹成了滾地葫蘆,撞到門框後才堪堪停下。
「李仙仙!你他……」
「呸!」
李仙仙一口唾沫吐在宋禿子那光亮的大腦門兒上。
宋禿子當即把後半句咒罵給咽了回去,他抹了一下腦門兒,放在鼻尖猛地一吸,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臭男人真是討厭。」李仙仙罵道。
「他似乎還沒……」
「當然啦。」
李仙仙轉怒為喜,「男人只對沒到手的東西表示重視,一旦他將你弄到手後,就要將你死死壓制住,態度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從珠寶美玉到尋常家常菜,只要經歷一個晚上,師姐,你將來可千萬不要被男人騙了,要真正得到好了東西後,才跟他上床!」
「……你這經驗對我沒甚麼用。」
「誰說得准呢,師姐畢竟也是一位大美人呢……」
兩人聊著天吃飯,雖然沒有再繼續之前的話題,但關係卻親近了不少。
李仙仙吃飯散漫,等劉若霞吃完,她還在獨自飲著小酒,看到師姐放下筷子後還勸她多吃點。
「我可不像你,我要回去修煉了。」劉若霞起身,「你也快些回去吧,晚上把今天的功課復習一遍。」
頓了下,又說道:「就算你弄到大量的丹藥,但修行之路還是要腳踏實地!」
「是……」
「我先走了。」
「好的,師姐慢走。」
看著師姐離開,李仙仙露出狡黠的笑容,事情已經成功了一大半了。
劉若霞剛走,宋禿子後腳就迫不及待地跟著進來,一副急色的模樣拉了張凳子就想要坐在李仙仙旁邊。
「坐一邊去,身上滿是油煙味,忒難聞。」李仙仙毫不客氣地吩咐道。
宋禿子露出苦瓜臉:「我這也是不得已……仙仙,你知道的,我就一個廚房雜役,管事又不是我,每天都得在廚房看著,身上能不有油煙味嗎?」
「那你還真是沒用。」李仙仙一邊飲酒一邊笑他,「在玄天宗混了十幾年還是雜役,唉,你說你還能幹甚麼?想爬老娘的床還差了十萬八千里呢,知道嗎宋禿子?」
「嘿嘿。」宋禿子臉紅都不紅一下,坐在一邊挺著肚子,使勁去聞李仙仙身上散髮的女子幽香,整個人像是吃了人參果一樣舒坦,痴迷地看著她說道:
「我跟仙仙您這樣的漂亮仙子自然是差了不知道多少,這不是仙子您大發慈悲,才肯低頭看一下我這樣的低賤雜役嗎?」
「仙子?」
李仙仙拿著酒杯,斜眼瞥了他一眼:「我堂堂玄天宗大師姐,五大仙門人人景仰的仙子,豈是你這樣下賤的雜役能染指的?還不快給我跪下!」
看到她冷艷的表情,宋禿子猶如觸電般顫抖起來,一張猥瑣的臉漲得通紅,顫抖著起身,跪下,仰望著坐在椅子上的李仙仙,口中喊道:「大、大師……姐。」
「區區雜役,給我死一邊去。」
李仙仙傾斜酒杯,將杯子里的酒倒在了宋禿子的禿頭上,酒水澆灌了他一臉,但宋禿子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張開大嘴,一口一口地喝著從「仙子」酒杯中流出的酒,臉上滿是陶醉。
此刻的宋禿子像一隻沒毛的野獅子,撲過來就要抱住李仙仙狂啃,卻被李仙仙一把推了回去。
「宋禿子,膽子還真不小啊你……」
「嘿嘿嘿,仙子,你就可憐可憐我吧。」宋禿子又腆著大肚子撲了上來。
然而李仙仙就是不讓他摸,宋禿子急了,一把抓住李仙仙的手,挺著腰胯就要往她身上捅。
李仙仙輕呼一聲,連連後退,一連撞倒了三張椅子。
「砰!砰!砰!」
門外傳來沈悶的敲門聲,隨後一道尖細嗓音傳來:「宋禿子,別玩了,張管事找你!」
「這就來!」宋禿子喘著粗氣,扯著嗓子回了一聲,隨後又看向李仙仙:「師妹,你就讓我摸一下嘛。」
「美得你。」
李仙仙抽回手,抓起一隻酒杯擲過去,宋禿子手忙腳亂地接住。
「宋禿子,告訴你吧。」李仙仙正色道:「我李仙仙雖然不是甚麼良家婦女,但這一生最看不起的就是沒本事的男人,你想上我的床,就得拿出你的本事來!」
「這些酒菜……」
「區區酒菜就想當嫖資?!」
「呃。」
宋禿子氣勢弱了三分,敢把嫖資這種事放在明面上聊的,整個玄天宗也就他這個師妹會這樣的。
既是玄天弟子,又是妓女,宋禿子可以肯定地說,他在玄天宗二十年,以及未來的幾十年,就只有這麼一次機會染指一個玄天宗的女弟子!
一想到自己那根被自己擼出老繭的肉棒,能有機會捅進這名又騷又浪的妓女弟子的騷屄里,宋禿子看向李仙仙的目光又變得火熱起來。
「滾。」
「師妹。」
「拿不到築基丹,休想!」
兩人正拉扯間,包廂門外有議論聲響起。
「唉,趙師弟,你聽說了嗎?最近逍遙門發生了一件大事。」
「甚麼事?說說看。」
「就是那個叫九甚麼刀的,他不是開了個典禮嘛,結果在典禮上,給我們玄天宗的一個雜役敬酒呢!」
「雜役?敬酒?」
宋禿子的耳朵立刻竪了起來,他猛地貼近包廂的門板。
門外談話繼續傳來:
「可不是嘛!據說那個雜役是跟著咱們大師姐一起去的,叫甚麼……白辰?對對,就叫這名兒!」
「白辰?沒聽說過啊,哪個長老院打雜的?」
「甚麼打雜的!嘿!你是沒看到那場面!」說話的人聲音壓低了些,卻更顯興奮。
「聽當時一個在場的內門師兄說,那白辰可了不得!有個魔道妖人偷襲大師姐,差點被他一腳踹死!」
「嘶——真的假的?一個雜役,能有這麼厲害?」
「千真萬確!還不止呢!劍閣的太白劍李臻銘,知道吧?也敗在他手下了!」
「我的天……這、這哪是雜役,這是哪位長老扮豬吃老虎吧?」
「誰知道呢!反正內門都傳遍了。都說咱們大師姐身邊的那位辰叔,怕是個了不得的人物,蘇雲澈大師兄回來的時候,臉都是黑的……」
「大師姐有這麼個厲害的僕人,師兄應該高興才對,他怎麼會臉黑呢?」
「你是不知道啊,那個白辰和大師姐可親近……哦不,甚至可以說是非常親近了!宴會席上,他就坐大師姐身邊呢。」
「他一個僕人坐大師姐身邊?不應該是大師兄坐大師姐身邊嗎?」
「可不是嘛,所以大師兄回來後臉是黑的啊……」
聲音漸行漸遠,顯然是吃完飯離開了。
包廂內,卻陷入了寂靜。
宋禿子還貼在門板上,臉上的表情變幻不定,震驚、懷疑、嫉妒,不一而足。
雜役……白辰……大師姐……擊敗元嬰……
這幾個詞在他貧瘠又充滿妄念的腦子里瘋狂衝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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