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娘是桃花劍仙 · 一劍斬魔邪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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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岸,黑礁村。

「小鷺、小鷺。走,我帶你去看好看的。」

壓低的聲音在門外,還伴隨著幾聲做賊似的口哨。

喊我的人名叫王鐵蛋,今年十四歲,比我大一歲。我們兩家緊挨著,我家在西,他家在東。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鐵蛋哥就進院一把拽住我的胳膊,火急火燎地拉著我往村南頭跑。

「你看到沒?看沒看過?」

趴在土牆上,鐵蛋哥興奮得咽著口水,胳膊肘一個勁兒地直戳我,「你看王嬸那奶子,多大!白花花的…」

我撇了撇嘴,心裡有些不以為然。

大嗎?明明沒有娘親的大。

白嗎?更比不上娘親那種徬彿會發光的白。

正覺得無趣,我的視線隨意地往下挪了挪,看到了王嬸雙腿之間有一大片黑乎乎的東西。

「咦?怎麼有毛毛啊?」我壓低聲音,滿臉疑惑地問道。

鐵蛋哥轉過頭,一臉得意的神情,壞笑道:「嘿嘿…你不懂吧?那是女人的陰毛,也叫穴毛。女人長大了都會長這個的……」

我想都沒想,嘴快地反駁道:「一點都不好看,黑黑亂糟糟的,像雜草一樣。」

鐵蛋哥愣了一下,斜著眼睛上下打量我:「你這說的,好像你看過似的…」

「我怎麼沒看過!」我急得漲紅了臉,下意識脫口而出,「我…我娘的就沒有,我娘那裡就乾乾淨淨的…」

我說的確實是實話。

從小到大,我都和娘親睡在一張床上。

每天夜裡,娘親都會將我緊緊摟在懷裡,讓我枕著她軟綿綿的胸口,在那種好聞的清冷幽香中,給我講那些關於大妖、武冕長城的故事。

夏天夜裡悶熱,衣衫又單薄,娘親的身體對我來說根本沒有甚麼秘密。

「我靠……」鐵蛋哥猛地瞪大了眼睛,眼神里閃過一絲異樣的精光,「那你娘可是極品的白虎!怪……」

他咽了一口響亮的唾沫,似乎想到了甚麼畫面,但很快又被院子里的水聲拉回了注意力。

「哎哎哎,先不說了!快看快看……」

院子里,王嬸正把手伸下去,用力地搓洗著身下。

「汪汪汪!」

就在這時,王嬸養的大黃狗突然衝著我們這邊狂吠起來。

王嬸猛地轉頭,扯過一旁的破衣服死死護在胸前:

「又是哪個殺千刀的小兔崽子在牆頭偷看老娘洗澡?!」

「跑!」

鐵蛋哥嚇得一激靈,拽著我翻下牆頭就跑。慌不擇路狂奔在村裡的土路上,聽著身後漸行漸遠的罵聲,我心裡其實毫無波瀾。

對於鐵蛋那種興奮臉色通紅的狀態,我只覺得無法理解。

白花花的肉和那團亂糟糟的黑毛,到底有甚麼好看的?

跑回自家的院前後,鐵蛋氣喘吁吁地衝我擠了眼睛,溜回了東邊的院子。

我則推開了西院的木門,走了進去。見娘親還在屋內做飯,我便跑到院子里的桃花樹下,蹲在地上無聊地看螞蟻搬家。

沒過多久,外屋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做好飯的娘親走了出來。

村裡的婦人們大多穿著耐髒的粗布衣裳,皮膚也被海風曬得粗糙黝黑,可娘親卻截然不同,那怕是最普通的白布長裙穿在她身上,竟也有種說不出的好看。

見娘親出來,我趕緊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起身,往屋裡走去。

「剛才又去哪瘋跑了?弄得一身泥。」

娘親臉上透著無奈的俯下身子,用手指輕輕彈去我衣服上趴牆頭時沾上的土。

「是鐵蛋哥叫我……」我剛要解釋,娘親便打斷了我。

「快去洗手,吃飯。」

「嗯。」

……

洗完手,飯菜剛上桌,院門就被推開了。

隔壁的鐵蛋哥的爹爹王伯伯端著個粗瓷大碗走了進來。

王伯伯今年四十多,常年的海風將他曬得像一塊乾癟的黑炭,像個五六十歲的老漢。

碗里是半條燉好的海魚,正冒著熱氣。娘親雖然性子清冷,平時極少跟村裡人走動,但對王伯伯卻總是十分客氣尊敬。

王伯伯把魚放下,粗糙的手在圍裙上搓了搓,看著我結實的手臂,咧嘴笑了:

「小鷺長得真快,越來越壯實了。當年她嬸子那口奶水,算是沒白餵……」

聽到這話,娘親垂下眼眸,輕聲說了一句:「小鷺,快說謝謝伯伯。」

我仰起頭,乖巧地說:「謝謝王伯伯。」

王伯伯擺了擺手,爽朗地笑道:

「謝啥!咱們兩家挨得近,鐵蛋也沒個親兄弟,以後你們哥倆互相照應著點。行了,你們娘倆吃著。」 說完,王伯伯便轉身出了院子。

王伯伯走後,娘親隨口問起今天在學堂都學了甚麼。

我扒拉著米飯,含糊地應付過去,隨便扯了幾個剛認的字。

夜裡睡覺,一如既往。

我縮在娘親的被窩里,摟著她的腰,央求她講故事。

今晚的故事,是一個穿著白衣、手持長劍的帥氣男子斬殺妖怪的故事。

娘親的聲音很輕,講到男子揮劍的時候,她的胸口會有輕微的起伏,我就貼在那裡,聽得十分入迷。

故事講完,娘親摸了摸我的頭:「早點睡吧。明天跟學堂告個假,帶你去看看你爹。」

第二天吃過早飯,娘親帶著我,坐上了王伯伯的漁船,鐵蛋也在船上幫著搖櫓。

我們要去的是離海岸不遠的一座孤島,我爹的墳就立在那裡。

到了島上,娘親在墳前擺上祭品。

王伯伯靠在不遠處的樹幹上,看著娘親單薄的背影,嘆了口氣:「白桃妹子,你一個人帶孩子,這麼多年,也真是夠苦的……」

他頓了頓,黝黑的臉上閃過一絲緊張,「其實,家裡總得有個男人幫襯著,你說是吧?」

我知道王伯伯是個老光棍,自從鐵蛋娘死後就一直一個人和鐵蛋哥生活,村裡人都私下笑話他,說他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娘親直起身,回過頭只是禮貌地淡淡一笑,甚麼也沒說。

王伯伯討了個沒趣,也識趣地閉上了嘴,便開著船拿著娘親替他補好的漁網去附近打魚了。

孤島不大,但樹林里有不少野果和到處亂爬的小海蟹。

我和鐵蛋在島上到處瘋跑,玩得滿頭大汗。

而娘親就靜靜地坐在爹的墓前,像一尊白色的玉雕,一動不動,直到下午,日頭偏西,王伯伯開著船來接我們。

回去的船上,我靠在娘親身邊,仰頭問她:「娘,下次甚麼時候再來看爹爹啊?」

娘親望著遠處的海面,輕聲回答:「明年的這個時候。」

船快靠岸的時候,鐵蛋哥拉著我,背起準備好的小竹筐,「撲通」一聲跳進了海裡。

我們倆從小在海邊長大,水性極好。兩人在淺水區摸著貝殼和海蟹。突然,我在水草底下發現了一個出奇巨大的蚌殼。

我憋著氣,在水里衝鐵蛋哥指了指。鐵蛋哥游得比我快,一下躥了過去,將那只大蚌殼抱進了懷裡。

上了岸,我們提著沈甸甸的小筐,跑到娘親和王伯伯面前瘋狂炫耀。

船停穩了,王伯伯在木樁上系著纜繩。

娘親則提著半筐海貨往家走,回頭叮囑我:「玩別太晚,早點回家。」

等大人一走,我和鐵蛋迫不及待地找來一塊尖石頭,用力把那個大蚌殼撬開。

「咦?」

蚌肉被撥開的瞬間,裡面滾出了一顆足有龍眼大小的珠子。

我們倆都愣住了。這是一顆珍珠,但讓人驚訝的是,它竟然是暗紅色的,在夕陽下泛著一種說不出的流光。

我們兩個人湊著腦袋,把這顆紅珠子拿在手裡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珠子摸上去有一點溫熱。

就在我愣神的功夫,鐵蛋一把將珠子揣進了自己的兜里,得意洋洋地說:「是我先游過去拿到蚌殼的,這珠子歸我了!」

我張了張嘴,心裡有些失落。這珠子這麼好看,我本來是想把它拿回家送給娘親的。

傍晚回到家,趁著做飯前的空檔,娘親把我叫到了後院,開始教我「練功」。

娘親說,這世上有一條修行的路,但前提是必須能感受到體內的「靈脈」,引氣入體。她手把手教了我一套呼吸吐納的方法。

可是我盤腿坐在那裡練了半天,除了腿麻,甚麼感覺也沒有。

隔壁的王伯伯正巧趴在矮牆上抽旱煙,看著我抓耳撓腮的樣子,吐了口煙圈笑道:

「大妹子,現在這世道,能有靈脈的人少之又少,那是萬里挑一的命。要是小鷺實在感受不到那甚麼氣,以後就跟著我出海打魚,怎麼也能養活你們娘倆!」

娘親沒有接話,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一直練到了晚上天黑,我也沒能感受到哪怕一絲所謂的「氣」。

吃過晚飯,洗漱完,我又鑽進了娘親的被窩。

心裡憋了一肚子話,我忍不住跟娘親抱怨:

「娘,今天海裡那個大蚌殼里,有一顆紅色的珍珠,可好看了。本來打算帶回來送給你的,結果鐵蛋哥直接拿走了,真氣人。」

娘親聽了,只是溫柔地笑了笑,拍著我的後背安撫我。

今晚,娘親講了她自己的故事,她說,從前有個女修士,也是個很厲害的修行人,後來在遊歷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很好很好的男人……

我以前總是把這些當成神仙打架的民間故事聽,但今天練功失敗,讓我有些心煩意亂。

我打斷了她,氣餒地問:「娘親,為甚麼我練了一下午,一直感受不到你說的那種‘氣’啊?」

娘親講故事的聲音停頓了一下。

她把我往懷裡緊了緊,眼底閃過一絲苦澀,柔聲說:「靈脈不是人人都有的,感受不到也沒關係。做個普通人呀,也挺好。」

在她好聞的清冷氣息里,我帶著幾分懊惱漸漸睡了過去。

半夜的時候,我突然覺的很冷,一種徬彿從骨頭裡滲出來的冰冷。

我明明被娘親緊緊抱在懷裡,緊貼著她溫暖柔軟的身體,可那種冷卻讓我控制不住地渾身發抖,牙齒直打顫。

那一夜我迷迷糊糊,感覺自己就像泡在冰水里一樣,怎麼也暖和不過來。

但奇怪的是,第二天一早醒來,我又甚麼事都沒有了。

「白桃妹子!白桃妹子!快開門啊!救命啊!」

是隔壁王伯伯的聲音。

平時村裡誰家有個頭疼腦熱,都會來找娘親討兩副草藥,娘親算得上是村裡唯一的半個大夫。

聽到喊聲,娘親穿好長裙,快步走過去拉開了院門。

王伯伯連鞋都沒穿好,滿頭大汗地站在門外,急得直跺腳:

「妹子,快去看看我家鐵蛋吧!他渾身滾燙,怎麼叫都叫不醒!」

娘親沒多廢話,轉身拿了幾根平時給人施針用的銀針,便往隔壁走去。

我穿好衣服,也好奇地跟了過去。

一進鐵蛋的屋子,我就聞到了一股特別古怪的味道。像是一股濃重的汗酸味里,摻雜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腥氣。

鐵蛋直挺挺地躺在炕上,雙眼緊閉,整張臉甚至脖子都漲得紫紅。

娘親剛走到床邊,腳步突然一頓,清冷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目光在屋子里掃視了一圈,最後死死盯住了鐵蛋的被窩。

娘親伸出手,一把掀開了鐵蛋蓋在身上的被子。

隨著被子被掀開,一顆暗紅色的珠子從鐵蛋的手心裡滾落出來,掉在了炕上。

正是昨天那顆紅色的「珍珠」。

而我的視線,卻落在了鐵蛋赤裸的下半身上。

我好奇地湊過去看了一眼。此時,鐵蛋那裡已經硬了起來,但和我長得不一樣。

以往我也因為早上起來憋著尿,小雞雞會硬起來,但鐵蛋的雞雞頭紅紅的,圓圓的,直接暴脹著露在外面,不像我的是被皮包著的。

娘親的視線並沒有在鐵蛋的身體上多做停留。她眉頭皺得更深了,一把扯過被子,重新蓋在了鐵蛋身上。

「是妖氣入體。」娘親的臉色凝重到了極點。

王伯伯嚇得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啥……啥妖氣?大妹子,你可得救救我這根獨苗啊!」

娘親沒有理會王伯伯,她轉頭看著床鋪上的那顆紅珠子,冷聲問道:「這東西,是從哪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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