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娘是桃花劍仙 · 一劍斬魔邪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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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蛋哥燒得人事不省,根本無法回答。

我從娘親身後探出頭,小聲說:「娘,這就是昨天我和鐵蛋哥在海裡那個大蚌殼里撿的珍珠。鐵蛋哥非要拿走……」

娘親聽完後深吸了一口氣,在床沿邊坐下,伸手握住了鐵蛋滾燙的手腕。

我看到娘親閉上了眼睛,一股淡淡的、徬彿帶著清香的「氣」,從她的掌心緩緩流入鐵蛋的體內。

過了約莫半炷香的時間,娘親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床上的鐵蛋哥原本急促的呼吸漸漸平穩了下來,身上那股紫紅色也褪去了不少。

他痛苦地呻吟了一聲,緩緩睜開了眼睛。

「爹……」鐵蛋聲音嘶啞。

「哎!爹在!爹在!」王伯伯撲到床邊,老淚縱橫,轉頭又要給娘親下跪,「多謝大妹子救命之恩!多謝大妹子!」

娘親站起身,身子微微晃了一下,似乎很疲憊。

她看著王伯伯,搖了搖頭,語氣里帶著一絲無奈與沈重:

「王哥,先別急著謝。我渡過去的‘氣’,只能暫時壓制住他體內的邪火,保住他的命。」

「那妖氣霸道,現在已經扎根進了他的經脈里,不去根,他活不過三天。」

……

上午在學堂里,我一上午都心不在焉。

心裡一直惦記著隔壁的鐵蛋哥。不知道娘親給他渡的「氣」能撐多久,也不知這妖氣入體到底能不能治好。

先生在上面搖頭晃腦地念著書,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先生其實就是村長,是村裡年紀最大、認字最多的人。他老了,乾不了出海打魚的體力活,但村裡大事小情基本都是他說了算。

不過今天早上出門前,娘親特意叮囑了王伯伯,讓他千萬別把鐵蛋哥的情況告訴村長。

娘親說,鐵蛋這情況,要想活命,按常規辦法只有一條路,送去臨東城,讓官府把他變成「蠻兵」。

變成蠻兵?

我腦子里回想起娘親以前講過的故事。故事里的蠻兵力大無窮,體格像熊一樣,甚至能手撕妖獸。

要是那樣的話,鐵蛋哥會不會變得很厲害?

但娘親也說過,蠻兵的代價是透支性命。那是條絕路,活不長的。

而且,要是鐵蛋哥走了,或者死了,就沒人陪我玩了。

沒有鐵蛋哥,這一下午熬得極其無聊。

傍晚放學,我推開西院的木門。

屋內娘親獨自坐在桌邊,手裡捏著那顆暗紅色的珠子。

珠子散髮著詭異的微光,映著娘親那張清冷絕美的臉。她出神地盯著那顆珠子,連我走進來都沒發覺。

「娘,怎麼了?」我出聲問道。

娘親回過神,卻並沒有放下手裡的東西。

「娘,那上面有妖氣,你快把它放下。」我有些擔憂。

娘親搖了搖頭,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

「鷺兒,這是一顆大妖的妖丹。」

妖丹?

我記得娘親給我講過的故事,只有那種實力達到三品以上的妖物,體內才會結出所謂的妖丹。

可這麼厲害的東西,怎麼會平白無故出現在淺水區的蚌殼里?

「王伯伯家對咱們有大恩。」娘親垂下眼眸,像是在對我解釋,又像是在努力說服自己。

「當年你剛生下來,要是沒有鐵蛋他娘的那口奶水……娘不能眼睜睜看著他……」

我有些疑惑地看著她手裡的紅珠子:「娘,這東西能救鐵蛋哥?」

娘親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苦笑。

「這珠子里的妖力霸道至極。」她低聲呢喃著,「利用它…能強行吸出鐵蛋體內的邪火,也能……清除娘身上一直沒好的舊傷。」

她頓了頓,拿著珠子的手微微顫抖了起來,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

「可它也是一服最烈、最毒的藥。一旦吃下去,就會引火燒身……」

娘親死死咬著嘴唇,幾乎要咬出血來,「它會亂了人的心智,讓人變成…」

我聽得雲里霧裡。

甚麼引火燒身?亂人心智?讓人變成甚麼?娘親怎麼不說下去了。

還在等娘親說下去的時候,娘親突然仰起頭,閉上雙眼,將那顆暗紅色的妖丹直接丟進了嘴裡,咽了下去。

「娘!」我嚇了一跳。

吞下妖丹的瞬間,娘親原本蒼白清冷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呼吸也變得急促紊亂起來。

「出去。」

娘親的聲音突然變得嚴厲,甚至帶著難以克制的顫抖。

「鷺兒,去後院練習感悟氣。沒有我的允許,今晚不准進屋!」

她猛地轉過身,背對著我,雙手死死撐著桌面,身體不由自主地戰慄著。

我被娘親突然的嚴厲嚇壞了。

不敢多問,我只能乖乖退出屋子,轉身走向了後院。

被嚴厲趕到後院後,我心裡有些委屈。但我還是乖乖盤腿坐下,練習吐納。

但沒過多久,我這次竟然感受到了傳說中的「氣」,那股氣不是從我身體里產生的,而是從屋內一絲絲飄出來的。

那是屬於娘親的氣息。

氣流順著我的鼻子鑽進去,在身體里游走。慢慢地,我感覺身體越來越重,一動也動不了。

不知不覺中,我陷入了一種深度的沈睡。

天色也漸漸黑了。當我努力睜開眼睛時,感覺身體輕飄飄的。我回過頭,頓時被嚇了一跳。

我竟然看到「自己」正閉著眼睛,盤腿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還沒等我感到害怕,我發現自己能飄起來。就像村裡老人們常說的「鬼魂」一樣。

我想趕緊去告訴娘親。

我急衝衝地往屋裡跑,一頭撞向木門。結果,我竟然直接穿過了木門,甚麼都沒碰到。

屋裡沒點燈,空無一人。

我突然想到,娘親肯定是去隔壁救鐵蛋哥了。我飄出了院子,朝著東邊飄去。

剛到鐵蛋家門口,我就聽到了娘親的聲音。

「王哥,你就在門外守著。」娘親的聲音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拔毒的時候絕不能見風,更不能有任何外人在場。不管聽到甚麼動靜,都別進來。」

「哎!哎!大妹子,鐵蛋的命就交給你了!」

王伯伯連聲答應。他披著蓑衣,焦急地蹲在屋檐下,死死守在門外。

娘親推門進了屋,關上門。我沒有理會王伯伯,而是穿過娘親關上的門進了屋。

屋子里很黑。

但我卻能把屋裡看得清清楚楚。

炕上,鐵蛋渾身赤裸著。他像一頭髮狂的野獸一樣,沒有理智地扭動著身體。

他兩腿之間那個大雞雞,直挺挺地硬著。

娘親坐在炕沿邊,一隻手按在鐵蛋哥的頭上。淡淡的「氣」從她掌心湧出,慢慢安撫著他狂躁的身體。

但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娘親的另一隻手,竟然伸了下去。

娘親那只白淨的手,摸到了鐵蛋哥的大雞雞上。

我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想明白了。

這一定是在療傷,對,那個紅紅圓圓的、露在外面的雞雞頭,一定就是妖丹造成的。

就是那股妖氣,才把鐵蛋哥折磨成了這樣。娘親是要把那裡的毒給逼出來。

只見娘親的手緊緊握著那裡,開始上下套弄。

娘親的手法看起來竟然十分熟練,一次次從根部捋到那個紅紅的頭上。

她一邊釋放著氣,一邊乾著這極其費力的活。臉頰變的紅撲撲的,嘴裡還忍不住發出了一陣陣急促的喘息。

我想,娘親一定是太累了。

那毒藥太霸道,逼毒的過程肯定非常辛苦,所以娘親才會累得臉紅氣喘。

過了一會兒,鐵蛋哥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吼。那根東西猛地噴出了一股白色的濃濁液體。都噴在了娘親的白淨的手上,

噴完之後,鐵蛋哥瞬間安靜了下來,那根東西也軟了下去。

果然,鐵蛋哥大雞雞上那個腫脹的紅頭變小消失了,重新縮回到了雞雞皮裡面。

看來娘親手上那些白色的東西,就是娘親說的「毒藥」和「邪火」了。就在我這樣想的時候,娘親突然轉過了身。

她背對著我,肩膀微微起伏發抖。

接著,我見她抬起那只沾滿白色毒藥的手,湊到了臉前。

昏暗安靜的屋子里,突然傳來「哧溜」一聲輕響,

因為背對著,我看不到前面。

但沒過一會,娘親就傳來一聲輕輕的咳嗽。

我從來沒見過娘親咳嗽,她身體很好,從來沒生過病,看來這次治療真的累到娘親了。

隨後,娘親推門出去,在門外和王伯伯交代了一句:「這幾天千萬別讓他亂跑,好好養著。」

然後她便匆匆忙忙地趕回了家。

我也趕緊跟著飄了回去。

我飄到後院,看到娘親正快步走到「我」面前。

她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驚訝,顯然看出了我正在入定。

娘親沒有叫醒我,而是在我身旁坐了下來,靜靜地守候著。

此時明月高高掛在天空中,我飄在半空,感受著月光照在我身上,覺得暖暖的,那些暖意好似變成了實質的氣體,一絲絲流入我的身體,最後在小肚子,也就是娘親說的「丹田」那裡匯聚。

所有的氣都朝著丹田聚集,一直到丹田裡猛的一閃。緊接著,一股亮光光的氣猛地炸開,瞬間游走遍我的全身經脈。

隨後,我就發現肚子里多了個小光點。

這是…?

難道我跨過娘親所說的修行者九品境界了?!

我要把這件事情,趕緊告訴娘親,我手腳並用,像海裡游泳一樣,游回了身子,回到身子里,我立即睜開了眼睛。

「鷺兒!」娘親見我醒來,聲音聽起來像是激動有些發抖:「鷺兒……你……你的……」

「娘,」我剛要張嘴說話,「我剛才好像……」

我正想告訴她我剛才靈魂出竅吸納月光的事,可話還沒說完,娘親突然伸出手,一把死死按住了我的嘴。

她臉上前所未有的嚴肅,甚至帶著幾分慌亂與決絕。

「鷺兒,你聽好。」

娘親壓低了聲音,死死盯著我的眼睛。

「你入定修煉時的任何感受,尤其是在身體里看到的光點,或是關於月光的事…絕對不要和任何人說!包括娘親,以後也絕不許提!」

我拿開娘親的手,滿臉的好奇和不解。

為甚麼娘親知道我肚子里的光點?為甚麼娘親知道月光?為甚麼連娘親都不能告訴?

「娘…為甚麼啊…」我問道。

娘親沒有和我解釋,只是死死抓著我的肩膀。

「絕對不可以說,明白嗎?哪怕是最親近的人也不行!」

娘親的眼神很嚇人,眼底深處藏著我看不懂的驚懼。

「娘要你發誓。你要是敢把你修煉的事、體內光點的事告訴別人…你娘我,就不得好死!」

我被娘親這惡毒的誓言徹底嚇壞了。

從小到大,我從來沒見過她這副模樣。

「我……我發誓。」

我拼命地點頭,眼淚都在眼眶里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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