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絲襪警花媽媽與我的同班同學 · hhkdesu · 1 / 2
早上,我還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就被開門聲弄醒了。
「浩然。」
我把眼睛睜開一條縫。
媽媽已經穿好了警服,頭髮整齊地輓在腦後,站在我敞開半扇的房門口。
我用手肘撐著床墊半坐起來,揉了揉眼睛:「嗯?」
「車子昨晚發動了幾次沒打著,今天上班我打車了。」她說,「下午下班之前,你幫我看一下能不能找個地方修一下,要不然明天上班又得打車。」
她站在門口沒進來:「我把車鑰匙放在桌上了,媽媽先走了。」
我「嗯」了一聲。
隨後是走動的腳步聲,玄關換鞋的響動,接著大門「咔噠」一聲落了鎖。
我起床洗漱,把昨天剩的半碗粥熱了當早飯。
吃完飯,我拿起桌上的車鑰匙,想著去哪兒修。
我自己雖然考了駕照,平時偶爾也開,但對車裡面那些零件完全不懂。
琢磨了一會兒,我拿出手機,點開了孫強的頭像。
他常年在社會上混,跟三教九流都打交道,這些事他門兒清。
「我媽車打不著火了,哪修靠譜點?」
沒一會兒,孫強發來兩條語音。
「具體啥情況?是電瓶虧電了還是馬達不響?」
接著他又發了一條:「我幫你想想。我這邊有個哥們兒乾這個,手藝不錯,但廠子在北環那邊,有點遠,你嫌跑著麻煩不?要不就去你們家屬院外面隨便找個店對付一下。」
他在對話框里打了幾個選項過來。一個是市裡最大的那家連鎖汽修廠,另一個是他那個北環的哥們兒開的廠。
最後他又補了一條語音:「對了,建設路那邊不是有一家嗎?叫甚麼興發汽修廠。你媽那個派出所的警車好像挺多都在那修,我也不知道為啥,估計是離得近有合作吧。」
我把這幾條消息發給了媽媽。她估計正在忙,一直沒回。直到中午快十二點,屏幕才亮了一下。
「就去興發吧,離單位近,下班我直接過去。」
下午兩點多,我拿著鑰匙下樓。
車停在兩棟樓中間的空地上。
我坐進去擰鑰匙,發動機發出幾聲拖泥帶水的「吭哧」聲,試了三四次才勉強打著火,怠速的時候車身有些抖,還能聽到一陣奇怪的金屬摩擦聲。
我把車開出小區,往建設路方向開。一個人坐在駕駛座上,開著我媽的車去辦我媽交代的正事,讓我有一種「真成大人了」的錯覺。
興發汽修廠就在建設路派出所後面的一條窄街上,我到的時候是下午三點多。
這是一個有些年頭的臨街廠房,頂棚是深藍色的波紋鐵皮,被太陽曬得有些褪色。
門前的水泥地上東倒西歪地停著幾輛等待維修的麵包車和私家車。
幾個穿著深藍色油污工裝的工人,有的蹲在樹蔭底下抽煙,有的正埋頭在一個被舉升機吊起來的車底敲打。
空氣里混合著濃重的機油味、汽油味、刺鼻的清洗劑味道,還有陽光暴曬下鐵皮散髮出的那種金屬的焦灼味。
我把車停在門口,一個四十多歲、留著平頭的中年男人迎了上來。他穿著一件泛黃的白T恤,手裡捏著一塊看不出顏色的抹布,眼神很老練。
我搖下車窗:「老闆,修車。建設路派出所姓林的警官讓我來的。」
老闆在車窗外點點頭,語氣熟稔:「哦,你是小林姐的兒子啊。」
他繞到車頭,讓我打了幾次火,聽了聽聲音。
「聽這動靜像起動機的問題,也可能是火花塞。」他指了指裡面一個空著的工位,「你先開過去,停在那,我讓師傅仔細查查。」
我把車停好,走到一旁的接待區等。
接待區就是廠房角落隔出來的一小塊地方。
一套表面起皮的黑色人造革沙發,一台掛在牆上的老式液晶電視,正播著沒人看的抗日劇。
旁邊是一個飲水機,茶几上散亂地堆著幾本沾著油手印的舊汽車雜誌。
牆上貼著一張有些泛黃的「工時及配件價格表」。
一個修車師傅打開引擎蓋在檢查。我坐在破沙發上低頭刷手機。
老闆拿了個一次性紙杯給我接了杯溫水,放在茶几上,然後在我對面的沙發扶手上坐下。
「你媽最近所里挺忙吧?」他摸出煙盒,抖出一根煙咬在嘴裡,但沒點。
「還行。」我說,「瞎忙。」
老闆笑了笑:「我跟你媽認識好幾年了,她們所里那幫人的車,公車私車,基本都在我們這兒做保養修一修。你媽那輛車,前兩年也是我這兒給鼓搗的。」
他看了我一眼:「你在哪兒上學呢?」
「剛高考完,暑假結束去省大。」
「省大啊,那挺好,好學校。」他點點頭,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夾在指間。
老闆是個很典型的生意人,對誰都客氣,但這種刻意維持的熱絡讓我有點不太適應。我總覺得冷場不太好,便主動找了個話題。
「老闆,你這廠子開了挺久了吧?」
「十幾年了。」老闆嘆了口氣,「現在不好乾了,廠裡就幾個老師傅帶著一兩個學徒。」
他用下巴點了點正在修車的那邊:「今天有個學徒小哥還沒來。那小子平時乾活還算麻利,就是不太上路,年輕氣盛,老喜歡在外面惹是生非。」
正說著,那個修車師傅拿著一把扳手走了過來,跟老闆用方言交待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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