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絲襪警花媽媽與我的同班同學 · hhkdesu · 2 / 2
「啪啪啪啪啪啪啪!」
密集而粗暴的聲音連成一片。
「啊……嗯哼……噢……噢……不行了……好快……嗚!」
媽媽的聲音也隨之變得越發高亢。
即便她極力壓低,即便我看到她抬起手,用手背緊緊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可那破碎的呻吟,依然不斷地從她的指縫間溢出來,穿過門縫,扎進我的耳朵。
我受不了了。
眼眶里有一種酸脹的刺痛感,我極力忍著想哭的衝動。
我往後退了一步,離開了那道門縫,轉過身。
但是那些聲音並沒有因為我的轉身而停止。它們還在繼續,還在不斷地從走廊盡頭傳過來,清晰地灌進我的耳朵。
「啪啪!」
「啊……小震……」
我完全可以衝進去。我可以一腳踹開那扇虛掩的門,我可以大聲質問,我可以打開燈讓他們無處遁形。
但我沒有。
我只是穿過黑暗的客廳,一步一步挪到玄關。
我在黑暗中蹲下身,摸索著找到剛才脫下的那兩只鞋。我把腳重新塞進去,甚至沒有力氣去踩實鞋跟。
我輕手輕腳地握住門把手,擰開,閃身出去。然後,一點一點地,把防盜門輕輕合上,直到聽見鎖舌卡進門框的細微「咔噠」聲。
樓道里一片漆黑。
我開始往下走。
雙腿軟得像麵條,膝蓋不停地打著顫。
胃里的翻湧越來越劇烈,喉嚨里泛起一陣陣酸水。
我不得不死死抓著滿是灰塵的鐵欄桿,一小步一小步地往下挪。
走出單元樓,被深夜微涼的風一吹,我才稍微喘過一口氣。
我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凌晨三點零五分。
家屬院裡死一般地寂靜,一個人影也沒有。
我漫無目的地走著,走到了院子角落那個有些年頭的小廣場。
那裡有一個石頭做的大象滑滑梯,是我小時候經常玩的地方。
旁邊有幾個石凳,白天總有老大爺在那下棋。
我走到石凳前,還沒來得及坐下,胃里突然一陣猛烈的抽搐。
我猛地轉過身,衝到旁邊的垃圾桶前,雙手撐在滿是污垢的桶沿上,張開嘴。
「嘔——」
晚上在李胖子家吃的火鍋、喝的冰啤酒,混合著胃酸,一股腦地噴湧而出。
我吐得很劇烈,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吐到最後,肚子里甚麼都沒了,只剩下乾嘔,吐出幾口苦澀的黃水。
吐完之後,我抽出紙巾胡亂擦了擦嘴,整個人虛脫般跌坐在旁邊的石凳上。
我就那麼呆呆地坐著,抬起頭,望著我家那棟樓的方向。
三樓,主臥那扇窗戶,依然透著微弱的黃光。
不知道過了多久。
中間有一隻野貓從我腳邊竄過去,消失在灌木叢里。
大約四點多的時候,我看到三樓那扇窗戶的光,突然滅了。整棟樓陷入了徹底的黑暗。
再後來,天邊開始泛起灰白色的光。
六點多,院子里開始有了動靜。
鍛鍊的老大爺穿著背心下了樓。
七點多,背著書包上學的孩子,拎著包行色匆匆的上班族,開始陸續出現在小區里。
外面街道上傳來炸油條和賣豆漿的叫賣聲。
穿著黃色或藍色制服的外賣員、快遞員騎著電動車穿梭在人群里。
太陽升起來了,陽光有些刺眼。
就在這時,我看到一個瘦小的人影,穿著一件普通的灰色短袖,戴著一頂黑色的鴨舌帽,壓得很低,混在幾個早起出門的人群中,從單元樓里走出來,快步走出了家屬院大門。
我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門口。
太陽已經很大了,陽光照在身上不僅沒有暖意,反而讓我覺得一陣陣發虛,眼睛酸澀得幾乎睜不開。
我站起身,重新上樓。
走到家門口,我拿出鑰匙,插進鎖孔,用力擰開。
進門的時候,我故意加重了腳步,反手「砰」的一聲,用力把門關上。
客廳里沒人,很安靜。
站在玄關,我的視線掃過鞋櫃,那雙黑色的細高跟鞋安靜地擺在最下面的一層。
我換了拖鞋。我知道她一定聽到了我關門的聲音。她現在應該躺在主臥的床上,知道我剛剛「在同學家住了一晚」回來了。
但她永遠不會知道,我在幾個小時前,曾經回來過一次。
我徑直走到衛生間,打開水龍頭,捧起冷水狠狠地潑在臉上。水珠順著下巴往下滴。我看著鏡子里那張蒼白的臉。
洗完臉,我沒有去看主臥,甚至連眼神都沒有往那邊偏一下。
我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反手鎖上門。
我沒有脫衣服,直挺挺地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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