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三天後。

建設路派出所。

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媽媽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通了電話。

是之前那個老城區的小混混線人。

「林姐，」

線人的聲音帶著一絲邀功和急切，「我跟你說，黃震前兩天又在外面亂說話了。」

媽媽沒有出聲。

線人接著說：「他那天在燒烤攤喝大發了，跟幾個修車工吹牛。他說……說你和你兒子的同學搞上了，還罵得挺難聽的。他還說……」線人咽了一口唾沫，似乎有些忌憚，但還是咬著牙說了出來，「他說你兒子是個廢物。」

「……」

聽筒那頭等不到回應，線人有些局促，又趕緊補充道：「林姐，我看你還是早做打算，這小子是個沒底線的無賴。」

「知道了。」媽媽的聲音極其平穩，「謝謝。」

掛斷電話，媽媽撥通了孫強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傳來孫強有些驚喜的聲音：「雅萱？」

「孫強，這幾天，你別來家裡了。」

電話那頭的孫強愣了一下，問：「為甚麼？」

「我有事要處理。」媽媽看著窗外，淡淡地說，「處理完我聯繫你。」

孫強沒有多問一句，他極其懂事地應道：「好。」

當天晚上。

媽媽下了班，回到家，撥通黃震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瞬間就被接通了。經過這幾天的冷落和惶恐，黃震在看到來電顯示的那一刻，聲音激動得有些發顫：「小林姐！」

「過來。」媽媽說。

黃震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她開口就是這兩個字。

他狂喜地問：「現在？」

「現在。」

媽媽掛斷了電話。

不到半個小時，門外傳來了鑰匙轉動鎖孔的聲音。

門被推開，黃震帶著一身急匆匆的夜風和掩飾不住的興奮走了進來。

然而，當他換好拖鞋，滿臉堆笑地走進客廳時，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媽媽端坐在沙發正中間，穿著一身筆挺威嚴的警察制服。

她就那麼冷冷地看著他。

黃震心裡「咯噔」一下，局促地站在原地，乾笑了一聲：「小、小林姐……」

媽媽微微揚起下巴，朝茶几短邊的那張單人沙發點了一下。

「坐。」

黃震像個被提審的犯人，僵硬地走過去，半個屁股挨著單人沙發坐了下來，雙手不安地搓著膝蓋。

媽媽看著他，說：「你三天前在汽修廠附近的燒烤攤，跟人說，我和別人搞上了，還說我兒子是廢物。」

黃震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眼睛瞪大，本能地開始狡辯：「小林姐！我沒有！我那天……我那天是喝多了，我滿嘴跑火車，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了甚麼……」

「你說了。」媽媽冷冷地打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