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

黃震張了張嘴，徹底啞火了。

他知道，在警察面前，他這種低劣的抵賴毫無意義。

媽媽看著眼前這個瑟瑟發抖的乾瘦男孩。

「你聽好了。我和你之間的事，我可以容忍。我和誰有關係，我自己決定。這些都不是問題，這都是我自己的事。」

說到這裡，媽媽停頓了一下。

「但是，你提我兒子，你說他是廢物。這件事，我不能容忍。」

在這一刻，黃震才真正感受到了甚麼叫作恐懼。

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立刻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撲通」一聲。

他直挺挺地跪在地上，直接對著媽媽瘋狂磕起頭來，腦門在地板上砰砰作響。

「小林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就是個畜生！我那是嫉妒，我喝了貓尿不知道天高地厚！」黃震一邊磕頭，一邊帶著哭腔哀嚎，「你原諒我這一回，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割了我的舌頭！」

媽媽冷眼看著他在自己腳邊磕頭如搗蒜，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動容。

「行了。」媽媽出聲打斷了他。

黃震立刻停下動作，抬起頭，額頭已經磕紅了一大片，驚恐地望著她。

「我現在告訴你兩件事。」媽媽靠回沙發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第一，你以後再來家屬院，我會讓門口的保安攔你，你進不來了。」

黃震的身體猛地抖了一下，但他不敢插嘴，只能死死地咬著牙。

「第二，你以後要是再在外面提我，或者提浩然一個字，我讓你這個人，這輩子都沒法在這個城市混下去。」

她看著黃震因為恐懼而收縮的瞳孔，極其平靜地補了一句：「我有這個能力。」

黃震看著眼前的女人。

他知道，她不是在放狠話。

她只要動一動手指，隨便找個治安上的理由，或者跟汽修廠的老闆打個招呼，他這種底層的小混混就會像臭蟲一樣被捏死，連個水花都翻不起來。

「……」

黃震像一條被抽去了脊梁骨的癩皮狗，癱跪在地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聽明白了嗎？」媽媽問。

「聽明白了。」黃震說。

「把鑰匙留下，出去。」

黃震從地上爬起來，在褲兜里摸索了一會兒，掏出鑰匙，放在茶几上。

他沒敢再看媽媽一眼，也沒敢再說一句求饒的話。

他轉過身，走到玄關，換鞋，推門，走了出去。

「咔噠。」

門關上了。

媽媽依然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看著茶几上那把孤零零的鑰匙。

過了片刻。

她拿起那把鑰匙，拉開茶几下方的抽屜，隨手將鑰匙扔了進去。

「啪」的一聲，抽屜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