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好評通知
下藥迷奸上門打掃衛生的美熟女保潔阿姨 · 7pz1ro · 2 / 2
「我都十七了好嗎,下個月就高三了,怎麼還是小孩子。」陳思雨嘟了一下
嘴,「我就是關心你。你每天那麼辛苦,賺的錢夠不夠用啊。」
沈若蘭把黃瓜拍扁,刀面在砧板上按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脆的悶響。
「今天拿了四百多。」她說。
「四百多?一天?」陳思雨的眼睛亮了一下,「媽你這比我們班主任賺得多
啊,王老師說他月薪才六千多。」
「人家那是穩定收入,旱澇保收,我這個不一樣。」沈若蘭把拍好的黃瓜撥
進盤子里,加了蒜末和醋,「今天是運氣好,碰上了一個給好評的客戶,有額外
獎金。不是每次都有這種好事。」
「那你以後多跑幾個這種客戶不就行了?」
「說得輕巧。」沈若蘭用筷子拌了拌黃瓜,「行了,你去把桌子收拾一下,
準備吃飯。叫你爸把茶几上那些罐子扔了。」
「爸!」陳思雨扭頭朝客廳喊了一聲,「我媽讓你把茶几收拾了!」
「等會兒。」陳建國的聲音從沙發那邊飄過來,有氣無力的。
「等甚麼會兒啊,都擺一下午了,多髒啊。」陳思雨走過去,彎腰把兩個空
啤酒罐捏在手裡,用另一隻手端起煙灰缸,「你自己的東西你自己不收?」
「放那兒,我一會兒弄。」陳建國還是沒坐起來。
「你的一會兒就是到明天。」陳思雨撇了撇嘴,把罐子扔進垃圾桶,煙灰缸
衝了水倒乾淨放回茶几上,然後用濕抹布把桌面擦了一遍,「爸你今天一天都在
家待著?沒上班?」
「今天輪休。」
「那你也不出去走走?在家悶一天不難受啊?」
「外面四十度我出去乾嘛。」陳建國終於把手機放下了,坐起身來,揉了揉
眼睛。四十二歲的男人,眼袋垂得很深,下巴上冒著一層青灰色的胡茬,背心的
領口被拉得變了形。他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做甚麼菜?」
「拍黃瓜,再炒個雞蛋。」沈若蘭的聲音從廚房裡傳出來。
「就這兩樣?」
「冰箱里就這些東西了。」
陳建國沒再說甚麼,拿起茶几上的遙控器把電視打開了,換到了一個播新聞
的頻道。新聞裡在說今年夏天的高溫預警是歷年來持續時間最長的一次,建議市
民減少戶外活動。
陳思雨把碗筷擺好,跑回廚房幫沈若蘭端菜。她路過冰箱的時候順手拉開門
看了一眼。
「媽,冰箱里那塊豆腐都發黃了。」
「扔了吧。」
「那明天我去菜市場買點菜?上次李阿姨說她家附近那個菜市場下午五點以
後打折,黃瓜一塊五一斤。」
「你別管了,明天我下班順路去。」沈若蘭把炒好的雞蛋盛出來,關火,「
去叫你爸吃飯。」
「爸!吃飯了!」
「來了來了。」
一家三口圍著那張掉了一塊角的折疊桌坐下來。桌上兩個菜:拍黃瓜和西紅
柿炒蛋。電飯煲里的米飯剛好夠三碗。陳建國先給自己盛了一碗,筷子伸向雞蛋
,夾了一大塊塞進嘴裡。
「建國,少吃點蛋,給思雨留著。」沈若蘭說。
「我吃了兩塊怎麼了,一盤子呢。」
「三個雞蛋炒的,總共就那麼多。」
陳建國嚼著雞蛋沒吭聲,筷子轉向了黃瓜。
陳思雨看了看她爸,又看了看她媽。她低下頭扒了一口飯,聲音輕輕的:「
媽,你也多吃點,你今天中暑了。」
「我不餓。」沈若蘭確實沒甚麼胃口。身體里那種綿軟的疲憊從下午一直持
續到現在,不是乾了活之後的那種肌肉酸痛,更像是一種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倦
意。小腹以下的酸脹感比騎車回來的時候減輕了一些,但還是能感覺到。她坐在
硬板凳上的時候會下意識地把重心往一邊挪,避免正對著那個讓她不太舒服的位
置。
「媽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陳思雨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她,「你坐了好
幾次了,一直在動。」
「沒有,板凳太硬了。」沈若蘭笑了笑,給女兒碗里夾了一筷子雞蛋,「吃
飯吧,別老看我。」
陳建國從頭到尾沒有問過她今天上班怎麼樣。他吃完飯把碗往桌上一推,起
身回沙發上繼續看手機。陳思雨幫著收了碗筷,在水池邊洗碗的時候扭頭衝沈若
蘭說:「媽你去歇著吧,碗我洗。」
「行,那媽去洗個澡。」
「嗯。」陳思雨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媽,你明天上班之前買瓶藿香正氣
水帶著,萬一又中暑呢。」
藿香正氣水。沈若蘭愣了一下。這句話她今天聽了兩遍了。第一遍是在翡翠
灣1703室的沙發旁邊,那個穿淺灰色T恤的男人遞給她一杯溫水的時候說的
,「以後隨身帶瓶藿香正氣水」。第二遍是現在,她十七歲的女兒在洗碗池邊上
說的。
兩個完全不相干的人,說了同一句話。
「知道了。」她應了一聲,轉身走進了衛生間。
衛生間很小,站進去之後轉身都要小心別磕到洗手台的角。花灑是那種最便
宜的固定式蓮蓬頭,水壓不太穩定,時大時小。她把門鎖上,把淺藍色的工作服
從上到下一顆一顆解開扣子,脫下來掛在門後的掛鈎上。
解扣子的時候她的手指在第三顆的位置停了一下。扣眼好像比別的幾顆松一
些,扣子穿過去的時候幾乎沒有阻力。她低頭看了看,沒看出甚麼異常。可能是
洗過幾次之後布料的彈性變了。
她把工裝褲也脫了,疊好放在洗手台上。然後是文胸,是內褲。
內褲拉下來的時候她感覺到了。襠部那一片確實是濕的,但不是經血的顏色
,是一種透明偏白的痕跡,乾涸之後在棉布上留下了一塊微微發硬的區域。她把
內褲翻過來看了看,猶豫了兩秒鐘,然後打開水龍頭把內褲放在水流底下搓了搓
。
白帶吧。天熱的時候分泌物本來就會多一些。她以前看過一本女性健康雜誌
上寫的,高溫和出汗會影響陰道的酸鹼平衡,導致分泌物增加。再加上今天中暑
,身體機能紊亂了,有點異常也正常。
她把內褲擰乾搭在晾衣繩上,打開花灑。
溫水衝在身上的感覺讓她幾乎嘆出了聲。從兩點鐘出門到現在快七點了,將
近五個小時,她的皮膚上積了一層汗鹼和灰塵的混合物,水流過的地方留下一條
一條清晰的分界線。她用沐浴露搓了搓脖子和手臂,然後彎腰去夠小腿。
彎腰的時候她看見了。
左邊大腿內側,靠近根部的位置,有兩道淡紅色的印痕。
不長,每道大概兩三釐米,間距差不多是兩根手指的寬度。顏色不深,像是
被甚麼東西按壓過一段時間之後留下的充血痕跡。不痛,用手指按了按也沒有特
別的感覺。
她盯著那兩道痕跡看了幾秒鐘。
水流從花灑里持續地衝下來,打在她的後背上,蒸汽在狹小的衛生間里慢慢
瀰漫開來。她直起身,又低頭看了一遍。右邊大腿內側沒有。只有左邊有。
她的眉頭皺了一下,腦子裡快速地回放了一遍今天的工作流程。出門,坐公
交,走路,到客戶家,擦窗戶,擦踢腳線,然後……就暈了。暈倒之前她在搬工
具箱,工具箱的鐵架子邊緣有幾個焊接的接口,那些地方沒有打磨平整,以前碰
到過她的手腕,留過一道紅印。
今天搬工具箱的時候可能大腿碰到了。蹲在地上乾活的時候也可能是工具箱
的角卡在腿旁邊,一直壓著。對,應該是這樣。蹲久了血液循環本來就不好,被
硬東西壓一會兒就會留下印子。
她用指腹在那兩道痕跡上輕輕摩挲了一下,水流把沐浴露的泡沫衝過那個位
置,白色的泡沫沿著大腿內側的弧線滑下去,流進了下水道。
沈若蘭把花灑的角度調了調,讓水流衝著後脖子,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搬工具箱磕的。就是搬工具箱磕的。
她把那兩道痕跡和其他所有那些不太對勁的感覺一起,收進了一個標著「中
暑後遺症」的文件夾里,在腦子里啪地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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