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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不屬於丈夫的氣味

下藥迷奸上門打掃衛生的美熟女保潔阿姨 · 7pz1ro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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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他還不是這個樣子的。

三年前他在建材公司做銷售經理的時候,雖然算不上意氣風發,但至少走路

的時候腰是直的,說話的時候眼睛是亮的。每個月工資到賬會買一束花回來插在

客廳的花瓶里,二十塊錢的雛菊,不貴,但每次沈若蘭看到都會笑。

後來公司倒了。欠薪。創業。虧損。負債。

花瓶里已經很久沒有插過花了。花瓶本身也不知道甚麼時候被收進了陽台的

雜物櫃里。

「如果真裁了……你打算怎麼辦?」沈若蘭的聲音很平靜,她盡量讓它聽起

來平靜。

「再找唄。還能怎麼辦。」陳建國重新端起碗,扒了兩口飯。「物流公司到

處都是,大不了去另一家。」

「工資呢?」

「差不多吧。倉管就這個價,哪家都一樣。三千五到四千。」

「那中間空窗期呢?一個月沒收入的話,房租水電加上思雨的補習費……」

「行了。」陳建國把筷子往桌上一擱,聲音突然大了一點。「還沒裁呢,你

就開始算賬了。」

沈若蘭看著他,沒有接話。

陳建國意識到自己語氣重了,低下頭,用手指揉了揉眉心。「對不起。我就

是……煩。」

「我知道你煩。」沈若蘭的聲音依然平靜。「我不是在跟你算賬,我是在跟

你商量。」

「商量甚麼?我現在能商量甚麼?」陳建國抬起頭,看著她,眼睛里有一種

混合了自卑和憋屈的渾濁光芒。「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一個倉庫搬貨的,四千

塊錢,連女兒一個月的補習費都cover不了。你讓我商量甚麼?」

「我沒有那個意思。」

「你有沒有那個意思我心裡清楚。」陳建國又拿起筷子,低頭扒飯。「你嫌

我沒用,你心裡一直嫌我沒用。」

沈若蘭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甚麼,但最終甚麼也沒說出來。

她低下頭,夾了一塊西紅柿放進嘴裡。西紅柿的酸味在舌尖上擴散開來,有

一瞬間她覺得自己的鼻腔也發酸了。

「我沒嫌你沒用。」她咽下那口菜之後說。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怕被人聽見

。「我只是……累。」

陳建國沒有回答。

兩個人沈默著把剩下的飯吃完了。陳建國吃完把碗一推,站起來走到客廳拿

了一罐啤酒,拉開拉環,坐在沙發上對著電視機發呆。電視沒有開。

沈若蘭收拾了碗筷,洗了碗,擦了灶台,把灶台旁邊的調料瓶一個一個擦乾

淨擺好。她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動作很慢,像是在故意拖延時間,不想從廚房出去

***

晚上十點半。

思雨回來吃了飯,洗了澡,九點半就回房間去了。隔著薄薄的牆壁,能聽見

她房間里傳來英語聽力的聲音,播了大概二十分鐘就安靜了,應該是睡了。

沈若蘭洗完澡出來,穿著一件舊的灰色棉質睡裙,頭髮用毛巾包著。她走進

臥室的時候,陳建國已經躺在了床上,側身對著牆,被子拉到了肩膀。

她以為他睡了。

她輕手輕腳地取下毛巾,用吹風機吹了一會兒頭髮,然後關了燈,摸黑走到

了床的另一邊,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床墊在她的重量下輕輕凹陷了一下。她側躺著,背對著陳建國,面朝窗戶的

方向。窗簾沒有完全拉攏,中間留了一條兩指寬的縫,路燈的光從縫里漏進來,

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模糊的橘黃色光帶。

她閉上眼睛。

大約過了五分鐘,身後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被子被拉扯了一下,然

後一隻手貼上了她的腰。

沈若蘭的身體本能地僵硬了一下。

那只手從她的腰側往前面滑了滑,手指粗糙乾燥,指甲邊緣有乾裂的倒刺。

「若蘭。」陳建國的聲音在她背後悶悶地響起來,帶著一股淡淡的啤酒味。

「嗯?」

「你……睡了沒有?」

「還沒。怎麼了?」

陳建國沒有說話。他的手在她的腰上停了幾秒鐘,然後往上移動了一點,手

掌貼在了她睡裙覆蓋的肋骨側面。

沈若蘭知道他想做甚麼了。

她的身體又僵了一下,比剛才更明顯。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肩膀、後背和臀部

的肌肉同時收緊了,像是一層鎧甲被突然套上了一樣。

「建國……我今天挺累的。」她說。

「我知道。就……就一會兒。」他的聲音里有一種很少出現的小心翼翼,像

是在請求許可。手指在她的肋骨側面不安地動了幾下。

沈若蘭閉著眼睛,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她沒有再拒絕。

不是因為她想要,而是因為她不知道怎麼拒絕一個剛被告知可能要失業的丈

夫在深夜向自己伸出的手。那只手雖然粗糙、笨拙、毫無章法,但它屬於她共同

生活了十八年的男人。她欠他的?他欠她的?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如果她現在說

「不要碰我」,明天早上的沈默會比今天晚上更難以忍受。

她沒有翻身面對他,只是把身體稍微放鬆了一點,算是一種默許。

陳建國湊了過來。他的身體貼上了她的後背,她能感覺到他的胸口隔著T恤

貼在她的肩胛骨上,微微發涼。他的手從肋骨側面往上摸索,碰到了她胸部的邊

緣,猶豫了一下,隔著睡裙握了上去。

力度太大了。五個手指像是在抓一個沒有生命的東西一樣直接握緊了,沒有

任何鋪墊和過渡。沈若蘭吸了一口氣,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沒有出聲。

他的另一隻手從她身下繞過來,摟著她的腰,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她

能感覺到他的下半身已經有了反應,硬起來的部分隔著兩層布料頂在了她的臀部

上。

然後他開始拉她的睡裙下擺。

布料被粗魯地往上掀,堆在了她的腰部。他的手伸進了她的內褲里,手指直

接碰到了她的私處。

乾燥的。

他的手指在那裡胡亂地摸索了幾下,指腹粗糙的紋路在乾澀的黏膜上摩擦著

,帶來的不是快感,而是一種讓人牙根發酸的不適。

沈若蘭把臉埋進了枕頭裡。

就在這時候,一個畫面毫無徵兆地閃進了她的腦海。

那不是一個完整的畫面。是一個碎片。模糊的、邊緣溶解的、像是隔著一面

起霧的玻璃看到的東西。

一雙手。

不是正在觸碰她的這雙。

那雙手的手指更修長,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齊乾淨。手掌的力度不重也

不輕,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種精確的、有目的的控制力。那雙手覆在她的身體上

的時候,不是在抓握,而是在描摹。

沈若蘭猛地睜開了眼睛。

她盯著面前的枕頭。枕套是今天剛換的,白色的,還帶著洗衣液的味道。路

燈的光從窗簾縫里照進來,在枕套上投下一道昏黃的影子。

她的腦海裡那個畫面已經消失了,像一滴水蒸發在燒熱的鐵板上。但它留下

的痕跡還在。

渾身發冷。

一種從頭皮一直蔓延到腳底的寒意,像是大夏天突然被人往脖子里灌了一杯

冰水。她的手指攥著枕頭的一角,指節發白。

剛才那個畫面是甚麼?

那雙手是誰的?

為甚麼她會在丈夫碰她的時候想到另一雙完全不同的手?

她不知道答案。她也不敢去想答案。她只知道那個畫面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不應該出現在這個時候,不應該出現在她的腦子里。

身後,陳建國在繼續。他的動作簡短而機械,把內褲往下扯了扯,分開她的

腿,從後面進入了她。

疼。

因為乾澀而帶來的鈍痛,從入口處一直延伸到內部。沈若蘭咬著下唇,把臉

更深地埋進了枕頭裡。他在她身體里的存在感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每一次

抽動都是淺的、快的、急促的,像是趕著要完成甚麼,又像是在害怕甚麼。

她的身體從頭到尾都沒有產生任何反應。沒有濕潤。沒有充血。沒有快感。

有的只是物理層面的摩擦和心理層面的空白。

大約三四分鐘之後,陳建國在她背後悶哼了一聲,身體繃緊了幾秒鐘,然後

松了下來。他從她體內退了出去,翻了個身,背對著她躺著。

過了一會兒,他的呼吸變得均勻了。

睡著了。

沈若蘭慢慢地從枕頭裡抬起臉來。她把被掀到腰部的睡裙拉了下來,把內褲

提好,側躺著,面朝天花板。

天花板上那道橘黃色的光帶還在。安安靜靜地趴在那裡,一動不動。

她的眼睛乾燥地睜著。沒有淚水。淚水在很久以前就變成了一種奢侈品。

她想到了很多東西。想到了物流公司裁員的消息。想到了三十萬的債務。想

到了思雨明年的高考。想到了文胸上那個不屬於任何人的氣味。想到了剛才那個

毫無來由地閃進腦海裡的畫面。

那雙手。修長的手指。乾淨的指甲。精准的力度。

她在黑暗中睜著眼睛,一直到窗簾縫里的光從橘黃色變成了灰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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