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所有退路
下藥迷奸上門打掃衛生的美熟女保潔阿姨 · 7pz1ro · 2 / 2
"你現在說辭職就辭職,她的獎金全泡湯不說,她還要被公司追究擔保失職的責任。你猜她會怎麼對你?"沈強說到這裡停了兩秒鐘,讓這個問題在空氣里懸了一會兒,"趙麗華這個人你跟她接觸了兩個月了,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她是甚麼樣的人。你覺得她會說一句'哦好的那你走吧'然後祝你前程似錦?"
"你跟她串通好了?"
"我跟她沒有串通。我只是瞭解她。她是一個非常看重利益的人,誰動了她的利益她就跟誰急。你辭職,動的就是她的利益。她手上有你的身份證復印件,有你的家庭住址,有你的緊急聯繫人電話。你想走,她未必攔得住你,但她可以讓你走得不安生。"
沈若蘭的手指又開始抖了。不是之前那種憤怒的顫抖,是另一種。像溺水的人在水面下掙扎的那種抖,不是在對抗甚麼外力,是身體在本能地抗拒下沈。
"那我告訴我丈夫。"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變了。不是之前那種低而穩的陳述,是一種試探性的、自己都不太相信但不得不說出來的反擊。
"建國。"沈強叫出了那個名字。叫得很自然,像在說一個認識了很久的老朋友的名字。
沈若蘭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他的名字。"
"沈姐,你在我這裡做了兩個月的家政服務,我要是連你丈夫叫甚麼名字都不知道,那也太不上心了。"
"你查了我的底細。"
"瞭解了一下基本情況。建國在東區的順風物流做倉管,對吧?月薪四千出頭,雙休,偶爾加班。你們住在城南的馨怡小區,三居室,二零一六年買的,還有十四年的房貸。你們家欠了大概三十萬的外債,大部分是建國之前開建材店虧的。"
每一個數字每一個地址從沈強嘴裡吐出來的時候,沈若蘭的臉就白一分。等他說完的時候她的臉已經不是蒼白了,是灰。
"你想告訴他,可以。"沈強的語氣沒有變,還是那種聊天的調子,"建國知道之後能怎麼辦?他來找我打一架?他今年四十二了,身體走形,每天在倉庫里搬貨已經夠累了,你覺得他打得過我?就算打得過又怎麼樣?打完了你們回家,三十萬的債還在那裡,思雨的學費還是沒著落,你的工作還是沒了。然後呢?"
"然後離婚?離了婚誰養思雨?他一個月四千塊,管得了自己都夠嗆。你呢?你失業半年了,馨然這邊又辭了,你去哪裡找一份時薪八十的工作?"
沈若蘭沒有接話。
"而且沈姐,有一件事你不能不想。"沈強在這裡放慢了語速,每一個字之間的間隔拉長了半拍,"建國看了那些視頻之後,他心裡會怎麼想?你覺得他會想'我老婆被人侵犯了我要保護她'?還是會想別的?"
"你閉嘴。"
"一個男人看到自己老婆在別的男人身下叫成那個樣子,弓成那個弧度,渾身發抖、兩只手抓著沙發不鬆手。沈姐,你覺得他的第一反應是心疼你,還是懷疑你?"
"我說了閉嘴!"沈若蘭的聲音拔高了半度。這是她今天第一次提高音量。但那個音量也只比正常說話聲大了一點點,遠遠夠不上"喊"的程度。她的聲帶像被甚麼東西掐著,想大聲但發不出來。
沈強閉了嘴。不是因為她喊了,是因為他要說的已經說到了。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鐘。空調的嗡鳴聲填滿了所有對話之間的縫隙。
"那我告訴思雨……"
這句話說到第四個字的時候斷了。
不是沈強打斷的。他甚至還沒來得及開口。是沈若蘭自己打斷的。那四個字出口的瞬間,她的眼睛閉上了。不是之前那種不到一秒的閉合,是真正的、用力的、把眼皮壓緊的閉合。她的整張臉在閉眼的一瞬間塌了下去,像一座靠最後一根鋼筋撐著的建築終於到了那根鋼筋也彎了的時刻。
她沒有讓那根鋼筋斷掉。她的眼睛閉了大概四秒鐘,然後睜開了。睜開的時候眼角有一點濕,但沒有流下來。
沈強一直在看著她。他本來準備好了要說的話,但他沒有說。因為不需要了。她自己已經把這條路走到頭了。
"你不會告訴她的。"他說,聲音比之前輕了,不是溫柔,是一種確認過的、不需要用力的平靜。
沈若蘭沒有回應這句話。她的眼睛盯著茶几上的某個點,不是杯子也不是冰塊,是桌面木紋里的一個疤結。
沈強從單人椅上站了起來。
他起身的動作很慢,像怕驚到甚麼東西。他繞過茶几的左側走到了沈若蘭正前方大約一步遠的位置站定了。從這個距離她只要伸手就能推他或者打他,但她沒有動。
他把右手伸進了褲子口袋。
沈若蘭的身體在他伸手的那一瞬間繃了一下,像一根被彈了一下的弦。
他從口袋里掏出來的是一張銀行卡。普通的銀聯儲蓄卡,灰藍色的卡面,卡號凸印在正中間,左下角有持卡人的名字:沈強。
他彎腰把銀行卡放在了茶几上。放的位置在兩杯冰檸檬水之間,不偏不倚。卡面朝上,反射著落地窗透進來的光線。
"這裡面有兩萬塊錢。"他直起腰,手收回口袋里,"夠思雨第一年的全部費用。學費、住宿費、書本費、生活費,全夠了。"
沈若蘭的目光從茶几上的木疤結移到了那張灰藍色的銀行卡上面。
"我只有一個要求。"沈強說。
沈若蘭沒有抬頭看他。
"你繼續來。跟之前一樣。時間、頻率都不變,你還是每周來兩次做清潔。不同的是,以後你是清醒的。我不會再往你的水里放東西了。你是清醒的,我也是清醒的,我們兩個人都知道在做甚麼。"
他停了一下。
"你拿了這張卡,下次來的時候我們就開始。你不拿,那就當我沒說過。但你想清楚,你不拿這張卡,你去哪裡湊思雨的學費?你現在大學基金裡面有多少?一萬二還是一萬三?離你自己定的目標還差多少?你還有多長時間?明年六月高考,高考完就要交第一年的費用,滿打滿算九個月。九個月里你靠做家政能賺多少?刨掉家裡的開銷、建國的酒錢、還有每個月的房貸,你算算你能存下來幾個錢?"
每一個數字都是精確的。每一個刀口都對準了她身上沒有長出盔甲的部位。
沈若蘭站在那裡。
她的目光釘在那張銀行卡上面,灰藍色的卡面在兩杯已經化完了冰的檸檬水之間,看上去很薄,薄得像一片紙,但她知道那片紙的重量。兩萬塊。足夠她咬碎牙關也不一定能攢出來的兩萬塊。足夠思雨安安心心念完大一的兩萬塊。足夠讓她把過去半年的掙扎和奔波和彎下的腰一筆勾銷的兩萬塊。
代價是繼續走進1703室。清醒地走進來。清醒地被他碰,清醒地感受之前在"夢"里感受過的一切,清醒地知道他在對她做甚麼而不能反抗。
她的下唇被上齒咬住了。咬得很深,牙齒的邊緣陷進唇肉里,皮膚先是發白,然後從白的底色下面滲出了一道細細的紅。那道紅沿著她下唇的弧線蔓延開來,變成一個小小的血印,在她灰白的臉上像一抹化不開的胭脂。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