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用一杯美式換來了好友母親獨守空房三年的全部秘密
我把同學們的老媽全操成母狗,十四位阿姨的NTL養成日誌 · 2dtl81359r1pr · 2 / 2
"你媽這種性格挺正常的。"蘇逸說,語氣輕鬆。"我媽也是,她的梳妝台我碰一下都要被念半天。女人嘛,都有自己的小秘密。"
"也是。"李明沒多想,繼續喝他的拿鐵。
蘇逸頓了一下,然後用一種很隨意的口吻問了一句:"你們家裝監控了嗎?我看和花園小區好多人家都裝了那種小米的智能攝像頭。"
"沒有。"李明搖頭。"
我媽不喜歡那玩意兒。她說家裡裝攝像頭感覺像被人監視一樣,不舒服。小區本身安保就挺好的,二十四小時有人巡邏,沒必要再裝。"
"也對,和花園的安保確實不錯。"蘇逸點點頭。
沒有監控。
這條信息被他存進了大腦里標注為"李悠:居住環境"的文件夾。
沒有鐘點工。沒有監控。丈夫不在。兒子大部分時間不在家吃飯。一個一百六十多平的房子里,大部分時間只有李悠一個人。
一座孤島。
"對了,你們家的門是密碼鎖還是鑰匙鎖?"蘇逸問。
這個問題稍微敏感了一點,所以他加了一個鋪墊:"我家最近在考慮換智能鎖,想參考一下。"
"密碼鎖。"李明說。"三星的,指紋加密碼雙重驗證。我媽換的,說鑰匙容易丟,密碼方便。"
"指紋加密碼?那挺安全的。你們家密碼是幾位數?"
"六位。"李明毫不設防地說。"我媽設的,就是我的生日,091225。"
蘇逸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他的大腦在那一瞬間將這六個數字刻進了記憶的最深處。091225。2009年12月25日。李明的生日。
"生日當密碼?你媽也太不講究安全了。"蘇逸笑著搖頭。"萬一被人猜到了呢?"
"誰會來猜啊。"李明不以為然。"
又不是銀行密碼,就一個門鎖而已。再說了,和花園的大門要刷卡才能進,進了大門還要過單元門的門禁,到了我們家門口已經是第三道關了,誰那麼無聊一層一層破解。"
"說的也是。"蘇逸端起咖啡杯,喝了最後一口。杯底的咖啡已經涼了,帶著一股濃郁的苦味。他把杯子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輕輕轉了一圈。
三道關。
小區大門刷卡,單元門門禁,入戶密碼鎖。
聽起來很安全。
但蘇逸知道,這三道關對他來說都不是問題。
小區大門的業主卡,他可以找李明借,或者直接跟著李明進去。
單元門的門禁密碼,他下次去李明家的時候留意一下就行。
入戶密碼鎖,091225,六個數字,已經到手了。
李明親手把鑰匙交給了他。
而李明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甚麼。
"逸哥,你發甚麼呆呢?"李明的聲音把他從思緒中拉回來。
"沒有,在想週一的數學測驗。"蘇逸回過神,笑了笑。"你筆記看了嗎?"
"還沒呢。"李明這才想起正事,拿起桌上的數學筆記本翻開。"哇,你這字寫得也太整齊了吧。跟印刷的似的。"
"你要抄的話今天抄完,我明天要用。"
"行行行,我拍照回去抄。"李明掏出手機,開始一頁一頁地拍筆記。拍了幾頁之後,他突然停下來,像是想起了甚麼。
"對了逸哥,你上次說週六打完球去我家幫我看英語來著?"
"嗯,是說過。"蘇逸點頭。"不過今天不是沒打球嘛,改天吧。下週六怎麼樣?"
"下週六行。"李明答應得很爽快。"到時候你直接來我家,我讓我媽做飯。我媽做的紅燒排骨特別好吃,你一定要嘗嘗。"
"那就麻煩李阿姨了。"蘇逸說。
"客氣甚麼。我媽巴不得我多帶朋友回家呢,她說家裡太冷清了,有人來熱鬧熱鬧好。"李明說著嘆了口氣。"
也是,我爸不在,就我們娘倆,確實冷清。有時候我在房間里寫作業,客廳里安靜得能聽到鐘錶走的聲音。我媽一個人坐在那兒,也不看電視也不看手機,就坐著。我有時候想,她是不是特別孤獨。"
李明說"孤獨"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里有一種少年人特有的、笨拙的心疼。
他不知道怎麼安慰自己的母親,也不知道怎麼填補那種空虛,他只能用"多帶朋友回家"這種方式,試圖讓那個太安靜的家裡多一點聲音。
蘇逸看著他,心裡浮起了一種很複雜的感覺。
不是愧疚。
蘇逸很確定那不是愧疚。
愧疚是一種需要道德感作為前提的情緒,而此刻他的道德感正在以一種他自己都能感知到的速度退潮,像海水從沙灘上撤退,露出下面那些平時被遮蓋的、粗糲的、不那麼好看的東西。
那種感覺更像是......確認。
確認李明是一個好人。一個真正關心母親的好兒子。一個對朋友毫無保留的好兄弟。
也確認這種"好"恰恰是他最大的弱點。
因為好人不設防。
好人把信任當作默認值。
好人在和你聊天的時候,不會去分析你每一句話背後的目的,不會去揣測你每一個問題指向的真實意圖。
好人只會覺得:這是我的好朋友,他關心我,關心我的家庭,這很正常。
李明就是這樣的好人。
而蘇逸正在利用這種"好"。
"你媽確實不容易。"蘇逸說,聲音里帶著一種溫暖的、讓人想要靠近的質感。"
下週六我去你家,除了幫你看英語,也陪阿姨聊聊天。你說她一個人悶在家裡也沒人說話,有年輕人去坐坐,她心情也能好一點。"
"逸哥你真夠意思!"李明的眼睛亮了。"我媽肯定高興。她以前就說你懂事,比我強一百倍。"
"阿姨過獎了。"蘇逸笑著擺手。"我就是嘴甜而已。"
"你那不叫嘴甜,你那叫情商高。"李明一臉認真。"
逸哥,說真的,我認識這麼多人,你是唯一一個我覺得甚麼話都能跟你說的。別人問我家裡的事我一般不愛提,但跟你聊就感覺很自然,不知道為甚麼。"
"因為咱倆是兄弟啊。"蘇逸伸出拳頭,和李明碰了一下。"兄弟之間還有甚麼不能說的。"
"對!兄弟!"李明也伸出拳頭,用力碰了回去,臉上是毫無雜質的、少年人的笑容。
蘇逸也在笑。他的笑容和李明的一樣乾淨、一樣真誠。至少在表面上看,兩個人的笑容沒有任何區別。
但如果有人能透視蘇逸的大腦,他會看到一個和那張笑臉完全不匹配的畫面:一張正在被填充的情報地圖。
地圖的中心是一個標注為"李悠"的紅色圓點。
圍繞這個圓點,信息正在一條一條地被寫入。
丈夫駐外新加坡三年,回來過兩次,上次回來是去年過年,待了五天。
獨居。四室兩廳,160平米以上,和花園B棟1802。
不在主臥睡,搬到了12至13平米的客房。
不請鐘點工。不裝監控。
入戶密碼:091225。
對私人空間極度敏感,不喜歡別人進她的房間。
最近兩天開始失眠,半夜翻來覆去。
食慾下降。情緒異常。
兒子大部分時間不在家吃飯,家裡長期只有她一個人。
丈夫打電話不超過三分鐘。掛了電話後會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發呆半小時。
孤獨。極度孤獨。
這張地圖上的每一條信息都是李明親口告訴他的。
每一條都是真實的、準確的、第一手的。
而李明在說出這些信息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是信任、是感激、是"終於有人願意聽我說這些"的如釋重負。
蘇逸把這些信息在腦中過了一遍,然後兩遍,然後三遍。每過一遍,那張地圖就更清晰一點,那個紅色圓點的輪廓就更銳利一點。
李明還在說話。
他在說上次他爸回來的時候,一家三口去了趟迪士尼,他媽難得笑得那麼開心,拍了好多照片,後來把其中一張洗出來放在客廳的櫃子上。
但他爸走了之後,他媽就把那張照片收起來了,放進了抽屜里。
他問為甚麼,他媽說"擺在外面落灰"。
"但我覺得不是因為落灰。"李明說,聲音低了下來。"我覺得是因為看到那張照片她會難過。"
"嗯。"蘇逸應了一聲。
他沒有再說甚麼安慰的話。
不是因為他不會說,而是因為他知道,在這個時刻,沈默比任何語言都更有效。
一個"嗯"字,配合一個理解的眼神,就足以讓李明覺得"他懂我"。
說得太多反而假。
李明果然被這個沈默打動了。他吸了吸鼻子,擠出一個笑容:"算了,不說這些了,怪喪的。來來來,我繼續拍你的筆記。"
他重新拿起手機,開始拍照。蘇逸坐在對面,看著他一頁一頁地翻筆記本,手機快門聲在安靜的咖啡館裡一下一下地響著。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蘇逸的手上。他的右手放在桌面上,食指不自覺地在桌面上畫著圓。一個圓,又一個圓,又一個圓。
每一個圓都是一條信息。
每一條信息都是一道裂縫。
獨居是裂縫。
情感空虛是裂縫。
睡眠紊亂是裂縫。
對私人空間的過度敏感是裂縫。
把全家福照片收進抽屜的舉動是裂縫。
在保健室里用手指滿足自己的行為是裂縫。
蘇逸的食指在桌面上畫完了最後一個圓,然後停了下來。
他看著窗外的陽光,嘴角的弧度很淺,淺到如果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每一條都是裂縫。
每一條裂縫都可以被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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