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咖啡杯底的C型藥液讓她墜入黃昏的深水
我把同學們的老媽全操成母狗,十四位阿姨的NTL養成日誌 · 2dtl81359r1pr · 2 / 2
蘇逸在心裡記下了時間。四點二十六分。距離第一口已經過去了六分鐘。
"對了蘇逸,你爸媽最近忙不忙?"李悠將話題轉向了他。
"我爸還行,在單位朝九晚五的。我媽......最近身體不太好,經常頭疼。"蘇逸的表情在說到"我媽"時出現了一絲幾乎不可察覺的暗淡。
這個暗淡是他精心設計的。"
去醫院檢查了,說是神經性頭疼,開了點藥。"
"神經性頭疼?"李悠的職業本能被觸發了。她放下馬克杯,身體微微前傾。"嚴重嗎?做CT了沒有?"
"做了,說沒甚麼大問題。就是壓力大,睡眠不好。"
"那就好。"李悠松了一口氣。"你媽媽平時工作壓力大嗎?"
"還好吧。主要是......我爸不太會照顧人。"蘇逸的語氣里有一絲少年特有的、不太好意思說家裡事但又忍不住想傾訴的糾結感。"
我媽生病了他也不知道說句關心的話,就知道讓她吃藥。有時候我都替我媽覺得......算了,不說了。"
他在"算了不說了"的時候將視線移向了窗外。側臉的輪廓在黃昏的光線中顯得柔和而略帶憂鬱。
李悠看著他的側臉,心裡被觸動了一下。
這個觸動不是同情。
或者說不僅僅是同情。
它更像是一種共鳴。
一種"我理解你說的那種感覺"的共鳴。
丈夫不會照顧人。
丈夫不知道說關心的話。
丈夫只知道讓她吃藥。
這些描述和她自己的婚姻狀態有多少重疊?
李父常年駐外新加坡。
三年了。
每週一個電話,每個月一次視頻通話。
通話內容永遠是"工作怎麼樣""李明成績怎麼樣""家裡有甚麼需要我寄錢的"。
從來沒有一句"你最近好不好""你累不累""你一個人在家會不會寂寞"。
從來沒有。
"你是個懂事的孩子。"李悠輕聲說。她的聲音里有一種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柔軟。"你媽媽有你這樣的兒子,是她的福氣。"
"李阿姨您也是。"蘇逸轉回頭來看著她。"李明經常跟我說,他媽媽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他就是嘴上不說,心裡甚麼都知道。"
李悠的眼眶熱了一下。
她趕緊低下頭,端起馬克杯喝了一大口咖啡。這一口喝得太急了,咖啡的微苦在舌根處擴散開來,帶走了眼眶里那一瞬間的熱意。
第六口。一大口。杯里的咖啡只剩下三分之一了。
四點三十分。距離第一口已經過去了十分鐘。
"謝謝你蘇逸。"李悠將馬克杯放回茶几上。她的聲音恢復了正常的平穩。"你跟李明關係真好。"
"我們從高一就是同桌了,三年了。"蘇逸喝了一口橙汁。"李明這個人吧,看著大大咧咧的,其實挺重感情的。就是不太會表達。"
"隨他爸。"李悠說了這三個字之後,嘴角出現了一個很淡的、帶著苦澀的弧度。這個弧度只持續了不到一秒就消失了,但蘇逸捕捉到了。
他沒有接這個話茬。
"李阿姨,您這個咖啡是甚麼牌子的?聞著好香。"他將話題轉向了一個更輕鬆的方向。
"哥倫比亞的。中度烘焙。"李悠似乎很樂意聊這個話題。"我每天下午都會泡一杯。用的是手衝壺,不是速溶的。"
"手衝?那不是很講究嗎?水溫、粉水比甚麼的。"
"是挺講究的。"李悠的表情放鬆了一些。
聊咖啡是安全的。
咖啡不會讓她想起任何讓她不自在的事情。"
水溫九十二度,粉水比一比十五,悶蒸三十秒。做多了就習慣了。"
"我在家都是喝速溶的。"蘇逸露出了一個有點不好意思的笑。"雀巢三合一那種。"
"那個太甜了,而且不健康。"李悠搖了搖頭。"你要是想喝好咖啡,下次來阿姨教你手衝。"
這句話說出口之後,李悠自己愣了一下。
"下次來阿姨教你手衝。"
她剛才是不是主動邀請蘇逸來家裡了?
她不是在躲他嗎?她不是在學校里繞路走西側樓梯嗎?她不是連保健室的門都關了嗎?
但現在,在自己家的沙發上,喝著咖啡,聊著輕鬆的話題,她竟然主動說了"下次來"。
這是怎麼回事?
是因為蘇逸太正常了。
他今天來的行為太正常了。
幫朋友取筆記本,進門換鞋,坐在沙發上聊天,喝橙汁,聊高考,聊咖啡。
一切都和一個普通的、有禮貌的高中生來朋友家做客的場景完全一致。
沒有任何讓她覺得不對勁的地方。
她在學校里的那些回避行為,現在看來顯得多麼可笑。
她在回避甚麼?
回避一個幫她兒子取筆記本的好孩子?
回避一個誇她"看起來最多三十出頭"的嘴甜少年?
回避一個說起自己媽媽時眼神會暗淡的、讓她心疼的孩子?
她為甚麼要回避他?
因為她在他面前睡著了?
那又怎樣?睡著了就睡著了。她太累了。蘇逸自己也說了"您工作那麼辛苦,累了就該多休息"。他理解。他不會因為她睡著了就覺得她奇怪。
她之前的回避太過了。太小題大做了。
李悠在心裡做出了這個結論。這個結論讓她感到了一種釋然。像是一塊壓在胸口的石頭被搬走了。
她端起馬克杯,將剩下的三分之一咖啡一飲而盡。
蘇逸看著她仰頭喝完最後一口咖啡時喉結滾動的弧線。
全部喝完了。
四點三十三分。
從第一口算起,已經過去了十三分鐘。C型藥物已經全部進入她的消化系統。按照起效時間的中位數計算,大約還有七到十二分鐘。
他需要繼續聊天。自然地。輕鬆地。像甚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李阿姨,我上次說的紅燒排骨,我回家試了一下。"蘇逸將話題接到了之前微信里提過的內容上。"味道還行,就是有點咸。"
"咸了?你放了多少醬油?"
"兩勺。"
"兩勺太多了。一勺半就夠了。你用的是老抽還是生抽?"
"老抽。"
"那更不行了。老抽顏色深、味道重,一勺就夠了。再加半勺生抽提鮮。"李悠的語氣變成了教學模式,和她在醫院帶實習護士時的語氣很像。
耐心、細緻、一步一步地講解。"
還有,你焯水的時候加料酒了嗎?"
"加了。"
"加多少?"
"大概......倒了一圈?"
"一圈是多少?"李悠笑了。"做飯不能'大概'的。你得量。一勺料酒,一勺老抽,半勺生抽,兩勺冰糖。記住了?"
"記住了。"蘇逸認真地點頭。
他的表情像一個虛心求教的學生,眼睛亮亮的,帶著一種讓人覺得"這個孩子真可愛"的認真勁。"
李阿姨,您甚麼時候有空教我做一次?我怕自己在家做還是掌握不好。"
"改天吧。"李悠說。這次她沒有加"最近比較忙"的緩衝語。"你提前跟我說一聲就行。"
"好的。謝謝李阿姨。"
四點三十七分。
二十分鐘的倒計時還剩下大約三到八分鐘。
蘇逸開始更加仔細地觀察李悠的狀態。
他的觀察方式極其隱蔽:不是直勾勾地盯著她看,而是在正常的對話過程中,利用每一次自然的目光接觸來掃描她的面部表情、眼神焦距、肢體動作和呼吸頻率。
目前還沒有明顯的變化。李悠的表情正常,眼神清晰,說話流利,身體姿態放鬆。藥效還沒有開始。
"對了蘇逸,你考完試打算報哪裡的大學?"李悠問。
"想試試復旦。"蘇逸說。"但不確定分數夠不夠。"
"復旦好啊。就在魔都,離家近。"李悠點了點頭。"李明說他想去北京,我不太想讓他去那麼遠。"
"北京也好啊。北大清華都在那兒。"
"是好,但太遠了。"李悠的聲音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他爸不在家,他再走了,就剩我一個人了。"
她說完這句話之後,似乎覺得自己說多了。她垂下眼簾,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馬克杯的杯壁。空杯子。杯壁上還殘留著一圈淺褐色的咖啡漬。
"李阿姨。"蘇逸的聲音變得柔和了一些。"
就算李明去了北京,放假還是會回來的。而且您還有我們這些叔叔阿姨......不對,我們這些晚輩在呢。有甚麼事隨時找我們。"
他故意先說了"叔叔阿姨"然後改口說"晚輩"。這個小小的口誤讓李悠笑了一下。
"你叫我叔叔阿姨?"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睛里有一絲被逗樂的光。"你是想說你和李明是平輩的,對吧?"
"對對對,說錯了。"蘇逸撓了一下後腦勺。"我的意思是,您不會一個人的。"
李悠看著他撓後腦勺的動作,心裡湧上了一股暖意。
這個動作太像一個普通的、會犯傻的、會說錯話的男孩了。
和他平時那種沈穩有禮的樣子形成了一個可愛的反差。
"謝謝你蘇逸。"她說。聲音很輕。
四點四十分。
距離第一口咖啡已經過去了整整二十分鐘。
蘇逸注意到了第一個變化。
李悠的眨眼頻率降低了。
正常人的眨眼頻率是每分鐘十五到二十次。
在過去二十分鐘的對話中,李悠的眨眼頻率一直維持在正常範圍內。
但從大約一分鐘前開始,她的眨眼間隔變長了。
從每三到四秒一次變成了每五到六秒一次。
這是C型藥物起效的第一個信號。
藥物開始作用於她的中樞神經系統。首先受到影響的是控制眼瞼運動的面神經。眨眼頻率降低意味著大腦對眼瞼肌肉的控制信號開始變弱了。
第二個變化出現在大約三十秒後。
李悠的說話速度變慢了。
"我......我覺得你說得對。"她在回應蘇逸剛才說的某句話。
但"我"和"我覺得"之間出現了一個不自然的停頓。
不是思考的停頓,而是嘴巴跟不上大腦的停頓。
像是她的大腦已經形成了完整的句子,但嘴巴在執行輸出的時候卡了一下。
"李阿姨?"蘇逸微微前傾了身體。"您還好嗎?"
"嗯......好的。"李悠眨了一下眼睛。
這一次眨眼的速度明顯比正常慢。
眼皮合上去之後停留了將近一秒才重新睜開。"
我......有點......困。"
"困?"蘇逸的表情做出了關切的樣子。"是不是下午沒午休?"
"午休了的......三點才起來。"李悠的右手撐在沙發扶手上,身體微微向那個方向傾斜。
她的重心在偏移。
不是有意識的傾斜,而是身體的肌肉張力在下降,無法像平時那樣維持端正的坐姿。"
可能是......咖啡的關係......有時候喝完咖啡反而會犯困......"
她在給自己找理由。
和上次一樣。
上次是"太累了"。
這次是"咖啡喝了反而犯困"。
她的自我解釋機制在第一時間啓動了,試圖將身體的異常反應歸因於一個合理的、日常的原因。
"那您要不要躺一會兒?"蘇逸站起來。"我幫您拿個靠枕。"
"不用......不用......"李悠擺了一下手。
但這個擺手的動作比正常慢了至少一倍。
她的手從扶手上抬起來,在空中畫了一個模糊的弧線,然後又落回了扶手上。"
我就是......有點......頭暈......"
頭暈。
這是C型藥物起效的第二階段。
藥物開始作用於前庭系統,影響平衡感和空間定位感。
她會覺得頭暈,覺得周圍的環境在緩慢地旋轉,覺得自己的身體在下沈。
蘇逸走到沙發長邊的位置,從沙發靠背上取下了一個灰色的抱枕。他將抱枕放在李悠身旁。
"李阿姨,您靠著這個。"他的聲音很輕,很溫和,像是在對一個生病的家人說話。"要不要我給您倒杯水?"
"水......好......謝謝......"
李悠的聲音已經變得斷斷續續了。每個詞之間都有明顯的間隔,像是她需要花費額外的力氣才能將每個音節從喉嚨里推出來。
蘇逸轉身走向廚房。他的腳步聲在客廳的木地板上發出有節奏的"嗒嗒"聲。
李悠坐在沙發上,聽著那個腳步聲漸漸遠去。
她的視線開始模糊了。
不是近視那種模糊。
是像隔著一層毛玻璃看世界的那種模糊。
客廳里的傢具、電視、落地窗、窗外的天空,所有的輪廓都變得柔軟了,邊緣溶化了,顏色混合了。
黃昏的光線從西側的窗戶照進來,在她的視網膜上形成了一片溫暖的、流動的、沒有固定形狀的金色光暈。
好像在水里。
她覺得自己好像沈在了一片溫暖的水里。
水不深,剛好沒過她的肩膀。
水的溫度和她的體溫一樣,三十六度五,讓她分不清水和皮膚的邊界。
她的身體在水中失去了重量,四肢變得柔軟而無力,像是被溫水泡軟了的麵條。
但她的感覺還在。
不,不只是"還在"。她的感覺比平時更強烈了。
沙發的面料貼著她的後背和大腿。
她能感覺到面料上每一根纖維的紋理,像是無數細小的手指在輕輕撫摸她的皮膚。
家居服的棉質面料覆蓋在她的身體上,每一個接觸點都在向她的大腦發送信號:溫暖、柔軟、摩擦、壓力。
這些信號在平時是被大腦自動過濾掉的背景噪音,但現在它們全部被放大了,變成了清晰的、無法忽略的前景信號。
她的乳頭在家居服的面料下硬了。
這個變化讓她困惑。
她不冷。
空調設定在二十五度。
她不應該因為冷而乳頭髮硬。
但她的乳頭確實硬了。
兩顆小小的凸起頂在淡粉色的棉質面料上,像是兩顆試圖破土而出的種子。
面料的每一次微小的摩擦都讓它們變得更硬,而更硬的乳頭又讓面料的摩擦變得更加明顯。
一個正反饋循環。
她想用手去遮擋。但她的手抬不起來。
不是完全抬不起來。
是抬起來需要花費比平時多三倍的力氣。
她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動了動,指尖划過扶手的皮革表面,發出了一聲細微的摩擦聲。
但她的手臂沒有跟著抬起來。
它太重了。
像是灌了鉛一樣重。
廚房裡傳來水流的聲音。蘇逸在接水。
然後是腳步聲。由遠及近。"嗒嗒嗒嗒。"
蘇逸端著一杯溫水走回了客廳。
他看到了李悠現在的樣子。
她靠在沙發的靠背上,身體微微向右傾斜,頭歪向一側,黑色的長髮從肩膀上滑落下來,一半垂在胸前,一半垂在身後。
她的眼睛半睜著,眼皮沈重地耷拉下來,只露出了下面一條窄窄的縫隙,從那條縫隙里能看到她的瞳孔。
瞳孔的焦距已經散了,不再聚焦於任何特定的目標,而是茫然地、無方向地望著前方的虛空。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露出了一線牙齒和一小截舌尖。呼吸變得緩慢而深沈,每一次呼氣都帶著一絲微弱的、幾乎聽不到的鼻音。
淡粉色的家居服在她的身上變得更加引人注目了。
因為她的身體失去了維持姿態的肌肉張力,上半身向後靠的角度增大了,家居服的領口因此被拉開了更多。
從蘇逸站立的角度向下看,他能看到她的胸口:鎖骨下方的皮膚白皙如牛奶,兩道淺淺的陰影從領口的邊緣向下延伸,那是H罩杯巨乳的上沿在沒有內衣支撐的情況下自然形成的弧線。
乳溝的起始點隱約可見,被家居服的面料遮住了最後一釐米。
而她的乳頭,兩個明顯的凸起,在淡粉色的面料下清晰可辨。
蘇逸將水杯放在茶几上。
他沒有急於行動。
他在沙發短邊的位置重新坐下來,和李悠保持著一米多的距離。然後他開始說話。
"李阿姨。"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對一個正在入睡的人說話,不想驚醒她,但又想確認她還有沒有意識。"您能聽到我說話嗎?"
李悠的眼皮動了一下。不是眨眼,是一種緩慢的、試圖睜開但又睜不大的抽搐。
"嗯......"一個含混的音節從她的喉嚨里擠出來。不是一個完整的字,只是一個聲帶振動產生的模糊的鼻音。
她能聽到。
她有意識。
但她的意識像是被裝在了一個玻璃罐子里。
她能看到罐子外面的世界,能聽到罐子外面的聲音,但她無法打破罐壁。
她的手腳被罐子里的溫水泡軟了,使不上力氣。
她的嘴巴被溫水灌滿了,發不出清晰的聲音。
"李阿姨,您可能是太累了。"蘇逸繼續說。
他的聲音在她的耳朵里變得很奇怪。
不是正常的、從外部傳入的聲音,而是像從四面八方同時傳來的、帶著回聲的、在水中傳播的聲音。
每一個字都被拉長了,每一個音節都帶著尾巴,在她的腦海中回蕩。"
您休息一下就好了。我在這裡陪著您。"
我在這裡陪著您。
這句話在她的意識中激起了一個微弱的漣漪。
有人在這裡。有人陪著她。她不是一個人。
這個認知讓她的身體產生了一種微妙的放鬆。
不是肌肉層面的放鬆(她的肌肉已經被藥物放鬆到了極致),而是心理層面的放鬆。
一種"有人在,所以我可以安心"的感覺。
她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她的視線太模糊了,無法辨認面前的人臉。她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帶著淺灰色上衣的輪廓,坐在她的右前方。
但她知道那個聲音。那是一個年輕的、溫和的、讓她覺得安全的聲音。
蘇逸的聲音。
不,她現在的意識已經無法將這個聲音和"蘇逸"這個名字準確地對應起來了。
她只知道這是一個她認識的聲音。
一個好的聲音。
一個不會傷害她的聲音。
蘇逸觀察了她大約兩分鐘。
在這兩分鐘里,他確認了C型藥物的效果已經完全發作。
李悠的狀態符合藥物說明中的描述:半昏半醒,意識模糊但未完全喪失,身體失去主動控制能力,感官敏感度大幅提升。
她的呼吸頻率穩定在每分鐘十二次左右,比正常的十六到二十次偏低,但在安全範圍內。
瞳孔對光反射存在但遲鈍。
皮膚顏色正常,沒有發紺或蒼白。
生命體徵穩定。
一切就緒。
蘇逸從沙發上站起來。
他走到李悠面前。
然後他蹲了下來。
單膝跪地,另一條腿彎曲支撐,上半身前傾。這個姿勢讓他的臉和李悠的臉處於同一高度。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三十釐米。
他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
不是香水,不是沐浴露。
是一種更本質的、屬於她身體本身的味道。
溫暖的、帶著微微的奶香的、混合了咖啡余味的體香。
這種味道在她體溫的蒸發下從皮膚表面緩緩散髮出來,在兩人之間的狹小空間里瀰漫。
他抬起右手。
拇指和食指輕輕捏住了她的下巴。
她的下巴很小。
皮膚觸感柔軟而溫熱。
他的拇指墊正好覆蓋了她下巴尖端的那一小塊弧形區域。
他用極輕的力度將她的下巴向上抬了一點點,讓她半垂的臉正對著他。
她的眼睛。
半睜的鳳眼。
眼皮沈重地耷拉著,只露出了下半部分的瞳孔。
瞳孔的焦距在他的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又散開了。
她在看他,但她看不清他。
他的臉在她的視網膜上只是一團模糊的、帶著膚色和黑色頭髮的色塊。
但她的瞳孔在看到他的臉的那一瞬間,產生了一次微弱的收縮。
這次收縮不是光反射。是情緒反應。是她的大腦在模糊的意識中識別出了"一張臉在很近的地方"這個信息後產生的本能反應。
蘇逸的嘴角出現了那個弧度。
那個只有他自己知道含義的弧度。
他用拇指輕輕摩擦了一下她的下巴尖。皮膚的觸感像是上好的絲綢。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很低。低到只有三十釐米以內的距離才能聽清。低到像是一個秘密。一個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秘密。
"李阿姨。"
停頓。一秒。
"你感覺到了嗎?"
這句話的每一個字都像是被他用舌尖仔細地雕琢過,然後一個一個地放進她的耳朵里。"
你"。"
感覺"。"
到了"。"
嗎"。
四個詞組,四個獨立的音節單元,每一個都帶著他呼吸的溫度,帶著他聲帶振動的低頻共鳴。
你感覺到了嗎。
感覺到甚麼?
他沒有說。他不需要說。
因為她的身體已經在回答了。
她的乳頭在家居服下更加硬挺了。
她的呼吸頻率從每分鐘十二次上升到了十四次。
她的嘴唇張開的幅度增大了一點點,露出了更多的舌尖。
她的大腿在闊腿褲的遮蓋下無意識地併攏了一下,然後又松開了。
她的身體在回答:是的。我感覺到了。我感覺到了甚麼東西。但我不知道那是甚麼。
而她的喉嚨,在他的拇指輕輕托著她的下巴、他的臉近在咫尺、他的聲音像溫水一樣灌入她的耳朵的這一刻,發出了一聲含混的低鳴。
不是語言。不是呻吟。不是嘆息。
是介於三者之間的、來自身體最深處的、不受意識控制的、本能的低鳴。
"唔......"
這個聲音從她的聲帶深處湧上來,穿過被藥物放鬆的咽喉肌肉,從微微張開的嘴唇之間溢出來,帶著一絲濕潤的氣息,落在蘇逸的臉上。
蘇逸的拇指在她的下巴上停住了。
他望著她半睜的、失焦的、在黃昏的金色光線中泛著水光的鳳眼。
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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