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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她夢見有人進入了她醒來時內褲已經濕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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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在說服自己。

"你是護士長。"她繼續對自己說。

聲音很輕,輕到只有她自己能聽見。"

你知道這些東西。REM睡眠階段的夢境會激活邊緣系統,杏仁核和海馬體的協同活動會產生高度逼真的感官體驗。這就是為甚麼有些夢會讓人覺得是真的。但它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

那為甚麼身體的反應是真的?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腿。

兩條腿並排放在床沿下方,大腿內側的皮膚在月光下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白。

她能感覺到那個位置的溫度比身體其他部位高了至少一到兩度。

不是發炎的那種熱,而是一種......充血的熱。

她猶豫了一下,然後把右手放在了小腹上。

隔著絲質睡裙的面料,她的手掌覆蓋住了肚臍以下、恥骨以上的那一塊區域。

溫熱。

不是正常的體溫。是一種從內部向外輻射的、帶著脈搏節奏的溫熱。像是那個位置的血管在加速跳動,把更多的血液泵向了那個方向。

"......這不對。"她低聲說。

她把手拿開了。

站起來。

走到窗邊。

把窗戶推開了一條縫。

五月深夜的空氣湧進來,帶著一股涼意和遠處馬路上偶爾駛過的車輛的聲音。

她站在窗邊深呼吸了幾次,讓冷空氣灌滿肺部,試圖用物理降溫的方式壓下身體里那股不合時宜的熱度。

"我三十八了。"她對著窗外的夜色說。"三十八歲的女人做這種夢,說出去都丟人。"

這種夢。

她在心裡回放了一下夢境的內容。一雙年輕的手。白色的天花板。某種令她脊背發麻的充脹感。規律的、有彈性的節奏。掐住她腰的十根手指。

年輕的手。

為甚麼是"年輕的"?

她怎麼知道那雙手是年輕的?

夢里並沒有出現任何面孔,也沒有出現完整的身體。

只有手。

但她就是知道那雙手是年輕的。

指節修長,皮膚光滑,沒有老繭,沒有皺紋,沒有中年男人手背上那種暗沈的色素沈著。

"因為你老公的手不是這樣的。"她在心裡對自己說。

然後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

不是。跟他沒關係。這就是個夢。夢里的元素是隨機的。大腦在REM階段會隨機調取記憶碎片進行拼貼。那雙手可能是電視劇里看到的,可能是地鐵上瞥到的,可能是任何來源。"

但那種充脹感不是隨機的。

那種感覺太具體了。

太精確了。

它有明確的位置(陰道內部,偏深處),有明確的方向(從外向內的推進),有明確的節奏(緩慢的、規律的、每一次都到達同一個深度),有明確的質感(堅硬的、帶著溫度的、有一定粗度的)。

這不像是大腦隨機生成的感官體驗。這更像是......身體在回放一段真實的記錄。

"不可能。"她出聲否定。聲音在空蕩蕩的臥室里回響了一下。"絕對不可能。我沒有和任何人......我已經快兩年沒有......"

快兩年。

丈夫被外派到新加坡是二零二四年七月。

在那之前,他們最後一次做愛是二零二四年六月的某個週末。

她甚至記不清具體是哪一天了。

那次的體驗很平淡,丈夫在上面動了大約五分鐘就結束了,全程沒有前戲,沒有接吻,甚至沒有脫掉她的睡衣,只是把下擺撩起來就進入了。

她沒有任何感覺。

結束後丈夫翻身就睡了,她躺在黑暗中看著天花板,心想:就這樣吧。

就這樣吧。

快兩年了。

兩年沒有被任何人觸碰過。兩年沒有感受過另一個人的體溫貼在自己皮膚上的感覺。兩年沒有......被填滿過。

"所以你做這種夢是正常的。"她對自己說。

語氣變得平靜了一些,像是找到了一個可以接受的解釋。"

性壓抑會導致性夢頻率增加。這是基本的生理學。沒甚麼好大驚小怪的。"

她離開窗邊,走回床前。經過穿衣鏡的時候,她又看了一眼鏡子里的自己。

臉頰的潮紅已經退了一些,但還沒有完全消失。

乳頭依然在睡裙面料下挺立著,兩個小小的凸起倔強地戳在淡藍色的絲綢上。

她下意識地用手臂環抱住胸前,把兩團沈重的、柔軟的重量壓在手臂下面。

但壓住的一瞬間,手臂的皮膚與乳頭之間的摩擦讓她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立刻放開了手臂。

"......太敏感了。"她皺著眉頭說。"明天去醫院查一下激素水平。雌二醇和黃體酮。可能真的是內分泌的問題。"

她坐回床沿。

但那個酸脹感還在。

它沒有因為她醒過來而消失。

它一直在那裡,安靜地、持續地、從身體最深處向外輻射。

不是疼痛。

不是不適。

而是一種......空。

一種被清空之後留下的、渴望被再次填滿的空。

她以前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在丈夫還在身邊的那些年,她的身體從來沒有主動發出過"渴望"的信號。

做愛對她來說更像是一種婚姻義務,一種需要定期完成的生理程序。

她不討厭,但也談不上期待。

她的身體是安靜的,被動的,像一台關了電源的機器。

但現在這台機器好像被甚麼人悄悄按下了開關。

而她不知道那個開關是甚麼時候、被誰、用甚麼方式按下的。

她拉開了床頭櫃的抽屜。

抽屜里有一個淺紫色封面的筆記本,A5大小,是兩年前在無印良品買的。

她有寫日記的習慣,不是每天都寫,但在睡不著的夜晚、或者心情特別複雜的時候會寫幾行。

日記本已經用了大約三分之一,最近一次寫是五月四日,內容是:"今天在超市遇到了李明的同學蘇逸。很有禮貌的孩子。幫我提了兩袋米上樓。"

她翻到空白頁,拿起了放在抽屜里的那支黑色水筆。

筆尖懸在紙面上方大約兩釐米的位置。她在想該寫甚麼。

寫甚麼?

寫"我今晚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太輕描淡寫了。

寫"我夢見有人在我身體裡面"?

她的筆尖落在了紙面上。

她寫了一行字。

寫完之後,她看著那行字,臉上的表情從平靜變成了一種混合著羞恥和恐懼的複雜神色。她的嘴唇抿了起來,眉心擰成了一個結。

然後她用筆尖在那行字上面來回划了七八道,把每一個字都塗成了一團黑色的墨跡。用力很大,紙面被划出了幾道淺淺的凹痕。

那行被划掉的字是甚麼,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看著那團黑色的墨跡沈默了大約三十秒。

然後在下面一行重新落筆。

這一次她寫得很慢。每一個字之間都有一個短暫的停頓,像是在反復斟酌用詞。

五個字。

她寫完之後把筆放下,盯著那五個字看了很久。

"我可能生病了。"

就是這五個字。

她合上了日記本,放回抽屜里,關上抽屜。

然後她躺回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側過身,面朝牆壁,雙腿蜷縮起來,膝蓋抵在小腹前方。

這個姿勢像一個蜷縮在子宮里的嬰兒。

她閉上了眼睛。

但那個酸脹感還在。

它像一隻安靜的、溫熱的、有生命的小動物,蜷伏在她身體最深處的某個角落里,不叫不鬧,只是持續地散髮著它的存在感。

提醒她:我在這裡。

我醒了。

你叫不醒我的時候我在沈睡,但現在有人把我叫醒了。

而你不知道是誰。

李悠把枕頭抱在懷裡,收緊了手臂。

窗外的月光從窗簾縫隙中照進來,在她蜷縮的背影上畫了一道銀白色的弧線。

時鐘指向凌晨一點零三分。

和花園B棟1802的臥室里,只有她一個人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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