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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雲紫鑾

我的爐鼎美母 · 散人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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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山!?你怎知道她往後山跑了!?」

「別問了別問了!!」

二狗子急得直抓頭道:「那個女奴契約有感應法門!俺一閉眼就知道她往後山去了!快快快!要是慢點說不定俺的鑾娘就要被山獸給吃啦!!!」

原來如此於是不再廢話猛地大喝一聲:「斧來!」

颼!

玄鐵大斧旋即從牆角騰空而起,發出尖銳破風聲響,轉了幾圈後落進掌心。

「走起!」

右手握斧,左手抄起二狗子腰脊,像拎只雞似的直往肩上扛去,衝進院落猛地踏地蹬起!

轟!

圈狀氣浪自腳底炸開,渾身上下爆發熾烈金芒,扛著二狗子化作金焰流星嗖地直衝夜空。

儘管被扛在肩上的二狗子被狂風呼嘯得睜不開眼,卻仍扯著嗓子大嚎道:

「阿牛再快點啊!快救俺婆娘啦!」

急速衝刺間,夜空被金焰划出一道筆直火痕。

一邊扛著二狗子,一邊被那哭天搶地的嚎聲吵得太陽穴直跳,終於忍不住吼了回去:

「別嚎了!不是說能感應她在哪嗎!?快指路!」

二狗子抽了兩口鼻涕,趕緊顫伸手指路:「那、那邊!一直往前!」

稍微切換了下有些偏差的方向。

轟!

憑空踏蹬,虛空忽地綻裂開來,硬是被那雙肉足給踩出道道無形台階。

再行加速之際音障終被徹底被撕裂,接連數道白色氣環圈狀破開,爆震得夜棲山頭的千萬飛鳥驚天飛起,竄出漫天黑影。

如此猛衝過程,二狗子頂多睜不開眼,但還算能夠適應。

雖說這傢伙瘦得跟猴似的,但好歹也有修為在身,身子骨扛得住這樣的速度,索性一路狂飆,連護身術法都懶得讓斧子兄弟給他加上。

也就衝了將近十幾里距離時。

風聲獵獵,憋不住大吼吐槽道:「啥玩意兒啊!這婆娘也太能跑了吧!」

可沒想到這麼一吐槽,肩上的二狗子居然還挺得意地樂顛應道:「那是!俺婆娘可厲害著呢!」

娘的,重點是這個嗎?

翻了白眼,正要再給二狗子懟兩句的時候。

二狗子忽地睜眼,手指死死指向地面某處,聲音陡然拔高到破音:「就在那!下面!」

低頭俯瞰,瞳孔驟縮!

月光映照之下,一頭約略三十丈長,體寬五丈的墨鱗巨蛇正盤踞林內,吞吐蛇信俯視著眼前的雌性人類。

而那婆娘正一屁股坐在地上,裙擺散亂,頭髮散亂得像個女瘋子。

儘管臉上都是眼淚跟鼻涕,卻仍倔強地仰著額頭,滿臉都是敢吞就試試看的莫名傲氣。

此時此刻那頭巨蛇已然張開血盆大口,眼看下秒就要把她整個人給吞吃入腹!

「我靠──」

千鈞一髮之際猛地將肩上的二狗子連同玄鐵大斧一起朝下狠甩,致使兩道形影划破夜空,帶著破空風聲與殺豬般的慘叫高速墜去。

「──護!」

斧刃「鏘」地插進地面。

只見金色圓形光膜驟然撐開,倒扣巨鐘,硬生罩住了臉朝下墜地跌成狗吃屎模樣的二狗子跟身旁的雲紫鑾!

篤!

巨蛇獠牙狠狠咬在金膜上,火星四濺,發出金鐵交擊的刺耳尖嘯,卻連絲毫裂紋都沒能留下!

與此同時一道裹挾金焰的人型隕星拖著長達百丈的火尾從天而降!

轟──!!!!!!!!

山谷劇震,蛛網般的裂痕霎時蔓延千丈之外,方圓數里的樹木齊同向外倒伏,飛沙走石,山鳥獸蟲驚慌奔逃。

落點處數百丈深的巨坑轟然炸開,碎石如炮彈般四射噴濺!

可煙塵未散,震徹山脈的狂吼隨之響起:

「──戰!!!」

仰頭獰笑,金焰狂卷,剎那催動天地法相!

只見金色光焰化作滔天火柱直衝雲霄,體魄拔地而起。

眨眼間便化作四十丈高,肌肉虯結,青筋如龍,雙瞳燃燒著赤金色烈焰的法相巨軀!

「給老子滾開!」

巨掌一探,五指如五根通天徹地的金柱,狠狠扣住巨蛇七寸!

蛇身狂扭,鱗片崩飛,卻掙不脫那只恐怖巨手!

單臂掄起巨蛇,像是揮舞一條黑色長鞭,接連砸向面前山壁數次!

砰!!!

砰!!!

砰!!!

只聞震天巨響連續炸出!

山壁崩裂,碎石如暴雨傾瀉,如此連番猛砸之下竟讓整座山頭都被砸得矮了好一大截!

巨蛇不甘吃痛,便是張開血盆大口狂噴劇毒腥風,蛇尾橫掃,抽裂空氣發出雷鳴鞭響猛擊金焰巨軀!

可這般掙扎抵抗卻令法相巨軀獰笑更盛,握緊纏繞金焰的無敵巨拳一把朝向蛇首轟出!

砰!!!

拳面與蛇首正面相撞間,只見側邊頭顱被砸得塌縮凹陷,鮮血混著碎鱗濺落大地,巨碩蛇軀則倒飛了數千丈遠!

「吼──!」

半邊腦袋凹然塌陷的巨蛇發出帶著血沫的嘶吼,瞳里浮現忌憚神色。

自知不敵眼前對手,它便狠狠扭動蛇脊,轟然砸斷數十棵古木,拖著殘破的身軀往天靈山更深處狂竄而去,眨眼間消失於濃墨般的夜色里。

沒有繼續追擊。

四十丈高的天地法相轟然崩散,金焰如潮水般退去,身軀迅速縮回原先模樣,殘留周身的余熱溫度將夜風蒸起陣陣白霧。

抬頭望了一眼巨蛇遁去的方向,默默收了獰笑。

為何不追?

因為娘親曾說過:

「進天靈山打獵,可以取肉取皮,但不可斷根。」

「幼崽不殺,無殺心的不殺。」

她從沒解釋過為甚麼得這麼做。

但無論有無道理,只要是娘親說過的話那肯定就是對的。

況且那條大蛇也只是想吃頓餐食,屬生靈本能,留它一命倒也無妨。

爭鬥結束後山林再度恢復靜謐,連蟲鳴都嚇得停了。

抬手一招,玄鐵大斧從地面拔起飛回掌心。

金色光膜隨之潰散,露出裡頭兩人。

雲紫鑾癱坐在地,兩眼瞪得溜圓,顯然還沒從剛才的九死一生里緩過來。

看著這個惹事的女人。

蹲下身,伸出蒲扇似的巴掌,刻意收斂力道。

啪!

一記不輕不重的耳光扇在她的臉頰,聲音清脆,卻只留下一抹淡淡的紅印。

「……」

只見雲紫鑾捂著被打的臉頰,愣了兩息。

忽然紅起眼眶,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卻連句話也說不出。

旁邊的二狗子嘴角抽了抽,看得很是心疼。

可終究甚麼也沒說,只湊過來可憐巴巴地想伸手想抱自家婆娘,又怕她炸毛,僵在半空。

起初雲紫鑾只是小聲啜泣,可隨著滴滴淚珠滾滾落地,就像捅破了甚麼閘門開始嚎啕大哭起來,哭得嗓音又尖又亮,震得夜裡的鳥又飛了。

「你們都欺負人家──強迫人家嫁給醜猴子還不讓逃跑!大壞蛋!一群大壞蛋!」

只見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拳頭還到處亂揮,差點給二狗子的扁短鼻梁來上一記。

「……」

和二狗子面面相覷,誰也不知該怎麼開口。

眼看這婆娘越哭越凶,只得嘆了口氣,晃了晃肩上的玄鐵大斧低聲道:

「兄弟,讓她睡會兒吧,省得把肺都給哭出來。」

聞言,斧柄輕顫。

一縷溫和白光從斧刃飛出,凝成指甲蓋大的珠球融入其白淨額頭。

於是哭嚎到一半嗓音突然一軟,眼皮一翻,身子便往二狗子懷裡倒去,轉眼間便睡得不省人事。

「抱好你的婆娘。」

說完後單手抄起二狗子腰脊,足尖一點,托著他們不急不緩地掠過山野樹梢,慢慢飄回村裡。

本來打算直接送這倆口子回家。

可半空里,忽然看見自家院落里站著一道熟悉倩影。

見著了娘親正抱著臂彎倚在門框,抬手朝向這邊晃了晃。

於是方向陡轉,穩穩落在自家院子里。

一落地二狗子還傻愣愣地問:「欸,咋回你家了?」

抬頭看見娘親才憨笑點頭:「哈,洛大娘您怎起來了?」

說完後還盯著菜棚子發呆,壓根沒往娘親臉上看。

這倒不是他不敬,而是娘親只肯在女人面前露真容,只要其他男人一靠近,術法便會自動啓動,眼裡看到的娘親永遠只是一道記不起來,但也不會覺得特別古怪的模糊形影。

話說以前曾問過二狗子我娘長啥樣?

記得清楚。

二狗子本來張嘴想說,可卻說得越來越迷糊,最後竟然撓頭反問:「怪了,你娘……長啥樣子來著?」

這才知道娘親的障目術法究竟有多麼厲害,連從小到大總玩在一塊的二狗子都記不清楚也認不出來。

「還不因為聽見山裡的動靜,所以特意出來看看。」

應了應二狗子的問題後。

她走近兩步,指尖在雲紫鑾臉蛋上輕輕揉捏,語帶調侃道:

「哎呀,你們這些渾男人就是不知道怎麼哄女人高興。」

「來,讓大娘跟這孩子談談就好,包准之後不會再隨便亂跑。」

只見娘親笑吟吟地彎腰,從二狗子懷裡把還在昏睡的雲紫鑾抱了過去。

「……」

「…那俺先回去睡啦,謝了洛大娘,謝了阿牛!」

唉……

望著二狗子來時驚天哭號,去時屁顛屁顛的樂天背影暗自嘆了口氣。

粗神經的傢伙,可別再來

第二回了,老子可沒那麼多夜裡救火的精力。

搖搖頭,也進屋倒頭就睡。

睡前腦子里還一邊想娘親會怎麼收拾那個倔強婆娘,一邊盤算明天給二狗子蓋房要先砍哪片林子的鐵木,沒幾下就打起了呼。

第二天,天剛蒙亮。

迷迷糊糊伸手往旁摸去,卻只抓到了團涼被子,這才想起娘親昨晚沒過來一起睡覺。

揉著眼睛爬起來,草草盥洗,肚子已被從廚房飄來的香氣勾得咕嚕直響。

推門進去,只見娘親正彎著腰,把一大盆熱騰騰的靈米奶粥往桌上擺,那兩瓣又圓又翹的蜜桃臀隨著擺餐動作一顫一顫,看得眼睛都直了。

於是鬼使神差地走過去,兩只大手「啪」地復上桃臀狠狠捏了大把:「娘,那妞呢?」

娘親發出鼻哼,故意拿臀肉往掌心撞了下,才回頭來道:「那孩子想通了,大清早就回二狗子家去了。」

「想通了?」

繞到對面坐下,端起盆咕嚕咕嚕喝了半碗奶粥,抹了抹嘴問道,「那婆娘倔得跟甚麼似的,娘親你怎麼做到的?」

「兒媳婦不習慣夫家生活,找親娘聊聊解開心結不就了事?」

「昨晚娘親帶她回去見了見家人,說上幾句話而已。」

懂了。

可還想再問細節的時候,娘親卻白了眼過來:

「別問那麼多,反正紫鑾命格帶滔天鴻運,二狗子能娶了她可是天大的福分。」

說完這話,俯身又幫添了一大碗,順手往臉頰上捏了一把:「趕緊吃吧,吃完記得還得去幫人家蓋房,別弄得太晚回來。」

「嗯。」

把最後一碗奶粥咕嚕咕嚕喝乾,喝得碗底光亮後將碗放好,起身用著臉頰在娘親臉上蹭了蹭。

娘親被蹭得咯咯直笑,指尖往額頭彈來了下:「去吧,別偷懶。」

「知道啦!」

咧嘴一笑,便是單手抄起玄鐵大斧往肩上扛起,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門,腳步咚咚,震得地上的露水全跳了起來。

這回不是去打獵,是去後山西坡砍鐵木杉。

那玩意兒黑得發亮,沒長旁枝末葉,筆直得像通天大柱,村裡的屋梁跟門框全是用這東西做的。

不僅天生防火、防蟲、防雷劈,砍下來曬幾天太陽就能百年不爛,簡直是天生的建房寶貝。

要說唯一的麻煩,就是普通斧子砍它就跟砍鋼板沒啥兩樣,一砍就崩刃,花上十幾根鐵斧頭都不見得能砍倒一根。

所以這活兒也只能有自己和斧子兄弟能幹好。

踏過溪澗,穿越密林。

昨夜那場大戰把後山獸類全嚇跑了,這路上連鳥鳴都不帶叫個幾聲。

不過如此倒也樂得清靜,反正接下來幾天都要泡在鐵木林里,沒空找肉打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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