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摸索
仙子下山:從清冷大師姐到萬人騎的破鞋 · 閒人一個 · 1 / 2
隔天一早,蕭曦月又下了山。
這次沒走主街。她沿著鎮子外沿的土路繞了半圈,穿過一片歪歪扭扭的菜地,沿著乾涸的引水渠往山腳方向走。引水渠里只剩一層發黑的淤泥,龜裂成不規則的網格,裂縫里鑽出幾叢狗尾草。渠邊堆著些碎石,石縫里有蜥蜴在曬太陽,聽到腳步聲嗖地鑽沒了影。太陽剛爬過山頭,日頭還不算毒,但空氣里已經浮著一層熱烘烘的土腥味。
王二狗昨天臨分手時說了,鎮子後山有個廢棄的採石場,沒人去。「從土地廟那條小路上去,走一刻鐘就到。那地方清淨,不會有人來打擾。」他說「不會有人來打擾」時,嘴角往上歪了一下,露出那顆微黃的門牙。蕭曦月看到了,但沒有多想。
土地廟就在鎮子最西頭,一間半塌的磚砌小廟,廟頂的瓦片缺了大半,露出底下朽爛的椽子。廟里的土地公像歪在一邊,身上落滿鴿子糞。蕭曦月在廟前找到那條小路——與其說是路,不如說是一串被人踩出來的土窩窩,沿著山坡往上,隱沒在一片雜木林里。
她沿著土窩窩往上走。雜木林里全是知了叫,吱——吱——吱——響成一片,像有人拿錘子敲鐵皮。樹下矮灌木的枝條勾住她的裙擺,她彎腰去解,粗布衣領垂下來,露出鎖骨下更多肌膚。一隻花斑蚊子落在她後頸上,叮了一口,她啪地拍死,掌心留下一小團血痕和被拍扁的蚊子屍體。
她看著掌心那團血痕,又看了看被蚊子叮出一個紅包的後頸。封印法力後連防蚊都做不到。這也是凡俗。
穿過雜木林,眼前豁然開朗。
採石場。廢棄至少十來年了。半座山被劈開,露出森白的岩壁,壁上全是鑿痕和鋼釺留下的孔洞,橫七竪八地交錯在一起,像被甚麼巨獸用爪子反復刨過。底下是一片亂石灘,碎石堆成大大小小的石丘,大的有房子那麼高,小的像墳包。亂石縫里長滿野草,狗尾巴草、蒿子、蒺藜,還有幾株不知名的野花在石縫里開得正盛,紫的紅的一簇簇。石面上覆著乾涸的鳥糞,白花花一片。一隻蜥蜴正趴在一塊石頭上曬太陽,鼓著脖子底下那片橙紅色的皮,聽到動靜嗖地鑽沒了影。
王二狗已經到了。
他坐在一塊半人高的石頭上,背靠著另一塊更大的石頭,嘴裡叼著根狗尾巴草,正拿指甲剔牙。看到蕭曦月從雜木林里鑽出來,他眼睛一亮——亮得毫不掩飾,像賭徒看到別人掏錢下注時的那種亮光。他從石頭上跳下來,拍拍屁股上的碎石渣,那根狗尾巴草還叼在嘴裡,說話時草稈跟著一翹一翹。
「來啦?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蕭曦月沒接話。她站在亂石灘邊緣,掃了一眼四周。這地方確實沒人。四面都是荒山,遠處有幾棵歪脖子老槐樹,被山風吹得枝葉簌簌。更遠處是鎮子的炊煙,在陽光下飄成一層薄薄的灰藍色霧靄。唯一的聲響是知了叫和風吹過石縫時發出的嗚嗚聲,像有人捂著嘴在哭。王二狗吐出狗尾巴草,走到蕭曦月面前,一把拉住了她的手。他的手還是那麼粗糙,指腹上的老繭硬得像砂紙,蹭過她手背時帶起細微的刺癢。掌心是濕熱的,帶著汗漬,黏糊糊地貼在她手腕上。
「來,這邊。」
他拉著她往採石場深處走。腳下的碎石在草鞋底下咯吱作響,偶爾踩到鬆動的石頭,石頭一歪,腳踝就跟著崴一下。蕭曦月被他牽著,跟著繞過幾堆碎石丘,來到一處相對平整的空地。空地中央有一塊特別平整的大石頭,大約一張方桌那麼大,石面被多年的風吹雨打磨得光滑,泛著一層灰白色的石英光澤。石頭周圍散落著些碎石子,還扔著幾個乾癟發黑的老絲瓜,不知是誰以前在這曬的,已經風乾得只剩一層筋絡,用手指一碰就化成粉末。
王二狗松開手,指了指那塊平整石頭。
「坐這兒。今天教你新的。」他說「新的」兩個字時喉結又滾了一下,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像砂紙擦過木板,帶著一種黏糊糊的尾音。
蕭曦月在石頭上坐下。腰背挺直,雙手放在膝上,姿勢端正得和坐在琴案前一模一樣。後背和肩頸繃成一條直線,從腰椎到頸椎的每一節脊柱都立得規規矩矩,像是被一根無形的尺子抵著。她的手指自然地半曲著搭在膝蓋上,那是常年彈琴養成的習慣,每一根手指都微微分開,指尖朝下,手腕松而不塌。王二狗看著她的坐姿,嘴角抽搐了一下,差點笑出聲。
「你別跟個菩薩似的。」他也在石頭上坐下,一條腿搭在石頭沿上,另一條腿垂著晃蕩,「放鬆。你太緊張了,放輕鬆。來,先復習昨天學的。」
他捧住她的臉。手掌粗糲得像兩塊砂紙,十指的繭子硬得發黃,指根處還有幾道乾裂的口子,裂口邊緣泛著灰白。這只手托在她下頜上,蹭過她細膩的臉頰時,像石頭擦過絲綢。他把她拉近。這次他沒讓她閉眼。
四目相對。
蕭曦月看到他眼裡的東西——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光。不是宗門內弟子們看她時的敬畏和仰慕,也不是師父看她時的慈愛和擔憂。是一種更原始、更不加遮掩的光,像是野狗看到肉時瞳孔放大的那種亮。他的呼吸已經變粗了,鼻翼撐開,呼出的熱氣噴在她臉上,帶著隔夜未散的劣酒酸腐氣和牙縫里發酵的煙垢味。那股味道比昨天更重了——他早上大概又喝了酒,還吃了甚麼東西,嘴裡混著蒜皮和蔥花碎屑,兩顆門牙上還沾著蔥葉的殘渣。
然後他壓了上來。
這次他的舌頭沒有像昨天那樣在牙關外試探。蕭曦月還沒來得及反應,那條肥厚濕熱的舌頭就直接頂開了她的牙關,像一根滑溜溜的泥鰍鑽進來,帶著一股更濃烈的酒氣。他的舌尖比昨天更靈活——昨天還是胡亂攪動,今天已經有了章法。舌尖先勾住她的舌根,像鈎子一樣把她的舌頭鈎出來,然後整張嘴含住她的舌面用力吮吸,把她的舌尖吸進自己嘴裡,用嘴唇箍住,像含著一截剝了皮的嫩筍,來回嘬弄。他的舌頭在她舌面上繞圈,從舌尖舔到舌根,又從舌根舔回舌尖。口腔里全是他的唾液——黏糊糊的,帶著酒味和煙草的辛辣,源源不斷地從他舌根底下湧出來,灌進她嘴裡。
識海中的月宮異象比昨天更亮了幾分。那層瓶頸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像冰塊扔進溫水里,邊緣正在變薄變透。她清晰地感知到靈力回流的軌跡——比昨天更粗了,從識海沿著脊柱往下淌,一直淌到尾椎骨,然後在尾椎骨處分成兩股,順著雙腿後側往下,一直流到腳底。她不知道這意味著甚麼,但瓶頸在消融,這是無法否認的事實。
她推在他胸口的手指收緊了,但沒有推開。他的舌頭在她口腔內壁反復刮擦,從牙齦刮到上顎,從上顎刮到腮幫內側,每一個角落都舔了個遍,像刷牆一樣。她的腮幫子被他的舌尖頂得鼓起來,隔著臉皮能看到一坨肉在來回鼓動。然後他不滿足於只是舌頭——他開始用嘴唇啃咬她的嘴唇。上唇、下唇、唇角、唇珠,每一片都被他含住反復吸嘬,像在吸骨髓。她的下唇被他嘬得充血紅腫,松開時能聽到啵的一聲脆響,帶著唾沫拉出的絲,在兩人之間蕩了蕩才斷開。
王二狗忽然松開她的嘴唇,退後一寸,盯著她的眼睛。他的嘴唇上還沾著她的唾沫,亮晶晶的,鼻子呼出的熱氣噴在她唇上。然後他笑了。
「害羞了?」他說,聲音帶著調侃,但更多的是興奮,「害羞就對了。害羞也是情。」他說這話時語氣篤定得很,好像自己真是個教書的先生,正在給學生講一個高深的道理。蕭曦月沒有回答。她摸了摸自己的臉——滾燙。從顴骨到耳根,整張臉都燒了起來。這不是缺氧憋出來的紅,是被盯著看時不自在的那種紅,從皮膚底下往外滲,壓都壓不住。她意識到自己剛才的確害羞了——不是被他吻害羞了,而是被他看著自己害羞了。這兩者有甚麼不同,她說不清楚,但直覺告訴她,後者更接近師父說的「情」。
「行,復習完了。」王二狗把手從她臉上移開,順著脖頸往下滑,滑過鎖骨,滑過衣領,最後停在她腰間。「昨天教了你上頭,今天就往下頭走走。」
他的手指勾住她腰側的衣縫,沒有直接往上摸,而是隔著一層粗布,在她腰側緩緩划著圈。那圈越畫越大,越畫越往上。拇指蹭過肋骨,食指蹭過腋下,中指壓在她胸側的軟肉上——隔著粗布,他能感覺到那團軟肉的弧度和溫度,頂在他指腹上,像一隻剛出籠的白麵饅頭,軟得讓人想張嘴去咬。蕭曦月的呼吸忽然亂了。不是被摸腰導致——腰側那塊肉不算敏感部位。是他的手指離乳房只差一寸,她腦中提前預判了他的下一步動作,身體還沒被碰到就開始緊張,乳頭在粗布衣襟下微微硬起,頂出兩個不明顯的圓點。這種提前緊張讓她惱火,又讓她困惑。她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提前緊張。
王二狗沒有讓她困惑太久。他的手從腰側滑到了胸前。
粗布衣襟下,他的手掌覆在她左乳上,隔著衣服,五指張開,正好把整只乳房握在掌心。那一瞬間他的掌心明顯發燙了——不是錯覺,是切切實實的溫度變化,像烙鐵貼在濕毛巾上,嗞的一聲。蕭曦月渾身一震。這是第一次有人摸她這裡。昨天接吻時他摸的是屁股,隔著裙子,感覺還不算太強烈。但乳房不一樣——胸口離心臟最近,血管密集,神經末梢比屁股多得多。他的手掌剛覆上來,她就能感覺到那五根手指正在收攏,隔著粗布,把她的乳肉從指縫間擠出。她的乳房不算大,但剛好填滿他的手掌——掌心壓著乳尖,五指握著乳根,虎口卡在乳沿上。
她猛地抓住他的手腕。不是用力推開,只是抓住。指甲陷進他手腕上的皮膚里,陷出十道淺白色的月牙印。她抓著他,他按著她。她的手指在發抖,他的手掌在收緊。兩人僵持了一瞬。
王二狗低頭看她的臉。這張臉離得太近了,近到他能看到她鼻梁上被曬出的極細微的汗珠,近到他能看到她嘴唇上被自己吮出的那道淺紅齒印,還在微微泛著血絲。但她沒有推開他——這是一個信號。他太懂這個信號了。在賭場,賭徒把最後一個銅板押上桌時,也會這樣猶豫一瞬,但最後總是押上去。
「別怕。」他放輕聲音,用一種教導的語氣開口,「女人這裡被男人摸,是天經地義的。你沒見過鎮上的夫妻?晚上關了燈,丈夫就是這樣摸媳婦的。這是正事。夫妻之間都這樣。」他一邊說,一邊開始輕輕揉捏。手指收攏,放開,再收攏,再放開。像在揉一個還沒發好的面團,掌心壓下去,面團在指縫間鼓出來,松開手,面團又彈回原樣。乳肉在他手心裡變著形——圓、扁、橢圓、再圓。乳尖在粗布衣襟下被蹭得硬起,隔著布料,像一粒小小的鵝卵石,在他掌心裡硌著。他每次揉到乳尖時都會刻意用拇指去按它,把那粒硬硬的乳頭按進乳肉里,然後又松開,看它彈回來,頂起粗布衣裳。
蕭曦月閉上了眼。不是因為害羞,是因為她需要集中注意力去感受。他的手掌覆在她胸前,熱度隔著粗布傳來,像一塊燒溫的石頭貼在皮膚上。那股熱度滲過麻布,滲過皮膚,滲進脂肪層,沿著乳腺一路往下,竄到小腹。不是疼,不是癢,是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酥麻。像有無數只極小的螞蟻從乳頭出發,沿著血管往四肢百骸爬。爬到手指尖時,手指尖發麻;爬到腳趾尖時,腳趾尖發麻;爬到小腹時,小腹處湧起一股說不清的脹熱,好像有甚麼東西在裡面被喚醒了,正在翻了個身。她的呼吸越來越急,胸口在他手掌下急促起伏,每次吸氣都把他的手掌頂起來,每次呼氣都讓他的手心更緊地貼住乳肉。
識海中的月宮異象又顫動了。比昨天更明顯——不是漣漪,是一波浪潮。被封住的法力正在鬆動,鬆動得比昨天更厲害。她咬住下唇。沒有推開他。
王二狗的手從衣襟下擺伸了進去。
粗布衣擺被撩起來,露出她平坦的小腹和肚臍。她腹部線條流暢緊致,肚臍是竪著的橄欖形,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收縮。王二狗的指背擦過肚臍,往上走。那觸感像砂紙擦過絲綢,粗糙的指腹蹭過光滑的腹肌,蹭出一串細密的雞皮疙瘩。他的手指沿著腹中線往上,滑過肋骨,滑過胸骨,最後停在她右乳上——沒有任何隔閡,直接貼在皮膚上。他的手指在她乳頭上輕輕刮了一下。
蕭曦月猛地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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