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交接

仙子下山:從清冷大師姐到萬人騎的破鞋 · 閒人一個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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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沒下山。

王二狗蹲在鎮口牌坊底下的石墩子上,嘴裡叼著根狗尾巴草,草稈已經被他嚼得稀爛,舌尖嘗到的全是草汁的苦味。他眯著眼盯著山路方向,那條從仙雲峰蜿蜒下來的土路被正午的日頭曬得發白,路面上的碎石子反著光,晃得人眼睛發酸。幾個挑著擔子的貨郎從路上走過,草鞋踩得塵土飛揚,擔子里的陶罐碰得叮噹響。王二狗看著那些貨郎的背影,忽然把嘴裡的狗尾巴草吐在地上,罵了聲操。

他站起來,在牌坊底下來回走了兩圈。石墩子旁邊的地上扔著三個煙屁股,都是他這兩天丟的——昨天兩個,今天一個。煙屁股被踩扁了,煙絲從紙捲里爆出來,混在塵土里。他用草鞋底碾了碾,把煙屁股碾成一小團扁扁的紙泥。

他等了她兩天。昨天一整天,前天也去了窩棚。前天他在窩棚里從早上蹲到天黑,草席上坐得屁股都麻了,她沒來。昨天他又去,等到太陽落山,林子里蚊子嗡嗡地往臉上撲,他打了半宿蚊子,胳膊上全是紅包,她還是沒來。今天他學聰明瞭,直接蹲在鎮口等——她只要下山,總得從這條土路過來。

但今天也沒來。

王二狗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指甲縫里刮出一層油垢。他前天特意去河裡洗了個澡,用皂角搓了三遍,把身上的汗餿味搓掉了大半。還找剃頭匠借了把剃刀,把下巴上新冒的胡茬刮了,刮破了兩道口子,現在下巴上還貼著一小片止血的草紙。結果白刮了。

她在乾啥?王二狗重新蹲回石墩子上,從兜里摸出小瓷瓶,仰頭灌了口劣酒。酒液從嘴角溢出,順著下頜往下淌,他用袖子胡亂擦了擦。前天那一管他射了多少來著——他沒數,反正射完她跪在草席上喘氣的時候,他看著她那張被精液糊了半邊的臉,心裡想的是第二天教她新花樣。他甚至連新花樣都琢磨好了——讓她躺在草席上,雞巴從上往下插進她嘴裡,他在上面挺腰,她用喉嚨接。這姿勢是他從賭場老光棍嘴裡聽來的,叫甚麼「深喉吞劍」,光聽名字就夠勁。

結果她沒來。

王二狗又灌了口酒。瓷瓶里的劣酒已經見底了,他晃了晃瓶底,把最後幾滴倒進嘴裡,然後把空瓶子往地上一摔。瓷片碎了一地,在青石板上迸開,幾個路過的村婦嚇了跳,繞開他走。他現在心裡憋著一團火,不是氣她不來——他算哪根蔥,敢生仙女的氣。他是憋自己——憋了三天沒處洩,褲襠里那根東西硬了三天,硬得他走路都得弓著腰,好像褲腰里別了根擀麵杖,龜頭蹭著內褲布面,蹭得他每走一步都嘶嘶抽氣。前天半夜他忍不住又擼了一管,射在擦腳布上,擦腳布已經硬邦邦的了,上面全是乾涸發白的精斑,疊起來能當木板用。

他需要她。不是想,是需要。那是種抓心撓肝的需要,像賭鬼兜里還有最後一個銅板,不押上桌就渾身難受。但他也知道,光是口交已經不夠了。前天那次,她把他整根雞巴全吞進喉嚨里的時候,他就知道——光用嘴餵不飽他了。他要把她整個人都佔住,從里到外,從頭到腳。但他不想破她的處。不是不敢,是不想。他喜歡的是她那張嘴,喜歡看她跪在自己面前含著雞巴的樣子,喜歡看她被精液嗆得眼淚汪汪還要硬咽下去的樣子。這種快活破處給不了。破處是另一回事——那是血和疼,是又哭又叫,是費半天勁也插不進去的狼狽。他不擅長這個。他擅長的是讓她跪著,讓她張嘴,讓她咽下去。但他不擅長的事,有人擅長。

王二狗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他心裡已經有了個主意。

他沿著主街往東走。街邊的包子鋪剛出爐一屜新包子,熱氣騰騰的,肉餡的油香飄了半條街。雜貨鋪門口擺著幾筐乾棗和核桃,老闆娘正拿著雞毛撣子趕蒼蠅。王二狗從雜貨鋪門口經過時,順手在筐里摸了兩顆核桃,塞進兜里。老闆娘正低頭算賬,沒看見。他嚼著核桃仁,邊走邊想。他要找的人住在山裡頭,離鎮子約莫兩個時辰的山路,是座獨門獨戶的木屋。那傢伙是個獵戶,叫張大壯,三十多歲,獨居,靠打獵和採藥為生。王二狗跟他認識好幾年了——前年冬天王二狗偷了鎮上劉屠戶家的一掛臘肉,被追得滿鎮跑,跑到山腳下正好撞見張大壯下山賣皮子,是張大壯把他藏進林子里的,等劉屠戶罵罵咧咧走了才讓他出來。從那以後王二狗就跟他有了交情,時不時上山給他送點鎮上買不到的東西——鹽巴、酒、劣質煙草。王二狗還經常拿山貨當藉口,去張大壯的獵戶屋裡蹭吃蹭喝。他清楚張大壯的底細——這貨有二十來張獸皮,夏天採藥能攢十兩銀子,在鎮上有自己的門路,不缺錢。

更重要的是,王二狗知道張大壯喜歡女人。不是那種普通的喜歡,是憋出來的、燒心的、恨不得日穿炕板的急。他獨居太久了。夏天還好,一到冬天大雪封山,一個人守著木屋,外面零下二十度,除了烤火就是擼管。前年正月王二狗上山送鹽,推開門看見張大壯正對著牆上貼的年畫擼——那年畫上畫的是個抱琵琶的仕女,臉蛋圓潤,手指白嫩,紙都被他擼出的精液泡得起皺了。他把年畫從牆上撕下來,換成一張門神,過幾天上山一看,張大壯把門神也撕了,重新貼上那張年畫。他說秦叔寶的臉太凶,硬不起來。

王二狗一邊走一邊想。他不想破蕭曦月的處,但張大壯想。張大壯想的不是那張嘴——他想要的是整具身子,是那對奶子,是底下那處女穴,是破處的血和緊到箍死人的陰道。他想要的是把一個高高在上的仙女摁在草席上,操得她哭爹喊娘。王二狗知道怎麼跟張大壯談——不談錢,談貨。張大壯手裡有獵戶的藥膏,那是他自己熬的,用山裡的野蜂王漿混著十來種草藥,裝在兩個巴掌大的陶罐里。那藥膏治跌打損傷有奇效,鎮上藥鋪要賣五兩銀子一罐,還經常斷貨。王二狗以前問張大壯要過一罐,張大壯不給。但這次——王二狗摸了摸褲襠,他硬了三天,他需要她回來。他需要把她留住。

王二狗在鎮口雇了輛驢車。車夫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姓劉,養了頭灰毛驢,常年跑鎮子和山外幾個村子的短途拉腳。驢屁股上掛著個銅鈴,走起來叮叮噹噹響。山路崎嶇,驢蹄子踩在碎石上咯吱咯吱地打滑,好幾次差點把車掀翻。王二狗坐在車板上,背靠著車幫,腦子里反復盤算著怎麼開口。不能說是賣——張大壯雖然粗,但他不傻,萬一覺得是坑,翻臉就不好辦了。得換個說法。得說成是「分享」——他教會了她口活,現在該換人教她別的了。他不是不想要了,是能力有限,只能教到這一步。剩下的得換個師父。這就跟鎮上學徒一樣——學木匠跟木匠師父,學打鐵跟鐵匠師父。你總不能指望一個師父把所有手藝都教會你。

王二狗越想越覺得這個說法靠譜。他甚至在心裡排練了一遍台詞——「大壯哥,我給你送個徒弟來。這女的不一般,是仙山上下來歷練的,啥都不懂,你教她甚麼她就學甚麼。我已經教會她用嘴了,接下來該你了。」他想到張大壯聽到這話時的表情,嘴角不自覺地往上歪。兩個時辰後,驢車到了山腳下。再往上走不了車,全是羊腸小道,兩側是密不透風的灌木叢,枝杈橫生,勾人的衣裳。王二狗跳下車,把車錢結了,沿著小道往上爬。

張大壯的木屋建在半山腰一處背風的窪地裡,四面是密林,只有屋後一條小溪,溪水從山上淌下來,常年不斷。木屋是張大壯自己搭的,用的是山裡的松木,樹皮都沒剝乾淨,屋頂壓著厚厚一層乾茅草。屋外堆著幾捆柴火和兩張晾在木架上的獸皮,一張是鹿皮,一張是獐子皮,邊上掛著幾個捕獸夾,鐵齒上還沾著乾涸發黑的血跡。幾只山雀在柴堆上跳來跳去,啄著木柴縫里的蟲子。木屋只有一個房間,裡面一張土炕,一個土灶,牆角堆著些鍋碗瓢盆和打獵用的工具——弓箭、夾子、剝皮刀,還有兩個陶罐,裡面裝的就是他要的那藥膏。空氣里瀰漫著一股子獸皮的腥臊味和草藥的苦味,混著灶台上燉著的野雞湯的油脂香。

王二狗在門口喊了聲大壯哥。門從裡面推開,張大壯站在門口。他三十多歲,身形粗壯,肩膀寬得像門板,兩條胳膊比王二狗的大腿還粗,上臂隆起的肌肉從短褂袖口裡擠出來,曬得黝黑髮亮。絡腮胡從耳朵根一直連到下巴,濃密捲曲,沾著幾粒不知是飯粒還是樹皮碎屑的東西。胸膛敞著,胸肌上全是黑毛,從鎖骨一直延伸到肚臍,黑毛底下是一道道陳舊的傷疤——有野獸爪子留下的,也有捕獸夾崩彈時划的。他下身穿著一條鹿皮褲子,褲腿輓到膝蓋,露出小腿上同樣濃密的汗毛和幾道被荊棘划出的紅印。腳下踩著一雙草鞋,露出十個粗壯的腳趾,腳趾甲縫里嵌著黑泥。身上那股汗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濃得能熏跑蚊子。他嘴裡正嚼著一塊肉乾,腮幫子鼓鼓囊囊的,看到王二狗,咧嘴笑了,露出一排被煙薰得發黃的牙齒,門牙上還沾著肉筋。

王二狗沒進屋。他站在門口,把來意說了。他說得很直接——有個仙女,從山上下來歷練的,啥都不懂,他已經教會她用嘴了,現在需要換人教她別的。他沒說「轉讓」,也沒說「收錢」。他說的是「分享」——咱倆兄弟一場,好事不能我一個人佔。他說得唾沫橫飛,把蕭曦月的臉形容得天花亂墜,甚麼「白得跟羊脂玉似的」、「腰細得一把就能掐住」、「奶子不大不小正好滿手掌」、「底下還是個雛」。他說「雛」這個字時,張大壯嚼肉乾的動作停了一瞬。

「雛?」張大壯的聲音嗡嗡的,像從胸腔里悶出來的,「你碰過了?」

「沒!我沒碰!我發誓!」王二狗舉起三根手指,臉上做出一副正經得不能再正經的表情,「大壯哥,我跟你好幾年了,你還不信我?我就教她用嘴——嘴!底下我沒碰。不信你回頭自己驗,保證是原封貨。」他說到「驗」字時,張大壯已經把嘴裡嚼爛的肉乾咽下去了。喉結上下滾動,發出一聲沈悶的咕咚。他靠在門框上,用一種王二狗熟悉的、帶著懷疑和打量意味的眼神盯著他。那眼神王二狗在賭場里見過——賭鬼看著莊家手裡搖骰子的盅,心裡知道可能有詐,但還是忍不住想押。王二狗知道他猶豫甚麼——他是個打獵的,不是逛窯子的。他拿手的不是操女人,是給野豬剝皮。但他有一樣東西,王二狗想要了很久的東西。

「你那藥膏。」王二狗伸出兩根手指,臉上還是那副正經表情,「兩罐。」

張大壯的眼睛眯起來。他沈默了片刻,然後說:「四罐。」

「三罐。」

「成交。」

王二狗心裡樂開了花,但他忍住了沒笑。他把臉上的肌肉往下壓,重新擺出那副正經得不能再正經的表情,說:「那說定了。明兒我帶她來。大壯哥,你好好準備準備——把你那土炕收拾收拾,換個新草席。那條舊席子全是精斑,別嚇著人家。」張大壯嗯了一聲,轉身回屋。王二狗站在門外,從門縫里看到張大壯走到土炕邊,一把掀掉炕上那條破舊的草席,從牆角翻出一張新席子抖開。新草席編得密實,還帶著股乾草的清香味。張大壯把新席子鋪在炕上,用手掌壓了壓四個角,把翹起的席角壓平。然後又從灶台邊拎出個缺了口的瓦罐,往裡面灌了點水,擱在炕邊的小木凳上。王二狗看得暗暗咋舌——這傢伙平時連臉都懶得洗,這會兒倒知道收拾了。

他轉身下山。嘴裡吹著口哨,手指在褲兜里搓著,指腹已經感覺到那三罐藥膏的滑膩觸感了。三罐藥膏,一罐能賣五兩,三罐就是十五兩。夠他去賭場快活半個月了。

——————

第二天一早,蕭曦月下山了。

她在明月居後山的泉池里泡了半個時辰。三天沒下山,不是因為不想去——是因為功法突破需要時間消化。前天從窩棚回來後,她在琴室打坐了一整夜,識海中的月宮異象明亮得像一輪真正的滿月。瓶頸底部的冰層已經融穿了近一半,被壓制了三個月的魂明境中期法力正從被融穿的窟窿里往外湧,沿脊柱下行,衝刷四肢百骸,把經脈中被封印堵塞的竅穴一個接一個衝開。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修為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攀升——不是緩慢的攀升,是肉眼可見的、勢如破竹的攀升。每一次呼吸,靈力就在經脈里多走一寸。每一次心跳,瓶頸就消融一分。

她用了整整三天才把這股回湧的靈力消化掉。不是消化不了——是太多了,多到她的經脈一時間容納不下。她需要時間讓經脈重新適應這種充盈感,就像渴了太久的人不能一下子喝太多水,得一小口一小口地咽。今天凌晨,月宮異象終於穩定下來。她睜開眼,感覺到體內法力比之前更為精純。瓶頸已經融穿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還在識海中苦苦支撐,但那層冰已經裂了,裂口正在被靈力持續衝刷,擴大只是時間問題。她從蒲團上站起來,小青端著茶盤在門外等著,看到她時愣了一下。

「小姐……您的氣色好多了。」小青的聲音帶著驚喜。她確實好多了。困在瓶頸時的那股冷意——不是溫度上的冷,是氣質的冷,像月光過於清冽,讓人不敢靠近——淡了許多。她的眼睛比之前更亮,不是亮的刺眼,是更柔和的亮,像月亮從冬夜變成了秋夜。小青偷偷打量小姐的臉,發現小姐嘴唇中央有一道極淡的淺紫色印記。小青以為是小姐自己咬的——她不知道那是被男人的牙齒磨出來的。

蕭曦月讓小青幫她束好發帶。還是那件素白粗布衣裙,還是那雙素白布鞋。但她出門時,李仙仙在花園涼亭下喊住了她。

「師姐!」李仙仙從涼亭里跑出來,手裡拿著一個油紙包,裡面是兩個熱乎乎的紅糖饅頭。她把紙包塞進蕭曦月手裡,說:「這個帶上,路上吃。」蕭曦月接過饅頭,點了點頭。李仙仙看著師姐的背影走出花園,粗布裙擺掃過石階邊緣的青苔,沾了幾點晨露。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師姐的嘴唇上那道印子,不像自己咬的。但她沒有細想。

蕭曦月沿著山道往下走。晨光從樹冠縫隙里漏下來,在地上印出斑駁的光影。山腳的鎮子還籠在一層薄薄的炊煙里,雞鳴聲從遠處傳來,有人家在劈柴,斧頭劈開木柴的悶響在山谷里回蕩。她走到鎮口時,王二狗已經等在牌坊底下了。

他今天換了身乾淨衣裳——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短褂,肩頭沒有補丁,袖口沒有磨毛,是他在箱底壓了兩年捨不得穿的那件。頭髮也用水抹了抹,往腦後梳了個勉強整齊的髮型,發絲上還掛著沒乾的水珠。下巴上的胡茬刮得乾乾淨淨,雖然刮出了兩道口子,但貼著草紙也看不太出來。他看到蕭曦月時,眼睛一亮,但又很快把亮光壓了回去,換成一副正經得不能再正經的表情。

「今兒不去窩棚。」他開門見山,「帶你去見個人。」

蕭曦月看著他。他沒有回避她的目光。他清了清嗓子,語氣比平時更正經了幾分:「我能教的都教了——接吻、摸身子、擼管、口活兒。但這修行,跟學手藝一個道理。你學木匠跟一個師父,學打鐵就得換一個師父。懂吧?」蕭曦月想了想。這個道理確實說得通。宗門裡也是這樣的——學劍找劍師,學琴找琴師,學符籙找符師。沒人能樣樣精通。她點了點頭。

王二狗暗暗松了口氣。他轉身往山根方向走,邊走邊說:「今天這師父姓張,是山裡的獵戶。他教的東西我不太擅長——但我跟你說,他懂的東西比我多得多。你去了就知道了。」他不說「我賣了你換藥膏」,也不說「他是專門破處的」。只說「他懂的東西比我多」。蕭曦月跟在他身後,沒有說話。兩人沿著鎮子外沿的土路,繞過農田和菜地,鑽進山腳的密林。

山路越來越窄,兩側的灌木越來越密。枝杈橫在小路上,王二狗走在前面用手撥開,回頭提醒她小心。陽光從濃密的樹冠縫隙間漏下來,只在地上印出零星的光斑。空氣越來越濕,混著腐葉和泥土的氣息。遠處有啄木鳥在啄樹幹,篤篤篤的聲響在林子里回蕩。走了約莫兩個時辰,林子里出現一條小溪,溪水從山上淌下來,清可見底,水底鋪著圓溜溜的鵝卵石。沿溪往上走半里,地勢忽然開闊起來——山腰處有一片窪地,四面是密林,屋後是溪流。窪地中央立著一座木屋,松木搭建,屋頂蓋著厚厚的茅草,牆角堆著柴火和獸皮,門半敞著,從裡面飄出草藥和燉肉的味道。

「到了。」王二狗在木屋前停住腳步。他站在門口,沒有進去。蕭曦月站在他身邊,看著那扇半敞的木門,門縫里能看到裡面的土炕和灶台,灶台上擱著一口鐵鍋,鍋里正煮著甚麼東西,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大壯哥!」王二狗衝門裡喊了一聲,「人帶來了!」

門從裡面推開。

張大壯站在門口。他比王二狗高出半個頭,身形粗壯得像一截老樹樁。肩膀寬得把門框都塞滿了,兩條胳膊比女人的腰還粗,上臂隆起的肌肉在短褂袖口下鼓鼓囊囊,小臂上青筋虯結,像幾條盤繞的樹根。絡腮胡又密又硬,從耳朵根一直連到下巴,像鐵絲一樣支稜著,上面還沾著今早刮臉時沒刮乾淨的兩根胡茬。他今天特意光著膀子套了件乾淨的麻布坎肩,坎肩太小,繃在胸肌上,扣子隨時會崩開。坎肩下露出大片胸膛——胸肌寬厚,鎖骨處有塊巴掌大的疤痕,是被野豬獠牙划的,留了三年,現在看起來像一塊被燙皺的牛皮。疤痕邊緣翻起的皮膚泛著暗紅色,壓在一層黑色的胸毛底下。小腹繃得鐵板一樣硬,肚臍周圍也長著一圈黑毛,從肚臍眼往下延伸,消失在鹿皮褲腰里。

蕭曦月聞到了那股味道——不是純粹的汗味,還有血腥味、動物內臟的腥臊味、煙薰木頭的焦味、陳年油脂的膩味、灶台上燉著的野雞湯的油脂香、土炕上草席的乾草味,再加上他身上皮子加工液殘留的酸腐氣,全揉在一起,像一鍋用山貨燉出來的混合濃湯。這種味道比王二狗的氣味更為原始——不是城鎮男人的汗酸和煙臭,是山林的、野獸的、更接近食物鏈底層的氣息。他嘴裡缺了一顆後槽牙,咧嘴時能看到舌頭在黑洞里動,口水從缺牙處溢出,把嘴角泡得發白,牙齒黃得發黑,像被煙薰了幾十年的老煙槍。他咧嘴笑時,牙齒上還掛著今早吃剩的肉筋,綠綠的一條,也不知道是野菜還是肉渣。

他的眼神比王二狗更為直接。王二狗看她時,眼裡是算計——怎麼哄、怎麼騙、怎麼讓她心甘情願。張大壯看她時,眼裡只有一種東西,最原始的、不加任何遮掩的佔有欲。像一匹餓了三天的狼看到一隻肥美的兔子。他的眼珠從她的臉滑到她的胸,從胸滑到腰,從腰滑到腿,最後停在腿間。那一瞬間他的眼神像剝皮刀——不是在看,是在剝,一層一層地往下剝,把她的衣服全剝光。

「就是你要學情?」他開口了。聲音比王二狗更粗、更悶、更硬,像鈍斧頭劈開濕木頭,每個字都帶著力道。說話時手已經伸出來,捏住蕭曦月的下巴。拇指和食指粗糙得像砂紙,指腹上有常年拉弓和握剝皮刀磨出的老繭,繭子的紋路在她下頜皮膚上刻出幾道淺痕。他把她的臉往左偏了偏,又往右偏了偏,像在檢查一件剛獵到的獵物,看看牙口,看看骨架,看看能不能賣出好價錢。拇指蹭過她臉頰時,粗糙的繭子刮得她皮膚微微發紅,留下一道極淺的磨痕。

「長得真俊。」他松開她的下巴,手卻沒收回,直接往下滑到她腰間。那只手比王二狗的還大——手掌攤開能蓋住她大半個後背。手指壓在她腰側軟肉上,隔著粗布衣裳,能感受到那層薄薄的肌肉和底下軟中帶硬的胯骨。她今天走了兩個時辰山路,腰間的衣料被汗浸得微濕,貼在他手心裡,帶著一股淡淡的體溫。他的手指收緊,在她腰肢上捏了捏,像在捏一隻剛出生的小獸,試試骨架結不結實,看看還能長多大。捏夠了,松開,往後退了一步,讓出門口。

「進來。」

蕭曦月跨過門檻。

木屋只有一個房間,但比窩棚大得多。土炕佔了大半面牆,炕上鋪著一張新草席,席子的邊角用石頭塊壓得平平整整。炕邊擱著個瓦罐和一隻缺了口的粗瓷碗。灶台在對面牆角,灶膛里的炭火燒得正旺,鍋里的野雞湯咕嘟咕嘟冒著熱氣,油脂在湯麵上凝成一層薄薄的金黃色油膜,隨著氣泡翻湧輕輕晃動。牆角堆著幾張晾了一半的獸皮,散髮著鞣制液和生皮脂肪混合的酸腐味。屋梁上掛著幾串乾蘑菇和獸肉乾,木柱上掛著一把弓和兩把剝皮刀,刀刃磨得發白,上面還有沒擦乾淨的油漬。

王二狗站在門外沒進來。他咳嗽了一聲,說:「大壯哥,人交給你了。我先下山——明天再來。」他說話時眼睛看著張大壯,給了一個只有兩個男人之間才懂的眼神。然後他轉身沿著來時的路往下走,腳步輕快,走出幾步就開始吹口哨,口哨聲在山林里漸漸遠去。

屋裡只剩兩個人。

張大壯關上門。門板是松木拼的,縫大得能塞進一根手指,幾縷陽光從門縫和牆縫里漏進來,在地上印出幾道細長的光紋。他沒有窗戶,屋裡有點暗,但土灶里的炭火把半個屋子照成了暗紅色。他轉過身,看著站在土炕邊的蕭曦月,伸手抓住她的腰帶。動作和剛才捏她下巴時一樣直接——沒有任何前兆,沒有任何過渡,甚至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就是直接上手。粗布腰帶被扯松,結扣散開,腰間的布料松垮下來,露出裡面白色里衣的邊緣。蕭曦月沒有掙扎。她的身體已經被王二狗訓練了三天——被觸碰時不躲,是正常的。她知道接下來要發生甚麼,但她不害怕。不是因為勇敢,是因為功法告訴她,接下來發生的事會讓她更進一步。魂明境中期的瓶頸已經融穿了近一半,剩下的部分需要一次更猛烈的衝擊才能徹底衝破。她不知道那衝擊會是甚麼樣的——但她相信功法不會騙她。這三天消化靈力時,她反復琢磨這個問題。口交能讓瓶頸融穿到近一半,那甚麼能讓它徹底衝破?她需要更強的「情」。王二狗教她的那些——接吻、摸奶、手活、深喉——能讓靈力回流,但不足以衝破瓶頸。她被封住的法力需要一個更強烈的震動,一次更極端的情感爆發,才可能被徹底炸開。甚麼才是更極端的?她不知道。但她站在這裡,張大壯正扯開她的腰帶,她能感覺到身體里有甚麼東西在提前發顫。不是恐懼,是期待。

衣帶全散了。粗布外衣從肩上滑落,堆在她腳邊。然後是里衣——絲質里衣被張大壯用粗壯的手指笨拙地解開,扣子太小,他的手指太粗,解到第三顆時他不耐煩了,直接扯住衣領往兩邊一撕。絲帛撕裂的聲音在木屋裡回蕩,布料從領口一路裂到腰際,露出她赤裸的上半身。

張大壯呼吸一滯。

她的裸體在土灶炭火的暗紅色光影里,像一尊被燒紅了的白瓷雕像。鎖骨平直,乳房的弧度在火光中顯得更圓潤更飽滿。乳尖還是粉紅色的,在冷空氣中硬起後微微上翹,像兩顆剛剝出來的珍珠。腰肢纖細,從肋下到胯骨的弧度柔和而分明,肚臍是竪著的橄欖形,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收縮。肌膚白得不像話,在火光下透著微微的粉色,能隱約看到乳沿底下淡青色的血管。張大壯的手直接罩在她右乳上。粗糙的掌心壓在乳尖上,五指收攏,把整只乳房握在手裡,乳肉從他的虎口處擠出來。他的手指比王二狗的更長更粗更糙——指腹上全是拉弓磨出的老繭,硬得像五顆石子嵌在手指上,壓在她乳肉上壓出五個對應的淺凹,白嫩的乳肉被粗糙的繭子硌得微微發紅。蕭曦月吸了口氣。不是疼——她已經習慣了被男人摸這裡。王二狗的手雖然粗糙,但摸的時候是帶著點刻意的柔軟。張大壯的手沒有任何刻意的柔軟。他就是直接罩上去,用力握緊,像在握一個還沒成熟的野果,試試硬不硬、能不能吃。但他的力道更大,溫度更高,那種佔有的慾望更赤裸——王二狗摸她時像在玩一個心愛的玩具,小心翼翼地怕玩壞了。張大壯摸她時像在揉一塊獸皮,力道毫不收斂,就是要把她揉開、揉軟、揉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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