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下山
仙子下山:從清冷大師姐到萬人騎的破鞋 · 閒人一個 · 2 / 2
臉上塗了厚厚的脂粉,嘴唇是暗紅色的,嘴角有一顆黑痣,痣上還長了兩根極細的黑毛。頭髮盤成高髻,插了好幾根金簪和一朵綢緞做的大紅花——那朵花有些褪色了,花瓣邊緣泛著淡淡的黃。她手裡拿著一把團扇,扇面上畫的是鴛鴦戲水,扇柄上系著一根紅繩。她走路的姿態帶著種久經風月的老練——腰肢輕輕扭著,團扇在手裡不急不緩地搖著,目光從每一個進門的客人身上掃過,腦子里已經在估價。
她就是醉紅樓的老鴇趙媽媽,年輕時也是紅極一時的花魁,據說當年在江南一帶名氣不小,多少富商公子一擲千金只為博她一笑。如今人老珠黃便轉行做了老鴇,在這一帶青樓界做了幾十年,甚麼人沒見過——富商、官員、散修、鏢師、逃犯、騙子。她一見蕭曦月走進來,那雙被鬆弛眼皮蓋了大半的眼珠子從上到下掃了一遍——這姑娘的容貌氣質絕非尋常女子。粗布衣裙遮不住她脫俗絕塵的清美,那張臉白得不像凡俗女人,五官精緻得像是畫出來的,額頭光潔飽滿,眉骨弧度柔和,鼻梁挺直,嘴唇微厚,下頜線條精緻。
舉手投足間隱隱透著一股說不清的清冷仙氣——不是故作高冷,是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從骨子裡滲出來的清冽。她見過的女人多了,這種氣質她只在多年前見過一次——那是個犯了門規被逐出師門的女修,在青樓待了不到幾天就被宗門派人接回去了。
趙媽媽趕緊迎上前,團扇在手裡輕輕搖著,語氣里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姑娘,這地方不適合你。您要是找住處,往前走過兩條街就有乾淨的客棧,老身可以讓人帶您去。」她用團扇輕輕拍了拍蕭曦月的手臂,力道很輕,像在趕一隻停在花瓣上的蝴蝶。近距離看這姑娘,趙媽媽心裡更驚訝了——近看她臉上的皮膚光滑細膩,沒有塗任何脂粉卻白得發光,睫毛又長又密,瞳孔是極淡的月白色,像月光照在泉水上。
蕭曦月說:「我不是來住店的。我是來當妓女的。」
趙媽媽手裡的團扇掉在地上。扇面上的鴛鴦戲水壓在青石地板上,鴛鴦的尾巴被地面上一小灘不知是誰潑的酒漬浸濕,紅繩系著的扇柄在空氣里輕輕晃了晃。她張著嘴,嘴角那顆黑痣上的兩根黑毛跟著嘴唇的動作輕輕顫動。她彎腰撿起團扇,用扇子擋著嘴,又仔仔細細地把蕭曦月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這姑娘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羞恥或猶豫,那雙月牙形的眼睛里只有一種平靜的、不容置疑的認真。她說「我是來當妓女的」時的語氣,和她剛才說「我不是來住店的」時的語氣一模一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趙媽媽在青樓做了大半輩子,見過無數姑娘來應徵,她們有的哭哭啼啼,有的緊張發抖,有的故作鎮定但手指在衣角上絞得指節發白。從沒有一個像蕭曦月這樣平靜的。這種平靜反而讓趙媽媽覺得這姑娘不是一時衝動,是真的想好了要來這裡。
趙媽媽壓低聲音,語氣里帶著最後的不忍,勸了好一陣。她說到這行的辛苦——姑娘們每天要接好幾個客人,從天黑乾到天亮,腿都合不攏,穴都操腫了還得繼續接。說到妓女的歸宿——有的攢夠銀子贖身從良,有的被恩客包養做了偏房,但更多是年紀大了被趕出去流落街頭,最後死在哪條臭水溝裡都沒人知道。說到每月例銀的分成——客人給的銀子青樓要抽走一大半,剩下的還要扣掉胭脂水粉和伙食費,真正能攢下的少得可憐。
說到染病的風險——有些客人不乾淨,染上了病一輩子都治不好。說到客人的刁難——有的客人有特殊癖好,喜歡打人咬人掐人,伺候一回下來渾身是傷。說到同行間的勾心鬥角——姑娘們為了搶客人甚麼手段都使得出來,下藥、告密、陷害,無所不用其極。
蕭曦月安靜地聽她說完,那雙月牙形的眼睛始終看著趙媽媽的臉。等趙媽媽放下茶杯,她又說了一遍:「我是來當妓女的。」
趙媽媽嘆了口氣。她做了大半輩子老鴇,見過無數姑娘來應徵,從沒有一個像蕭曦月這樣平靜的。這種平靜反而讓她覺得這姑娘不是一時衝動,是真的想好了要來這裡。她最終拗不過,說好吧,但青樓有青樓的規矩——新來的姑娘得先畫押,用身子畫押,同時這一步也是驗身。老嬤嬤們會仔細檢查姑娘的身體品級,品級越高接的客人越富貴,抽成也越高,贖身也越快。品級低的,就只能從丙級做起,每天在台上跳艷舞,偶爾接幾個出不起高價的下等客人,贖身遙遙無期。
趙媽媽領著蕭曦月進了後院一間暗房。房間不大,四面牆上掛著深紅色的絨布簾子,簾子邊緣墜著金色的流蘇。牆角點著一盞琉璃燈,燈芯撥得很亮,光線集中照在房間正中央那張軟榻上。軟榻上鋪著雪白的棉布單子,單子邊緣掖得整整齊齊。軟榻旁邊站著幾個老嬤嬤——四個,年紀都在五六十歲上下,穿著統一的暗灰色長褂,袖口輓到手肘上方,露出乾瘦但結實的小臂。她們的手指骨節粗大,指腹上全是常年摸骨驗身磨出的老繭,指甲修剪得極短極淨,甲縫里沒有任何污垢。
為首的老嬤嬤姓孫,在醉紅樓驗了好幾十年身,驗過的姑娘數都數不過來——從十二三歲的雛兒到二十出頭的熟手,從良家婦女到世家小姐,甚麼樣的身體都逃不過她的眼睛和手指。她驗身從不用任何工具,只用一雙眼、一雙手、好幾十年的經驗。她一眼就能看出一個姑娘的乳房被揉過多少次,陰道被操過多少回,菊穴有沒有被動過。
孫嬤嬤看到蕭曦月跟著趙媽媽走進來時,渾濁的老眼眯了一下。她見過無數來應徵的姑娘,從沒有見過氣質這麼清冷的——這姑娘站在暗房裡,周圍的深紅絨布簾子和昏暗燈光把她襯得像一顆被誤放在雜貨鋪里的夜明珠。她咳嗽了一聲,示意趙媽媽出去。趙媽媽退出房間時在門口回頭看了蕭曦月一眼,然後拉上了簾子。
「把衣裳脫了。」孫嬤嬤說。她的聲音沙啞乾澀,像用砂紙擦過木板。
蕭曦月伸手解開粗布外衣的腰帶。她解衣帶的動作很平靜,和在明月居每天早起換衣服時一模一樣——手指在系帶上一挑,蝴蝶結松開,衣襟往兩邊敞開。粗布外衣從肩頭滑落,堆在她腳邊。然後是絲質里衣——她伸手到背後解開腰側的系帶,把里衣從肩頭褪下,白色絲綢從胸前滑落,落在腳邊的外衣上面。
她上半身的裸體在琉璃燈下白得發光——鎖骨平直,鎖骨窩的深度剛好能盛住一枚銅板;肩頭圓潤,肩峰處那一小片因為長期彈琴而微微發硬的肌肉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珍珠色光澤;乳房飽滿挺翹,乳溝在燈光下投出一道極細極淡的陰影。孫嬤嬤的目光從她臉上緩緩往下移,移過鎖骨,移過乳房的弧度,停在她的乳頭上。她的乳頭是深褐色的,乳頭頂端微微上翹,乳孔粗大——那是被反復吮吸後角質層增厚、乳孔擴張的痕跡。
孫嬤嬤伸出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乳尖輕輕搓了搓,能感覺到乳頭頂端的角質層比普通女人厚,乳孔在指腹下微微張開。乳暈也是深褐色的,邊緣與乳肉的過渡清晰分明,那是被反復啃咬揉捏後黑色素細胞在乳暈邊緣集中分布形成的永久性色素環。孫嬤嬤用手指在乳暈邊緣畫了一圈,指腹能清晰感覺到那道色塊邊界——不是漸變的,是分明的。
「乳房形狀好,但乳腺組織被反復揉捏後彈性有所下降,乳頭色澤深褐乳孔粗大,是用過太多次的痕跡。」她在心裡默默記下。
她的腰肢依舊纖細,從肋下到胯骨的弧度柔和而分明。小腹平坦緊致,肚臍是竪著的橄欖形,沒有生育後遺留的任何痕跡。胯骨兩側那幾道極淡的白色生長紋還在——那是幾年前被張大壯反復猛烈撞擊後皮膚彈力纖維斷裂愈合留下的,現在更淡了,但依舊能看出極細微的白色紋理。孫嬤嬤用手指在那些紋理上輕輕划過,指腹能感覺到皮膚表面有極細微的凹凸不平。
孫嬤嬤的目光掃過她的腋下——那裡光潔如瓷,只有極細極淡的幾根汗毛,幾乎看不見。她又看了看她抬起手臂時露出的皮膚,腋窩處的皮膚白皙光滑,沒有任何毛茬。然後她彎腰把粗布裙子褪到腳踝。裙子滑下去時,站在孫嬤嬤旁邊的李嬤嬤輕輕吸了一口氣——不是驚呼,是那種看到完全出乎意料的東西時下意識的抽氣。蕭曦月的下半身穿著肉粉色開襠褻褲和黑色漁網絲襪。開襠褻褲的系帶松松地系在胯骨上,開襠處的鎖邊紅線恰好框出整個陰戶。透過開襠處可以看到她飽滿光潔的白虎陰戶,陰阜上一片光滑,沒有任何毛髮。
大陰唇微微張開,小陰唇邊緣那圈深褐色的角化層從開襠處探出來一小截,在燈光下閃著濕潤的反光。黑色漁網絲襪裹著她修長的雙腿,網眼在膝蓋和腳踝處被撐得微微變形,大腿根部那圈蕾絲邊微微陷進腿肉里,牡丹花紋被撐得變了形。
孫嬤嬤沒有立刻說話。她走到蕭曦月面前,用兩根手指捏住開襠褻褲的開襠處邊緣,輕輕往外拉了拉,鎖邊紅線在她指腹下微微發緊。她驗了好幾十年身,從沒有見過這種在粗布底下穿情趣衣物的——那些被賣進來的姑娘要麼穿粗布褻褲,要麼甚麼也不穿,從沒有一個穿著開襠褻褲和漁網絲襪來的。「這是甚麼。」孫嬤嬤指著開襠褻褲,聲音沙啞。
蕭曦月說這叫開襠褻褲,凡俗女人都穿。
孫嬤嬤和張嬤嬤對視了一眼,又和李嬤嬤、王嬤嬤低聲交流了幾句。幾個老嬤嬤湊在一起,壓低聲音討論了好一陣——她們在醉紅樓驗了大半輩子身,從沒見過哪個姑娘在粗布底下穿情趣衣物,更沒見過哪個姑娘說「凡俗女人都穿」這種話。她們見過被賣進來的良家婦女穿著自己縫的粗布褻褲,見過被拐來的小姑娘穿著打補丁的舊棉褲,見過世家出身的女子穿著絲綢肚兜,但從沒有見過開襠的、漁網的、蕾絲花邊的。這姑娘到底是甚麼來歷。她們沒有得出結論,但驗身還要繼續。
孫嬤嬤讓蕭曦月繼續脫。她先把漁網絲襪從腿上褪下來——大腿根部那圈蕾絲邊從腿肉上剝離時發出極細微的摩擦聲,牡丹花紋在她腿上留下了一圈極淡的紅色勒痕。然後她把開襠褻褲也脫了,系帶從胯骨上解開,絲綢從她腿間滑落。現在她全身赤裸地站在琉璃燈下,飽滿光潔的白虎陰戶在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陰阜上一片光滑,沒有任何毛髮,大陰唇微微張開,小陰唇邊緣那圈深褐色的角化層清晰可見。她抬起手臂時,腋下依舊光潔如瓷,只有極細極淡的幾根汗毛。
孫嬤嬤讓她躺到軟榻上,雙腿分開,膝蓋彎曲,腳底踩在榻面上。然後她伸出手,用兩根手指輕輕撥開蕭曦月的大陰唇。兩瓣大陰唇在她指尖下輕易分開了——不像處子那樣緊閉生澀,也不像剛被開發不久的少婦那樣只微微張開,而是像被反復撐開過無數次後形成的自然鬆弛,即使雙腿並不用力分開,大陰唇也會自動往兩側敞開。
小陰唇從大陰唇之間探出來,邊緣那圈深褐色的角化層比幾年前又增厚了幾分,用手指捏上去像捏一片被反復鞣制過的皮革邊緣——韌性十足,表面有極細微的顆粒狀凸起,那是黏膜上皮細胞在反復被龜頭冠狀溝刮擦後角化層增厚的永久性痕跡。孫嬤嬤用手指在小陰唇邊緣輕輕搓了搓,能感覺到那層角化層在指腹下微微發硬,彈性不如正常黏膜,但韌性更強。她的眉頭皺了一下。
「陰唇角化層增厚嚴重,色澤深褐,是被無數根肉棒反復摩擦後的上皮增生,不可逆。」她簡短地下了結論,聲音沙啞。
然後她用手指探入蕭曦月的陰道。食指和中指併攏,從穴口慢慢滑入。陰道內壁濕滑柔軟,彈性極佳,插入時幾乎感覺不到任何阻力——不是松,是那種被反復擴張後形成的恰到好處的鬆緊度,能根據手指的粗細自動調節裹纏的力度。
她的手指在陰道深處輕輕轉了半圈,內壁自動裹住手指,但不是緊裹,是柔和的、有彈性的、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滑進滑出的包裹。她能摸到陰道內壁上的褶皺——比以前更深更密,每一道褶皺都在反復摩擦中增厚了黏膜層。G點區域那一小片微微凸起的肉丘在她指尖下輕輕彈跳,比幾年前更明顯更突出,那是G點海綿體在反復被龜頭針對性碾磨後充血增生形成的永久性增厚。她用手指輕輕按了按那片肉丘,蕭曦月的腰輕輕弓了一下,穴口跟著收縮把手指夾得更緊。
「是名器,彈性極佳,會主動適應男人的肉棒粗細,能根據抽送節奏自動調節鬆緊度。可惜——」孫嬤嬤頓了頓,「已經不是雛兒的名器了。處子的名器是緊致中帶著生澀,這個是被反復操弄後自發形成的適應性調節,雖然好用,但品級上要降一檔。」
她邊說邊把手指抽出來,指尖沾了一層透明黏稠的分泌物,放在鼻尖聞了聞。她聞到了一股極淡的微酸氣味——那是正常的健康陰道分泌物該有的味道,混著極輕微的皂角清香,大概是今天剛洗過。沒有腥味,沒有異味,乾乾淨淨。她把手指放在旁邊的水盆里涮了涮,用白布擦乾。
然後她讓蕭曦月翻身趴跪在軟榻上,雙手撐著榻面,塌下腰,撅起臀。她用手指掰開蕭曦月的臀瓣,露出股溝深處的菊穴。菊穴口在休息狀態下緊閉著,肛周褶皺依舊緊致,呈放射狀排列。孫嬤嬤用拇指輕輕按了按菊穴口,那圈環狀肌在她指腹下本能地收縮了一下,雖然輕易就吞進了半個指節,但能感覺到括約肌的收縮力度——不是處子那種劇烈抵抗的緊箍,而是一種被反復擴張後殘留的、溫和的、但仍有餘力的彈性。她的拇指在直腸里輕輕轉了半圈,能感覺到直腸內壁的黏膜光滑柔軟。
「後庭被用過,但保養得不錯,括約肌彈性尚存,沒有鬆弛。」她在心裡默默記下這一點。又用手撥開臀瓣仔細看了看肛周,那裡和腋下、陰阜一樣,光潔無毛,沒有任何多餘的毛髮。
最後她讓蕭曦月重新躺下來,從床頭拿起一把小軟尺,仔細量了蕭曦月的三圍和身高。量完以後她把軟尺擱在床頭,和另外三個老嬤嬤湊在一起低聲交流了好一陣。她們的聲音很低很輕,但蕭曦月能聽到幾個斷斷續續的詞——「乳房彈性有所下降,乳頭色澤偏深,乳孔粗大」「陰道彈性好但缺乏處子緊致,名器但不是雛兒」「陰唇角化層增厚嚴重,色澤深褐,不可逆」「菊穴括約肌彈性尚可,未明顯鬆弛」「胯骨兩側有陳舊生長紋」「腋下光潔,陰阜光潔,無多餘毛髮」「下體氣味正常,無異味」。
最後是孫嬤嬤作為主檢總結陳詞。原以為這姑娘天仙般的容顏怎麼也能評個甲級朝上,但仔細驗過身體後才發現早就被男人開發得不成樣子。乳房雖然飽滿但乳腺組織被反復揉捏後彈性有所下降,乳頭色澤深褐乳孔粗大是用過太多次的痕跡。陰道彈性雖好但那股處子緊致早已蕩然無存,能根據肉棒粗細自動調節鬆緊,是名器不假但不是雛兒的名器,是被反復操弄後自發形成的適應性調節。
陰唇邊緣角化層厚韌色澤深褐,是被無數根肉棒反復摩擦後的上皮增生,屬於不可逆的生理改變。菊穴雖被用過,但括約肌彈性尚存,保養得宜。胯骨兩側有極淡的白色生長紋,是反復猛烈交合導致皮膚彈力纖維斷裂愈合後留下的。身體光潔無毛,下體無異味。最終的品級評定——丙級上等。這還是看在蕭曦月那張臉的份上,要是單論身體品級,妥妥的丁級往下。
孫嬤嬤拿著品級評定走到簾外。趙媽媽正坐在椅子上喝茶等著,看到她出來趕緊放下茶杯,接過評定單子低頭一看,手裡的茶盞差點打翻。她指著單子上「丙級上等」幾個字問孫嬤嬤是不是寫錯了,說這姑娘你看那臉,那天仙下凡一樣,怎麼可能才丙級。
孫嬤嬤搖了搖頭,說身體是丙級,臉是甲級,綜合評定已經給了面子。她把剛才驗身的發現簡單說了一遍——乳頭的顏色、陰唇的角化、陰道的彈性、菊穴的狀況、胯骨兩側的生長紋、身體光潔無毛、下體無異味。
趙媽媽聽完以後沈默了片刻,手裡的團扇停在半空中。她說這姑娘看著氣質出塵,怎麼會把自己的身子弄成這個樣子,她到底是甚麼來歷。孫嬤嬤沒有回答——她驗了好幾十年身,甚麼樣的故事都聽過,早就學會了不追問。有些姑娘是被賣進來的,有些是被拐進來的,有些是自願來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但在這個暗房裡,所有的故事都被簡化成一份品級評定。
趙媽媽掀開簾子走進暗房,看著正坐在軟榻上重新穿衣服的蕭曦月。她張了張嘴想說甚麼,最終只說了句:「姑娘,畫押吧。丙級上等,憑你這張臉,好好乾,也能攢夠贖身錢。只是要辛苦些。」她從懷裡掏出一張文書,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青樓的規矩——每月例銀多少,接客抽成比例,品級重評時間,贖身銀兩數額。她把文書放在軟榻上,又讓人端來一盒印泥和一盆清水。
蕭曦月接過印泥盒看了一眼——印泥是大紅色的,用朱砂和蓖麻油調制,黏稠滑膩,在盒子里凝成一小團。她把印泥盒放在軟榻邊,重新翻身趴跪在榻上,雙手掰開自己的臀瓣,露出股溝深處。趙媽媽用指尖從印泥盒里蘸了一小團朱紅,均勻地塗在她的穴口和菊穴口上,塗的時候手指在她陰唇上輕輕按了按——那層角化層在她指尖下微微發硬,和剛才孫嬤嬤檢查時摸到的觸感一樣。然後把文書攤平在軟榻上,指定位置朝上。
「印吧。」趙媽媽說。
蕭曦月把屁股壓了下去。穴口和菊穴口沾滿朱紅印泥的輪廓同時印在宣紙上——穴口的輪廓是橢圓形的,中間有一道極細的竪縫,邊緣有她小陰唇角化層的細微紋理;菊穴口的輪廓是圓形的,中央有一個極小的孔洞,邊緣是肛周那些緊致褶皺的印跡。兩個印記並排印在紙上,朱紅的顏色在白色宣紙上格外刺眼,像一個永遠無法撤回的落款。她把臀瓣松開,直起身,回頭看著紙上那兩個並排的紅色印記,沈默了好一陣。
這兩個印記代表她從此不再是仙雲宗的大師姐,不再是蕭遠的妻子,不再是那個清冷絕塵的曦月仙子——只是醉紅樓一名丙級上等的妓女,編號登記在冊,每月例銀按品級發放,接客按抽成計算,贖身銀一千兩。
趙媽媽把文書收好放進一個木匣子里,又讓人端來一盆清水讓蕭曦月洗掉臀上的印泥。她洗完以後重新穿好衣服,趙媽媽親自領她去了後院丙級妓女的合住房。房間在二樓最靠里的位置,趙媽媽推開門時門軸發出極細微的吱嘎聲。
「這間。你住這兒。」趙媽媽用團扇指了指屋裡靠窗那張空床。
蕭曦月站在門口環顧四周——幾張窄床擠在一起,每張床之間只隔了不到一臂的距離。床頭各自擱著妝台,妝台上散亂著廉價的胭脂水粉和幾把斷了齒的木梳,有個妝台上還擱著一隻豁了口的茶杯,杯底結著層褐色的茶垢。牆上掛著幾件洗得發白的薄紗舞裙——粉的、綠的、紫的,裙擺邊緣有幾處脫了線,袖口磨得發毛。
空氣里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味——脂粉的甜香、汗漬的微酸、舊被褥的潮氣、精液殘餘的微腥、還有某種更深處的、屬於女人身體本身的腥甜,混在一起形成一種獨一無二的「妓女房間味」。窗戶臨街,從窗縫里能看到樓下那條青石板街道,街上人來人往,貨郎挑著擔子沿街叫賣,幾個小孩正蹲在街角玩彈珠。
她的室友們還沒回來,大概正在前廳陪客。她走到自己那張靠窗的床前——床板是松木的,上面鋪了張竹席,床頭擱著個蕎麥枕頭。她把包裹擱在床尾,然後坐在床沿上,把白玉簪從發髻里抽出來,青絲散落在肩後。樓下傳來隱約的絲竹聲和男女調笑聲,混著街上貨郎的叫賣聲和小孩的笑鬧聲,透過窗縫灌進來,在她耳邊嗡嗡地響。
她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在這裡待一段不算短的時間。丙級上等,一千兩贖身銀,每月例銀扣除吃穿用度後能攢下的不過十幾兩,就算加上接客的賞錢,不吃不喝也得攢上好幾年。她把包裹打開,裡面是幾件換洗的素白衣裙、蕭遠硬塞進去的一袋靈玉和乾糧、還有那罐從青石鎮雜貨鋪買的胭脂——牡丹花紋印在瓷罐蓋上,邊緣有些磨損。
她把胭脂罐放在妝台上,和其他那些廉價胭脂並排擺在一起。瓷罐上的牡丹花紋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太精緻了,太乾淨了,和這個房間里所有廉價粗糙的脂粉放在一起像一顆珍珠被扔進碎玻璃堆里。
窗外夕陽已經完全沈下去了,樓下燈籠一盞接一盞亮起來,把街道染成暗紅色。絲竹聲漸漸停了,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熱鬧的男女調笑聲和酒杯碰撞聲。醉紅樓又一天的夜生活開始了。她把包裹疊好塞在枕頭底下,然後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扇。秋夜的風從街上灌進來,帶著脂粉香、酒氣和男女體液混合的腥甜氣味,吹得她額前的碎發輕輕飄動。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左手腕上那條歪歪扭扭的紅繩手鍊——繩結還是趙鐵柱當初編的那個樣子,被洗了太多次,紅藤芯的顏色已經從大紅褪成了淺紅。然後她關上窗扇,走回床邊坐下,等著室友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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