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歸宗
仙子下山:從清冷大師姐到萬人騎的破鞋 · 閒人一個 · 1 / 2
蕭曦月把錢袋倒過來搖了搖,最後一枚卡在袋口的銅板叮一聲掉在床單上,在蕎麥枕邊滾了半圈,停在竹席的紋理縫隙里。她低頭看著那枚銅板——正面是「開元通寶」四個字,邊緣被磨得光滑發亮,背面有一道極細的裂紋,是秋菊給她的那枚幸運銅板。她伸手把銅板撿起來,用拇指在裂紋上輕輕摩挲了一下,然後把它放進那一堆銅板里。
這是她在醉紅樓攢下的所有錢。她把床底的瓦罐搬出來,一共四罐,每一罐都塞得滿滿當當,罐口用破布塞著,拔開破布時能聞到銅板特有的金屬腥氣混著陳年水垢的微澀。她把罐子倒過來,銅板嘩啦啦地傾瀉在床單上,堆成一座閃著暗沈光澤的小山。有些銅板上還沾著乾涸發白的精斑,是站街時客人塞進她手心裡留下的;有些銅板上凝著暗紅色的血漬,是幫派里那個喝醉的成員操完以後不肯付錢、她用手去擋匕首時指尖被刀刃划破滴上去的;還有些銅板邊緣凹凸不平,是被工地上的腳夫用牙齒咬過——他們付錢時騰不出手,就把銅板叼在嘴裡,操完以後吐在她手心裡。
她把銅板一枚一枚地數。食指和拇指拈起一枚,在指尖輕輕轉了半圈確認正反面,然後放進左手邊那只空罐子里。每數一枚她就在心裡默念一個數字,念到一百時把數字刻在罐底的水垢上,用指甲划出一道極細極淺的白痕。她的手指在銅板之間來回撥動,指尖沾滿了銅鏽和精斑混合的灰綠色污垢,指甲縫里嵌滿了銅板邊緣被磨下來的金屬碎屑。數到一千枚時她的右手食指開始發酸,指腹上磨出一小片淺紅色的印痕——不是疼,是銅板邊緣反復摩擦後皮膚表層被磨薄了。她把右手在粗布裙子上蹭了蹭,換了左手繼續數。
窗外的光線從午後漸漸變成暮色。隔壁院子里有小孩在踢毽子,毽子落在青石板上發出啪啪的輕響,混著小孩的尖笑聲。樓下街道上貨郎推著板車收攤回家,軲轆碾過青石板時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她聽到秋菊從走廊經過,大概剛從賭場站街回來,一邊走一邊用沙啞的嗓子哼著跑調的十八摸。春桃在隔壁房間里噼里啪啦地數銅板,節奏和她一模一樣——這是她們在合住房裡相處了快兩年養成的默契,連數錢的方式都同化了。
她從枕頭底下翻出好幾個布包。第一個布包是秋菊用舊舞裙袖子縫的,針腳歪歪扭扭,裡面是她這一年多站街攢下的碎銀子。她解開系繩把碎銀倒在床單上——有好幾十塊,大小不一,最大的有拇指蓋大小,成色極好,是賭場那個贏了錢的胖商人塞給她的;最小的只有指甲蓋大,邊緣被剪過,是幫派里某個香主給的賞錢。碎銀在床單上閃著溫潤的銀白色光澤,和銅板的暗沈形成觸目驚心的對比。
第二個布包是她自己用舊里衣縫的,針腳比秋菊的更細密更均勻。裡面是一張皺巴巴的銀票,面額十兩,是虎威幫張幫主給她的。她記得那天晚上張幫主操完她以後從腰間的牛皮錢袋里抽出這張銀票,用兩根手指夾著在她面前晃了晃,說這是額外賞的,下次來還找她。她把銀票攤平放在床單上,用手掌在紙面上反復按壓了好幾次,把邊角的褶皺一點一點碾平——這張銀票她放在枕頭底下壓了很久,每次睡前都要摸一摸確認還在。
她從床板夾縫里又翻出好幾個銅板,是平時接客時客人掉在床底下的,她趁打掃時一枚一枚撿起來藏在夾縫里。她從妝台底下摸出一小袋銅板,是幫派里那個拿匕首的成員那次沒付錢,後來張幫主替他補上的。她從枕頭芯里抖出好幾枚銅板,是她剛來醉紅樓時接的第一個客人——綢緞莊周老闆——給的賞錢,她一直捨不得花。她還從包裹最深處翻出好幾件舊舞裙和好幾雙破絲襪,這些是她站街時穿的,料子雖破但洗洗乾淨還能賣給收舊衣裳的小販換好幾文銅錢。
她把所有這些零零碎碎的銀錢全倒在床上,開始一枚一枚地數。她數了整整一個下午。從午後數到暮色漸深,窗外樓下傳來貨郎收攤的吆喝聲和小孩放學回家的腳步聲。從暮色數到樓下燈火通明,絲竹聲和男女調笑聲透過地板傳上來,春桃在樓下舞台上跳艷舞時腰間金鈴的叮噹聲混在絲竹聲里格外清晰。她的手指在銅板和碎銀之間來回撥動,嘴唇輕輕翕動著默念數字,念到一千時在罐底劃一道白痕,念到兩千時再劃一道。罐底的水垢上已經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白痕,橫七竪八地交錯在一起,像一張被貓抓過的蜘蛛網。
秋菊推門進來時蕭曦月正數到第三罐銅板。她剛接完一個客人,身上的舞裙還沒換,薄紗被汗浸得半透貼在背上。她站在門口看著滿床的銅板和碎銀愣了好一陣,然後把門關上,走到蕭曦月床邊蹲下來,用手指拈起一枚銅板看了看——是她給蕭曦月的那枚幸運銅板,背面的裂紋還是老樣子。她問蕭曦月夠了嗎。蕭曦月沒有抬頭,手指繼續在銅板之間飛快地撥動,嘴裡默念的數字沒有停。秋菊沒有再問,只是蹲在床邊,用手幫她把散落在床單邊緣的銅板一枚一枚攏回錢堆里。
數到最後一罐銅板時夏荷和春桃也回來了。她們推門進來時手裡還拎著今晚掙的銅板袋,看到滿床的銀錢同時愣在門口。夏荷先反應過來,把銅板袋擱在自己床上,走過來幫蕭曦月把散落在枕頭底下的最後好幾枚銅板撿起來放進錢堆里。春桃站在門口沈默了好一陣,然後走到自己床邊把銅板袋塞進枕頭底下,背對著蕭曦月開始換衣服。她換衣服的動作很慢,比平時慢了至少好幾倍,換完以後坐在床沿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指在指甲縫里反復摳著洗不掉的劣等蔻丹殘渣。
數到最後蕭曦月確認了——一千零二十兩。她把銀錢包好抱在懷裡,站起來時膝蓋在床沿上磕了一下,磕出一小塊淺紅色的印痕。她沒感覺到疼,只是用手指在印痕上輕輕揉了揉,然後推開房門走了出去。秋菊跟在她身後走到門口,手扶著門框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夏荷坐在自己床沿上,低頭看著自己腳上那雙從蕭曦月那裡收來的舊絲襪,襪尖處被腳汗浸得發白髮硬,在燭光下泛著暗沈的光澤。春桃背對著門口繼續摳指甲縫里的蔻丹殘渣,指甲在皮膚上刮出好幾道淺白色的划痕。
趙媽媽正在櫃台後面撥算盤。她今晚穿了一件暗紅色的綢緞長裙,領口開得比平時更高,大概是因為最近天氣轉涼。她右手撥算盤珠子,左手翻著賬本,嘴裡含混不清地念著數字,念到一半忽然停下來,抬起頭——蕭曦月站在櫃台前,懷裡抱著個沈甸甸的布包,手指在布包邊緣捏得指節微微發白。
趙媽媽把算盤推到一邊,問她甚麼事。蕭曦月把布包擱在櫃台上,解開系繩,把裡面的銀錢一枚一枚地往外拿——銅板堆在左邊,碎銀堆在右邊,銀票攤在正中間。銅板堆成一座小山,有好幾十枚從堆頂滾下來落在櫃台邊緣,她用手攔住把它們攏回去。碎銀里有好幾塊成色極好,最大的那塊是胖商人給的,最小的那塊是幫派香主給的,邊緣被剪過的痕跡還在。銀票上的褶皺被碾平了,但邊角還有一小片被枕頭壓出的弧形印痕。
她說她要贖身。
趙媽媽看著桌上那堆零零碎碎的銀錢沈默了好一陣。她的手指在算盤珠子上面停住,眼睛從銅板堆掃到碎銀堆,從碎銀掃到銀票,最後落在銀票上那枚被枕頭壓出的弧形印痕上。她認得這張銀票——虎威幫張幫主上次來醉紅樓找蕭曦月時,就是用它付的賞錢。她把銀票拿起來用手指在紙面上輕輕彈了一下,銀票發出極清脆極挺括的嘩啦聲。
趙媽媽拿起賬本翻了翻,算盤珠子噼里啪啦響了一陣。她把蕭曦月初次驗身的檔案從檔案櫃里翻出來,攤在櫃台上對著賬本上的數字一筆一筆地核對——丙級上等,每月例銀多少,接客抽成多少,品級重評幾次,每次重評後品級如何變化,每月實際到手的銀兩多少。她核了好一陣,算盤珠子又噼里啪啦響了一陣,然後說夠了。她合上賬本,把老花鏡摘下來擱在賬本上面,用手指揉了揉眼角被鏡架壓出的紅印,然後從檔案櫃最底層取出那個木匣子。
木匣子是黃花梨打的,邊角磨得發亮,匣蓋上刻著一對交頸的鴛鴦。她打開匣蓋,裡面整整齊齊疊著好幾份畫押文書,每一份都是妓女贖身時作廢的檔案。她從最底層翻出蕭曦月那份——紙張邊緣已泛黃,但上面的字跡依舊清晰:丙級上等,醉紅樓編號若干,每月例銀若干,接客抽成若干,贖身銀一千兩。最下面是蕭曦月的穴印——穴口和菊穴口的輪廓還清晰可辨,朱紅色的印泥已變成暗紅,像兩片乾涸已久的血跡。
趙媽媽把文書拿起來,借著燭光仔細看了看那個穴印。她記得那天晚上孫嬤嬤驗完身以後她把文書遞給蕭曦月讓她畫押,蕭曦月趴在軟榻上掰開臀瓣,穴口和菊穴口沾滿朱紅印泥,印在紙上時發出極輕微的噗嘰聲。那時候蕭曦月剛來醉紅樓,腋下還光潔如瓷,陰阜上還一毛不生,身體雖被過度開發但至少表面看起來還是一塊無瑕的白玉。那時候她的陰道彈性雖好但那股緊致已不存在,孫嬤嬤在品級評定單上寫了「陰道彈性雖好但缺乏處子緊致,名器但不是雛兒」。那時候她的穴口和菊穴口印在紙上,朱紅的顏色在白色宣紙上格外刺眼。現在這朱紅已變成暗紅,而她的身體在這一年多里從光潔無毛變成了渾身布滿濃密毛髮和紋身的破鞋。這些變化和紙上的穴印一樣——從鮮艷到暗淡,從生澀到熟爛。
趙媽媽把文書放在燭火上。紙張邊緣先捲起來,泛黃的紙面在火焰中迅速變黑,穴口和菊穴口的輪廓在火光中扭曲變形——穴口那道極細的竪縫被火焰舔過時忽然裂開,菊穴口那個極小的孔洞在火光中膨脹成一個大洞,兩個印記在火焰中像活過來了一樣,在她眼前最後一次翕動、收縮、擴張,然後化為灰燼。灰燼落在桌面上,有一小片飄到算盤珠子上,在珠子之間的縫隙里嵌了進去。
蕭曦月看著那片灰燼,沈默了好一陣。她想起第一次在暗房裡脫光衣服站在琉璃燈下時,孫嬤嬤用手指撥開她的陰唇,皺著眉頭在品級評定冊上寫「陰唇角化層增厚嚴重,色澤深褐,不可逆」。她想起第一次被春桃塗藥膏時,春桃的手指在她腋窩里慢慢畫圈,她的乳頭在衣襟下不由自主地硬起。她想起第一次被秋菊磨鏡時,兩人的陰唇貼在一起發出細密的黏膩水聲。她想起冬梅第一次把銀針刺入她後腰皮膚時,她輕輕吸了口氣——不是疼,是陌生。所有這些記憶在這一刻和紙灰一起落在桌面上,被趙媽媽用抹布輕輕一擦,全掃進了櫃台底下的垃圾桶里。
趙媽媽讓她臨走前再去驗一次身。不是品級評定——品級評定對她已經沒有意義了——是醉紅樓的規矩,每個贖身的妓女在離開前都要驗最後一次身,讓老嬤嬤們看看姑娘的身體在青樓這些年經歷了甚麼,順便叮囑幾句好好保養身子之類的話。暗房還是那間暗房。四面牆上掛著深紅色的絨布簾子,簾子邊緣墜著的金色流蘇被歲月磨得發白。牆角那盞琉璃燈依舊亮著,燈芯撥得很亮,光線集中照在軟榻上那層雪白的棉布單子上。孫嬤嬤和另外三個老嬤嬤已站在軟榻旁邊等著,和每次驗身時一樣。
蕭曦月把衣裳脫了,一件一件疊好擱在軟榻上。她抬起手臂時腋下那片濃密粗黑的腋毛在燈光下泛著暗沈的光澤——比一年多前剛來時要密了不知多少倍,從腋窩中央往四周輻射,每一根都捲曲粗硬,最長的那幾根已卷到了腋窩邊緣以外。孫嬤嬤用手指撥弄那片腋毛,從腋窩中央一直撥到邊緣,指腹能感覺到每一根腋毛的粗硬和捲曲,和她初次驗身時光潔如瓷的觸感判若兩人。
她轉過身讓孫嬤嬤看她的後背。後背上那些紋身密密麻麻地覆蓋了幾乎每一寸皮膚——後腰那條墨青色的蛇旁邊盤旋著好幾條大小不一的蟒,蟒身纏繞在蛇身上,鱗片用炭黑色填滿;後背那條朱砂色的龍旁邊新添了一隻展翅的鳳凰,鳳凰尾羽用胭脂紅和朱砂紅交替填充,鳳翅展開時恰好覆蓋她肩胛骨的弧度;龍的旁邊又新紋了好幾條大小不一的龍,有的張著大口,有的盤著身子,有的只露出半截龍尾;鳳凰旁邊新添了好幾根交錯縱橫的羽毛。大腿內側那只虎頭旁邊新添了一隻展翅的鷹,鷹爪抓著她大腿根的皮膚;小腿外側的荊棘花紋從腳踝一直延伸到膝蓋上方,每一根刺都畫得極細極銳;手臂上那條青龍的鱗片旁新刺了一排密密麻麻的咒文,手腕上那圈蓮花紋身旁邊新添了好幾朵姿態各異的蘭花;鎖骨那朵牡丹旁邊新添了好幾朵姿態各異的花——有的含苞有的盛放有的凋謝;胸口那張蛛網旁邊新添了好幾只大小不一的蜘蛛,每只蜘蛛的腿都極細極長,末端連接到乳暈邊緣。
孫嬤嬤的手指順著這些紋身的輪廓緩緩划過——從後腰的蛇蟒划到後背的龍鳳,從大腿的虎鷹划到小腿的荊棘,從手臂的青龍咒文划到鎖骨的牡丹花朵。她的指腹能感覺到每一道紋身線條在皮膚表面的極細微凹凸,那些凹凸是冬梅一針一針刺進去的,色料滲入真皮層後永遠不會被代謝掉。她沈默了好一陣,在醉紅樓驗了幾十年身,見過無數姑娘在身上紋一兩個蝴蝶或梅花,從沒有見過一個像蕭曦月這樣把全身紋滿的。
孫嬤嬤讓她躺下來分開雙腿。蕭曦月躺下了。陰阜上那片茂密的陰毛從恥骨蔓延到大陰唇兩側,比一年多前剛用藥膏催生時不知濃密了多少倍,每一根都捲曲粗硬,在燈光下泛著暗沈的光澤。肛周那片肛毛也濃密得幾乎遮住了菊穴口,捲曲粗硬,從褶皺間探出老長。
孫嬤嬤伸出手,用兩根手指輕輕撥開蕭曦月的大陰唇。兩瓣大陰唇在她指尖下輕易分開了——不像處子那樣緊閉生澀,也不像剛被開發不久的少婦那樣只微微張開,而是像被反復撐開過無數次後形成的自然鬆弛,即使雙腿並不用力分開,大陰唇也會自動往兩側敞開,露出裡面顏色更深的陰道前庭。小陰唇邊緣那圈深褐色的角化層比一年前又增厚了不知多少,用手指捏上去像捏一片被反復鞣制過無數次的硬皮革邊緣——韌性極強,表面有極細微的顆粒狀凸起,顏色比周圍的皮膚深了好幾個色號,已從深褐變成了近乎墨黑。孫嬤嬤用手指在小陰唇邊緣輕輕搓了搓,能感覺到那層角化層在指腹下硬得像一層薄繭,彈性幾乎完全喪失,但韌性極強——這是黏膜上皮細胞在反復被龜頭冠狀溝刮擦後角化層增厚到極致的狀態,不可逆。
她湊近聞了聞——那股被秋菊反復「教導」後形成的淡淡腥味,在這一年多里經過無數個客人的精液反復澆灌、無數個日夜的反復操弄後,已變成一股極濃烈的復合氣味。不是正常健康陰道該有的微酸,而是一種混著死細胞和多種精液殘餘發酵後的複雜腥味,濃到在她湊近時從穴口往外飄,鑽進鼻腔後久久不散。
她用手指探入蕭曦月的陰道。食指和中指併攏,從穴口慢慢滑入。陰道內壁濕滑柔軟,彈性依舊極佳——這是這具身體唯一還保持著「名器」水準的部位。但那股緊致度已大不如前,手指插入時幾乎感覺不到任何阻力,內壁雖然會自動裹住手指,但裹纏的力度很輕很柔,不再有以前那種主動收緊的彈性。陰道內壁上的褶皺比以前更深更密,每一道褶皺都在反復摩擦中增厚了黏膜層——這是身體在無數次交合後自發形成的保護機制,讓陰道能承受更劇烈的摩擦而不破損,但代價是敏感度進一步下降。G點區域那一小片微微凸起的肉丘在她指尖下輕輕彈跳,比以前又增厚了幾分——這是G點海綿體在反復被針對性碾磨後充血增生形成的永久性增厚。
孫嬤嬤把手指抽出來,指尖沾了一層透明黏稠的分泌物,放在鼻尖聞了聞——那股濃烈的復合腥味直衝鼻腔。她把手指放在旁邊的水盆里涮了涮,用白布擦乾。
然後她讓蕭曦月翻身趴跪,掰開臀瓣。肛周那片濃密的肛毛從褶皺間探出,比一年多前不知濃密了多少倍,在燈光下輕輕顫動。菊穴口在休息狀態下微微張開一個小孔,孔徑比一年前更大了一圈,能看到裡面一小圈淺粉色的直腸黏膜。孫嬤嬤把拇指輕輕按在菊穴口上,那圈環狀肌在她指腹下鬆軟地舒展開來,幾乎沒有任何阻力就吞進了整個拇指。她的拇指在直腸里輕輕轉了半圈,能感覺到直腸內壁的黏膜光滑柔軟,括約肌的收縮力度已極其微弱。
她把拇指抽出來,又讓蕭曦月重新躺下來。她用手掌在蕭曦月全身的皮膚上緩緩摸了一遍——從肩頭到手臂,從鎖骨到乳房,從小腹到大腿。她發現這姑娘的皮膚質感變了。不是變黑變黃那種顏色的變化,是粗糙度。以前她的皮膚光滑細膩得像羊脂玉,現在摸上去像細砂紙——不是粗糙到刺手的程度,但那種光滑如瓷的觸感已蕩然無存。孫嬤嬤用手指在她手臂上輕輕搓了一下,能感覺到皮膚表層有一層極細極密的顆粒感,那是被夏荷混在潤膚膏里的硫磺藥膏長期塗抹後,皮膚角質層被侵蝕、再生、再被侵蝕後形成的粗糙暗沈。這種變化和角化層一樣,不可逆。
孫嬤嬤又讓她坐起來,看著她那張臉。臉部的皮膚倒還保持著原來的細膩——畢竟夏荷的藥膏只塗身子,不塗臉。這張臉依舊白得發光,五官精緻得不似凡俗,和她初次驗身時一模一樣。但這張臉和這具身體的對比,此刻在琉璃燈下顯得格外觸目驚心——臉是甲級的臉,身體是丁級都嫌高的身體。
老嬤嬤們沒有給出評級,只是嘆了口氣。孫嬤嬤用手指在蕭曦月肩胛骨之間那片鳳凰尾羽紋身上輕輕按了按,說以後注意點,好好保養身子,別再做那些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的事了。她說這話時語氣極輕極淡,和她剛才用手指撥弄腋毛、探入陰道、按壓菊穴時的力道完全不同。蕭曦月點了點頭,把衣服一件一件穿回去。
她穿好衣裳系好腰帶,把那個裝了好幾件舊衣裳和那罐牡丹紋胭脂空罐的包裹抱在懷裡。走出暗房時,在走廊拐角處遇到了春桃、夏荷和秋菊。她們大概剛從合住房出來準備去前廳接客,看到她抱著包裹從暗房方向走過來,全都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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