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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三章·絲襪上的精斑

愛穿絲襪的蜜桃臀教授美母 · ADS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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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多。法學院辦公樓,三樓靠西的辦公室。

顧雪晴剛批完最後一篇研究生的論文開題報告,合上筆帽,揉了揉眉心。窗外的梧桐葉被風吹得簌簌作響,暮秋的太陽斜掛在天邊,把百葉窗的影子拉成一道道平行的灰色長條。

手機上彈出一條消息。研究生課程群的助教發來的:「顧老師,今晚討論課因多數同學參加模擬法庭選拔,申請調至下周,已獲教務處批准。」

顧雪晴回了兩個字:"好的。"

鎖上屏幕。四點半有一場想旁聽的學術講座,但剛才瞟了一眼法學院公告群,主講人航班延誤,講座臨時取消。週四上午沒課。週三下午和晚上突然空了出來——在教授日程表上,這種突如其來的空閒比加班通知更罕見。

顧雪晴在辦公桌前坐了一會兒,然後開始收拾東西。筆記本電腦合上,電源線卷好放進包里,茶杯蓋擰緊,桌面上散落的論文打印稿歸攏成一疊。動作不緊不慢——提前回家而已,不需要趕。

白色奧迪駛出濱大南門時,校門口的保安亭里正在換崗。顧雪晴握著方向盤等紅綠燈,腦子里轉著幾件瑣事:週末要帶父母去體檢,下個月學院學術會議的論文初稿還沒寫完,林墨下周月考不知道準備得怎麼樣。都是中年女人腦子里日常轉著的東西——家庭、工作、孩子。

然後一個畫面突然插了進來。

前天晚上。從浴室出來時,走廊的感應燈亮著。當時頭髮還在滴水,顧雪晴站在走廊里回頭看了一下,燈光下甚麼都沒有。以為是老房子的電路感應器又犯了老毛病,沒多想就走進了主臥。

但現在——在等紅燈的二十秒里——那個畫面重新浮上來。走廊的燈亮著。周圍沒有人。浴室門剛關上,走廊的燈不該感應到任何動作。

顧雪晴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一下。

綠燈亮了。奧迪駛過十字路口。那個念頭在一秒之內被驅散了,像車窗上被雨刷刮走的水漬。老房子的感應燈本來就神經質,住了這麼多年了還不清楚嗎。濱湖別墅的電路系統還是交房時的老配置,一到陰雨天走廊燈就會無緣無故地亮。

到家時不到四點四十。

車庫的捲簾門緩緩升起又降下。顧雪晴開門進屋,高跟鞋踩在大理石玄關的地面上,發出兩聲清脆的回響。回響在整棟安靜的房子里擴散開,沒有遇到任何阻擋——太安靜了。安靜到能聽見客廳角落里魚缸增氧泵的嗡嗡聲。

林墨應該在家。下午只有兩節課,兩點四十就結束了,出門前說的"下午在家寫作業"。但客廳沒人,廚房沒人,餐桌上的玻璃水杯還是早上出門時放的位置,裡面的半杯水面上漂了一層極細的灰塵。

顧雪晴在玄關換了家居拖鞋,把西裝外套掛在衣架上,順著樓梯往上走。只是想換一件寬松的家居服——那件藏青色的職業連衣裙雖然合身,但穿著它在家待一下午還是有些拘束。

樓梯走到一半的時候,感應燈亮了。

二樓走廊。安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送風口裡氣流摩擦格柵的細微呼嘯。經過林墨的房間門口——門沒有關嚴。虛掩著。鎖舌沒有完全卡入槽位,門板靠在門框上,留下大約一掌寬的縫隙。

然後顧雪晴聽到了一個聲音。

不是喘息。不是說話。是一種被刻意壓低的、極輕的、像某種布料被揉搓的沙沙聲。聲音很短——只有一兩秒——然後就停了。

顧雪晴的腳步也停了。

應該直接走過去的。兒子在房間里發出一些聲音,不需要停下來判斷。但那個聲音——顧雪晴認得它。不是"聽懂了"——是身體比大腦更先做出了反應。那種纖細的、光滑的、帶有獨特摩擦系數的面料在手指間滑動的聲音。絲質的面料。絲襪。

這個家裡只有一個人穿絲襪。

顧雪晴站了大約兩秒。然後伸出手,推開了門。

動作很輕。不是偷偷摸摸——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在"窺探"。只是本能地想知道那個聲音是甚麼。門板無聲地向內敞開,鎖舌離開了門框的邊緣,用了一個很慢的、不會發出聲響的速度。

房間里的景象像一幅被按下暫停鍵的畫面。

林墨坐在書桌前——不是面向書桌,是轉椅被轉了過來,背對著窗戶。窗簾沒有完全拉上,下午四點多鐘的太陽從縫隙中斜射進來,在木地板上切出一道金黃色的光帶。灰塵在那道光帶里緩慢地飄浮。

林墨的褲子褪到了大腿中段。灰色家居短褲,鬆緊腰帶被推到膝蓋以上的位置,堆成一圈灰色的褶皺。上半身還穿著白色T恤,但前擺被撩起來,露出一截平坦的、腹肌線條隱約可見的小腹。

右手握著一個東西——一條肉色的絲襪。那條絲襪套在了那根完全勃起的、青筋暴突的粗大肉棒上。絲襪的襪尖部分包裹著龜頭,薄薄的織物被撐到了極限——纖維的編織孔被拉伸成了半透明的狀態,龜頭紫紅色的輪廓透過絲襪清晰可見,冠溝邊緣那圈飽滿的形狀在絲襪下隆起。馬眼處滲出的透明前液已經浸潤了絲襪的腳尖部位,在肉色的纖維上洇出一塊深色的、邊緣不規則的濕痕。

左手——左手正捏著絲襪的襪尖部分。

拇指和食指捏著那層薄薄的面料。不是攥緊。不是揉搓。是捏著——五根手指以輕柔的力道捏著襪尖,指尖在纖維表面緩慢地、反復地滑動。那種力道不是自慰式的急促摩擦,而是一個人在感受面料質地時的品鑒式的撫觸。像在撫摸一塊極薄的絲綢。像在確認某樣東西還在手裡。

顧雪晴的目光在掃過整個畫面的零點三秒之後,沒有落在林墨的肉棒上——儘管那根東西大到讓人無法忽視,在絲襪包裹下還在微微搏動——而是落在了林墨的左手上。

拇指摩挲絲襪襪尖的方式。

那個動作讓顧雪晴的視線被釘住了。不是性慾的宣洩——至少不全是。是某種更複雜的東西。那個手勢里有珍惜。

林墨在門被推開的瞬間抬起了頭。

瞳孔猛地收縮。不是慢慢放大——是那種被捕食者突然暴露在探照燈下時本能的驟縮。虹膜周圍的白眼球在一瞬間擴大了將近一倍。然後臉在一秒之內從正常的膚色變成了通紅——從脖子開始往上燒,漫過下巴,漫過臉頰,漫過耳廓的每一個軟骨隆起。耳垂紅得像要滴血。嘴角的肌肉在抽搐,帶動了下巴上的幾顆汗毛。

手沒有松開絲襪。

就那樣僵在手裡。握著那條被精液浸透又揉皺的肉色絲襪,手指保持著剛才品鑒面料的姿勢,整個人像被速凍了一樣定在轉椅上。嘴張了張——嘴唇翕動了兩次——沒有聲音。

顧雪晴站在門口。手還扶在門把手上。沒有尖叫。沒有後退。沒有立刻關上門關上門逃跑。就那樣站著,看著兒子——看那張漲紅的臉,看那雙恐慌到幾乎渙散的眼睛,看嘴唇上那顆還沒乾的汗珠。

然後目光下移。

落在林墨握著絲襪的那只手上——拇指還在絲襪的襪尖上保持著撫摸的姿勢,即便此刻整個身體都已經僵硬,那根拇指依然貼在面料上。不是刻意。是肌肉記憶。是長期養成的、在觸碰這雙絲襪時才會調用的特定手勢。

顧雪晴認出了那條絲襪。

肉色通勤款。幾周前穿去學校開學術會議的那雙。膝蓋處有一小塊起球——當時台上做報告的時候顧雪晴摸到自己膝蓋上的那粒小球,心裡閃過一個念頭:這雙穿得太久了,該換新的了。會議結束後回到家裡,在浴室里脫下來,隨手放進了髒衣籃。

現在它在兒子的手裡。

包著兒子的龜頭。

沈默持續了大約三秒。那三秒里,房間里的兩個人都沒有動。

顧雪晴的腦子在瘋狂翻湧——第一個念頭:這是怎麼回事。第二個念頭:那條絲襪是我的。第三個念頭落在那只左手上——他捏著它的時候,那種力道。不像是自慰。像是在撫摸甚麼很珍貴的東西。

胃里翻了一下。

不是惡心。是一種更複雜的感覺——胃底部有一團東西被攪動了,往上頂,堵在食道口。不是惡心。是一個母親在看到自己兒子用最私密的方式觸碰自己最私密的物件時,道德認知系統和原始情感同時啓動產生的生理反應。

顧雪晴開口了。

聲音從喉嚨里出來的時候,比顧雪晴自己預想的平靜得多:"你在幹甚麼?"

四個字。很輕。不是質問的語氣。是沒有完全理解眼前畫面時的那種聲音——還在處理階段,還沒到判斷階段。

林墨沒有說話。嘴唇在發抖。下唇內側的黏膜因為乾燥而黏在了牙齒上。那根還硬著的肉棒在絲襪的包裹下跳了一下——不是因為興奮,是因為全身肌肉的突然緊繃,連帶著骨盆底肌也不受控制地收縮了一下。龜頭在絲襪里又漲大了一圈,然後開始明顯地、不可輓回地軟下去。軟得很快——恐懼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

"你——"

林墨猛地站起來。動作太急,轉椅的輪子在木地板上滑出一道刺耳的尖響。手忙腳亂地把絲襪從肉棒上扯下來——動作很狼狽,絲襪的襪尖纖維勾住了龜頭冠溝的邊緣,扯出來的時候發出一聲極細微的"嘶"——一處脫絲了,從腳尖部位沿著纖維的紋理裂開了一道小口子。胡亂地把褲子拉上來,拉鍊卡在布料折皺處卡了一次,手指發抖,又拉了一次才拉上去。鬆緊腰帶彈在腰胯上,啪的一聲輕響。

絲襪攥在手裡。不再是捏著了——是揉成一團,死死攥在手心。要把那團罪證握碎一樣。

顧雪晴沒有站在原地。

走進了房間。高跟鞋已經換成了家居拖鞋,踩在木地板上幾乎沒有聲音。經過林墨身邊——林墨往後退了半步,後腰撞在書桌邊緣——顧雪晴走到書桌前。

桌上攤著數學練習冊。寫到一半的題目——輔助線還只畫了一條,解題步驟寫到第四步就斷了,筆擱在紙上,筆尖的墨跡已經乾成了一個墨點。在旁邊,林墨剛才坐的轉椅的正前方——

一個黑色的帆布小袋子。A4紙大小。拉鍊半開著。

剛才林墨就坐在轉椅上,從這個袋子里取出那條絲襪,套在自己的肉棒上。還沒來得及拉上拉鍊。

顧雪晴伸出手。拿起了那個袋子。

動作不快。手指碰到帆布面料的時候,指尖感覺到了布料下面疊放著的幾層柔軟的織物。

身後,林墨的喉嚨里擠出了一個音節——像是要說"別",但那個字沒能形成完整的聲母和韻母。只是聲帶振動了一下,在空氣中散開,沒有附著到任何有意義的詞彙上。

顧雪晴拉開了拉鍊。

袋子里整整齊齊疊著絲襪。不是一雙。好幾雙。

第一雙——疊在最上面,淺灰色包芯絲。比通勤款更薄更透,纖維的編織孔在光線下呈現出菱形的紋理。上週末逛街時穿過的那雙。配的是深藍色百褶裙和米白色尖頭平底鞋,那天出去買了一些換季的家居用品,在商場里逛了兩三個小時。回家後脫下來放在髒衣籃里,然後就再也沒想起來。

第二雙——壓在淺灰色下面,肉色,就是剛才林墨用的那雙。膝蓋處的起球還和那天在學術會議上摸到時一模一樣,只是腳尖部位多了一道新的裂縫。剛剛扯出來的。

第三雙——壓在更下面,顏色比前兩雙都深一些,原本以為是灰色但仔細看才發現是肉色被反復清洗後褪了一層。看起來像是很久以前穿過、以為弄丟了的那雙。

每一雙都疊得很整齊。

不是隨手塞進袋子里的那種雜亂——是有人用心疊過的。襪腰對齊,襪尖朝內,按照某種順序排列。淺灰色的在最上面,因為最珍貴;褪色的在最下面,因為年代最久;常用的肉色放在中間。不是收藏,是歸檔。

顧雪晴的手指在那堆絲襪上碰了一下。指尖觸到最上層那條淺灰色包芯絲的表面——光滑的,微涼的,和自己每天穿上腿時的觸感一模一樣。

然後看到了其中一條絲襪的腳尖處。

有一塊乾燥後泛白的痕跡。不是一整片——是沿著絲襪纖維的紋理方向擴散開的、邊緣不規則的白。面積不小,從腳尖一直延伸到腳掌中部。表面摸上去比周圍的面料硬了一些——絲襪原本的光滑感在那塊痕跡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輕微的粗糙,像極薄的紙板。

是精斑。

顧雪晴的手停住了。

已婚十四年。認得乾涸的精液在織物上留下的痕跡——顏色,質地,邊緣擴散的方式。白色的,滲透進纖維內部,和面料的底色融合成一種帶灰的白。不是新近留下的——乾了,硬了,但還沒有被清洗過。在上面那塊新的精液覆蓋之前,這條絲襪已經被用過不止一次了。

捏著那條絲襪的手指沒有松開。顧雪晴把它翻過來,在光線中看了一眼。背後也有痕跡——透過層層纖維滲透到另一面的。量很大。大到不需要任何判斷——一眼就知道是同一根東西反復多次的產物的累積。

把那堆絲襪放回袋子里。把袋子放回桌上。

轉過身來。

面對兒子。

林墨還站在床和書桌之間的空隙里。那團被揉皺的肉色絲襪還攥在左手裡,右手垂在身體一側,手指在褲縫上急促地摩擦——不是緊張,是無處可放的罪惡感正在通過指尖出口。臉還是紅的,眼眶也泛著紅。不是要哭。是一個十八歲的少年在被撞破最隱秘、最不可告人的秘密時,全身肌肉繃緊到極限的狀態。下巴咬得很緊,咬肌在臉頰兩側鼓起兩個硬硬的結。

"這多久了?"顧雪晴的聲音依然很輕。

林墨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喉結尖在皮膚下頂出一個短暫的凸起,然後落回原位。

"……甚麼多久了?"

"拿我的絲襪。做這種事。多久了?"

林墨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嘴唇邊緣泛白——咬得太用力了。下頜骨的下緣在皮膚下移動了一下,像是把牙齒咬得更緊了。然後嘴唇張開,下唇上有一道牙齒咬過的紅印。

"……一年半。"

三個字。落在木地板上的時候像是三塊石頭。

一年半。

顧雪晴的眉毛沒有動。但呼吸停了一拍——不是刻意的屏息,是胸部忽然失去了擴張的意願。半年的意思是:從高二下學期開始。那時候林墨還在準備期末考。每天晚上穿著校服坐在書桌前刷題,桌面上攤著數學卷子和英語完形填空,抽屜里藏著這樣一堆東西。每天晚上說"我去寫作業了",關上房門之後,練習冊的背面寫著學校教室里的公式——但左手握著母親穿過的絲襪。

"一年半。"顧雪晴重復了這三個字。聲音里還沒有出現情緒——情緒還沒有來得及形成,大腦還在處理這些信息。"從高二下學期就開始了。"

"是。"林墨的聲音從乾燥的喉嚨里刮出來。

"為甚麼不告訴我?"

這個問題一出口,顧雪晴自己都愣了一下。問的不是"你怎麼能這樣",不是"你知道這有多變態嗎"。第一個問出口的是"為甚麼不告訴我"——這是一個妻子對丈夫才會問的問題,不是一個母親對兒子應該問的問題。

林墨沒有回答。頭低了一點。下巴幾乎要埋進鎖骨窩里。攥著絲襪的手指收緊了一分,絲襪的面料從指縫間溢出來,像囚徒從鐵柵欄里探出的手。

"為甚麼——"顧雪晴的聲音終於出現了一絲不穩定的波紋,很細,但能聽出來,"——是我的絲襪?"

這句話問完之後,房間里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

一個奇怪的問題。但它是第一個從顧雪晴嘴裡自動跳出來的。不是因為邏輯推導——是在邏輯啓動之前,直覺就已經把這個問題推到了舌尖。為甚麼是我的?為甚麼不是女同學的照片,不是網上的視頻,不是這個年紀的男孩子會想的那些東西?

林墨低頭看著手裡那團被揉皺的絲襪。

手指開始不自覺地揉搓襪尖的面料。那個動作很輕,很小——和剛才被撞破前一模一樣,拇指沿著纖維的紋理緩緩來回。不是刻意的。是手指自己對那塊面料的觸感形成了依賴,一碰到就會自動開始。

"……因為我只有這個。"

聲音在發抖。不是裝的——是真實的,從脊椎骨最底部開始震顫,沿著肋骨傳導到聲帶,通過空氣傳到顧雪晴耳朵里的,物理性的、本能的顫抖。

"我沒有別的。我只有你的這些。"

抬起頭。眼眶紅得發暗,像兩片即將滲出血的薄月。

"不敢看別的女人。看她們的時候——甚麼都沒有。"林墨咽了一口唾沫,喉結又滾了一次,這一次比上一次更用力,像要把甚麼東西從喉嚨里壓回胸腔。"看她們的時候我甚麼感覺都沒有。只有你的——"

手指又在絲襪上摩挲了一下。那個動作很輕,但在安靜的房間里,絲襪纖維摩擦手指指紋的沙沙聲清晰可辨。

"——只有你穿過的。才有用。"

這句話把顧雪晴胸腔里某個本來已經鬆動的位置重新撞了一下。

不是憤怒。

是一種更深層的、讓顧雪晴覺得危險的東西。兒子不是在發洩。兒子是在——觸摸。是通過絲襪這根導線,去碰觸一個物理上不可能碰觸的人。不是戀物癖——戀物癖是絲襪本身。而那雙絲襪對林墨來說,是皮膚。

"試過的……"林墨的聲音還在往下墜,越來越輕,像一塊石頭沈入深水,"真的試過。試了半年。沒用。怎麼都沒用。不看你的……就不行。"

最後一個字消失在喉嚨里。

顧雪晴站在書桌前。距離林墨大約三步遠。三步。這個距離在物理上很短。但此刻顧雪晴覺得自己和兒子之間隔著的不是三步地板,是一道自己過去十四年里從不曾真正看清過的深淵。

應該說"把這些扔掉"。

說"你知不知道這是變態"。說"你知不知道我看到這些是甚麼感覺"。應該罵他畜生,應該問他"你以後要怎麼面對我",應該告訴他父親,應該帶他去看心理醫生,應該用最高分貝的聲音把那些該說的話全部說出來。

但林墨剛才那句話裡面的某些東西——"只有你的才有用"——讓所有這些該說的話在顧雪晴的喉嚨口被擋住了。不是說不出口。是說出口的力道在擊中目標之前就已經被甚麼東西吸收了。那個東西就是那句話里包含的絕望。一種顧雪晴從來沒有在兒子身上見過的、深不見底的、讓人從後背升起寒意的絕望。

十八歲。一米八幾。全校功課最好的男生之一。走在校園裡女生會回頭。應該喜歡同齡的女孩,應該在這個年紀偷偷看網上的色情片,應該在籃球場上和同學議論哪個女生身材好。但關起房門之後,在下午四點的陽光里,握著母親穿過的絲襪,用一種近乎虔誠的姿態自慰。

胃又翻了一下。這一次比剛進門時那一下更重。不是惡心——是一種從胃底部向上蔓延的、無法歸類的情緒騷動。一個母親應該感到憤怒或惡心。但憤怒和惡心都沒有來。來的是一種更複雜的東西——酸澀,恐懼,還有一種連自己都不敢命名的、被某種極端專注的愛所觸動的微弱震顫。

顧雪晴轉身。走向門口。

背對著林墨。家居拖鞋在木地板上踏出兩聲響。停住。手扶在門框邊緣,指節微微泛白。背部的肩胛骨透過藏青色連衣裙的面料鼓起兩個淺淺的輪廓。沒有回頭。

"把那個袋子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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