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1章

媽媽的沙漠驚魂夜 · sating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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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媽媽以為逃過一劫,肛周的柔嫩皮膚忽然感覺到一陣冰冷,她短促地驚叫了一聲,趕緊止住哭泣準備爬開,但屁股再次被約翰的大手摁住,分開兩瓣臀肉,隨後是冰冷的金屬帶著濕漉漉的液體進入了她的身體。

原來剛才約翰在自己的陰莖上戴了一個圓柱形的金屬套,那是他從網上定制的,完美解決了陰莖硬度不夠,難以插入肛門的窘境,用唾液稍做潤滑之後就能很順暢地進入屁眼。

「啊……」

媽媽雙手撐起上身,仰著頭尖叫,長長的尖叫幾乎把肺里的空氣都排空了,媽媽的脖子上的血管都明顯地在皮膚下崩起,被插入的痛苦讓我媽感覺比警棍插入陰道還要難以忍受,雖然僅僅只是塞入肛門,但已經疼得我媽的背上瞬間就冒出豆大的汗珠。

當約翰覺得陰莖套已經穩穩地進入了我媽的直腸,他可以騰出另一手來揉捏我媽的屁股,於是他用力揉捏著我媽的臀肉,一邊緩緩地抽插著我媽的肛門,每一次插入和抽出的時候,約翰都搖動金屬鞭套,在我媽的直腸嫩肉里攪動,他故意放緩節奏,從而給予我媽的屁股更大的痛苦,也是避免金屬套件撕裂直腸,他必須然讓我媽清醒地支撐到最後時刻。

我媽發出的哭喊聲和慘叫聲,在約翰聽來就是做愛的呻吟,聽著我媽慘叫,比下身冷冰冰的金屬感更讓約翰舒服。

媽媽的叫聲漸漸減弱,最後全身抽搐了一下,痛得昏了過去,汗津津的身體軟軟地趴在地上,約翰趕緊伸手在我媽的脖頸上尋找動脈的跳動,確定只是昏迷之後,約翰松了一口氣,但是又覺得興致索然,他重重地捏了幾下汗津津的臀肉,甚至用力擰著,但是我媽像一具屍體一樣趴著,只有輕微的呼吸透露生命體徵。

「我說休息你才能休息。」約翰用尖銳的嗓音大喊大叫,扭動我媽的屁股,拉扯壓在地上的乳頭,試圖把我媽喚醒,失去了我媽的掙扎反抗,還有瀕死的慘叫來刺激,約翰難以保持興奮度,他的陰莖越來越軟,終於滑出了卡在我媽肛門裡的金屬套。

「狗屎狗屎狗屎狗屎,偏偏在這個時候,騙子,妓女,偷渡客,蕩婦,稻米婊子,黃種雜碎。」

約翰歇斯底里地亂喊亂叫,他幾乎要哭了,哭喪著臉輕輕撫摸著自己軟軟的小雞雞。

「不要,現在不是時候,我們還要跟這個賤貨再玩一會呢!」

「我一定要肢解了這個婊子,我要把她綁在車頂帶到沙漠的深處……」約翰氣喘吁吁地站起來,在身上摸索了半天,最後走向巡邏車,在座椅下翻出用膠帶固定的小藥瓶,從裡面倒出一個小藥丸,他想了想,又多倒了一個。

「賤貨,這會加重我的肝腎負擔。我他媽的又得去唐人街找你的騙子同胞買藥了。」約翰衝著我媽昏迷的背影怒吼,隨後把藥丸扔進嘴裡,繼續藏好藥瓶,然後用手兜著自己的小陰莖走向我媽。

東方傳承與西方科技結合的狠活起效了,約翰的小雞雞快速恢復到了陰莖的程度,童子軍到大學生,約翰用自嘲的口吻低語著,他關掉了攝像頭,這段絕不能讓人知道。

約翰的陰莖逐漸勃起,膨脹,粗大的血管如蚯蚓一般從陰莖的皮膚下鼓起,約翰滿意地看著自己的陽具,俯身從我媽的肛門裡拔掉了不鏽鋼金屬套,他惡作劇地把金屬套放在我媽的嘴唇上蹭了蹭,但是媽媽沒有任何反應。

「你這個騙子,你根本就不是甚麼妓女,我這會就插爆你的處女屁眼,運氣好的話,等我射進你的直腸你都不會醒。」約翰威脅著說,他等了一會,發現我媽確實已經昏迷了。

約翰跪在我媽的身後,雙手揉捏著布滿紅色瘢痕的臀肉,揉捏了幾下之後,把兩邊臀肉用力拉開,露出了擴張後還沒有完全合攏的深紅色肛門,這次約翰的插入很順利,擠進肛門口的時候感受到了緊繃的充實感,沒有金屬套,約翰充分感覺著我媽肛門的緊致和直腸的溫暖,但只有肛門口的括約肌能夠給他滿足的緊致感,龜頭進入直腸之後馬上感覺到濕滑,還有少許的黏膩觸感。

不管了,趁著藥效還在,得好好玩玩。

約翰雙手壓在我媽飽滿的屁股上,緊實的臀肉手感比鬆軟的乳房更好,約翰用力抽插著我媽的肛門,感覺越來越滑,越來越濕潤,他低頭一看,發現不知道甚麼時候,正在被抽插的肛門已經被血染紅了,他的陰莖上也沾滿了鮮紅的血液,被鮮血刺激的約翰瘋狂地大力撞擊著我媽的屁股,把我媽的身體當成一個充氣娃娃,撞得在沙地上左右搖晃。

當約翰感覺下腹越來越漲,已經臨近射精的臨界點時,媽媽也發出低沈的呻吟,從昏迷中慢慢轉醒,約翰發覺了我媽正在蘇醒,轉而又放緩了節奏,只是每次都盡力把自己的陰莖頂到極限,只剩兩顆染血的蛋蛋掛在我媽的肛門外,插進去之後他強忍著要射精的興奮感搖晃陰莖,用疼痛來催醒我媽。

「嗯……呀呀呀呀……」

媽媽沙啞地呻吟著,咬緊牙關強忍著疼痛,她知道自己的肛門被侵犯了,可能要做縫合手術,如果僅僅是縫合的話還不是最糟的。

媽媽眯著眼睛回頭怒視約翰,約翰獰笑著朝我媽揮了揮手,惡毒地說道:「早上好啊,睡美人,你睡得好嗎?剛才打呼的聲音把郊狼都嚇跑了哦。」

聽到約翰的話,媽媽條件反射地想要罵他,而約翰等得就是這個時刻,就在我媽要說些甚麼的時候,他猛然用力,劇烈地衝撞著我媽的肛門,「噗」地一聲悶響,媽媽和約翰都同時感覺到肛門的傷口處崩開了,被陰莖擠出了飛濺的鮮血。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屁股……我的屁股裂開了……救命!」媽媽趴在地上,向前揮舞著兩手,像溺水的人想要抓住甚麼東西,一邊揮舞著手,一邊努力扭動腰肢,媽媽想要掙脫打進自己屁股的肉棒,她甚至懷疑此刻約翰又用那根警棍在操自己的屁眼。

「啊啊啊啊啊……呃呃呃呃呃……直腸……會破……」媽媽痛苦地哀嚎著,扭動的身體又摩擦到了被殘忍踐踏過的乳頭,她想要側身讓受傷的乳頭從身體下移開,但約翰的大手緊緊掐住了我媽的後脖頸,粗暴地把我媽壓制在地上,約翰抓著我媽的脖子左右搖擺,讓受虐的身體在地上磨蹭,他故意讓我媽那顆受傷的乳頭在地上和砂土摩擦,加劇我媽的痛苦。

受到乳頭和肛門的兩處劇痛折磨,媽媽又被壓制在地上無法掙脫,只能緊緊地閉著眼睛,徒勞地晃動腦袋,咬緊牙關,試圖緩解疼痛,而我媽無助的這些動作在約翰看來,如同被狼群圍獵,傷痕累累的母鹿一般誘人。

忽然,約翰厭惡地皺起了眉頭,飛快地松開了禁錮我媽後脖頸的手,他巨大的身體快速後退,像是在躲閃甚麼。

重獲自由的媽媽吃力地用手肘支起上半身,嘴裡發出「嘶嘶」的喘息聲,她身體下的砂土正在漸漸變成深色,而變色的範圍也在緩緩地以下體為圓心向周圍擴散。

媽媽痛得失禁了。

渾濁刺鼻的尿液不受控制地流淌在沙地上,媽媽當然也知道,她努力抬起上身,不讓自己受傷的乳頭摩擦地面,兩腿蜷曲地大角度分開,用膝蓋的內側支撐著地面,媽媽拖著紅通通的屁股,艱難地向前爬動。

約翰抽了抽鼻子,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右手在胸前畫了個十字。

「真是粗魯。居然在這尿了,下面可是住著好幾位和你一樣的婊子。」約翰惡毒地用沈重的鼻音嘲笑我媽:「你現在的樣子就像是被車輪碾過的青蛙。咕呱,咕呱,咕呱,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求你讓我堅持到水塘里,咕呱,咕呱。」

「救護車……我要死了。」媽媽痛苦地呻吟著,用手肘支撐著身體向前爬,徒勞地想逃開身後的約翰。

肛門到到腹腔都傳來陣陣灼燒感,肛門撕裂的創口還在迸發出溫暖的鮮血,流淌到大腿上,媽媽痛得全身痙攣,無法自控地顫抖,從喉嚨的深處發出「呃呃」的喘息聲,但大腦還沒有放棄,媽媽意識到如果沒有奇跡的話,自己必死無疑,將會死得痛苦而且屈辱。

就在媽媽哀怨地想到,從此再也看不到丈夫和兒子的時候,她忽然內心一陣狂怒,為甚麼?為甚麼?我做錯了甚麼?

此時,媽媽莫名地對爸爸和我湧起了一陣憤慨,就在她像一隻垂死的野獸,一絲不掛地在砂土地上爬行,兩腿大大分開拖在乾燥的塵土上,身後留下一條鮮紅的血跡,內臟似乎都被攪碎的時候,對此一無所知的丈夫和兒子可能勾肩搭背地走出體育館,開心地討論比賽,想到這裡,媽媽內心頓時爆炸了。

為甚麼?

為甚麼?

如果我死了,會被人發現嗎?

為甚麼你們這會開開心心,而我卻被人操爆了屁眼?

之後可能會被扔在路邊,這副模樣被人發現還不如死了算了。

就算死了,會不會有我被凌辱的視頻在網上傳播,醫院裡的那些同事會看到嗎?老家的親戚會看到嗎?

強姦我的變態真的會把我扔在路邊嗎?

他一定會殺了我吧,就像那顆骷髏一樣。

媽媽幾乎要放棄了,她很希望自己就這麼猝死,陷入一片黑暗中,再也不會感覺到身體各處傳來的疼痛,至於內心的屈辱感,早已被持續的蹂躪消磨成了麻木和遲鈍。

配合他呢?如果我不反抗,就任由他用我的身體發洩……

不可能的……太痛了……我,之前也試過討好他……

到底,要怎麼樣啊……

為甚麼是我……

不可能活著了……

可惡,如果一定要死的話……

轉瞬之間,媽媽已經放棄了自己還能從這場噩夢中幸存的僥倖心理,她清楚地意識到對方不會放過自己,媽媽下意識地扭頭尋找那顆骷髏,當預感到死亡就在眼前的時候,反而不覺得那顆骷髏可怕了。

這顆骷髏曾經也是個會笑,會哭,感受過幸福或者快樂的人,在死前是否也經受了同樣的折磨?

媽媽忽然想到自己也許撐不過變態折磨,沒等到被槍殺,就痛死在後續的折磨中了。

我得活下去,我還想見一面老公和孩子,想到爸爸和我,媽媽決定拼死一搏,反正不可能苟且求生了,那麼速死也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要帶著尊嚴離開這個世界!

媽媽在心裡下定了決心,這一次,她絕不會再求饒了,媽媽用力呼吸,逼迫自己努力去感受乳頭和下體的傷痛,用疼痛來堅定自己的信念。

我一定要狠狠地刺痛這個混蛋,我要他留下心理陰影,讓他有生之年做愛的時候都會想到我的死。

媽媽咬牙切齒地猛然大聲吼叫起來,沙啞的聲音如鋸齒切割鋼筋般刺耳。

「你知道你是一個非常可憐的混蛋,你綁架婦女,並把她們拖到沙漠里去強姦,只是因為你的雞巴太小了,小得連停經的妓女都會問你要雙份費用。」

媽媽咬牙切齒地扭頭對著約翰,毫不畏懼地瞪視著對方的眼睛,一邊喘氣一邊嘲笑約翰。

「你很可憐,你知道嗎?你的內心就像個被霸凌的中學生,最大的夢想就是霸凌比你更弱小的孩子。」

我媽這番突如其來的爆發嚇倒了約翰,這是從來沒有過的反應,他先是愣住了,然後是惱火,不過很快就平復了心情,他剛剛用我媽緊致的肛門達到了久違的性高潮,那種直沖天靈蓋的爽感此刻還殘留著些許余韻,這也讓約翰的心情大好。

而且我媽的反抗讓約翰覺得趣味十足,他已經厭倦了單方面施暴的單調乏味,於是決定和我媽再玩一會。

「你一定是又想要了。」約翰起身用厚重的靴子踢了一下我媽的側身。「喜歡狂暴的性愛,哈?你以為你能唬到我嗎?」

雖然約翰並沒有十分用力,但靴子堅硬的橡膠層撞擊在我媽的肋骨上,疼得媽媽張大了嘴,她大口呼吸著,眼睛的余光瞟見約翰的眼神,媽媽意識到約翰在等著自己哀嚎,於是媽媽努力忍住不讓自己叫出聲,大口呼吸著壓抑疼痛。

媽媽低著頭,咬牙切齒地咕噥著:「你就只能對一個老女士展現男子漢氣概,可悲的東西。」

約翰飛快地給了我媽一記響亮的耳光,媽媽痛苦地倒在地上,嘴裡充滿了鐵鏽的味道,媽媽很意外,這一下並不重。

「我根本沒用力,你別裝了,現在讓你嘗嘗自己屁股的味道。」約翰一邊說一邊擼著他已經半軟的陰莖根部,小心翼翼地不讓自己的陰莖陷入疲軟,他需要在我媽身上再找點刺激,他想好了一個點子,就是強迫我媽為他口交,在射出精液的時候,他準備用左手固定住我媽的腦袋,讓自己的陰莖頂住我媽的上顎,然後再朝著額頭來一槍,做為今晚的句號。

約翰抓起我媽的頭髮,用力把我媽的上身扯離地面,讓我媽跪在他面前。

「好好跪著,作為你勇氣的獎賞,我允許你舔我的權杖。」約翰對我媽的後續反應充滿期待,他不知道我媽會倔強地反抗,還是懦弱地屈服,約翰對這兩種表現都做好了預案,他像小孩抽盲盒一樣等待著我媽的下一步動作。

讓約翰失望的是,我媽似乎放棄了,不想再挑起另一次攻擊。

媽媽掙扎著跪著調整好了身體姿勢,抬頭看著約翰的眼睛,盡量不去看他手中的陰莖。

約翰用一根手指托起自己的陰莖,把他的龜頭對準了我媽腫起的嘴唇,媽媽的嘴角還帶著血跡和塵土,約翰覺得很髒,但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陰莖,龜頭和陰莖上還沾著少許排泄物和血跡,那就扯平了。

約翰的馬眼已經開始滲出了透明的液體,刺鼻的氣味讓媽媽惡心地撇開了臉,但約翰狠狠地捏住我媽的嘴,迫使我媽嗚咽地抽搐著張開了嘴,約翰冷笑著,故意用龜頭在我媽的鼻子和眼皮上磨蹭,蹭掉龜頭和陰莖上的排泄物和血液,在這個過程中,媽媽被惡心得不斷發出乾嘔,卻依然強忍著壓低聲音,不發出呻吟或是哀嚎。

約翰欣賞著我媽被自己的排泄物惡心得要吐的表情,故意用龜頭再次輕輕地戳我媽的鼻孔,媽媽觸電般扭過頭,又羞又怒,用盡全力扒著約翰的手臂,但我媽此刻的力氣根本撼動不了約翰半分,試了幾次之後媽媽只能發出沙啞的乾咳聲,深吸了一口氣之後大聲詛咒約翰。

「你會下……唔唔唔……咳咳。」

就是現在,約翰知道我媽將要說出「地獄」這個詞,他早就等著我媽發出開口音,順勢就用力把他的陰莖捅進了我媽的嘴裡。

媽媽本能地腦袋向後,徒勞地想要吐出嘴裡的黏糊糊的大肉棒,但約翰用他的臀部向前猛推,將他的陰莖更深地插入我媽的嘴裡,雙手抓住我媽髒亂的頭髮前後搖晃著我媽的腦袋。

當他開始在我媽的嘴裡來來回回地抽插,好幾下之後才想起要調整下隱藏式記錄儀的位置,確保把最後的口交過程都做好記錄。

其實,當約翰短小的雞巴在我媽的嘴裡來回抽動時,媽媽並沒有感覺到太大的痛苦,她屈辱地閉上了眼睛,因為這樣可以掩蓋自己其實並不難受,因為約翰的雞巴在漸漸變軟,媽媽故意發出尖銳的嗚咽聲,雙手用力推搡約翰的膝蓋,這樣就能迷惑約翰,比起口交,媽媽更害怕約翰戴上金屬陰莖套來雞姦自己的肛門。

很快,約翰就在我媽的嘴裡射了很少的一點,他憤怒地把我媽推倒在地上,因為他發現隱藏式記錄儀在閃爍紅燈,這玩意居然沒電了。

媽媽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恐懼地抬頭看著約翰,同時,媽媽也在眯著眼睛搜索附近的地面,看看是否有甚麼石頭可以當做武器,就在這時,約翰犯下了今晚第二大的錯誤。

為了更換隱藏式記錄儀的電池,約翰不得不解開他的武裝帶,連同上面的槍套和對講機一起扔在柔軟的沙地上,雖然武裝帶距離我媽還有一段距離,卻處在想想辦法,說不定就能拉到皮帶末端的距離。

這是個機會……

媽媽偷眼瞧去,發現約翰又開始吃藥了。

顯然,約翰還不會很快就殺了自己,所以媽媽等待著約翰下一步行動的同時,她的大腦也在高速轉動,暫時抑制了身體傳來的痛感,媽媽想活著就得抓住機會,讓約翰知道今晚最大的錯誤就是輕視了一位勇敢的華人女性。

此刻,媽媽的腦子轉得飛快,她知道自己絕對不是這個高大強壯的警察的對手。

但媽媽也不是沒見過反殺的案例。

多年急診室護士的經歷,媽媽也見過一些極為特殊的案例,她強忍害怕和疼痛反復提醒自己,所有的反殺案例中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去做。

「廣告時間結束咯。」

約翰笑著走到我媽身前,媽媽以為約翰想要再次口交,於是假意配合地伸手扶住了約翰的膝蓋,約翰一把推倒我媽的身體,走到一邊,他此刻被藥效刺激得無比興奮,覺得陰莖的勃起強度可以不依靠道具就能完成一次陰道性交。

他俯身分開我媽的雙腿,用手指揉捏我媽的外陰唇,用指甲觸摸我媽的陰蒂。媽媽的陰道口當然是乾涸的,約翰不在乎,他此刻信心滿滿。

媽媽明白了約翰要幹甚麼,頓時十分驚慌,她知道自己的下體此刻的狀態,就算約翰的陰莖並不粗大,但是沒有潤滑劑的話,陰道內壁的傷勢肯定會加劇,因為今晚柔嫩的陰道內壁已經飽受橡膠警棍的摧殘,此刻還在劇痛。

而屁眼同樣是如灼燒般疼痛,媽媽只能躺在沙地上,大張兩腿,墊著腳抬起自己的屁股,不讓自己的體重壓迫受傷的肛門,而這樣的姿勢卻顯得格外放蕩且撩人。

「喬尼要來咯。」

約翰兩眼噴火地看著我媽的姿勢,一邊說著,一邊緩步向前。

媽媽下意識地用手捂著陰道口,手指卻在快速撥弄自己的陰蒂,嘴裡發出粗重的呼吸聲,她想要嘗試著刺激身體,盡可能地讓約翰的陰莖進入的時候能夠順滑一些。

「看,你確實想要,我就知道。」約翰嘿嘿笑著說。「你們這些妓女都一樣。」

媽媽沒有說話,咬著牙加快了手指的動作,嘴裡忍不出發出了輕聲的呻吟,不是因為期待,而是因為疼痛。

約翰才不想等待,他跪在地上,拉住我媽的雙手,讓我媽抱住他的脖子。媽媽扭動屁股,努力把兩腿撐開,準備迎接約翰粗暴的進入。

「嗯嗯嗯呀呀呀呀!」媽媽痛苦地尖叫著,因為那根陰莖摩擦了我媽乾涸疼痛的陰道口,叫了幾聲之後,媽媽強忍痛楚,緊咬牙關,只是用鼻子噴出粗重的鼻息,可是約翰很不滿意,他不停地拉扯著我媽受傷的乳頭,每次都很用力,每一下都似乎要把傷痕累累的乳頭從乳暈上擰下來,他不顧我媽的疼痛,只是想聽她慘叫,想用折磨擊碎我媽在垂死掙扎中構建的反抗,約翰想要聽到我媽的求饒,想要聽到瀕死的哀嚎。

遲遲得不到想要的回應,有些惱怒的約翰加大衝擊的力道,下腹部用力撞擊著我媽的下體,兩人的下腹部沈重地撞擊,每一下的撞擊感都讓媽媽的感到內臟都要破裂了,她覺得越來越虛弱,比起之前努力壓抑叫喊,此刻的媽媽則是兩眼發黑,已經無力發出聲音,只能盡力呼吸,維持著大腦中的意念,不去向痛苦和死亡屈服。

約翰貪婪地欣賞著我媽臉上浮現的垂死表情,嘗試用各種角度來掐捏手中的小乳房,他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力道,沒有再用力去用身體撞擊身下的熟肉,約翰可不想讓我媽死在強姦的過程中,他要的是最後處決的儀式感,每次他都能從處決已經無力反抗的女人這個環節中,獲得巨大的快感和滿足感。

媽媽的雙手從約翰的脖子上滑落在地,癱軟地攤開在身體兩側,感覺自己很快就會陷入昏迷,媽媽努力保持清醒,任由約翰蹂躪她的身體,痛苦和憤怒的淚水從她的眼中滑落。

雖然隨著年齡的增大,身體機能的退化,日常的性愛已經讓我媽覺得疲憊而且有些乏味,但一場心靈和肉體交匯的性愛卻是她一直追求的東西。

媽媽也嘗試過一些變態的想法來體驗新鮮感,比如試過在和爸爸做愛的時候,幻想和她親吻,交媾的人是我,還偷偷在和閨蜜的談話中談到了這些,她的閨蜜的歸結為中年女人都想要一些不同尋常的性愛,但眼下的遭遇絕不是媽媽想要的,媽媽在腦海中湧起了許多不好的念頭,如果她幸存下來,以後將如何面對男人,面對性愛?

約翰高興地看到我媽臉上鬆弛的麻木表情,他判斷我媽已經放棄了抵抗,呈現出和之前的受害者一樣的精神崩塌,兩眼翻白,呼吸遲緩,嘴角流出唾液,只有在身體遭受劇烈刺激的時候,才會發出破碎的呻吟,甚至沒有力氣去嚎叫。

約翰滿意地在我媽的陰道里來回抽插他的陰莖,比起生理刺激,這實際上使他產生了更多的支配感。

他身體前傾,幾乎和我媽臉貼臉,他貪婪地欣賞著身下的受害者絕望的表情。

動作越來越快、但撞擊卻越來越輕。

約翰就要射了,他在我媽逐漸濕潤的陰道里挺住自己的陰莖。

當他感覺自己的快感終於達到巔峰之時,他微笑的嘴唇出低沈的呻吟。

他哼了一聲,終於在我媽的陰道里射出了稀薄的精液。

「帶著我的饋贈下地獄吧,婊子。」約翰呼呼地喘著氣說著,「好好記住我的臉,你的靈魂將會被囚禁在這片土地上,和那些婊子們一樣。」

媽媽對於約翰的話毫無反應,只是翻著白眼,大張著嘴在緩慢地呼吸,偶爾從喉部發出幾聲嗚咽。

他單手支撐身體,右手調整記錄儀,終於拍攝了自己的陰莖抽搐著退出陰道的畫面,斷斷續續地解說著。

「兄弟們……和以前一樣,在陰道深處……噴射。一記體內……全壘打。哈哈哈。」

當約翰從我媽身上爬起來的時候,媽媽的眼睛一下子就恢復了焦點,她小心翼翼地側頭尋找著約翰的武裝帶,計算著自己的體力是否能夠搶先一步抓到武裝帶的末端,媽媽在腦海裡回憶著爸爸教過她的槍械知識,一遍遍地想著抓到握柄之後不要急著扣動扳機,雙手握槍,小臂伸直,用手臂調整方向而不要用手腕調整,解除保險後再發射。

約翰拉著他的陰莖從我媽的陰道內撲「噗「地一聲抽出來,他欣賞著自己的精液從還沒閉合的銀道口流出,看著自己閃閃發光的陰莖,約翰想要把龜頭放在我媽的陰毛上擦拭乾淨,於是他握住陰莖,重新推向陰戶的位置。媽媽以為約翰又要進入她的身體,她麻木的內心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憤怒和力量。

明明都不行了,還要再來,我的身體就那麼下賤嗎?

被踐踏的自尊產生了難以想象的爆發力,媽媽忽然撐起身體,用自己的額頭撞向約翰的鼻梁,約翰顯然毫無防備,這次猝不及防的撞擊雖然力道不大,但打擊位置很精准,約翰「哇」地一聲大叫,雙手捂著臉,條件反射地向後退。

「呀……!」

媽媽用手肘支撐自己的身體,抬起自己的右腳,用盡全力踢向約翰的陰囊。

約翰雖然捂著臉,但是聽到我媽的叫喊,知道大事不妙,彎曲膝蓋收窄了大腿之間的空間,當他一感覺到我媽的腳掌蹭到他的大腿內側,就迅速夾緊了大腿,強壯的肌肉像兩棵樹幹一樣緊緊夾住我媽軟弱無力的腳掌,順勢向一側扭轉我媽的腳踝。

媽媽痛得大叫,想要抽回自己的腳掌,但做不到,約翰雖然鼻梁酸痛,兩眼直冒金星,但沒有受到致命傷,他用大腿緊緊夾住我媽的腳踝,左右搖晃,想要扭斷我媽的小腿,媽媽繼續慘叫,突然抬起另一隻腳狠狠地踩踏約翰的膝蓋。

「啪嗒!」

這才是決定勝負的一擊。

約翰發出了一聲慘叫,松開了夾住我媽腳掌的大腿,身體歪斜地踉蹌後退,被地上的樹枝絆倒,仰面朝天地倒在地上,在上身落地的瞬間,約翰感覺肩膀一陣火辣辣的巨痛,似乎是甚麼尖銳的樹枝毫不費力地刺破了警服,深深扎進了他的背部肌肉。

約翰再次痛苦地哀嚎。

「啊啊啊……狗娘養的……」

媽媽瘋狂地在地上爬向約翰扔在地上的武裝帶,當她終於用顫抖的手抽出手槍的握柄,腳踝卻突然像被捕獸夾鉗住一般劇痛,手槍自我媽的手中滑落,她的身體也被極速拖拽向後滑動,粗糙的沙石摩擦著皮膚,媽媽痛得大聲尖叫。

是約翰,約翰緊緊單手抓住我媽的腳踝向後扯,他趴在地上,臉上顯得無比猙獰,五官扭曲地咆哮著:「你完蛋了,如果你覺得自己能輕鬆死掉,那你就大錯特錯,我要把你送進廢車場的……」

「去你媽的……」

媽媽尖叫著,用中文喊出一句她平時絕不允許在家裡聽到的髒話。

她抬起膝蓋,用另一隻遍布血污的白皙小腳狠狠地踹在了約翰的臉上。

一陣輕微的破裂聲傳來,隨後則是難聽的哀嚎,約翰的鼻梁骨被踩斷了,但這僅僅是開始,媽媽咬牙切齒地用盡了全身力氣,使出比第一下踩踏更加凶狠的踹擊,這一次,腳後跟傳來了柔軟的觸感,隨後是軟組織迸射的潮濕且溫暖的腳感。

像是甚麼軟綿綿的東西爆開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約翰如被標槍扎穿身體的野豬一般嚎叫著,終於松開了禁錮我媽腳踝的大手,兩手死死捂住被踩爛的眼窩,在地上哀嚎著打滾,隨後一手捂著眼睛,一手在地上到處探尋我媽的位置,媽媽驚恐地看著受傷的約翰,手腳並用地在地上磨蹭著後退,疼痛和恐懼讓媽媽的大腦一陣錯亂,竟然也跟著約翰一起尖叫。

媽媽的尖叫聲暴露了自己的位置,閉著眼睛的約翰終於掌握了他和我媽之間的距離,一個飛撲就壓到了我媽的小腿上,空著的手向前猛抓,鬼使神差地抓住了我媽乳房前端軟肉,約翰的手指狠狠掐住媽媽受傷的乳頭,柔軟的乳房被拉扯成了圓錐形,媽媽不得不身體前傾,雙手緊緊捂著被繃直的乳房組織,生怕約翰用力把乳頭從乳房組織上撕扯下來。

「我要扯掉你的奶頭,然後是你的氣管……」約翰眯著沒有受傷的眼睛,眼神凌厲而殘忍,朝著我媽咆哮道。「你跑不了了。」

媽媽再次抬腳去踩約翰的臉,但是約翰抓住我媽乳頭的手猛地一松,媽媽頓時失去了平衡,踢了個空,身體也仰面向後翻倒。

約翰猛然前撲,巨大的身體壓在我媽的身上,媽媽被壓得幾乎窒息,雙手在身體的兩邊亂甩,因為被約翰龐大的身軀阻隔,只能小幅度地像溺水的人一樣撲騰手臂。

「你這該死的母豬……」約翰騎在了我媽的腹部上,血淋淋的兩只巨手釺住了我媽纖細的脖頸,只要稍微用力,似乎就能掰斷,但是約翰重傷之下,即便是握住我媽的脖頸就已經用盡了全身力氣,但媽媽還是被掐得眼冒金星,臉漲成了紫紅色。

就在瀕死的剎那,媽媽的手似乎握住了一根乾枯的樹枝,她下意識地揮舞樹枝,感覺樹枝的末端接觸到了約翰的身體,稍微受到了一點阻塞,然後就是插入肌體的感覺。

一下,兩下,三下,四下……

媽媽的眼前金星亂舞,視覺完全陷入黑暗,她憑借著本能揮舞著樹枝捅進了約翰的身體側面,樹枝鋒利的尖端不但穿透了約翰的警服,還撕裂了肌肉組織,大量溫暖的鮮血噴湧而出,脖子上的窒息感漸漸在減弱,媽媽貪婪地呼吸著,還在用力揮舞著樹枝繼續狠扎約翰的身體。

約翰痛苦地呻吟著,向受傷方向的另一側摔倒,滾到了一邊。

媽媽終於擺脫了身上的重壓,她緊握著手中的樹枝向後爬,等到皮膚和沙石摩擦側劇痛讓她停止行動,這時候,媽媽才終於發現,手中握著的不是樹枝,而是半截被折斷的人骨,上面血跡斑斑,沒有沾染血跡的部分依然呈現發黃的白色。

這是那顆骷髏的身體殘害,是那位受害者在冥冥之中,讓我媽用她殘存的骸骨完成了復仇。

媽媽尖叫著扔掉了手中的半截人骨,發現剛才掉落的手槍就在身旁,媽媽摸索著抓起手槍,深呼吸了幾下來穩定情緒,她在腦海中回憶著我爸曾經教過她的射擊要領。

先找到保險的位置,解除鎖定。

兩手握住握柄,手臂伸直,讓槍膛成為手臂夾角中線的延伸。

槍口的方向始終跟視線保持一致。

瞄准目標。

扣下板機。

巨大的轟鳴聲嚇得媽媽閉上了眼睛,她完全不知道是否打中了約翰,手臂也被後坐力震得發麻。脆弱的神經讓我媽差點陷入了昏迷。

不行,要活下去,要殺了這個瘋子,我要活下去。

媽媽強忍著手裡的酸痛,牢牢地繃直手臂握著槍,咬牙切齒地用盡全力,才從地上站起來,她看到約翰的身體蜷縮成一團倒在地上,似乎還活著,嘴裡在咳嗽,吐出帶血的唾沫泡泡。

「Binatang!」

媽媽怒吼著舉槍瞄准了約翰的身體。

「Anjing!砰!」

「Babi!砰!」

「Bodoh!砰!」

「Sial!砰!」

「王八蛋!砰!」

「神經病!砰!」

媽媽夾雜著馬來語和漢語的尖叫怒罵,發洩著內心的屈辱和憤怒,每一句都伴隨著一次近距離射擊,約翰的身體在子彈的衝擊下晃動著,著彈點呈現出暗色的小洞,紅色的血漿自彈孔滲出。

終於結束了。

我的媽媽赤身裸體地站在月光下,渾身顫抖,隨著手槍落地,媽媽也虛弱地跪在地上,

她可以清楚地聽到遠處郊狼的聲音和許多英裡外火車的汽笛聲。

她可以聞到手槍擊發後的火藥味,以及自己屁股上的血腥味,白人警察巨人般的屍體躺在不遠處,臉朝下,身體下方的血跡在不斷擴大,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沒有眼鏡,媽媽眼神模糊地盯著那具屍體的胸前,半截折斷的小腿骨插在還在滲血的傷口中,臨死前的呻吟仍然回蕩在她的耳邊。

媽媽呆呆地光腳站著,不知道下一步應該怎麼做,一陣沙漠微風輕撫著她沾滿血污的赤裸身體,吹過她身後淺坑上的浮土,半埋在土中,散亂的白骨化的遺骸輪廓越發清晰。

突然,大約30米外的高速公路方向傳來一陣無線電噪音,把她從麻木中驚醒。

媽媽剛剛殺了一個人。

更糟的是,那是一個警察,儘管是一個剛剛強姦完她並準備殺人滅口的壞警察。

當我媽意識到自己接下來還要面對甚麼時,她嚎啕大哭,放聲大叫,被揉捏得發紅的乳房上下抖動著。

媽媽像個瘋子一樣又哭又喊,發洩著內心的屈辱。

媽媽強迫自己理清思路。

她知道只有一種方法可以擺脫謀殺指控,那就是完全坦白,向警察證明有人襲擊了她,強姦了她,她是出於自衛才殺了對方。

媽媽強撐起自己的身體,跌跌撞撞地尋找可以遮蓋身體的東西。

剛走幾步,下體傳來的疼痛就迫使我媽停下腳步,兩手分別捂住下體和剛剛止血的肛門傷口,皺著眉頭氣喘吁吁,但她很快就閉緊了嘴,改用鼻子呼吸,因為嘴裡呼出的口氣中,似乎還帶著精液的腥臭味,讓人作嘔。

遠遠地,似乎看到了今晚穿的那條那條漂亮連衣裙的殘骸,連衣裙被扯爛了,像裹屍布一樣骯髒,記憶中應該掉在附近的胸罩則不見了。

媽媽只好搖晃著微微下垂,傷痕累累的小乳房,先把連衣裙的殘片折疊好,輕輕捂住下體,希望上面能保存足夠多的精液,來證明發生過的強姦。

疊好連衣裙,盡量整理好骯髒的裙擺。

媽媽光著腳踩在沙地上,搖搖晃晃地走向掉落在沙地上,在月光下的照射下黑亮的手槍,媽媽撿起槍,狼狽地用單手舉起,確認至少還有兩發子彈,媽媽推上保險,捂著屁股姿勢怪異地走向爸爸的豐田車,巡邏車則靜靜地停在爸爸的豐田車附近。

走著走著,媽媽感覺到肛門的傷口裂開了,溫暖的血從捂住傷口的指縫里慢慢流出,此刻甚至比開始時還要疼痛。

媽媽從車里的後座上找到一件我的高中籃球服,她輕輕地套上,盡量不讓布料摩擦身上的傷口,寬大的下擺直到大腿中央,完全能遮住狼狽不堪的下體,解決了衣不蔽體的問題後,媽媽走向巡邏車。

中途,她踩到了被扔在地上,斷了一條腿的眼鏡,媽媽撿起眼鏡,歪歪扭扭地戴上,雖然一邊眼鏡破了,但至少視野清晰了不少,媽媽艱難地爬進巡邏車的前排座位,歪倒在乘客一側,調整到了一個不會拉扯傷口的位置,思考著接下來需要怎麼做。

各種混亂的思緒讓人頭疼,媽媽氣惱地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隨後無線電的爆裂聲嚇得她差點扔掉手中的槍。

「21單元,你收到了嗎?」郡治安官辦公室的調度員說。「請回答,21單元,你的情況如何?」

媽媽看著儀表板,看到了數字21,這是那個強姦犯的單位。

媽媽當過急救科的救護車隨車護士,知道如何操作無線電,她拿起話筒,按下發送鍵。

「這是第21單元,」媽媽帶著哭腔的顫抖聲音開始慢慢地說。

「我在61號高速公路上,離鎮北大約20英里。你需要派一名偵探,一名驗屍官和一輛救護車到這個地方。我剛剛開槍並捅死了強姦我的人,他是一名警察。」

「請重復一次?」調度員說,聲音中夾雜著歇斯底里和懷疑。「你開槍射殺了一名警官?你被他強姦了嗎?」

「是的,警官,」媽媽的聲音越來越平緩。

「他強姦了我至少三次,還要掐死我,我抓到一根人骨,可能是小腿骨,扎進他的身體,然後我搶到了他的配槍進行自衛射擊,他現在已經死了。當你派出救護車時,要確保車上至少有一名女性急救人員,還有一個強姦工具箱。」

「強姦工具箱?」男性調度員對我媽此刻的口音有些分辨不清,他猶豫地重復了一遍。

「沒錯,」媽媽大聲回答。

「一套強姦檢測工具。我被強姦了,如果你不知道請找個女警官。有個種族歧視的畜牲無緣無故攔停了我的車,對我實施了多次性暴力,這個畜生要殺我,所以我殺死了他。現在我被雞姦的屁股疼得要命,說話一股精液味,所以我需要一個該死的強姦工具箱。Terima kasih(謝謝)。」

「天啊,真的很抱歉,你的要求一定會得到滿足,再堅持一會,願上帝保佑你。」

聽到這話,媽媽的心理防護罩被徹底打破了,她扔掉話筒,用雙手捂住臉哭著,再沒有理會對講機里的問題,還有發出的刺耳噪音。

媽媽邊哭邊問自己,我做錯了甚麼嗎?

她沈浸在長達幾小時的痛苦回憶中,試圖拼湊出完整的事發經過,以配合警方的調查。

半個小時後。

警笛聲將媽媽震回到現實中。

不一會兒,一輛巡邏車、一輛救護車和一輛沒有標誌的車停在了路邊。

兩個穿制服的警察從巡邏車里爬出來,一個穿著牛仔褲和西式襯衫的中年人從沒有標誌的車里出來。

「夫人,我叫喬治·約翰遜,」中年人向我媽亮出來自己的證件,他語氣嚴肅地說。「我是治安部的偵探。請先告訴我您的名字。」

「阮清芳,」媽媽用沈悶的聲音說。

「你沒事吧?」偵探問道。

媽媽吃驚地抬起來頭,略帶憤怒地瞪視著對方。

沒事吧?

面對我媽的目光,喬治·約翰遜顯然很後悔自己脫口而出的話,馬上更正說。

「對不起,你看起來糟透了,瞧,你為甚麼不去救護車那邊。你說你需要一套強姦檢測工具,技術人員會幫你檢查。」

媽媽一言不發地經過他,艱難地走向救護車。一個穿制服的女人從救護車上下來,把我媽扶了進去,然後關上了門。

「我是凱西,他們告訴我你開槍打死了一名強姦你的警察,」凱西說,語氣並不刻薄。「在我看來,你受盡了折磨。」

凱西給我媽做了一個快速的全身檢查,然後讓她脫掉內褲,從我媽的陰道內用拭子做了擦拭,然後是所有需要做的事情。

等到這些都結束後,凱西告訴偵探他可以在救護車外依照程序進行問詢。

喬治先叫住凱西,他想先從醫護人員那裡瞭解我媽的受傷情況。

「情況怎麼樣?」喬當著我媽的面問凱西。

凱西充滿同情地大致闡述了我媽的情況,她先說了結論,目前沒有危及生命,強姦和暴力傷害的痕跡一目瞭然。

喬治爬上救護車的後座,拿出本子記錄我媽的證詞。

他告訴我媽被調查人員應有的權利,即我媽眼下完全可以不接受任何問詢,但最好還是能夠配合。

「但是……」媽媽開始,但是喬舉起一隻手讓她平靜下來。

「女士,還沒有人指控你甚麼,」喬治說。

「我只是告訴你,你有權保護你自己。根據我在現場看到的,以及凱西告訴我的,當你說米爾頓副警長強姦了你時,我,我們都傾向於相信你。但我們需要按常規辦事。你明白嗎?如果我讓你感覺不適,我會盡快安排一個女同事來接替我的工作,但眼下只有我。」

「沒關係,你很好,」媽媽平靜地回答,挪開了視線,低頭注視著自己的手。

「對於一個剛剛遭遇了可怕經歷女人來說,你非常鎮靜,」喬治故意用可怕經歷來替代強姦,試圖不去刺激我媽。

「這在同類型的受害者中很少見。」

「偵探,我是一名急診室護士,而且是一名好護士,所以我見過很多大場面。」媽媽說。

「我的丈夫有一份體面的工作,有很好的收入,我工作是因為我想要幫助別人,我根本不認識那個人,今天之前從沒有見過他,我住在亞洲社區,生活圈子很小。這簡直是一場噩夢。」

然後喬治讓我媽繼續講述事情經過,當媽媽講完時,他只是認真查看筆記上的重點。媽媽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警探,我想問問這裡有沒有未破的,針對亞洲女性的謀殺案?」媽媽第一次抬起了頭,眼神堅定地發問。

「我覺得這傢伙不是第一次這麼……犯案了。」

「你有甚麼想告訴我的嗎?」喬治思考了一下之後,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試探性地反問。

「嗯,我認為我不是第一個受害者,」媽媽伸手遮住眼睛,痛苦地回憶。

「他一直在重復幾句話,比如……你們這些婊子都是這樣……都這麼說……所有其他人……你們這些稻米婊子……他肯定以前針對亞洲女性,特別是東亞女性乾過很多次了。」

「還有。」媽媽放下了手,皺著眉頭努力回憶著,然後慢慢地說道:「他還說過他不是針對我,他說這是一門科學,一項兼職……」

「一種使命。」

喬治和我媽異口同聲說出來最後一句話。

「我的天啊,」喬治臉色煞白地說。「我們從沒在媒體面前提過這三句話。」

在我媽疑惑的目光中,喬治站起來,飛快地跳下救護車。

把兩個仍然警覺地把手放在腰間的槍柄,警惕地監視周圍的副手叫到一邊。

喬飛快地對其中一人說道:「給FBI打電話,告訴他們我們發現了稻米殺手的重要線索。」

「桑托。」他對另一名副手說,一邊竪起大拇指指了指身後的我媽。「留下這位可敬的女士的聯繫方式。

「夫人,我想你可以走了,」負責保護我媽的制服警察禮貌地走到我媽面前說。

「不過,我想要一個在接下來的幾天里可以聯繫到你的號碼,以防我們有其他問題。」

他平靜地看著我媽,然後繼續說下去。

「夫人,我得告訴你。你有超人的勇氣,我不確定有多少人,無論男女,會有那樣的反應。你知道,我對彌爾頓的懷疑已經有一段時間了,現在你證明瞭這一點。個人角度上,我祈禱這傢伙死得痛苦無比。也許我不是一個支持女權的人,但你,夫人,今晚您是個真正的英雄。」

「你要回家了嗎?」

女護士凱西關切地上來問我媽說。

回家?

是的,我要回家。媽媽突然又想大哭一場。離開這個地方,回到自己的祖國。

她轉身要走,但忽然停住了腳步,身體顫抖。

凱西在我媽背後看了她一會兒,然後在媽媽淚流滿面時上前伸出雙臂。

媽媽為自己還活著而欣慰地哭泣,也為那些不幸的受害者而悲傷地哭泣。

凱西緊緊地抱著我媽,輕輕撫摸我媽的頭髮,低聲說著安慰的話。

哭了很久之後,媽媽終於讓自己平靜下來,她非常感謝凱西的陪伴,然後踉踉蹌蹌地爬進了自己的車。

在警車的引導下,媽媽駕車到了最近的醫院,她很快就被送進了病房,隨後,警察就給我和爸爸打了電話。

沒有複雜的調查,FBI在約翰的住處發現了一個隱蔽的地下室,裡面的服務器還在工作。

約翰有一個自己的博物館,琳琅滿目地陳列著照片和戰利品,用鐵證如山來形容再恰當不過。

媽媽沒有等到媒體鋪天蓋地的報道就和爸爸先回國了,我留下來和律師處理向約翰所在的警署索賠的法律程序,對方想要快速結束這樁醜聞,支付了一筆天價賠償金。

尾聲

在我們一家回國後的生活中,我的媽媽經歷了許多漫長的不眠之夜,她反復做噩夢,脾氣暴躁,沒有安全感,日益消瘦。

但每次她覺得自己無法繼續下去時,爸爸和我都會陪伴她,哪怕整夜整夜不睡,坐在她周圍,在她視野之內做自己的事。

大約花了一年多的時間,媽媽才恢復到接近正常,爸爸辭掉了工作,賣掉了在亞庇的公寓,我們搬到了老越。

媽媽在一個鄉村診所找了一份助產士的工作。爸爸和我自然支持她,我們在媽媽外出散步的時候都會陪伴她。

正當我以為事情已經完全結束了的時候,我收到了一封電子郵件,標題是:沙漠驚魂夜。

一定有人拿走了那天晚上約翰的記錄儀,不知出於何種目的把視頻發給了我。

郵件里還附有有三張電子機票。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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