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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無依無靠

亮絲熟女教師 · 被遺忘的杜蕾斯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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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萬紅抱著孩子回到出租屋那條巷子時,已經是分娩後的第三天。

她身上穿著一件從黑人區帶出來的黑色長袖連衣裙,面料是最便宜的滌綸,領口開得很低,遮不住鎖骨窩里那顆被G罩杯撐歪的肉色雞巴紋身龜頭。

裙擺剛過膝蓋,露出裹著肉色油亮絲襪的小腿——小腿上浮腫還沒全消,腳踝外側的黑桃紋身被絲襪的油光襯得發亮。

腳上蹬著那雙肉色16cm細高跟,鞋跟踩在巷子的碎磚地面上每一步都像在走鋼絲。

左臂彎里兜著那個黑皮膚的男嬰,嬰兒裹在一塊從黑人區帶出來的舊毛巾里,正在睡覺,小嘴還叼著她左乳頭的姿勢殘留——剛才在路上餵過一次奶,乳環鈴鐺被嬰兒吮吸時扯得有點歪,她還沒來得及調整。

她推開出租屋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時,先聽到的是笑聲。

費靜的笑聲。

然後是於泓的笑聲。

然後是兩個男人的笑聲——她那兩個窩囊廢老公,一個穿灰工裝,一個穿藍T恤,正坐在客廳那張破沙發上笑。

客廳里多了一張折疊桌,桌上擺著幾盒外賣菜和半箱啤酒,桌邊坐著四個人——費靜、於泓、灰工裝、藍T恤。

費靜和於泓沒穿教師制服,費靜穿了一件銀色絲綢吊帶裙,裙擺到大腿中部,腳上是一雙銀色高跟涼鞋,左腳腳踝上系著一條銀色細鏈,襯得她裹著白色絲襪的腳踝格外細緻。

於泓穿金色無袖上衣配深藍包臀裙,光腿沒穿絲襪,大腿上綁著一圈金色細鏈腿環,金色高跟鞋擱在茶几底下。

兩人臉上的妝容精緻完整,眼影和口紅顏色呼應,頭髮剛洗過吹過,發尾還帶著護髮素的香味。

看起來紅光滿面,和楊萬紅之前在校園裡見到時的憔悴模樣完全不一樣,像是換了兩個人。

她們的老公也在——費靜的老公是灰工裝,於泓的老公是藍T恤。

兩個男人並排坐在沙發扶手上,姿態反倒是比從前直了一些,肩膀不再縮著,臉上的表情也不像以前那樣唯唯諾諾。

灰工裝手裡捏著一罐啤酒,藍T恤正在用筷子夾菜,兩人看到楊萬紅推門進來時同時愣了一下,然後表情迅速從愣神變成了某種複雜的微妙——不是愧疚,是尷尬,是那種被撞破了甚麼東西之後不願意先開口的沈默。

楊萬紅站在門口,左臂彎里的嬰兒動了一下,發出輕微的鼻息聲。

她掃了一圈客廳里的四個人,目光最後落在折疊桌上那幾盒外賣菜上——椒鹽排骨、乾煸四季豆、酸菜魚、一碟花生米,菜量不小,四個人分著吃綽綽有餘。

桌上擺著五副碗筷。

五副。

她數了一遍,又數了一遍。

多出來的那副擺在於泓旁邊,碗是新的,筷架是新的,連餐巾紙都折成三角形壓在碗底——不是給她的。

她出門三天,這間出租屋裡沒有人知道她今天會回來,這副碗筷是給另一個人準備的。

「喲,萬紅。」費靜先開口了。

她把手裡的一次性筷子放在碗沿上,銀色吊帶裙的細肩帶隨著動作在鎖骨上滑了一下,露出鎖骨窩里那顆銀色雞巴紋身龜頭——還是原來的樣子,沒有擴大,沒有G罩杯,沒有魅魔紋,沒有黑桃。

她的乳環在吊帶裙的絲綢面料下頂出兩個細微的凸起,僅此而已。

她上下打量了楊萬紅一眼,目光在她的黑色滌綸連衣裙和臂彎里的嬰兒身上來回掃了兩遍,嘴角彎起來,不是笑,是一個弧度很精准的表情——「你生啦?」

於泓放下啤酒罐,把腿從茶几底下抽出來,金色腿環在她大腿上勒出一道淺淺的肉痕。

她側過身子看了看楊萬紅懷裡的嬰兒,眼光在嬰兒深棕偏黑的膚色上停了一秒,然後轉回來看楊萬紅的臉,說:「還真是個黑雜種。直播里看著沒這麼黑,實物更黑。」

灰工裝咳嗽了一聲,把頭轉向窗外。

藍T恤夾了顆花生米塞進嘴裡,咀嚼的動作很慢,像是在用花生米填住嘴以免被問到甚麼。

兩個男人都不看楊萬紅的眼睛。

楊萬紅站在門口沒動。

她把嬰兒換到右臂彎里,左手空出來把門關上。

鐵門合頁發出一聲乾澀的金屬摩擦聲,蓋住了她深呼吸的聲音。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黑色連衣裙的領口邊緣被嬰兒剛才蹭歪了,鎖骨到胸口的肉色雞巴紋身龜頭完全暴露在日光燈下,G罩杯的乳房因為漲奶比平時更大,乳環周圍的乳暈從領口邊緣若隱若現。

小腹上子宮魅魔紋的倒置心形在產後三天還沒完全回縮,松垮垮地貼在她腹壁上,隔著滌綸裙子能看到一個模糊的紫黑色輪廓。

腳上那雙肉色16cm細高跟是宋鵬給她新換的,和之前那雙一模一樣,鞋尖在日光燈下反著油亮的光。

她在門口站了大約十五秒,然後抱著孩子往自己原來的房間走。

她需要換一身乾淨衣服,需要把嬰兒放在床上,需要把乳環鈴鐺調整回正位,需要想清楚現在是甚麼情況。

但她還沒走到房間門口,費靜的聲音從背後追上來。

「萬紅,別進去了。你那些東西——衣服、鞋子、絲襪、還有床上的被褥——我們昨天收拾出來擱在後門樓道里了。你自己去拿。這個房間現在住人了。」楊萬紅轉過身來,背對著她的房間門,面對著客廳里四個坐在折疊桌旁邊的人。

她的手還搭在門把上,手指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誰住?」她的聲音不大,沙啞的程度比三天前更重,聲帶像是被分娩時的嘶喊磨掉了一層黏膜。

「我兒子。」費靜說。她把啤酒罐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後用拇指抹掉罐口沾的口紅印。她說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通知一個水電費調整通知。

這個時候,廁所門開了。

費靜的兒子從裡面走出來。

他穿著牛仔褲和黑色短袖T恤,頭髮還在滴水,剛洗完澡的樣子。

脖子上掛著一根銀色鍊子,鍊子墜是一個很小的銀色十字架,和他媽鎖骨上那個銀色雞巴紋身龜頭形成一種不自知的呼應。

他看到楊萬紅時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繞過客廳走到沙發邊坐下,在藍T恤旁邊拿起那副空碗筷,開始夾椒鹽排骨。

跟在他後面出來的是於泓的兒子——也從廁所出來,穿著運動褲和灰色衛衣,頭髮沒洗但用水抹過,手心還沾著沒擦乾的水珠。

他走過來坐在費靜兒子旁邊,兩個人肩並肩坐在沙發上,動作自然得像在這個客廳里住了很久。

楊萬紅看著這兩個年輕人的臉,腦子里瞬間同步播放出十一個月前那個酒店房間里的聲音——鼻音和短句,一個操她的嘴一個操她的陰道,她趴在床上被面罩蒙著眼,甚麼都看不見,只能聽到鼻音命令「深一點」,短句罵她「母豬」,兩只手交替拍在她臀部的「母豬」紋身上。

現在這兩個人在客廳里吃飯,吃椒鹽排骨。

「萬紅姐。」於泓的兒子抬起頭衝她笑了一下,笑容很淺,嘴角只彎到剛好露出酒窩的程度。

他用筷子點了點桌上的酸菜魚,「這魚不錯,要不要一起吃?」

楊萬紅沒有說話。

她抱著嬰兒站在房間門口,背後是自己住了兩年多的房間門,門板後面現在是費靜兒子的床鋪。

她面前是一桌四菜一湯的晚飯,五個人的座位加兩個年輕人正好七個人,沒有她的位置。

她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嬰兒——黑皮膚的小東西睡醒了,正在用皺巴巴的小手揉眼睛,指甲蓋是淺咖啡色的。

嬰兒的膚色和她自己手臂上被黑人群體留下的舊鞭痕形成一種色差上的呼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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