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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殺豬(楊萬紅終章)

亮絲熟女教師 · 被遺忘的杜蕾斯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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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市場在青島老城區一條逼仄的巷子深處,開了大概有二十年。

地面永遠是濕漉漉的,混著爛菜葉、魚鱗片和不知名的黏液,人走在上面鞋底會發出黏膩的滋滋聲。

空氣里瀰漫著生肉的血腥味、海產的咸腥味、廉價香料的刺鼻味,還有從隔壁公廁飄過來的尿騷味,所有味道攪在一起,像一鍋發酵了太久的泔水。

豬肉攤在菜市場最裡面,位置不好,但因為老闆在這裡乾了十幾年,老主顧多,生意還過得去。

老闆姓朱,叫甚麼名字沒人記得,大家都叫他朱屠夫。

他今年五十六,禿頂,頭頂上僅剩的幾縷頭髮油膩膩地貼在頭皮上,像幾條死蚯蚓。

臉是典型的常年喝酒的臉——毛孔粗大,鼻頭布滿紅血絲,兩頰的肉往下垂,下巴疊成三層。

眼睛很小,眼白渾濁發黃,眼角永遠掛著沒擦乾淨的眼屎。

他的手指又短又粗,指甲縫里嵌著黑色的污垢,手掌上的老繭厚得能當砂紙用。

身上穿著一件原本是白色的圍裙,現在已經變成了灰黃色,上面沾滿了豬血、豬油和各種說不清來源的污漬。

這天上午生意特別好,他一個人忙得團團轉。

砍排骨、剁肉餡、切五花,刀起刀落,骨頭渣子和肉末飛濺。

到了中午,人漸漸少了,他才喘了口氣,從攤子底下抽出那條用了不知道多久的毛巾——灰白色的毛巾已經髒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上面有黑色的霉斑和暗紅色的血漬——胡亂擦了擦臉上和脖子上的汗。

油膩的汗水被毛巾抹過,在臉上留下一道道灰痕,他也不在意,把毛巾往肩上一搭,從口袋里摸出一根皺巴巴的香煙點上。

就在他眯著眼抽煙的時候,攤子前面來了兩個人。

一男一女。

男的四十來歲,穿著灰色夾克,頭髮有點亂,戴眼鏡,看起來像個坐辦公室的。

女的年紀也不小了,但保養得不錯,皮膚白,身材還沒走形。

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緊身包臀連衣裙,裙子很短,剛到大腿根,領口開得很低,能看見鎖骨的輪廓。

腿上裹著一雙油亮的肉色絲襪,在菜市場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油膩的光澤。

腳上踩著一雙16釐米的肉色細高跟,鞋跟細得像釘子,踩在濕滑的水泥地上,讓人看著都覺得危險。

她的妝化得很濃,但眼妝有點花了,像是哭過。

朱屠夫叼著煙,眯著眼打量這對男女。

乾他這行的,看人准得很。

這女的雖然穿得光鮮,但眼神不對——那雙眼睛是空的,像兩口枯井,裡面甚麼都沒有。

他見過這種眼神,在那些被送到屠宰場的老母豬眼睛里見過。

那是知道自己要被宰了、已經放棄掙扎的眼神。

「買肉?」朱屠夫問,聲音粗得像砂紙磨鐵皮。

陳遠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豬肉攤前面。

他看了一眼攤上擺著的半扇豬,又看了一眼朱屠夫,然後用一種很平靜的、好像在談一筆普通買賣的語氣說:「老闆,我用這個人,跟你換三十斤豬肉。」

朱屠夫以為自己聽錯了。他把煙從嘴裡拿出來,煙灰掉在圍裙上,他也沒拍。「你說啥?」

陳遠重復了一遍,這次說得更清楚:「我說,我把這個女人給你。你給我三十斤豬肉。五花、排骨、前腿,隨便甚麼都行。你願意的話,現在就可以驗貨。」

朱屠夫愣了幾秒鐘。

然後他笑了。

那不是開心的笑,而是一種覺得荒謬至極的、難以置信的笑。

他笑的時候露出滿口黃牙,牙齦發黑,缺了兩顆門牙,黑洞洞的缺口讓他的笑看起來有些瘮人。

他看了看陳遠,又看了看那個女人,等著她反駁,等著她罵人,等著她轉身就走。

但是那個女人甚麼都沒說。

她只是站在那裡,低著頭,看著自己腳上那雙16釐米的肉色高跟。

菜市場的髒水濺到了鞋面上,在肉色皮革上留下幾個灰色的斑點。

她沒有擦,也沒有動。

「你倆跟我開玩笑呢?」朱屠夫把煙按滅在沾滿豬油的案板上,「這年頭還有人賣人的?」

「不是開玩笑。」陳遠的語氣依然很平靜,「你開價。五十斤也行。但我只能出三十斤。你要是嫌貴,咱們可以商量。」

萬紅站在那裡,聽著兩個男人討價還價。

她聽到陳遠說「五十斤」,又說「三十斤」,最後朱屠夫說「最多二十五斤,這娘們看著年紀不小了,不值三十斤」。

陳遠還價說「二十八斤,她床上功夫好,絕對值這個價」。

朱屠夫想了想,說「二十六斤,不還價了」。

陳遠猶豫了一下——他真的猶豫了,萬紅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他皺起的眉頭和思考的表情——然後說「成交」。

二十六斤豬肉。

這就是楊萬紅最後的價格。

按市場價算,一斤五花肉十五塊錢,二十六斤就是三百九十塊錢。

她在東京拍一部AV的片酬是一百五十萬日元,折合人民幣將近八萬塊。

現在她值三百九十塊。

朱屠夫放下刀,從案板後面繞出來,走到萬紅面前。

他比她矮半個頭,所以得仰著臉看她。

那股混雜著豬油、煙味、汗味和口臭的氣味撲面而來,濃烈得讓她的胃抽搐了一下。

朱屠夫伸出手,那雙手剛剛還在剁豬骨頭,手背上還沾著碎肉末和骨渣。

他用兩根手指捏住萬紅的下巴,把她的臉轉過來轉過去,像在檢查一頭待宰的母豬。

「長得還行。」他評價道,把她的下巴往上一抬,看她的脖子,「就是年紀大了點。幾歲了?」

「四十八。」陳遠替她回答。

朱屠夫哼了一聲。

「四十八了還出來賣,也是不容易。」他松開她的下巴,手往下移,隔著裙子捏了捏她的乳房。那動作跟他在攤子上捏一塊豬肉的肥瘦沒甚麼區別。「奶子倒是挺大」。

朱屠夫的手繼續往下摸,掐她的腰,拍她的屁股,捏她的大腿。

萬紅像一個木偶一樣站著,任他擺弄。

油亮的肉絲襪在他粗糙的手掌下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朱屠夫的手最後停在了她的裙子下擺,掀起來看了一眼——肉色絲襪的襠部有一塊顏色稍深的區域,不知道是汗漬還是別的甚麼。

「行,二十六斤。」朱屠夫拍了拍手,轉身走回案板後面,「要啥肉?」

「五花吧。」陳遠說。

朱屠夫開始切肉。

刀很利,砍在豬骨頭上發出篤篤的聲音。

他切了大概二十六斤五花肉,裝進一個黑色塑料袋,扎好口,放在案板上。

陳遠接過袋子,掂了掂分量,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走了。

他沒回頭看萬紅一眼。

他的腳步聲在菜市場濕漉漉的地面上漸漸遠去,被豬肉攤後面冷櫃壓縮機的嗡嗡聲吞沒。

萬紅站在原地,聽著那腳步聲消失。

她心裡有甚麼東西,在那一刻徹底斷掉了。

就像一根繃了十年的繩子,早就磨得只剩最後一縷纖維,現在這最後一縷纖維終於斷了。

她甚至能感覺到那根繩子斷裂時的震動,從胸口傳到脊柱,再傳到指尖。

她不是第一次被拋棄。

十年前,被宋鵬拋棄;三年前,被片商當商品用;現在,被陳遠用二十六斤豬肉賣掉。

每一次被拋棄,她都以為自己已經麻木了,但每一次,總能找到一個新的痛覺神經。

唯獨這一次,她不痛了。

不是因為不痛,而是因為痛覺神經終於徹底死掉了。

剩下的,只是一個會呼吸、會走路、但已經沒有靈魂的軀殼。

朱屠夫把剩下的豬肉收進冰櫃,拿抹布擦了擦案板。

他看了一眼還站在原地的萬紅,用下巴指了指攤位後面:「後頭有個小屋。你先去坐著,等我收攤。」

萬紅動了。

她的高跟鞋踩在濕滑的水泥地上,每一步都搖搖晃晃的,像剛學走路的嬰兒。

攤子後面有一扇小門,門上掛著半截髒兮兮的布簾。

她掀開布簾走進去,裡面是一個不到五平米的隔間。

隔間里有一張鐵架床——跟當年宋鵬出租屋裡那種鐵架床一模一樣,她看到那張床的時候,瞳孔縮了一下。

床上鋪著一張破舊的海綿墊,墊子上有一塊暗紅色的污漬,不知道是血還是別的甚麼,已經滲進了海綿的每一個孔隙里。

床腳堆著幾個空酒瓶和一堆髒衣服,牆角有一個紅色塑料桶,裡面裝著半桶渾濁的水。

空氣里混雜著豬油味、汗味、煙味和霉菌味,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萬紅在床沿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像個等待審判的囚犯。

油亮肉絲的絲襪在昏暗的隔間里泛著微光,16釐米的肉色細高跟踩在布滿油膩污漬的水泥地上。

她保持著這個姿勢,一動不動。

外面傳來朱屠夫招呼客人的聲音。

有人來買肉,他剁骨頭的篤篤聲又響了起來,中間夾雜著和顧客討價還價的對話。

萬紅聽著這些聲音,腦子里一片空白。

她不覺得恐懼,不覺得憤怒,不覺得悲傷。

她只是覺得,自己終於走到了終點。

不是旅程的終點,而是墜落的終點。

十年前她從一個高中老師的位置開始往下墜落,在宋鵬的鐵架床上加速,在蘇里南的砂石地上減速,在東京的攝影棚里又加速,在陳遠的沙發上短暫停頓,現在終於落了地。

底下不是地面,而是一個無底的深淵。

但她無所謂了。

墜落本身就是她這十年的全部狀態,最後摔成甚麼樣,她已經不在乎了。

傍晚六點多,菜市場的人漸漸散了。

其他攤主開始收攤,拉下捲簾門的聲音、拖車的聲音、互相道別的聲音此起彼伏。

朱屠夫收好了自己的攤子——把剩下的肉放進冷櫃,鎖好櫃門,把刀具沖洗乾淨收進抽屜,最後把那塊沾滿油污的抹布往肩上一搭。

他掀開布簾走進隔間,看到萬紅還坐在床沿上,姿勢跟他中午走時一模一樣。

他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露出那口缺牙的黑洞。

「喲,還坐著呢。倒是挺老實。」

他走過來,站在萬紅面前。

隔間太小了,他站著的時候,膝蓋幾乎碰到她的腿。

他身上那股味道——中午的味道加上一下午勞動後新出的汗水味——像一堵牆一樣壓過來。

他低頭看著她,用那雙渾濁發黃的眼睛。

「你男人不要你了?」他問,語氣里沒有同情,只是單純的好奇。

萬紅沒回答。

「算了,不問這個。」朱屠夫把肩上的抹布扔到一邊,開始解圍裙的帶子,「既然花了二十六斤豬肉買你,總得先驗驗貨。」

他的手伸向萬紅的衣領。

萬紅沒動。

他抓住連衣裙的領口,往下用力一扯。

深灰色的緊身裙發出布料撕裂的尖銳聲響,從領口一直裂到腰際。

乳罩露了出來——黑色的,蕾絲半罩杯款式,是在東京澀谷109買的,花了八千日元。

朱屠夫看見了那個紋身——從鎖骨一直延伸到肚臍的肉色大雞巴,莖乾足有真實尺寸的兩倍大,上面布滿了青筋狀的紋路,龜頭正對著她的肚臍。

朱屠夫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盯著那個紋身,眼睛瞪大了,渾濁的眼白在昏暗的隔間里顯得格外白。

他愣了好幾秒鐘,然後猛地伸出手,不是去摸她的乳房,而是用手指沿著紋身的輪廓划過去——從鎖骨的龜頭開始,順著莖身,一直划到肚臍的根部。

他的手指粗糙得像砂紙,划過皮膚時留下一條白印。

「這是甚麼玩意兒?」他的聲音里有一種奇怪的興奮,像是發現了甚麼稀罕東西。

他一把扯掉她的乳罩,把裙子從她身上完全扒下來。

然後是絲襪——他撕絲襪的時候特別耐心,不是一氣撕開,而是用指甲先戳一個洞,然後慢慢撕大,聽著絲襪纖維斷裂的細密聲響。

油亮的肉色絲襪被他撕得千瘡百孔,但沒完全脫掉,就那麼破破爛爛地掛在她腿上。

高跟鞋他倒是沒脫,只是抓著她的腳踝舉起來看了看鞋底——16釐米的鞋跟底部磨損得厲害,露出了裡面的金屬釘。

萬紅被翻過來時,後背的紅色交叉雞巴紋身露了出來。

朱屠夫看到那個紋身時,發出一聲粗啞的驚呼。

他退後一步,然後又上前,用粗糙的手掌摩挲著那兩個交叉的紅色陰莖圖案。

在昏暗隔間的燈光下,那兩個交叉的雞巴像是要從她後背跳出來一樣,猙獰而詭異。

「嘖嘖嘖嘖。」朱屠夫一邊摸一邊咂嘴,露出滿口黃牙,「你這娘們身上到底有多少這東西?」

他開始像找寶藏一樣翻看她的身體。

耳垂前方——黑桃和肉色小雞巴紋身。

鎖骨下方——另一個小黑桃。

腰側——又一串黑桃,從肋骨一直延伸到髖骨。

大腿內側——左右各有一個黑桃,藏在撕爛的絲襪下面。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了她的小腹。

那裡有一個黑色的子宮形狀的紋身,複雜而精細,但子宮的中心位置有一些模糊的痕跡,看起來像是被塗改過的。

他湊近了看,用手指搓了搓那個位置的皮膚,然後轉向她的陰部——恥毛被精心修剪過,露出下面的皮膚,那裡有一個紫色的魅魔紋紋身。

紫色的墨水里隱約能看見一些疤痕,像是某種印記被蓋住了。

朱屠夫的手指停留在那個紫色魅魔紋上,用力按了按。

萬紅的身體第一次有了反應——她的腿微微抽了一下。

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那個位置太敏感了。

十年來,無數人觸碰過那裡,每一次觸碰都帶著某種目的——調教、侮辱、拍攝、發洩。

現在朱屠夫的手指按在上面,又髒又粗糙,指甲縫里還嵌著豬血的碎屑。

但她沒躲。

她已經不會躲了。

「有意思。」朱屠夫直起腰,捏著下巴,那雙渾濁的眼睛在萬紅全身掃視,「這麼多畫兒,老子這輩子沒見過這樣的娘們。你以前乾啥的?」

萬紅沒回答。

啪!

一個耳光毫無預兆地扇在她臉上。

朱屠夫的手勁奇大,她整個人被打得從床邊滾下去,摔在油膩膩的水泥地上。

左邊的耳朵嗡嗡作響,眼前金星亂冒。

手掌印在她臉上迅速腫了起來,紅得發燙。

「問你話呢!」朱屠夫站在原地,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在地上掙扎,「聾了?」

她緩緩地從地上爬起來,頭髮散了,蓋住了半張臉。

她跪在冰冷油膩的水泥地上,撕爛的絲襪粘著地上的髒東西——爛菜葉的碎屑、乾涸的豬血渣、不知名的黑色粘液。

她抬起頭,看著朱屠夫。

那雙曾經在東京晴空塔下仰望過夜景的眼睛,那雙曾經面對鏡頭也依然能保持一絲冷酷傲然的眼睛,現在空洞得像兩個黑洞,光進去就出不來。

「拍過……AV。」她說,聲音沙啞,像生了鏽的鋸子在鋸木頭。

朱屠夫愣了一下,然後爆發出一陣粗野的大笑。

笑聲在逼仄的隔間里來回彈跳,撞到牆壁又彈回來。

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用髒兮兮的毛巾擦眼角。

「AV?哈哈哈操!老子買了個AV女優?就你這老貨色還拍AV?哈哈哈哈!」

他笑夠了,臉上的表情忽然變了——從狂笑變成了貪婪。

他走上前,一把抓住萬紅的頭髮,把她從地上拎起來推到床上。

鐵架床發出熟悉的嘎吱聲,那聲音像一把鑰匙,打開了萬紅腦子里某一個上了鎖的抽屜。

抽屜裡面全是當年在宋鵬出租屋裡的記憶——鐵架床的聲音、精液和鐵鏽混合的氣味、男人喘著粗氣的聲音。

她閉上眼睛,但聲音關不掉。

鐵架床每嘎吱一聲,那些記憶就湧出來一大堆。

朱屠夫解開了褲腰帶。

他的褲子是那種深藍色的工裝褲,上面全是陳年的油漬,硬邦邦的像皮甲。

褲子掉到腳踝時,一股濃烈的尿騷味和汗腥味噴湧而出。

他整個中午沒上過廁所,內褲上有一圈黃色的尿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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